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尾聲 三

「呼啊……睡得好香」

「嗯，你睡得很熟呢」

「話說啊，雅」

「嗯，怎麼了彩香」

「該不會，我被親了吧？」

雖然這麼問出口了，但總覺得這個問題好奇怪。

睡前，在意識中斷的瞬間，確實感覺到脣瓣上掠過一絲柔軟的觸感。

唯一的根據僅此而已。

明明可以想象出無數否定的理由——比如睡迷糊了，或者其實碰到的是手指之類的。

但不知爲何，在我心裏最先浮現的就是這個答案。

自己說出口後，臉頰立刻燒了起來。連尾音都微微發顫，甚至不敢直視雅的臉。

可是用餘光瞥見你的臉龐微微泛紅，卻又從心底流露出幸福的笑意時，我自然就明白了答案。

「——嗯，親了哦」

雅回答時的表情幸福得不可思議。

什麼初吻的羞恥啊，這種念頭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所有湧到嘴邊的抱怨都被那個笑容一掃而空。

「…………因爲很想親」

「嗯，很想」

好坦率啊，這就是位置的差距嗎。說起來使用愛的奇蹟時，我也一直被雅步步緊逼呢。這種話題上短期內肯定贏不過雅。

而此刻我的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再這樣下去，羞恥心就要從胸口噴湧而出了。

嗚嗚，不要用這麼直率的眼神說出來啊雅。羞恥得快要原地爆炸了啦……

「……嗯」

但我的心臟已經快到極限了。羞恥感快要從胸口炸開了。

我也想要。

被這樣渴望着的喜悅太過強烈，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現在就想接受，但時間不夠，心理準備也不足。

相貼的部分發燙，摩擦的部分柔軟，胸前的柔軟互相輕壓，連雅內衣的觸感都清晰可辨。

可以哦，親吧。

「是、是吧……但、但是呢。我可能需要做點心理準備……現在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雅依然紅着臉低垂着頭。

望向窗外，日頭已經開始西沉。

「沒關係的。不過可以問個問題嗎？其實不討厭吧？沒有勉強自己吧？」

因爲和雅在一起時，心跳就停不下來，身體顫抖心臟發燙。從未體驗過的情感洪流讓人害怕，多得快要溢出來了。

「可以接吻嗎？」

和雅兩個人說完後，微妙的沉默在周圍流淌。

不知爲何，雅始終避免直接觸碰那些領域。或許是在堅守她自己的最後防線。

「嗯……真的很抱歉…………」

「嗯」

所以重要的話必須趁現在說出來——

「沒關係，我明白的。還需要再做些心理準備對吧？」

雖然脫口而出說要再等等，但這樣下去我可能先撐不住。

但接受雅愛之奇蹟時，我們從未做過那種行爲。

夏日黃昏的微光中，雅通紅的臉龐像是燃火一樣灼熱，帶着情動的朦朧。那模樣太過色氣，反而讓我先變得奇怪。

「………………嗯」

「我可能……沒辦法忍耐太久」

「…………我可能也是」

所以這當然也是我的初吻。

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呼吸也無法順暢。

看着微微歪頭表示不解的雅，我慌慌張張想組織語言卻舌頭打結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們不是做過比H更厲害的事嗎？」

「啊、嗯。話題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糟了。是不是太心急了？慌亂的思緒在腦中打轉，連眼珠都要跟着轉起來似的。

不過，嗯，那樣或許也不錯。

所以。

說着雅像要摟抱般，慢慢朝着沙發上的我把身體壓過來。光是隔着睡衣感受到的柔軟觸感就讓我心跳加速。好奇怪，明明平時和雅肢體接觸都不會這麼緊張的。

雅果然還是雅。看似隨心所欲，卻始終關注着我的感受。雖然使用奇蹟時有點強硬，但那也是因爲知道我不會拒絕吧。

……也就是說像普通戀人那樣身體接觸、接吻之類的行爲，我們雙方都還是零經驗。

雅緩緩抬起臉，像俯瞰般凝視着躺在沙發上的我。

這麼說着的雅顯得有點慌張。嗚，被她這麼愧疚地道歉反而沒法責備了。不對，本來也沒想責備就是了。

「…………這樣啊，好開心」

而且我的真心話，恐怕早就被看穿了。畢竟關鍵時刻從來都沒拒絕過呢……

「沒、沒關係的其實…………」

父親應該快回來了。能和雅獨處的時間所剩無幾。

「…………沒有勉強。不討厭。我也……那個……想試試」

「我……是第一次哦？」

「這、這樣啊，太好了」

懂、懂的吧？明明知道的，可是——

問題是我的心臟能不能承受得了……

明明和雅早就做過比接吻更親密的事。爲什麼事到如今還會爲這種程度的事害羞呢。也不是沒這麼想過。

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彩香。但是真的，只要再一點點，一點點準備時間就好。

「吶，彩香」

「H、H的事情可以再稍微等等嗎？」

即便如此，不受控地，我的頭還是緩緩上下動了動。

嗚嗚……這下糟了。

見我這樣，雅撲哧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因、因爲阿雅也想做吧……那個」

大概只是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份無處安放的羞恥感。呃，我現在到底想怎樣呢……

「那、那個啊」

頸間拂過的呼吸熾熱，從雅微微顫抖的聲音裏能聽出她在拼命忍耐。而這樣的聲音又不斷刺激着我內心深處發癢的地方，停不下來。

「話、話是這麼說…………但對我來說是不同判定標準啦……」

雅問這話時擔憂的神情格外認真，反而更凸顯我的沒出息。嗚嗚，但這時候敷衍了事可不行。

照這樣下去，明後天說不定會變成我這邊忍不住。

「但是呢，彩香」

「嗯…………想」

「…………彩香想和我，做、做H的事？」

沿着頸線遊走的吐息讓我全身戰慄。身體深處熱得發抖，光是這樣就快要窒息。

「誒，這樣啊。總覺得彩香應該很受歡迎，還以爲你有經驗呢。…………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能原諒我嗎？」

彷彿這樣訴說着。

在雅看到這個動作的瞬間。

下一次眨眼時，我的嘴已被堵住。

好燙。

好軟。

好溼。

快要融化了。

彷彿整個人都要融化到雅的身體裏，自我都快要消失了。

短暫相疊後，雅的舌頭開始慢慢爬上我的嘴脣。

水聲響起。雅和我的唾液交融的聲音。

從我體內流出的液體，與覆在上方的雅分泌的液體逐漸混合。

腦髓深處與身體深處如觸電般發燙，顫抖得無法自控。

正當快感讓我恍惚時，柔軟卻明確帶着意志的某物侵入體內。這個事實再次用無可抵擋的快樂搖晃我的大腦。

雅的舌頭緩緩纏上我的舌，光是這觸感就讓腦髓閃爍不已。被愛與慾望囚禁無處可逃。

深深的，令人融化的，甜蜜的吻。

能感受到雅的一部分正在滲入我的身體。

明明換成別人絕對要拒絕的行爲，只因爲是雅，就讓心智逐漸失常。身體、大腦，全都向你徹底臣服。

不僅如此，被侵犯着，重要部位被侵入的事實，反而成了讓我更快樂的調味劑。

啊啊，現在內褲肯定一塌糊塗了。

因爲腰已經不受控地，磨蹭起雅的大腿。貪戀着那份柔軟與熱度，彷彿想用大腿摩擦來緩解腹部深處的慾望。

必須想辦法不被發現纔行……

「對、對啊。海邊，好期待……」

伴着吐息輕喃道。

這樣對自己輕聲呢喃。

「想看彩香的泳裝……在外邊親熱也很自然……」

『實在在意的話就去問繪瑠』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結果爸爸回來後，藉口說有點累一直躺着休息還被擔心了就是後話了。

但最糟糕的可能是——

雅注視着這樣的我，突然恢復正經表情開始整理衣着。最後把剛纔與我交纏過的脣湊到我耳邊。

「…………抱歉。可能確實差不多」

掛斷與瑠衣的深夜陽臺通話後長舒一口氣。

躁動的胸口始終悸動不已，睡前那個吻的餘溫仍殘留在脣上。

糟了，嘴巴都合不攏。連呼吸都調整不好。

直到我徹底融化，雅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我的脣。

「瑠衣是把我想成什麼色慾魔人了嗎……？」

身體、大腦、心靈全都不行了。亂七八糟的，快要融化了。

「我隨時都可以哦——？」

『哎呀，就這？還以爲你們早就全壘打了呢』

「…………攻？」

在那之後，不知過了多久。

但還要再忍耐。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果然還是該學點技巧吧。上網查查資料之類的……？」

『對吧。那真心話是？』

『哎呀呀，真是變得坦率得判若兩人呢……』

就這樣，兩人交換着紊亂的呼吸，身體因快感餘震顫抖。雖然大腿正難耐地互相磨蹭，但甚至連讓它停下的氣力都沒有了。

還想再多品味初次脣齒交融的餘韻，多感受奪走彩香初吻的這份甘美。

『所以和彩香有進展嗎？』

雅雖然一臉若無其事，但當晚睡前又被親吻導致失眠也是後話了。

在腦海深處、身體深處、心靈深處期待着下次會變成什麼樣，會失常到什麼程度。

※

明明說了要再等等，卻已經開始期待真正結合時會怎樣。

『噗哈哈，乖孩子。那就明天見啦。晚安，雅』

光是這句話就讓我的身體再次沒出息地痙攣發軟。

「這、這樣啊……」

「話是這麼說……但果然還是有點不安」

混合着彼此唾液的銀絲牽連不斷，連雅擦拭嘴角的水聲都顯得色氣。一切都化作快感的餘韻。連輕撫腰肢與大腿的手指都讓人瀕臨高潮。

其實現在就想回到牀上抱住彩香，肌膚相貼融爲一體。

正想着，雅的身體突然輕顫。

『第一次就考慮這麼多幹嘛。看着對方反應邊做邊溝通就行啦。反正到時候兩人都手忙腳亂的哪顧得上技術』

『嗯哼？擔心什麼？你和彩香的關係現在根本不用操心吧』

啊，是爸爸回來了……得裝作沒事纔行。

彷彿要留下決定性印記般。

「…………因爲至今都是靠『愛』的奇蹟，其實根本沒正經做過。……要是不擅長怎麼辦」

誒……光接吻就這樣了？

可剛要起身，身體還沉浸在甜蜜餘韻中使不上力。

真的沒問題嗎?! 這樣下去真的行嗎?!

「嗯，明天見。晚安，瑠衣」

又被舔舐口腔好幾次，所有部分都被品嚐融化。身體因快感痙攣顫抖，雅卻仍不罷休地繼續侵入我的嘴中。像要貪婪地溶解我體內最深處的重要部位。

『哦，難道不是？』

接下來是嚮往已久的海邊。

明明快要壞掉，卻對任由雅擺弄這件事感到無比舒服。

在夏夜令人融化的甜蜜餘韻裏，我獨自微微顫抖着。

『我又不是攻位，經驗可能不適合你參考』

「唔——今天成功接吻了」

我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呢……

環顧四周，才注意到遠處傳來停車聲。

不行，這樣真的會壞掉的。

「誒，瑠衣不教我嗎……？」

…………。

『好啦，繪瑠也說過，這又不是什麼壞事。既然已經沒什麼好擔心的，你們就儘管甜蜜去吧』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忘了吧。比起這個，明天不是要去海邊嗎？』

這麼想着時，雙腿仍難耐地輕輕摩擦。內衣的狀況不看也知道，甚至能感覺到腿間有液體滑落。

『………………』

然後等彩香準備好就可以做 H 的事了嗎。

真做的話我會變成什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