第2話 失敗爲成功之母

次日，記取了前一天的教訓，仁首先著手製作通訊用的魔導具。

透過魔導監視眼與魔導螢幕，仁已經知道把資訊傳達到遠方的方式。

這個世界的空間中充滿了自由魔力素，在特定條件下使其振動，就可以把它的波動傳到遠方。恰如空氣與聲音的關係。

仁利用這點，開發出可以交換聲音的魔導具，取名爲魔素通訊機。

把它與魔導監視眼與魔導螢幕組裝起來，完成的就是魔素視訊通訊機。

「好，只要裝上這個，就可以與地面上互動了吧。」

接著考慮的是逃生時的部分。

事後確定了上次墜機時，禮子並沒有使用降落傘一事。她一直到最後都還在試圖挽救飛機。

因此仁與禮子要做的事，就是實驗看看當時沒有用上的降落傘是否能夠正常地發揮它的功用。

「父親大人，我放手了。」

「好啊，去吧……嗯……不行耶。」

他們的實驗方式是在降落傘上綁上秤坨，從屋頂上拋下去，然而降落傘要開不開的。看來是因爲摺疊方式不正確才無法順利張開。此外也知道就算降落傘有張開，但要是高度不夠，仍然無法充分發揮減速的功用就掉到地上。

「嗯……挺困難的呢……」

仁雖然摺過許多衣服，但也不可能連降落傘的摺疊方式都知道。這時候就需要試誤了。因爲不能一直把時間浪費在降落傘上，找出摺疊方式的工作就全權委託給負責家事的綠晶領隊。

「總之先裝上去再說，不過光這樣不太夠吧……」

因此一併做個輔助用的魔導具看看。

「小型的魔法型噴射推進器。只要背上這個，在使用降落傘降落時就可以減緩降落速度，改變方向吧。」

與降落傘的狀況不同，這方面仁就很清楚該怎麼做了。

仁心想在降落時把背在背上的噴射器向下噴射的話，應該可以安全著地。

這個測試任務也是由禮子包辦。根據她從研究所屋頂跳下的實驗結果，受到的是相當於從桌子上跳下來的衝擊力，因此確立了這個方法的安全性。搞定這個以後，仁終於對飛行的安全性放下心來。

由於沒有比較對象，仁對這件事缺乏自覺，只有魔法工學師擁有的技術才能夠製造出這類超精密的哥雷姆與自動人偶。

仁苦惱了好一陣子以後，突然靈機一動。

不過，要說這樣做對蓬萊島的防衛有什麼影響，因爲沒有裝備武器，所以並沒有太大提升。

「只要注意避免吸入雜物就ＯＫ了吧。」

「好啦，既然船跟飛機都完成，那要來量產嗎？」

他已經在鳥擊的意外中記取了教訓，爲了避免吸入水草等雜物導致噴射水流受阻，這次的解決方案是設下只排斥固體的結界。

安全著陸的仁十分愉悅，禮子看起來也很開心。

「先不管那個了。天空1，你帶著手下以這個蓬萊島爲中心偵察周圍環境，製作地圖。我現在傳授你訣竅。」

這次首航就成功的仁駕駛船到過癮以後，就回到索蕾優與露娜留守的港口了。

試作艇航行在辰巳灣內風平浪靜的海面上。

因此仁調查起物理結界的魔導式。

「呃……原來如此。這裏的魔導式就是……對喔，所以在這裏規範。」

「這樣一來，能夠想得到的保安措施就都做完了吧。」

使用「知識轉錄」，就可以在一瞬間把必要知識傳授給對方。自動人偶在這方面的效率比人類好，因爲人類並無法靠「知識轉錄」傳授知識。

仁看著副駕駛座的禮子，輕聲嘀咕。聽到這話的禮子傲然微笑。

用現代的說法就是防護罩，不過在結界裏面的人並不會缺氧。也就是說，空氣是可以流通的。

和飛機不同，船比較安全。船上放了泳圈作爲基本的安全措施。

「是。」

雖然是憑直覺做出的調整，看來細處的形狀修正發揮作用了。

「就是這樣，所以我要去做用來駕駛船跟飛機的哥雷姆了。禮子，來幫我忙。」

其實仁也稍微想過是不是可以乾脆利用這個來飛行，但想到稍有控制失誤很可能就會導致腦袋直接撞上地面，所以作罷。

「有句話是這樣說，失敗爲成功之母。要是越新的機型還不如舊機型就傷腦筋嘍。」

仁開船出海。

「啊呀，真是痛快。」

仁使用「知識轉錄」把所需情報送過去。這樣一來，說不定就可以搞清楚他一直很關心的蓬萊島位置了。一想到這個，仁就不禁滿懷期待。

到此爲止都很順利。

像是「強風」或「狂風爆擊」之類的魔法造成的強風不會穿過結界。也就是說，依照設定，被分類到攻擊魔法強度的風無法穿過結界。

如此從一開始就可以穩定地飛行了。

另外還複製了從墜落的一號機那裏回收的資訊，作爲飛行輔助系統的控制核。

「好，來個處女航吧。」

基本上與一號機是一樣的，不過外形做得更加簡潔俐落，需要強化的部分就用精金補強。水平尾翼的位置也略作調整，以減少來自主翼的氣流影響。

正午過後，首先讓禮子執行過簡單的試飛，確認安全性以後，搭載著仁與禮子的二號試作機便在蓬萊島上空冉冉升起。

「禮子，叫索蕾優負責飛機，露娜負責船，各製造三十架出來。」

「不過就取得平衡這點來說，果然還是需要降落傘。」

輕銀是鈦的同位素，和鈦一樣可以透過表面的氧化膜染色改變顏色。仁應用這個特色，把空用哥雷姆染成淺藍色，海用哥雷姆染成深藍色。

又過了一天之後，也就是二月十五日。

那是在魔法型噴射推進器的基礎上開發出來的魔法型水流推進器。

「請一點一點慢慢習慣就好。」

＊　　＊　　＊

「首先做防具好了。」

一開始時仁會連不必要的知識都轉錄過去，所以很累，不過同樣的事做過好幾次以後也逐漸習慣，現在可以在短時間內把必要的知識轉錄過去了。

然後爲了讓自己也能駕駛，仁開始練習，教官是禮子。

仁本身是以不經意的心態做出這樣的指示，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別說是一般的哥雷姆，就連性能最強的哥雷姆都辦不到那種事。

「啊，不過，記得風速太快就會穿不過去了。」

就這樣，做好安全面的防護以後，仁馬上著手開發二號機。

「喔喔，好痛快。」

「命名，從天空1到天空20，海洋1到海洋20。」

這次的哥雷姆以輕量化爲優先，也是用輕銀製作。

最後再在機身內囤入魔結晶當作所謂的備用燃料。這樣萬一魔素轉換器故障時，應該也可以安全著陸。

「唔哇，果然痛快。」

這種船和雙體船一樣適合高速航行。再加上動力機與船艙設置在中央的船身，因此重心也得以放低。

主控權逐漸從禮子轉移到仁手上，一直到當天傍晚，仁一個人也能駕駛飛機爲止。這也是因爲有飛行輔助系統纔會這麼順利。

他想到的是很普通的物理防禦結界。

藍天碧海，以及翱翔在其間的二號試作機。

使用魔結晶當作能源這種構想，可說是在資源豐富的蓬萊島上纔有可能實現的事。

並且改成復座，又加上了禮子用的駕駛座。

同樣的工作已經做過好幾次了，所以沒花什麼工夫就完成了四十隻哥雷姆。

午餐過後，仁在禮子的陪伴下把船運到辰巳灣。負責搬運的當然還是索蕾優與露娜。

仁的創作慾望是沒有盡頭的。

「嗯……畢竟我可不想再重蹈覆轍了嘛……」

第一次飛行的仁，就如字面所述一樣樂不可支。順帶一提，主要負責駕駛的是禮子。

「推進器是……這個！」

以仁的立場來說，船可以用來防衛蓬萊島，飛機可以用來防衛和偵察，這部分是理所當然，但他也想利用它們把這個世界的情報納於掌中。

以前在布魯蘭德，仁曾經點出碧娜製作的產生結界魔導具問題所在，這時候也充分表現出他當時的實力並非虛有其表。結果就是他成功在進風口布下了排斥性的結界，除了氣體以外的物質，也就是液體或固體都會被彈開。

「好，走吧。」

仁把加速器踩到底。三體船加快了速度，最高速度大概是時速七十公里。

問題在於如何避免吸入固體的方法。

索蕾優與露娜還在家中等著，往自己大家庭走去的仁，腳步也輕快了起來。

就只是把風魔法換成水魔法而已，不過效率毫不遜色。因爲和地球上的噴水推進器類比，從原理開始就不一樣，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在有著兇惡魔物存在的世界，不管仁願不願意，都需要用來自衛的戰力。

他選擇的船體形狀是三體船（Trimaran），把細長的船體配置成兩邊等長的等邊三角形的形式。

「好，這艘試作一號船就取名爲『氫水Ｉ』吧。」

信天翁在日本別名阿房鳥，仁覺得信天翁比較好聽，就取了這個名字。

「感覺今晚能作個好夢。」

「好，測試最高速度。」

下一天，仁終於也試著自己造船。

「瞭解。」

因爲只是複製仁的試作機，所以索蕾優與露娜就可以輕鬆辦到了。

仁以直覺判斷這個方法可行。

「夠用了。不過禮子更快就是了。」

「好，全部一起『轉錄知識︵等級四︶』……嗯，這也差不多熟能生巧了。」

「父親大人，這次的機體比較穩定。」

「對了，飛機就叫『信天翁』。」

感覺這個結界還可以布在整架機體上，所以仁也這樣做了，成爲用來對付障礙物的「防護罩」。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可以容許風魔法穿過，就算是攻擊魔法也不例外。

他同樣不知道船的駕駛系統的樣貌，所以是以汽車爲準。利用加速器行駛，踩煞車張開水中的制動板以減速。用拉桿切換前進與後退。利用駕駛盤向左彎或向右彎。

「武器……我實在不太想做，可是在這個世界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因爲採用的是水流推進器才取了相關的名字，以仁的品味來說，也許算是堪稱特例的好名字了。

「然後天空1與海洋1分別擔任空軍與海軍的隊長。」

「好了，來想想武器和防具要怎麼弄吧。」

船體是由可以說成爲慣例的輕銀製造。然後……

所以他的命名品味其實還是沒什麼改變。

仁準備在挑選材料的同時看看有沒有什麼靈感，於是前往地下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