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基加斯

「『基加斯』？」

陌生的詞彙讓仁與萊茵哈特一起回問安。

察覺到此事勢必說來話長，禮子再次靠近安執行魔力同步，代替安開始解說：

「所謂的基加斯，就是在對魔族戰爭中……對魔族戰爭似乎就是魔導大戰……最終局面時開發出來的兵器。」

看來當時的人們把那場戰爭稱作對魔族戰爭。

「可是基加斯並不完整，幾乎完全不聽從製作者的吩咐。」

「那麼，那個叫作基加斯的是什麼樣的兵器？」

有股不好的預感，仁催她趕快說下去。

「基加斯是一種身高約十公尺的巨大人型兵器。」

聽她這樣說，連仁都嚇了一跳。他不知道有那樣的東西存在。因爲那是在前代離世後到魔導大戰之間的時期開發出來的兵器。

「是哥雷姆嗎？」

「不是。基加斯就是基加斯。」

「告訴我基加斯的詳細特徵。」

萊茵哈特也臉色發青地說道。

「基加斯的外形近似人類，但肩寬腿短，手臂粗而長。大小約十公尺，重量約三十噸。」

「就是巨大哥雷姆嘛。」

萊茵哈特這樣說道。可是禮子──亦即安卻予以否定：

「不，不一樣。因爲基加斯是純粹石塊的聚合體。」

「石塊的聚合體……」

仁試著想像了一下。他依稀有點印象，其實之前世界中的哥雷姆反而就是這型態。用孤兒院唯一一臺電視遊樂器玩過的遊戲中，就有著那樣的怪物存在。

「總而言之，在遺蹟某處有基加斯的魔力核，因爲某種因素啓動……並且採取行動。然後踩扁了魯寇爾在一旁的小屋。」

以目前得到的情報爲準，萊茵哈特把所有推測做個整理。

「時間拖得越久，被害說不定就會越嚴重。」

「量產工廠？還有那種東西存在啊？」

「喔喔，那裏就是山頂了。」

「這樣說來，在踩扁魯寇爾的小屋之後，基加斯就爬到山上去嘍？」

「萊茵哈特大人、仁大人，路上小心。請千萬不要勉強。」

「以眼還眼，是這個道理嗎？」

仁不知怎麼就想起了「笨蛋、煙和山羊喜歡爬到高處」這句話。很明顯的，基加斯既不是煙也不是山羊，所以八成是……

大致上就是那樣了。比起追查原因，現在更重要的是基加斯的下落。魯寇爾的狀況也令人擔心。

「就算是那樣，還是要去。」

仁和萊茵哈特都不擅長爬山。

仁環抱雙臂，沉思起來。

「是，一旦啓動後，就會不分敵我胡亂攻擊。」

「這麼說來，安所待的那間房間裏，就有那個基加斯的魔力核嘍？」

「要怎麼做？就這麼丟下不管？由我們設法解決？還是通知相關部門呢？」

「唉，雖然早就知道，但還是好累啊。」

鋼鐵骨骼有生鏽現象，一些關節無法動作，用某種未知魔物皮革製作的肌肉組織也有好幾處稀爛得有如敗絮。

登山杖是木製的。兩人都擅長這種工作。

是最糟糕的狀況。萊茵哈特背上流下冷汗。

雖說如此，現在這個地方也沒辦法徹底修理好安。

仁試著問了問。

「是魔力核。因爲基加斯是『人造魔物』。」

相較於禮子，整體原料品質也較差，因此纔會三百五十年就到使用年限了吧。總之先緊急搶修了發聲裝置的魔結晶。

「不知道。因爲我這種身分的自動人偶，不會獲得那種等級的情報。」

「不，我們不是去玩的，很危險。」

「是，基加斯是使用儲存在魔力核中的魔力，把周遭的石塊吸附過來組成身體。只要有魔力核與魔力，就可以無限重生。」

說是搶修，實際上也只是用「融合」把裂開的魔結晶黏合，所以壽限已至的發聲裝置大概沒多久以後就會整個壞掉了。

「那個地方有那種東西？」

仁判斷在她被製作出來以後，大概過了三百五十年。魔導大戰是三百年前的事，所以她比魔導大戰的歷史還悠久。

萊茵哈特環抱起雙臂沉思著。

艾爾莎看到仁忙得顧不上其他事的表情，害怕會打擾到他，於是默默地待在一旁。

「你們……都要小心。」

「因此有一種使用方式，是把魔力核放到敵人羣聚的地方。」

「你們已經沒帶我去遺蹟了，這次我也要去。」

「謝謝你，艾爾莎。」

說話功能有了很大的改善，說話時，已經可以不用禮子幫忙了。

覆蓋在最外面的魔法外皮是合成物，不過也破破爛爛的了。

這跟仁玩過的電玩中的哥雷姆還比較接近。

仁與萊茵哈特這樣說著，不過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休息，所以兩人又往上爬了。

「前進的方式，破壞，還有采取攻擊行動的時候，有沒有類似法則之類的規律？」

禮子當然是以漫不在乎的表情，身輕如燕地在岩石間跳來跳去，向上爬又跳下來。

「安，製造你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只是單純不照著吩咐去做，那倒還好。於是在這樣的期待下試著問了問，然而答案卻令人失望。

又出現了沒聽過的詞彙。

「是的。爲了對抗魔族而製造的人造魔物。」

萊茵哈特看到安的構造也很驚訝。

「是的，像我這樣的祕書用自動人偶、戰鬥哥雷姆之類的，都是在工廠中生產出來。」

這時候，已經爬到山頂附近的禮子打了個信號：

「是啊，我以前在國內時也登過一點山，不過還是頭一次爬這種巖山。」

在管家克羅德還有艾爾莎的送別下，仁他們往山中走去。同行的還有禮子，這次也帶著「桃花」。

「哎呀，仁，這個安的構造真是不得了。學到很多啊！」

「嗯～因爲不完整，所以不聽製作者的吩咐，你剛剛這樣說過對吧？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讓那傢伙到外面是我們的責任。如果有什麼我們可以做到的事，最好還是由我們自己解決吧。」

「父親大人，這裏有巨大的足跡。我們要找的目標可能就在附近。」

「『魔力核』？不是『控制核』？」

禮子一馬當先，一面尋找著比較好走的地方，一面替仁他們帶路。

「呼……呼啊。」

仁在臉前兩手一拍，雙手合十做出猶如拜拜的動作。艾爾莎並不知道拜拜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然而仁的心情還是傳達給她了。

「呼……哈。」

「有，不知爲何，習慣往高處移動。」

忽然想到這件事的仁丟出問題。

設計基礎恐怕是以前代的設計爲基準吧。仁這樣推測。

或是給著諸如此類的建議。

雖然現在後悔也太晚，不過當時沒有先把遺蹟堵上，真是一大失策。因爲本來打算天亮後要再去一次。

也就是說，要在周圍沒有我方人員的狀態下才能運用。

艾爾莎總算聽話了。不說別的，艾爾莎現在的打扮是裙裝，並不適合爬山。

「艾爾莎，我和萊茵哈特都不希望讓你暴露在危險之中。所以你就乖乖待在這裏吧。拜託了。」

「『人造魔物』？」

當遇到一整塊表面平整，看起來就爬不上去的巨巖時，禮子就使用手中的桃花劈開岩石，幫忙製造可供踏足的地方。拜此所賜，才一個小時就可以看到山頂了。

「是，因爲我是在量產工場生產，所以並沒有特定的創造者。」

「那我們走嘍。」

「……知道了。今天是仁的生日，聽壽星的話。」

仁與萊茵哈特去調度所需物品。說是這樣說，不過也只准備了水、登山杖還有繩索而已。

仁的意見是希望他們自己親自解決。反正禮子也在，解決起來應該不會太費事，所以萊茵哈特也贊成。

「父親大人，右手邊比較好爬。」

不管萊茵哈特怎麼勸告，艾爾莎都聽不進去。

如此這般爬了大概三十分鐘後，出現一片有些平坦，狀似陽臺的地形，於是就在那裏略事休息。兩人喝了帶來的水，並且深呼吸。

接下來就討論起要由哪些人去追基加斯。這時候，艾爾莎表示自己也要去。

不過現在還有個緊急的問題。

是不是搞錯了啊？仁這樣想。魔力核是魔物擁有的核。

「那裏岩石比較脆弱請小心。」

仁連忙爲自動人偶安進行緊急體檢，還請萊茵哈特一起幫忙。

從現在禮子讀取的內容來看，仁可以判斷出自動人偶安的記憶多半沒有被抹消。應該跟禮子一樣，因爲控制核迎向使用年限，導致讀取情報不穩定。要是在這個狀態下繼續勉強讀取，難保會錯失好不容易取得的「失落的情報」。仁做出這個結論。

不記得在仁他們找到安的遺蹟內部有見過那樣的龐然大物。

安和艾爾莎他們一起留了下來。讓現在的安去爬山，很可能會使她支離破碎。

「不，基加斯應該是以『魔力核』狀態被封印起來了。」

「那麼，現在把你所知道的基加斯相關情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