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之章 世界歌頌着永恆

第八章 徹夜未眠的孩子們

《歌劇系列》 · 慄原ちひろ · 6554 字

在長久的夢境最後,聽到了搖籃曲。

醒來吧,最初想到的是這件事。

卡那齊緩緩的張開眼,眺望着木造天花板。周圍很安靜,沒聽見什麼歌聲。

不過爲什麼自己覺得聽到了搖籃曲呢?

而且這裏是哪裏?

帶着滿腦的疑惑看向一旁,周圍是像民宅的一個房間,窗邊坐着一名少女。她打開木窗眺望着外頭,隨意削斷的淡黃色短髮反射着太陽的光芒。空氣中傳來一陣芬芳,現在應該接近中午了吧?四周還飄散着祭典後留下的殘香。

呆呆看着少女的背影,她突然轉過身來。

紫紅色瞳孔的少女走向卡那齊牀邊,是米莉安。

她帶着平靜的表情看向卡那齊,卡那齊閉上乾燥的嘴脣,用舌頭潤溼。口中滿是血的味道。

「米莉安,對不起。」

突然聽到卡那齊道歉,米莉安眨了眨眼說:

「什麼?」

「不那個」

她的回答讓卡那齊不知該如何開口。

自己應該是死了,被不死者附身的米莉安給一劍刺死。看到眼前的米莉安,也就是說,她也死了了卡那齊這麼想。

眼前側着頭疑惑的米莉安實在太過耀眼,讓卡那齊無法直視,他戰戰兢兢的問:

「我死了吧?」

「活着喔。」

「爲什麼!?」

被這麼一問,米莉安稍微停頓了一下、移開視線,很難以啓齒似的說:

「喂,快抓住他!他正是『秩序』的大敵,也是我個人的天敵,前科一百二十七條的大魔導師!七次逃離帝國處刑的男人!」

「呆子,你感到敬佩有什麼用,要附和的話至少考慮一下說詞。還有小心點,和那藥師走在一起的是魔導師候補,一不小心可是會被反咬一口。」

*******

「本來打算乖乖的死去,沒想到竟讓我聽到這麼多餘的事情。別這麼做嘛,他們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旅行夥伴。」

「那傢伙,真是個笨蛋!」

「沒事,只是自言自語罷了。房間在哪裏?」

「我們光魔法教會法務部的方針,是不屈服於壓力和思想,重視證據的判斷。」

士兵們一齊對着到達塔下的兩個人行禮。

「我現在在冷清的酒館角落喝得爛醉,分不清楚上下。很好。」

準備好的特製吊籠,其實只是將堅韌的布袋綁在鎖鏈上,靠齒輪和人力將人運送到高處的裝置。抬頭向上一看,鎖鏈延伸到鐘樓上,其實有着相當的高度。

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完,班修拉爾露出慈悲的微笑。

「是?」

班修拉爾揉了揉眼睛,從野外用的椅子站起身。

是卡那齊和米莉安。班修拉爾的嘴角自然上揚。

「是個非常靈巧的人。」

地板上有發光石,半球狀的天花扳上繪着晴天和陰天、白天和夜晚等,許許多多天空的模樣。

「說不定。不死者會因爲侵入者感到害怕嗎?喔,是那傢伙。」

「不死者不久以前肯定還在這裏。」

指揮告一個段落坐上椅子的同時,似乎就這樣陷入沉眠之中。

修娜爾的手指向鐘樓上的一座塔。

「好厲害!我所有的運動都不太擅長啊,雖然也不討厭。」

對於士兵以微妙語氣說出的猜測,班修拉爾哼了一聲:

「你這傢伙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這地方令人在意的事情不是有一大堆嗎?是什麼事?」

班修拉爾被帶到一間奇妙的圓形小房間中。

班修拉爾的表情僵硬,向前走了幾步猛然回過頭。

「抱歉打擾您的休憩,發現了一些令人在意的事情。」

「是藥師嗎?」

實際上,被刺穿的痕跡成了舊傷。但詛咒仍保持着原來的模樣,卡那齊帶着些許期待問米莉安能不能做些什麼。

可是隻有這些,看不見不死者的身影。

班修拉爾貼着房間的牆,看向金屬的裝飾鳥。

「啊啊,怎麼了?放心,我可是充滿了對神聖帝國和神的愛。不過,光魔法教會最重要的目的是『爲世界帶來秩序』。我們所說的秩序,是能夠守護人類的存在。如果神和不死者無法保護人類,也只好請他們安靜了。踏着美麗事物的殘骸,靠卑賤的人類向未來邁進。這就是得到魔法後,我們的未來,是吧?走吧!」

調查房間的士兵對班修拉爾行禮,他單手回應着看向四周。

「班修拉爾大人那個」

「那邊的人,幫班修拉爾大人準備上去。」

『我不清楚當時是怎麼做到的如果再做一次,可能會多些什麼或少些什麼。』

眼前,剛纔什麼人都沒有的祭壇上,坐着一個蹺着腳的人影。

卡那齊騎在馬上,心不在焉的回答。

「真討厭的話題啊!那傢伙是某個魔法教會的關係者嗎?」

班修拉爾代替士兵眺望起外頭,看到走向不死者之館的大道上有兩個人影。一個騎在褐色的馬上,一個騎在白色的巨大長毛獸上。

「你看過了嗎?」

「果然還是要我上去嗎?」

對方梳理着凌亂的白髮對他微笑,那是帶有不自然脫俗容貌的男子。看到他,班修拉爾平常保持的冷靜完全消失在千里之外。腦袋中一片空白,呆然凝視着眼前的男子。

如果只論身分,自己是大貴族,不過卻花了很多的時間才以很難看的姿勢被拉上高空,平安無事到達時,周圍的人一齊拍起手來。

用着清楚威嚴的聲音斥責,班修拉爾從瞌睡中清醒過來。

「什麼!?」

看向詩人所指的方向,祭壇的側面被移開了,底下是個空洞。

中央有個石制的祭壇,上面鋪着白色的花朵和深紅色的牀墊。

「班修拉爾大人,您剛剛說什麼?」

士兵隨着他的指示仔細看着鳥,鳥眼睛的部分裝着玻璃珠。仔細向裏面看,可以看見朝向館內的大道。

「聽我說完嘛!雖然不討厭運動,不過高的地方倒是滿」

傳來一陣芳香。雖然有點乾燥,不過應該剛摘下沒多久。

從袋中被拖出來,搖搖晃晃的走進窗戶中。士兵們聽見班修拉爾的自言自語,拘謹的問:

「大人,班修拉爾大人。」

『重新塑造回來了。』

「爲了確認,我們已經找了靈巧的人靠鎖鏈爬上去。在塔頂的小房間裏發現有不死者待過的痕跡。」

白色的青年看着呆掉的班修拉爾,帶着點苦笑說:

「被毒市的那羣人殺害了嗎?」

她這麼說。米莉安的記憶很模糊,不過她似乎「從附近找來類似的要素,將卡那齊快要崩解的形體塑造回原來的模樣」。

「是。」

「有這個可能性。另外還有一件事。」

「在這裏。」

最後一句話是在班修拉爾的耳邊說的,他眯起充滿睡意的灰藍色眼睛,走向塔的方向。

「喔?這又是爲什麼,上面藏有什麼寶藏嗎?」

「班修拉爾大人深厚的慈悲真令我等感到敬佩。」

「剛纔,可以當作是您的夢話嗎?」

「白色滿月草還是新的。」

「不需要任何運動能力,請。」

回頭看向老實回應的部下,班修拉爾臉上浮現不懷好意的笑容。

修娜爾快速的對士兵們招手,班修拉爾只能搖着頭做好覺悟。

「看過了。」

「不用這麼着急啊,基斯朗?班修拉爾。」

「那個好像是我,把你重新塑造回來了的樣子。」

「真受不了不死者消失的話,被放出的魔物一定不只那一個吧?出生在這被神明捨棄的黃昏時期,還真是辛苦啊!」

他從不安的夢境中醒來之後,米莉安說了許多事情。

「沒有樓梯能通往那座塔,通路在半途就被截斷了。」

呆然看着班修拉爾的士兵們慌忙向他敬禮,修娜爾則毫不動搖的向上司敬禮。

「哦看的真清楚呢。是在監視些什麼嗎?」

班修拉爾跟在修娜爾身旁,邊向前走邊問她。前往的方向是仍冒着煙的不死者之館。在陽光的照射之下,不可思議的讓人安心不少。

「怎樣?」

聽到班修拉爾的抱怨,士兵驚訝的看向他。

「喂,是那藥師。」

「咦?啊啊。」

「又是這件事的話,我不是才說過不打算將印信交給你了嗎!敢說你忘了就說看看,對自己的失態毫無羞恥的傢伙要我如何如何啊,糟糕!」

修娜爾禮貌的微笑看向班修拉爾。

班修拉爾開合着好幾次嘴,好不容易終於說出話來:

班修拉爾拿起祭壇上的花瓣,試着搓了一下。

對士兵藏不住疑惑的回答感到滿足,班修拉爾離開牆邊走向祭壇,拿起上面的花放到地上。

「已經爲您準備好了特製的吊籠.」

前方的少女騎在白色的長毛獸上。那叫做雪牛,據說不但不會叫而且跑得快、體力又好。不過卡那齊現在沒這個心情,他正煩惱着要對她說什麼纔好。

踢着花正打算離開,突然傳來一陣不合場所的聲音。

「你知道嗎?其實我滿喜歡真正的笨蛋。他是個罪犯,被帝國政府法院抓到會受到大量的拷問吧?所以我要先一步保護他。」

「從這下面。」

「崩壞得好嚴重。」

*******

「是卡那齊?山水,幫助我的傢伙。他往這裏過來了,把他們抓起來。」

「是?」

從天花板垂下的層層薄幕,醞釀出置身霧中似的神祕氣氛。

「那名男子阿迦馮的私室找到了。裏面發現了刻着魔法文字的印章。」

塔底聚集了幾個士兵,正在設制靠鐵鏈和齒輪做出來的臨時裝置。

又不是神,怎麼能做到這種事!不過事實擺在眼前,卡那齊只好接受。

「就當作是這樣吧!喂,你們看什麼看!」

正打算執行命令離開的士兵,又被叫了回來。

「說什麼蠢話,人類怎麼可能殺得了不死者。喂,把這全都燒了!不死者會消失一定不是什麼小事,叫援軍過來封鎖整座城市喔?喂,你過來看看。」

「這個,真的有人自己爬上去啊?」

聽到她恐怖的回答,卡那齊只能沉默。

米莉安比起之前穩定了不少,不過魔力似乎也減退不少。

因爲害怕感情用事而闖下大禍,所以似乎增加了不少辦不到的事情。

她另外還說到因爲帝國士兵的活躍,已將魔物給擊退了。

不死者之館也因此整個被燒燬,現在還殘留着餘火。

從燒燬廢墟中運出的屍體裏,沒有一個像是詩人或是不死者。

米莉安結果最後還是脫離了戰鬥種族。

說到詩人時,她的臉上出現不合年齡的陰沉,卡那齊也感到很難過。然後,卡那齊對最後一件事產生了疑問。

「脫離了艾爾?烏魯其亞,也就是說,你不取我性命了嗎?」

「嗯,因爲我的命,是你拯救的。」

「你的命我拯救的?不,我並沒有救你吧?反而應該是我被拯救啊?」

「你有救我。」

她的語氣裏微妙的帶着一絲不悅,卡那齊想起自己瀕死前的事情。

(那件事嗎?被我拯救難不成是指那時候的事嗎?)

那時只想着反正都要死了,才做出那樣的行動。活下來後,一回想反而感到很不好意思。米莉安也因爲這件事而沉默不語,卡那齊慌忙轉換話題。

「啊話說回來,只剪掉頭髮就能脫離那個戰鬥集團嗎?」

「之後要交出慣用的手。」

米莉安這麼回答卡那齊。

*******

因爲拯救卡那齊,所以班修拉爾似乎也察覺到米莉安擁有驚人的魔力。

卡那齊向他尋求協助時,也表明了自己是帝國的罪犯。這樣的兩人走出休息的民宅,明顯能感到周圍的監視目光。

「卡那齊,你之後要做什麼?」

「喲,好久不見好像也沒多久嘛。」

「空!?」

從塔頂垂下來的鎖鏈高速下降。

一個十分堅韌的袋子以幾乎和直接掉落差不多的速度掉下來。看着這袋子靠近地面,降落到爲了安全而鋪設的成堆穀物袋上。

不但沒有取得命之花,不死者也消失無蹤。過去沒有任何的改變,自己仍然緩緩步向死亡。

雖然是事實,不過說這一點用都沒有。

「咦?啊」

『逃吧,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詩人指着升降用的機器露出微笑,是他一貫的笑容。

「好痛!痛痛痛」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等一下!爲什麼我也得跟你們一起逃跑。」

對現在的卡那齊而言,這是件極爲幸福的事情。

「真頑強,啊!」

「嗯?」

「的確,似乎沒空說這些了。走吧。」

擔心的看着詩人,米莉安想了一下,慌張的比較城鎮和前方的道路。不過看到不停落下的箭雨後,總之,她先坐到詩人前方。

「米莉安,你沒事就好。」

詩人帶着痛苦的表情對兩人揮手。米莉安和卡那齊一起跑向他,將他扶起來。

「真拿你們沒辦法逃吧!」

突然聽到米莉安的決定,卡那齊不禁回問。少女深深的點着頭: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是罪犯,就陪我們一起逃嘛。」

對於自己還能再次這樣抬頭仰望天空,卡那齊感到很不可思議,又感到很理所當然,心情十分奇妙。

即使如此,天仍然亮了。自己仍然站在陽光下。

「果然應該要找啊。」

還很溫暖的櫃子中收納着卡那齊的藥箱。雖然因爲火燒焦了一小部分,幾個抽屜掉了出來,不過也只有這樣,沒有什麼地方壞掉。

詩人和卡那齊驚訝的看向她,一同看向對方的臉。

米莉安交互看着爭吵的兩個人,唐突的發現自己感到很幸福。

「因爲被追只好逃跑,就是這麼一回事。走吧米莉安,把繮繩痛痛痛!」

「是吧?帶回去吧!」

少女不聽卡那齊的話,和士兵說了一些話,從角落翻找着垃圾堆。說不定她是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真是堅強的少女。

「要走去哪裏啊!」

覺醒前的記憶,對她來說仍然有點遙遠。

「空,你沒事吧?」

「你也太沒責任感了吧!」

「真堅強。」

卡那齊輕輕抓了抓頭,將視線轉回到米莉安身上。

跟在卡那齊背後的士兵也朝這裏跑了過來。

卡那齊開口提出要到館的殘骸看看。

「這種事我一開始就知道了!」

看着她明朗的這麼說,卡那齊不知該說什麼纔好。即使懷抱着空虛和悲傷,仍然堅強活着的少女,活下去的態度實在太過正確,讓他感到極爲美麗。

少女抬起頭來,看着眼前一臉困窘的青年。

然後,兩人臉上一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不要對流浪的詩人要求什麼責任感啊。」

「喂,你爲什麼還活着啊!而且,明明就摔下洞穴,怎麼又從上面掉下來!」

「應該說我仍在臨死掙扎。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求神』似乎也不錯。」

看起來很危險的升降機發出聲響,動了起來。

樂園的殘骸漸漸遠去,那裏成了再也無法迴歸的場所。

詩人站起身,靠向米莉安的雪牛。卡那齊慌忙撿起藥箱的抽屜,抱着追向他。

米莉安點頭同意,說不定也爲了尋找沒有發現遺體的詩人。她將詩人潛入拉多利前藏好的古式服裝和手杖打包好帶在身上。卡那齊則仍在馬上想着該對米莉安說什麼。

隨着少女的視線,卡那齊也抬起頭向塔上看去。上面傳來許多人的吵鬧聲。

又不是愛的告白。

「太好了,太好」

卡那齊笨拙的鼓勵她,米莉安帶點迷惑的垂下眼,稍稍點了頭。

隨着少女的叫聲,卡那齊看向她的手邊。

附近堆着燃燒的傢俱和櫃子。

斷斷續續說着的米莉安抬起頭來,少女的手指向塔的底端附近。

「所以,我從現在開始,是爲了找尋自我的旅途啊,那是。」

『逃跑吧?』

他應該比自己大不少歲,但是在少女面前不知該說什麼話而感到困窘的青年,連米莉安都覺得他像個孩子一樣。

似乎知道許多事情的阿迦馮死了,很快的,這裏也會被帝國封鎖,應該還會佈下徹底的封口令吧?你早就死去纔對。阿迦馮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卡那齊眯起眼。他的臺詞在卡那齊心中留下小小的沉澱。

聽到這個問題,詩人用認真的表情看向卡那齊。

「這個嘛。大概會去找神明吧?既然傳說中的不死者實際存在,神明應該也存在吧?想辦法先找個不死者,然後請他帶路謁見神明有很多事要找它幫忙。」

「反正都燒掉了,不必勉強。」

詩人抓着雪牛的鞍回過頭。他的腳邊插了一把箭矢。三人看向箭,然後看向箭射來的方向。從塔上開始降下一陣陣箭雨。

感覺被人跟蹤的卡那齊抓着褐色馬匹的繮繩,看向完全變形的不死者之館。館內到處都崩塌燃燒着。即使如此,鐘樓的塔卻幾乎沒有任何損傷。

「我和艾爾?烏魯其亞不同族,是外來者。詳細的事情,沒有人願意告訴我。不過,只要四處尋找,應該不會找不到。」

米莉安催促着白色的雪牛跑向前。回頭確認卡那齊跟上後,輕巧的躍到地上。

自己沒辦法再和以前一樣了。只有這件事她能夠感覺得出來。

「家人?」

「詩人,你怎麼會在這兒!」

卡那齊慌忙騎上馬,感到一絲不對勁而回過頭。

卡那齊苦笑的策馬靠近,自己也慎重的下馬。

「不知道。」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裏面到處都是機關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發聲了什麼事不過得救了,如果不是他們準備了這些,我還下不來呢。」

少女的眼眶中泛起淚光。卡那齊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想抱住頭。

『我也常夢到因爲詛咒而失去右手啊。』

怎麼能對高傲的戰士說這種話!

翻找着燒焦的殘骸,米莉安這麼問他。卡那齊抬頭看向天空。

米莉安忍耐着等他說出話來,卻因爲上方士兵太嘈雜的聲音而忍不住抬起頭。

聽着青年疲憊的聲音,詩人笑着向上看。

天空的雲朵間露出一道縫隙,可以看到蔚藍的天空。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覺得了,她小聲的笑了起來。

詩人看向卡那齊,跨上雪牛。

從上面傳來班修拉爾的呼喊聲,塔下的士兵也開始準備動作。

「有事。真的,所以只要再一小段時間就好,救救我。」

「卡那齊,事實上我是個壞人。」

話沒說完,米莉安緊抱住詩人。詩人臉上露出疼痛的表情,但仍然將手放到米莉安頭上,輕輕拍了拍她。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米莉安。」

「啊啊嗯,能找得到吧?人類存活的執念這麼深,整個大陸上到處都是。你一定也有很多的親戚。」

「這是館內燒剩的東西,說不定也有卡那齊的藥箱。」

卡那齊眯起眼回頭看向拉多利,舉起手中的繮繩。

「我打算去尋找我的家人。」

這人抱着頭喊痛。看到他指縫間露出的白髮,卡那齊和米莉安忘記一切的叫了出來:

因爲衝擊從袋中滾出來的,似乎是個人。

本來應該對現況感到絕望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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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歌劇系列 永恆之章 世界歌頌着永恆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帶來麻煩的客人
  5. 05第二章 終結的城鎮
  6. 06第三章 舞臺的背後
  7. 07第四章 祭典前夕
  8. 08第五章 祭典之日
  9. 09第六章 開花
  10. 10第七章 搖籃曲的時間
  11. 11第八章 徹夜未眠的孩子們正在閱讀
  12. 12後記

第二卷歌劇系列 歌手之章 寂靜的歌手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鴿子的居所
  3. 03第二章 不被期待的救援
  4. 04第三章 古戰場
  5. 05第四章 妄言的歸結
  6. 06第五章 沒有死亡的城堡
  7. 07第六章 祈晴
  8. 08終章 空蕩蕩的鳥籠
  9. 09後記

第三卷歌劇系列 花之章 綻放於荒野之花

  1. 01引子
  2. 02
  3. 03第一章 尋找回家的路
  4. 04第二章 混沌的羣集
  5. 05第三章 陌生的故鄉
  6. 06第四章 選擇的方法
  7. 07第五章 選擇之夜
  8. 08第六章 墜崖的男子
  9. 09終章 魔導師的歸還
  10. 10後記

第四卷歌劇系列 樂園之章 黑暗樂園的設計者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第一章 右和左
  4. 04第二章 死之劇場
  5. 05第三章 玫瑰S的小丑
  6. 06第四章 步向深淵
  7. 07第五章 通往樂園的階梯
  8. 08第六章 太過長遠的繞路
  9. 09終章 呼喚演員之聲
  10. 10後記

第五卷歌劇系列 迷宮之章 光明與毀滅的迷宮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第二章 徐緩的逆轉
  4. 04第三章「歡迎回來」
  5. 05第四章 真實的碎片
  6. 06第五章 石之森,死去的小鳥
  7. 07第六章 頌讚勝利吧
  8. 08終章 環狀迷宮
  9. 09後記

第六卷歌劇系列 榮耀之章 頌讚無神的榮耀

  1. 01插圖
  2. 02全一冊

第七卷歌劇系列 回憶之章 祭奠的回憶

  1. 01插圖
  2. 02全一冊

第八卷歌劇系列 黎明之章 你望見的黎明之光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1 地上之檻
  4. 042 七賢者
  5. 053 一切始於樂聲
  6. 064 天上之檻
  7. 075 推動轉輪的人們
  8. 086 開拓廢園
  9. 09終章 黎明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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