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貪婪·一

這種感覺，我從沒經歷過。

不明白。明明不明白，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爲雅的聲音顫抖。

僅僅一個音節就讓身體彈跳起來。

一句耳語便令深處震顫不已。

一縷吐息就使灼熱的蜜液不斷從腿間溢出。

而後這一切都——難以置信地，前所未有地

徹底顛覆了我的感官認知。

———好舒服。

無法抗拒。

幾乎要發狂般。

畢竟我從未——

哭得如此狼狽過。

叫得如此失態過。

從來沒有，被浪潮般的快感反覆填滿全身過。

身體痙攣得彷彿不再屬於自己。每當雅的耳語響起，體內就會掀起巨浪。更可怕的是，前一波尚未平息，新的浪濤又接踵而至。

說實話…這算不算在被欺負啊？

普通女孩子肯定會哭出來的。被陌生人這樣對待絕對無法忍受。

可我的身體卻不僅沒有抗拒，反而愈發貪婪任由雅賜予的快感擺佈。

在這種體驗中我也被迫意識到，自己正逐漸變得奇怪。

爲什麼被粗暴地捂住嘴會舒服？

難道我其實…有點喜歡被雅欺負？

雖然父親很溫柔什麼都願意傾聽，但您女兒這一個月在性慾開發的方面進步神速這種報告實在難以啓齒。爲了避免他擔心，我還是隻會適當地稍微提及雅的事情。

「現在說也不遲。具體什麼時候？」

明明初次就承受如此洶湧的快感。

「這點已經被她本人教訓過了…」

明明身心都被粗暴對待，怎麼可能會感到愉悅。

遇見雅、結識瑠衣和繪瑠、和雅去咖啡館、和瑠衣逛街、和繪瑠去圖書館、三人唱卡拉OK、備考——以及向雅傾訴了許多重要的事，甚至見證了奇蹟——。

「…第一個條件。」

「如果朋友表現出不願意就立刻停止。善意也不能強加於人。」

「都是父親大人教育有方。」

眼看思緒又要染上粉色，我慌忙搖頭回神。好險，差點大清早就心猿意馬。不過反正今天到學校後肯定又會變成那樣。

「…去年不是買過了嗎？」

「…是嗎，那就好。」

「有個經濟困難的朋友。雖然是我硬邀她的，但直接送新泳衣會惹她生氣。所以想找個藉口…」

「嗯，我們坐電車去。其實有件事想商量…」

難道是母親？不過她也沒這麼強烈主張慾望…看來這是我的本性了。

當雅最後將手指，輕輕放在我最重要的那個部位上時。

「遵命！」

「其實是想買新泳衣…」

「啊，嗯。沒事沒事。超級開心！」

※

「朋友們都相處得很好。」

爲什麼即使被騎坐着壓倒身體仍會因快感而顫抖？

更可笑的是，光是回憶那個瞬間，就會慶幸平時都墊着護墊。

我低頭偷瞄父親表情，果然看到熟悉的苦笑。

「是！」

「臉很紅哦，沒事吧彩香？」

「那不行啊…」

「可能有點！」

「我女兒倒是長成了坦誠面對慾望的人呢…」

雖然是我的舊泳衣…但難得去海邊還穿校泳裝？絕對不行！當然雅穿什麼都好看，但少女心就是想看特別裝扮。算是我的少女心？這算少女心嗎？

由於起牀時內褲果然溼透，不得不大清早更換的事實，成了無法告人的祕密。

正想退縮時又振作精神：現在退縮的話少女心0;存疑1;就完蛋了！

畢竟以雅的性格，直接說買新的送給她，她肯定會拒絕，像之前一樣說她自己出就好什麼的。但我最近發現她每次出遊都會暗自擔心錢包。

父親咬着烤麪包微微歪頭。

可是，這太奇怪了。

「但難得夏天想讓她盡情享受！而且我真的很想看！」

該不會——

「…這纔是重點吧？」

面對父親無奈的聲音，我以武士般的誠意低頭……武士可以這樣低頭嗎？

「下週三左右。」

「嗯！」

這大概要歸功於大家一起的學習會。

我正慌張時，父親輕笑着搖頭

「…聽起來有點複雜？」

「是個靠譜的孩子啊…看來不用太擔心。上次期末成績也沒下滑。」

「您太謙虛了。」

最可怕的是，被雅持續注入的快感，徹底支配身體的這份感覺，將身心全部交付的背德感，竟會舒服到如此異常的地步。這份快感持續地、徹底地蹂躪着我身體深處最敏感的部位——那個女孩子最不該被觸碰的禁區。它被攪弄得一塌糊塗，卻反而帶來令人發狂的、近乎窒息的極致愉悅。

雖然我的零用錢也不寬裕，這個暑假打算做的事實在太多了。學校還禁止打工。

我居然在期待，她接下來的聲音。

「就是那個聖女一樣的溫柔的孩子、小惡魔般愛使壞的孩子，還有天使般嬌小的孩子。我們計劃暑假一起去海邊…啊對了，這種事應該提前報備吧？」

但我的身體實在太過誠實。

「爸爸沒法接送沒關係嗎？」

對父親說的話，我也笑着豎起大拇指。

突然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彩香自己也不能勉強花錢。快樂的相處不該讓任何一方辛苦。」

明明上下都被弄得亂七八糟。

「名義上是買新的，其實想把舊的送給朋友…」

「啊，是之前提過的孩子們嗎？」

「新學校開心嗎？」

想起如果打算出門遠遊，需要事先商量，之前有這麼說過好像……。

早餐時父親這樣問道。我沉吟着回顧過去一個月發生的事。

面對父親無奈的目光，我堅持主張。坦誠面對慾望的訣竅就是絕不羞恥——再無聊的事只要理直氣壯地說出來就是正當主張。

爲什麼被雅的指甲刮擦口腔會戰慄？

「第二個條件。」

不過說到底…我的身體是不是太敏感了？

難道我的骨子裏…是個小變態？

之後的記憶雖然模糊，但那份快感，想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明明應該爲能互訴衷腸而欣喜，卻被更強烈的感官體驗徹底淹沒

「纔沒有…真的沒有吧？」

雖然不願承認。

「沒勉強那孩子吧？」

某個從牀上彈跳而起的清晨。因爲夢見被雅按住手腳，做了過分的事。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學校沒有指定泳衣嗎？」

「我想看！雅穿！可愛的泳衣！」

父親無奈嘆氣，眨着一隻眼問。

「所以…？」

「最多一萬日元，再貴可不行。」

「太夠了！謝謝爸爸！作爲回報下週晚餐都由我來做！」

「那真是幫大忙了，就當打工費吧。」

「我會拿出看家本領的，加工資也行哦。」

「…會考慮的。順便爸爸喜歡冷麪。」

「客人是要加很多泡菜的那種嗎？」

「再好不過。」

在愉快的晨間對話後，我意氣風發地前往舉行結業式的學校。

那麼，謳歌青春的紳士淑女們久等了。

夏天！

大海！

泳裝！

呀呼————！！

「阿雅！小瑠衣！小繪瑠！陪我去買泳衣！！」

面對清晨活力全開的我，雅噗嗤一笑，瑠衣則是露出拿我沒辦法的苦笑，繪瑠雖然面無表情卻感覺到有點開心地，張開了雙臂。

我們終於迎來了暑假。

高中第一個夏天！與新朋友們共度的第一個夏天！

很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個不必被傷痛與不幸困擾的夏天！！！

還有還有！和喜歡的人——雅一起度過的第一個夏天！！

快樂到飛起啊！！！

※

「已捕捉到疑似『目標』的蹤跡」

「甚好。但切記謹慎行事，切勿讓那孩子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