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龍爭虎鬥 上篇

正當仁他們與兇魔海蛇展開殊死戰鬥的時候，比賽來到了競速的第四關，無論是觀衆還是選手都熱血沸騰了起來。

『35號搶先了！好快，太快了！』

瑪希亞使出全速，追上了前方的艾爾莎。

「……好快。可是賽程連一半都還不到。現在還是應該先……忍住。」

艾爾莎放棄在這時候賭氣爭快，選擇觀察掌握天鵝號的實力。

『35號現在跟第二名的3號並駕齊驅了！』

看着魔導螢幕的觀衆大聲爲天鵝號加油，果然後來居上的一方比較容易引起別人聲援的慾望。

『嗯……看來35號是發揮實力了呢。』

那是讓實況轉播員和解說員也都目不轉睛的痛快進擊。不知道其來歷，無名船匠與無名魔法工作士的隊伍——

那樣的隊伍正與最具冠軍相的隊伍演出了爭奪領先寶座的一幕。

「啊啊！35號終於升到第二名了！然後接下來的目標就是第一名了！」

帶頭跑在前面的—號「艾利亞斯的榮耀」上的莉茜感到焦躁。她的哥雷姆是擁有名匠美名的瓦萊里奧卿製作，針對划船特別強化過。

可是明明都已經幾乎馬力全開，卻正在被出身鄉巴佬隊伍的船漸漸逼近。

「我也是有志氣的。」

這樣低語的莉茜略微改動了船的前進方向。

「可惡！耍小聰明！」

瑪希亞咂舌說道，莉茜像是故意擋在瑪希亞前進路徑上般的開着船。

「不過這就表示對方也焦急起來了吧。」

瑪希亞冷靜地改變船的前進方向。但莉茜敏銳地察覺到那點，不允許瑪希亞越過她。

『—號巧妙的擋住後面的路了！35號想搶先也搶不到路！』

禮子把沒事的那個外輪拿給仁。

本來以爲可以順利駛近船與船之間的空間，結果一個意料之外起伏的波浪扭曲了20號的前進路徑。

（果然還是想做飛機啊……）

然後20號直接用那樣的速度衝入第五關「穿越障礙物」的區域。

「……第一名是我的了。這就是……漁翁得利。」

20號重創。駕船者與哥雷姆一瞬間被拋上天空，落入海中。

禮子馬上使用那隻槳開始划船，但速度完全升不上去。

看着魔導螢幕的觀衆，還有搭船到現場觀戰的觀衆都發出慘叫聲。

*　　*　　*

另一方面，仁與禮子正加快速度趕往無人島「伊歐」。

『啊啊！20號撞上去了！撞船了！』

「嗯～不知道耶。總之現在以比賽爲優先。」

「父親大人，我來游泳推船走。」

「不行嗎……」

幾乎在說出這話的同時或者更早，禮子已經脫掉衣服變得一絲不掛，在仁還來不及說些什麼以前就跳到水裏。禮子似乎認爲弄丟一個外輪是自己的責任。

距離落海地點已經前進了十幾公尺。就算是禮子，雖說並非不可能，但也會花上不少時間。這樣子趕不上比賽。

看到一臉遺憾的仁，禮子馬上做出一個提議。

『喔喔！20號幾乎完全沒有減速！』

「沒關係，因爲本來用的就是不能要求耐用性的材料，所以是沒辦法的事。先別提這個了，幫我把另一邊沒事的外輪拆下來。」

因爲是參雜着各種雜物的劣質青銅，「硬化」起來效果也差。如果禮子用上百分之十的輸出，柄恐怕會折斷。

「啊……」

「看來是趕不上了……」

拜此所賜，他們轉眼間就接近目的地了。

就如同解說員所說，第五關是「穿越障礙物」。共有十艘船以五公尺的間隔橫排成一列，要是不從它們中間穿過去，是無法移動到第六關的。

以前爲了找仁，進入失控的轉移門被彈飛到海里的時候，穿着衣服揹着包袱的禮子都有超過一百公里的時遼。

『領先的三艘船馬上就要抵達折返地點伊歐島了！』

無視於領頭的三艘船都稍微減速的事實，20號以最高速度……不，擠盡更超出已身極限的速度。

不過幸運的是，觀光船上的觀衆正忙着欣賞逼近此處的領先集團的火爆競爭，沒人有空分心注意仁的小船。

然後禮子在水中抓住船，以纖細的裸足打起水來。

仁用工學魔法把外輪做成另一樣東西。在淡淡的光中，外輪變成小型的雙邊槳。因爲材料不足，所以做不出更大的了，

因爲情報實在不足，再思考下去也沒用，仁不再在這個問題上鑽牛角尖。

雙體船天鵝號的寬度幾乎是四公尺整，是規定中最寬的寬度。相對於只有五公尺寬的通道，等於左右兩邊只有各五十公分的通行餘地。

「不過也只有大膽地衝了！」

然後領先集團直朝着第六關兼折返地點的無人島「伊歐」開去。

根據規則，船寬最大四公尺，所以五公尺的間隔看起來可能還算綽綽有餘，可是這裏是海上，所以也需要足夠的技術，才能正確操縱高速航行中的船。

「禮子，差不多該減速了，不然會被當成不可思議的現象喔！」

距離用來當障礙物的船隻剩一百公尺，瑪希亞略微放慢速度，並讓天鵝號向前狂駛。

但是卻讓某艘船認爲這是個好機會。

「非常抱歉。我怎麼會這樣，居然弄丟了父親大人的作品。」

「是。」

擋在前進路徑前面時，只要沒有接觸到後面的船隻就沒有違規。然後搶先時兩船接觸的情況下，根據規則，究責時是後方船隻要負比較大的責任。

在那之前都一直跟在瑪希亞後面觀察情況的朗號，似乎認定了這是個好機會，一下子馬力全開。

『快……太快了，20號！越過35號了！然後又越過了1號，和3號短兵相接！』

從旁邊看的話，看到的大概就是一艘明明什麼都沒有，卻以難以置信的高速在奔馳的船吧。

「瞭解。」

就這樣，他們倆（一人跟一隻）航行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把控船的事交給禮子，仁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

由禮子運轉的其中一個外輪，輪軸斷裂沉入海中，這是在高速行駛中一眨眼間的事。

「喔……喔喔，這樣好快啊。」

「終於到了穿越關卡嗎……有點不利耶。」

禮子整個人消沉起來，以不同於平時的微弱聲音道歉：

「我去找！」

『在那之前還有一大難關阻擋着呢。』

因爲擔心在水中的禮子不知是否能聽到，仁大聲喝止。不過禮子的聽力也非同尋常，更何況那還是「父親」仁的聲音，於是她馬上乖乖聽話放慢遊泳速度。

禮子慌張地這樣說，但仁攔住她：

「那似乎就是伊歐島了。」

*　　*　　*

仁開解般用溫柔的聲音對禮子做出指示：

兇魔海蛇原本應該是棲息在更北方海中的魔物。這是在那件事情之後，從萊茵哈特那接聽來的知識。

反正都已經出海來到這麼遠的地方，所以想要在近距離下觀賞瑪希亞的活躍，因此他們突然改變了目的地。

這一關是沉着冷靜的艾爾莎贏了。

「不過那些兇魔海蛇爲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禮子對此也沒想法。

「禮子，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用這個划船嗎？」

「啊；這邊這個也快要斷了耶……『變形』。」

「不，就算是你也很困難吧。它本身並沒有魔力，既然都已經沉入這個深海中，那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找到。」

幾乎要把天空轟出一個洞的歡呼聲爆起。不管怎麼說，讓人掌心捏一把冷汗，超過與被超過的龍爭虎鬥看起來就是過癮。

『要是前進路徑分得比較開倒還好，可是靠得這麼近，難度就高了。這部分是老經驗的莉茜選手纔會懂的技術。』

『超過了！20號超過3號了，目前已經是第一名！』

要是撞上那些並列在一起的船，也有沉沒的危險性。

跑在前面的艾爾莎與莉茜也多少減速了。畢竟要全速通過，風險還是太高了，她們是這樣判斷的。

比起那時經過更進一步強化的現在，她背託着仁搭乘的船，輕輕鬆鬆就達到時遠一百公里的速度。

就在這兩艘船你來我往難分難解時，3號「蔚藍大海」的艾爾莎已經另外抓了一條距離頗遠的路徑疾馳過去。

在那前面有着「穿越障礙物」的第五關等待着。

「啊啊！這時候3號搶先了！在1號與35號纏鬥的時候，第一名已經被搶走了！28號速度開始有點慢下來了！20號正從後方逼近！大家看，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當他恰好想着這件事的時候，發生了出乎意料的意外。

不知何時，20號已經超過28號來到第四名。

仁搭乘的船就這樣緩緩前進到觀看比賽的觀光船之間。爲了多少能減少一點怪異廄，仁還是裝模作樣地把雙邊槳拿在手中，可是會有這樣的小船待在外海上，本身就已經是件怪事了。

用來當作障礙物的船是下錨固定位置的，船上也裝了重物。20號就是以時速三十公里的速度正面撞上了那樣的船。

仁眼中映出看似是折返地點的島影。周圍還浮着好幾艘大概是觀光客搭乘的船隻。

「是跟百臂巨人一樣，爲了逃離什麼東西跑過來的嗎？」

要是放慢速度以安全爲優先的話，難保不會被後面的船超過，不放慢速度就等於要冒風險。要如何判斷就奎看駕船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