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仁是幫手

「這是在做什麼呢？」

禮子在被少女的手碰到以前便撥開她的手，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連少女手中的棒子都搶了過來，這時迸出細碎的火花。

「咦？」

從禮子手中的棒子發出霹哩啪啦的聲音，斷斷續續迸出細碎的火花。

禮子一臉毫不在乎，少女則一臉不可置信。兩人的表情恰好形成對照。

隨即禮子也注意到火花，輕聲說了一句：

「好危險的棒子啊。」

然後把手中的棒子對半折斷，火花同時停止。看到這一幕的少女雖然一臉驚訝，但嘴上仍然不饒人：

「你……你……你……你竟敢……！」

這時候，隔壁攤子的老頭一臉不悅地過來抱怨了。

「喂，要吵架到其他地方吵去。會妨礙別人做生意的。」

聽到這個聲音，因爲兩人爭論起來一直插不進話的仁終於找到機會：

「啊，對不起。禮子，別吵了。還有你，過來這邊一下。」

道過歉的仁抓住紅髮少女的手，把她拉到距離攤子有一點距離的樹下。然後對着口中仍在不滿低語的少女低頭致歉。

「我的同伴做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在這種時候先道歉再說，是仁身爲日本人的本性。

另一方面，禮子則乖巧地站在後面。然後少女似乎終於可以正常說話，於是激動地像連珠炮掃射般開口：

「你……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赤手空拳將『麻痹杖』折成兩段……對了！我的『麻痹枝』！你們怎麼賠我啊！那個很貴的耶！」

「所以是我們不對，對不起。」

任由她說下去難保不會再鬧起來，所以仁連忙安撫少女。

「等……等一下啊。」

「你的父母親呢？」

聽了仁的話，碧娜像是在表示她的不滿之情一樣板起了臉：

「不，不是那樣。拜託你，幫幫忙！因爲是輕易解析出麻痹杖的你，所以拜託了！」

「這樣啊。抱歉，問了不該問的事。」

碧娜吞吞吐吐了起來。她皺着一張漲紅的臉，低頭想了一會兒，跟着好像下定了決心，開口說出意料之外的話。

沒想到會從強悍的碧娜口中聽到這樣的內情。

「所以就是把它的魔力傳遍整隻杖，使得碰到它的人觸電羅。」

「我……我知道，總之你先冷靜下來。」

「呃……總而言之，我再次爲了對你的商品做評斷，還有折斷麻痹杖的事道歉。」

「咦？咦？咦？」

碧娜顯得喜出望外。

「杖的材質是……梣樹吧？確實是木材之中具有較佳魔力傳導性的材料了，但木材終究是木材，效率欠佳。」

「那是爲什麼？」

「總之先來自我介紹吧。我是仁，這女孩是禮子。你呢？」

「這個嘛，就算要當作賠償幫你的忙，也不知道要幫什麼忙。再說，幫你忙對我有什麼好處？」

然後在下個瞬間，她又換了種說辭，

「這樣啊。」

「沒關係啦。因此，因爲請老師教我的學費都是勉強湊出來的，所以要錢沒有，欠錢倒是不少喔。」

「當我在格拉迪亞·漢普敦老師那裏學習的時候生病了，兩個人都已……」

沒想到碧娜會說這樣的話，而且話題轉向意料之外的方向。仁一時不知所措，而碧娜則是一副放下一切矜持的模樣。

「我可不是在生氣喔，不……其實氣歸氣，而且也希望你賠償，可是既然你沒錢，那個……呃……」

「你……你說你叫作仁是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好……好的，不過那裏很髒喔。」

「是啊。再怎麼說，我也是在『格拉迪亞·漢普敦』老師身邊刻苦修習過兩年的人！」

「是啊，所以我才道歉。啊，要賠杖的錢嗎？可是對不起，我現在沒帶錢。」

「這樣是怎樣……你這個人……！」

「我……我是碧娜啦。」

「我明白了。雖然不知道我能夠做些什麼，不過包含賠償麻痹杖的事在內，我就暫時幫你的忙吧。」

自己還真是個好好先生啊——仁這樣想。老實說，仁對於平時強悍的女孩子忽然展露出的脆弱一面沒有抵抗力。

和認爲這樣也挺有趣的仁形成對比的是，禮子始終不發一語，像是把不悅兩個字貼在臉上一樣。

「『格拉迪亞·漢普敦』老師是知名的魔法工作士耶！」

「是啊，不知道。」

碧娜回問。仁這才赫然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醫生的概念。

「也是？那就是說，你也是魔法工作士羅？」

「咦咦咦——？」

「啊，真的壞掉了耶……」

「照順序解釋給我聽。首先，你需要錢對吧？」

「你居然問那是誰……你不知道他？」

「哦～在手把部分嵌入了小型雷屬性魔石啊。」

仁對着大口喘氣的少女換個話題：

這個問題讓碧娜的臉罩上一層陰影，然後她哀傷地開口：

「那該怎麼做好呢？」

「咦？」

就這樣，仁陷入要幫助初識的紅髮少女碧娜的窘境。

「對……對啊！」

仁一提到有何好處，就讓碧娜知道已經不能再找藉口推搪。她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卻也準備坦白交代了。

對着叫作碧娜的少女打招呼的仁，把還拿在禮子手中的麻痹杖接過來。像是壞了，不再有四濺的火花。

碧娜垂下頭，抬起一對眼睛望着仁。她想必是個感情起伏激烈的人吧，這樣的舉止跟剛剛判若兩人。

「你……也是？」

仁這樣提議，碧娜聽了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拜託你，我非常需要錢！所以非得把我做的東西賣出去不可！可是卻一個都賣不掉！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拜託你，幫幫忙！」

「呃……那個，治癒師。對，需要治癒師或喫藥對吧？」

「請多指教，碧娜。」

說到這裏，仁可不敢再接話了。

「發動的魔導式是……哇，根本亂寫一通，一半以上的魔力都浪費掉了耶。」

在把折斷的麻痹杖還給碧娜的同時，仁對她自我介紹是魔法工作士。因爲比起自稱魔法工學師，感覺這個稱號更容易一聽就懂。

面對輕而易舉就分析出「麻痹杖」運作原理的仁，碧娜難掩驚愕之情。

「醫生？」

然後碧娜略微低下頭。

「嗚……知道了。雖然是不好提起的事，也只好說了……是爲了給弟弟妹妹治病。」

仁再次安撫住眼看着就要一發不可收拾，失去控制的碧娜，開始一一做確認。

「那是誰？」

碧娜說着，挺起了她那不算豐滿的胸部。不過這對仁來說是個陌生的名字。

「你弟弟妹妹生病了嗎？所以需要看醫生或喫藥？」

「總之今天先收攤，帶我去你的工房吧。」

「對……對了！你……你說我的作品寒酸是吧？」

仁低頭道歉，碧娜則不放在心上，回以開朗的笑容說：

「…非解釋不可？」

被引起興趣的仁把它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自言自語着：

所以仁做出這樣的反應。

「可是，那是我買來防身用的耶！那麼簡單就被你們弄壞，你以爲這樣說，我就會說『啊，是喔』然後原諒你們了嗎？」

相較於爲了這點事認真起來的碧娜，仁卻很冷靜。

碧娜默默對仁換了種措辭的說法點了點頭。

再次道歉的仁，像在提醒碧娜般的讓她又想起本來已經過去的問題。

「呼……呼……呼……」

「真的？謝謝你，仁！」

「我……是魔法工作士啊。」

「咦？咦？」

「既然你敢說寒酸，就表示你可以做出更好的東西是吧？既然如此就負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