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S愉 三(雅)
《冷酷聖女與倒黴少女》 · キノハタ · 4158 字
※(雅)
「最近發現自己嫉妒心很深了」
「……嫉妒?對誰?瑠衣她們嗎?」
「……是對過去的自己」
「………………?」
「我完全不記得和阿雅相遇時的事情對吧?」
「嗯……是啊,因爲那場事故」
只能這樣解釋。總不能告訴她是通過『時間回溯』讓身體從死亡狀態復甦的。就用奇蹟般的巧合搪塞過去。
「嗯。所以說,在遭遇事故前的我,因爲和雅相遇相識,現在才能像這樣繼續當朋友對吧?」
「…………這麼說來,確實如此」
雖然是我在明知彩香失去記憶的前提下,主動選擇繼續做朋友的。但對於那件事此刻實在無法給出確切答案。
「阿雅總是對我特別特別好呢。偷偷爲我使用被禁止的奇蹟,受傷時總會幫我治療。像我這種體質,以前身上隨時都會帶傷纔是常態。但轉學後居然能保持四肢健全哦?不敢相信吧?」
「說得太誇張了……」
「纔不誇張!知道嗎?光是身體疼痛這件事本身,就足夠摧殘精神了!生理期腹痛時心情也會變差對吧?! 無論多麼習慣,持續不斷的疼痛終究會讓心靈慢慢崩潰的!」
「這樣啊……」
「就是這樣。所以阿雅總是幫我治療真的幫大忙了。託你的福我一直狀態絕佳。毫不誇張地說,像我這麼活力四射的彩香,在我的人生裏都算罕見案例哦?」
「誒—,彩香不是一直都很精神嗎?」
「……那都是因爲你持續治療的功勞呀。轉學後認識的人或許只見過元氣滿滿的我。但其實疼痛難忍時我也會消沉的。就像我們剛相遇時的我,看起來不是很低落嗎?」
「啊~這麼說來確實」
「對吧!總之對我來說,阿雅給予的幫助簡直是改變人生的級別!」
雪白柔軟的大腿暴露在我眼前,彩香將手伸向更深處。
「哇~真的嗎?現在明明這麼要好」
彩香長長呼出一口氣,下定決心般直視我。不知爲何連我也…不,是相當緊張起來。彩香的祕密。我奇蹟的副作用。必定是從相遇那刻起就未能傳達的答案。就在此刻——。
「嗯。而且你還帶我去喫芭菲,在我難受時硬拉着我我休息。四人去唱K也超開心,沒有彩香的話我根本不會和瑠衣她們去。考前複習也是人生第一次和大家一起」
「想說的就這些?」
「……這些現在的我已經聽過了嗎?」
說着彩香緩緩伸出手。掌心有摩擦產生的紅痕。是上課時弄傷的吧。我輕輕握住那隻手,注視着她的眼睛點頭。
「果然還是覺得你太誇張了,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輕輕撩起了裙襬。
「謝謝。所以被那樣誇獎真的很開心。在那之前總覺得努力是理所當然,身爲聖女必須完美。突然聽到這麼溫柔的話語,當然會崩潰啦。結果我哇哇大哭起來」
緩緩抬眼正對上她溼潤的雙眸。
「那熱身結束…」
當略延長的奇蹟之光朦朧消散時。
緩慢地,確實地,逐漸下移。
「咦,沒展示奇蹟嗎?」
「…………啊哈哈」
「最初你差點因中暑昏倒,提到教堂時露出厭惡的表情。所以我把你帶回了房間」
「瑠衣和繪瑠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彩香來之前其實是我在疏遠她們。根本沒有被瞭解的機會呢」
「……………………」
彩香的呼吸變得熾熱急促。
「誒」
「哎呀~彩香簡直是魔性之女呢?明明初次見面卻被安慰到這種程度」
「………………」
「…………嗯」
「事實上就是幹了嘛。後來在便利店喫了冰淇淋。在教堂附近那家,聽我說了很多事」
「然後就有位笨蛋翻牆闖進來教堂了」
「啊哈哈,聊了很多呢。關於奇蹟的事,總有一天要對抗魔王的事,作爲聖女生活中諸多不快卻仍在堅持的事。當然也有實在撐不下去的事」
「這、這樣啊」
「就是這樣。………………呼」
誦唱聖句。
「嗯,那就好」
「…………嗯」
「千真萬確。告訴你哦,我除了聖女模式外其實超級冷淡的?對瑠衣和繪瑠…雖然抱歉但當時有無法完全信任的理由。嘛,這些也下次再說吧」
「瑠衣和繪瑠也會這麼說吧?」
「真好,下次就這麼辦」
「很簡陋啦。然後聽了彩香的故事。關於教堂的糟糕回憶,母親的事,看起來很痛苦。但我除了傾聽無能爲力。所以雖然只是安慰還是展示了奇蹟。想着哪怕能讓你輕鬆一點也好」
「嗯…這樣的話…就好?」
「是哪個彩香呢。……我就這樣被硬拽出去了」
相握的掌心發燙。
「………………」
「…這樣」
「接、接着彩香就說還想看更多奇蹟,非要我現在就帶回家繼續展示」
彩香像做好覺悟般繃緊身體回望我。
「嘿嘿~」
「展示了啊?是現在的彩香沒見過的類型哦」
輕輕——。
或許實際動作更快。
彩香的臉已徹底通紅。不僅是臉和手,連裙襬間露出的雙腿都泛着紅暈。
微光在掌心亮起,彩香的傷痕如散線重織般緩緩癒合。
「謝謝。會這麼說的只有彩香呢」
但在我眼中卻如慢鏡頭般清晰。
雖然一直臉紅着,此刻卻似乎更鮮豔了。
「這個嘛,因爲阿雅先溫柔對待我的」
「現在的雅也在努力哦」
「這算綁架了吧…?」
「嗯,隨時奉陪。半夜打電話來也行。不如說我會主動打給你」
「但那只是心理安慰啦。心靈創傷以我的不成熟還無法真正治癒。……說起來和相遇時的彩香也聊過這個」
「所、所以說,可能我得到的更多。所以別太在意。還有…很多沒聊完的事,以後再說?」
「哎呀呀…」
「嗯,所以對我來說根本談不上報恩。反倒擔心自己回報得不夠。所以彩香不用有負擔,這些都是我自願做的」
「嘿嘿…我鬧得真過分。……但總覺得幹得出來」
「啊,果然。阿雅與我相遇時…與現在的我相遇時,最初施予的就是針對『心靈』的奇蹟呢」
「——所以想問問看!那時候的我是什麼樣子?」
「即便對阿雅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而言卻意義重大。朋友確實該互相幫助,可得到這麼多總會讓我思考自己回報了什麼」
最終她的手停在腰際。
「噢~原來如此。在教堂裏嗎?」
「陸陸續續說過些。放心,之後會好好重新告訴你。——就這樣聊着聊着,聽到你說『阿雅很努力』被誇獎了」
「可、可惡,過去的我太狡猾了」
「……這傻瓜是誰啊」
交纏的指尖傳來細碎顫動。
「……是嗎,太好了」
然後把自己的手輕輕——。
淺色內褲正從彩香腰間緩緩滑落。
誒——?
「或許吧。但聖女的施捨在教會是義務。奉獻是理所當然,存在即是爲了給予,我們被如此教育長大。在這種環境下被魔性之女溫柔以待,當然會淪陷啦」
「所以得到這麼多就會想啊。爲什麼雅要對我這麼好呢?雖然是因爲相遇時的我建立了友誼,但關鍵現在的我並不知道我們是怎麼要好起來的。而且究竟要好到什麼程度才能換來這般對待」
「——這就是最近困擾我的事情。既找不到答案,記憶也毫無恢復跡象,實在焦慮。我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成爲阿雅的負擔?還有果然還是想更詳細瞭解相遇時的事。即使無法全部回憶起來,至少想好好知曉阿雅視角的經過」
「既然現在的我想不明白,或許過去的我能懂吧?如果擁有與阿雅相遇時的記憶,是不是就能理解阿雅的心意了?就算不是這樣,唯獨我忘記相遇這麼重要的場景,總覺得有點不甘心」
「嗚嗚…阿雅的房間。……不過我原來是在那裏傾訴自己的啊」
賜『傷痕』以『治癒』。
「彩香說討厭教堂,我就把你帶出去了」
期間彩香始終緊繃身體,時而顫抖着忍受副作用。
「我、我居然這麼死纏爛打…」
「我、我怎麼聽起來像壞女人了?」
滲出汗水分不清來自誰。
或許我多少也回報了些許吧。
「…直接給你看更快吧。…雅,現在能施展奇蹟嗎?」
「纔不是,我是自願出去的。畢竟…心裏也有點壓抑」
「差、差不多啦~最近一直煩惱得嗚嗯嗚嗯的」
「確實呢。然後,雖然約好傍晚的時候我會去,結果被修女罵了,說不行」
「…………就像彩香說的那樣在受苦吧。不過不是身體的傷,而是被心靈的創傷折磨着」
接着彩香突然低頭。
「嗯~實際上確實算壞女人哦?…………噗嗤,開玩笑的。只是想說當時有多開心」
「等等我去過阿雅的房間?! 從來沒見過!」
「啊…原來是在煩這個」
爲什麼——?
連驚叫都來不及。
只能像被蠱惑般無法移開視線。
內褲滑至大腿根部,水藍色可愛底褲在我視野中緩緩移動。
內褲上貼着衛生巾。想起之前就因爲戴着衛生巾的事和瑠衣起過爭執。
還沒來得及回憶。
啊。
不自覺漏出聲響。
我,注意到了。
衛生巾雖已溼潤,沾染的痕跡卻非血色。
亦非尿液的淡黃。
然而彩香最私密處,正與衛生巾間垂落一道透明水痕。
其中的含義,其中的答案。
我——心知肚明。
『潮紅的臉頰』
『紊亂的喘息』
『顫抖的身軀』
曾在保健室聽聞的。
『甜膩的嬌吟』
既然瑠衣和繪瑠的奇蹟毫無反應,唯獨我的會產生副作用。
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祕心意。
而這份不應存在的愛戀。
脖頸相貼傳來的柔軟。
我對彩香懷抱的感情。
稱之爲『性愛』。
我。
「不是的!彩香…彩香沒有錯!」
此處唯有兩人的喘息。
這份灼熱再度印證了深藏心底的感情。
對存在本身與軀體懷有肉慾的愛戀。
那是。
只是繼續緊抱着顫抖的你。
而————
光是如此相擁。
而——
友人懷抱之愛稱爲「友愛」。
或許在治癒奇蹟之外,無意識間施加了別的奇蹟。
「嘻、嘻嘻…太好了…其實一直很不安…」
不由緊緊抱住了她的肩膀。
我只能認清這個事實。
彩香靈巧地褪下內褲,微微敞開讓我看。即便墊着衛生巾,溼痕依然清晰可見。濡溼黏膩得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在無意識施加奇蹟的程度。
她眼中晃動着強烈不安,令我猛然清醒。
隨後彩香喘着紊亂的呼吸,對我虛弱地笑了笑。
有錯的是——
不知不覺間流入彩香體內的情動。
抱着顫抖的彩香。
「很…奇怪吧?果然我…哪裏…不正常?」
卻在不知不覺間。
『奇蹟』終究是極度依賴潛意識的行爲。
所以極有可能讓某種情感影響了彩香。
人聲、蟬鳴,一切都遙不可及。
用情慾渴求對方的愛戀。
愛上了這個孩子——彩香。
既是聖女。亦是友人。
教會將神賜之愛稱爲「聖愛」。
任憑情慾驅使。
趁着摟着彩香的頭,在她看不見的角落偷偷抹去自己臉上滑落的淚水。
沒錯,彩香沒有錯。
就能感受彩香胸脯的觸感。
「我啊…被施展奇蹟時…會變得很……舒服得受不了…」
早有擔憂。
但我的心仍不成熟。
正因如此,才需要通過嚴苛訓練與教義來統御精神。
我終究無處安放。
——該怎麼辦。
那是——
但與此同時,身體深處湧起難以抑制的燥熱。
衆生共存之愛稱爲「博愛」。
錯的是不成熟又不穩定的我。
我。
差異當然在我。能引發異常的除我之外別無他人。
說出口實在太可怕。
因色慾產生的愛戀。
纖弱到能用雙手環抱的肩膀。
而
那麼這份感情究竟是什麼。
無可救藥地。
「彩香…彩香沒有錯」
家人間互敬之愛稱爲「親愛」。
滿腦子都是這些念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