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反擊

好不容易發現能夠打倒雷契爾的契機，我們頓時精神大漲，然而徹夜研究一整晚，依然看不懂那張成神Project羊皮紙所寫的任何內容。

被騷動吵醒的瑞穗也滿臉嚴肅地過來我們房間參與研究，雖然只看了十秒就果斷放棄了。

熬了一整夜的我處於想要睡覺和精神亢奮之間的奇妙狀態，反而無法冷靜思考，坐在牀緣看着諾亞開始用填字遊戲的訣竅猜測，不過連前後文都不確定的猜字遊戲能夠有多高的正確度，我也不抱持期待。

順帶一提，瑞穗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桌子睡着了。

在我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準備上牀小睡片刻的時候，房門忽然被輕輕推開。只見幫忙我們拿早餐上來的佩兒端着兩個放有乾麪包的托盤，將之擺到桌面的時候像是猛然醒起什麼似地雙手合十。

「這麼說起來，艾維哥，那個時候悠鬥有拿出一把感覺很不妙的漆黑短刀砍向雷契爾對吧？那把短刀有什麼特殊效果嗎？」

「對耶，我還徹底忘了這回事。等等喔，我看看它的情報。」

我用『體內收納』取出短刀發動『鑑定』之後，頓時詫異地闔不攏嘴。

＞ 物品名稱：賽弗里斯

＞ 系統分類：短刀（詛咒）

＞ 耐久度：9999

＞ 武器固有效果：情報隱匿、副職業破壞

＞ 限定技能：袖中刀、吸引

賽弗里斯的固有效果居然是『副職業破壞』！

根本是破壞系統平衡的逆天效果吧！

這麼說起來，當初雷契爾似乎將這把匕首稱爲「狂刀」賽弗里斯，看來是和「兇刀」墮爾卡忒相同系列的詛咒武器。

這個瞬間，我似乎看見了微小的勝機。

──只要能夠讓賽弗里斯砍中雷契爾，無論他究竟在計畫着什麼，應該都會前功盡棄吧。

聽完我的轉述之後，佩兒不禁蹙眉。

「感覺……是一柄很惡劣的武器呢。」

「我有一些關於武藝的事情想要請教強者，所以在接觸雷契爾他們之前，我建議先繞去某個地方。」

「那麼，讓我們總結一下目前可以辦到的事情吧。」

佩兒愜意地嘆息，將頭靠着我的肩膀，看起來隨時都會睡着。

在雷契爾努力提升等級將『邁向巔峯之人』封頂之前，我們同樣必須想盡辦法提升實力。畢竟當初我們只是面對輝煌（改）的一招限定技能『王之言靈』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若是沒有應對手段，再次對戰也只會重蹈覆轍。

「勇者呀。」

原本應該是三位女性睡在佩兒房間，我睡在客房，不過佩兒和諾亞和上次一樣，跑來客房一起擠着睡。瑞穗則是露出「幹嘛擠成那樣？我想要一個人睡」和「但是在鬼族的屋子落單好像很危險」的表情天人交戰，最後臭着臉做出決斷，睡在諾亞旁邊。

我們目前位於大陸中央偏東南的區域，前往鬼族村落估計需要數天的時間。

「當然，我可是狠下心每天都狠狠操練了蓋爾文那羣戰士們，一天沒吐三次不讓他們回去。現在的話，無論人口販子又或是人類的強者前來，即使我不在場，我們也能夠穩操勝券了。」

頂着對面座位伯父的嚴肅視線，我也不好強硬將佩兒推開，如坐鍼氈地尋找開口的最佳時機。

……怎麼感覺她有點生氣了？我疑惑地向諾亞投以眼神詢問，然後她無奈地吐出舌頭笑了笑。

我苦笑着回答。

總覺得很久沒有享受到如此愜意的時光了。

捂住臉的伯母站在牆邊，散發出無能爲力的歉然氣息，伯父依然故我地冷酷，不發一語地默默盛了一大碗風茄湯開始狼吞虎嚥。

直到我們進入佩兒家之後，伯父氣勢萬千地往自家門口一站，總算隔絕了絡繹不絕的人潮。

站在廚房觀望的佩兒雙手握拳，擺在胸前替我加油。

「你忘記自家的村長爺爺了？」

「果然這裏最能夠放鬆啊……」

「瑞穗姊姊，其實──」

「那個……其實佩兒和我互相告白過了。」

「嗯，在對付雷契爾之前暫時封印吧。」

我內心戒慎恐懼地舀起風茄湯，一邊發動『治療之手』一邊品嚐。

看來不同種族之間的文化衝擊果然很劇烈。

她本來就很嚮往各種冒險故事，會想要擁有自己專屬的武器也可以理解，如果是其他武器我肯定二話不說就給她了，然而這把可是能夠將副職業砍掉的狂刀，實在無法放心。

興奮不已的諾亞自告奮勇地舉手。

「咦！對不起！」

終於可以鬆口氣的我和佩兒並肩坐在沙發，而精神十足的諾亞高喊「要開許久不見的會議」就領着鬼族的小孩子們跑得不見蹤影了。

「哥哥和姊姊太擔心了啦，人家怎麼可能犯那種蠢。」諾亞笑着反駁。

魔族語有三十七個基本音節，而每個音節共有三種音調變化，除此之外還有五個特殊音結。光是要將所有音節背起來就花了我一週的時間了。順帶一提，因爲好玩所以脫下翻譯手煉和我一起學習的諾亞只花三天就將魔族語的音節背得滾瓜爛熟了。

「咦？所以這麼說的話……」

直到夜幕低垂，雖然佩兒和諾亞依然講得意猶未盡，不過隨即被凜着臉的伯母趕到二樓睡覺。

嗯……看來不得不將整鍋喫完了。

「那麼那麼，人家想要負責保管！」

今天，我決定向伯父伯母報告我和佩兒開始交往的事情。

瑞穗露出「沒想到味道不錯」的訝異表情，連續喫了好幾口，數秒後才察覺到不對勁地瞪着湯匙中央的風茄塊，低聲開啓角色情報，接着注意到自己的HP開始減少，隨即大驚失色地想要奪門而出，總算是我和諾亞一人拉住她一隻手才勉強阻止。

有精神就是好事。

「你們很久沒喫了對吧！我今天特別努力了一番喔！肯定會加倍好喫吧！」

除此之外也有好幾名鬼族的小蘿蔔頭興奮繞着諾亞打轉，真不愧是孩子王。

始終戰戰兢兢的瑞穗掃了一圈擺滿桌面各種很有魔族風格的特色料理，果斷選擇我正在喝的風茄湯。

伯母看起來很溫柔大概比較好說話，伯父說不定聽完後直接一拳打過來了，我想到時候還是先發動『治療之手』預備着好了。

「……謝謝。」

看來這個就是學語言要從小開始的原因吧。雖然我依然很疑惑爲什麼諾亞可以記得那麼快，不過就算我講得再爛，至少「我和佩兒正在交往」這句話也要用魔族語說出來纔行。

然而……要向伯父伯母報告佩兒和我開始交往的壓力沉重如山啊。

當課程進展到常用語彙的時候，我們終於抵達了懷念的鬼族村落。

諾亞，你的心聲泄漏了喔。

我們和樂融融地圍在餐桌聊天，諾亞高聲說着剛纔玩的遊戲細節，然後佩兒一臉「驚喜！」的表情端着鐵鍋登場。漂浮着扭曲人臉的紫色黏稠濃湯發出啵啵啵的泡泡，被砰地放到餐桌正中央。

……老實講，除了會扣血這點之外，其實挺好喝的，然而就是會扣血這點心理上無法接受，理智會一直提醒自己正在喫不能喫的毒物，身體進而產生抗拒反應。

雖然不清楚伯父發火的基準，不過我還是先低頭道歉。

「你們也不遑多讓吧。一段時間不見竟然已經從璞玉變爲洗煉過後的寶石了，光是可可一人就足以和我一戰了。」

圍繞着擺放着簡單下酒菜的桌子，佩兒和諾亞很興奮地輪流說着這些日子的經歷，略爲放鬆戒心的瑞穗偶爾也會用人族語補充細節。

頗有年代的傢俱簡約地擺放着，營造出一種令人放鬆的安心感。

畢竟是佩兒用心煮出來的料理。

真有男子氣概！

「咦？但是阿芙拉大人和悠鬥都不行的話可以去哪裏找到更厲害的人……藍伯特公爵的宅邸嗎？還是去找亞桓？」

真是卑鄙！

「你不會砍到自己吧？」

佩兒半強硬地結束話題。

第一次踏入鬼族村落的瑞穗難掩擔憂地左顧右盼，雖然沒有拔出長劍，不過依然將雙手舉在胸前擺出防禦姿勢，不過鬼族們似乎將她當作我的夥伴直接接受，不少人都熟稔地拍肩、微笑地打招呼，反而令她更加緊張。

佩兒似乎已經事先告訴過伯父伯母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要求他們倆今天一天待在家裏。老實講，我覺得那瞬間他們也大致可以猜到內容了，喫早餐的時候看伯父都咬牙切齒到一副要去殺人的模樣了，讓我不禁猶豫是否要挑這個時機點坦白。

我努力在腦中回想練習過不下百次的魔族語草稿，慎重開口。

那丫頭就只有察覺危險的能力特別敏銳！

在魔族並沒有「交往」的觀念，告白之後就直接進入結婚階段，魔族語當中自然也沒有「交往」意思的相關詞彙，搜索枯腸之後，我只能夠使用如此含糊的表達方式。

按照伯父的個性，與其拖拖拉拉地講很多前言，不如直接切入正題。

由伯父和我解決了整鍋的風茄湯，喫完晚餐之後，我們移動到客廳聊天。

對啦！就是忘記這個了！

「村落大家的等級似乎比之前提高很多耶。」

這件事情相當打擊我的自信心。

「你多心了。」

氣氛相當溫馨愉快。

安穩的時光一直持續到晚餐時間。

村落外觀的防禦設備比起先前加強許多。直徑一公尺的木頭圓柱圍牆環繞住村落，四個角落都建設着三層樓高的瞭望小屋，能夠將村落內和外面原野的範圍一覽無遺。

身旁的佩兒頗爲高興地挺起胸口，而諾亞則是很興奮地拉着蓋爾文大叔的手臂說話。這麼說起來，諾亞之前曾經向蓋爾文大叔請教武藝。雖然時間短暫，不過她也算是蓋爾文大叔的弟子吧。

「是的。」

等到將餐具整理完畢，殺氣騰騰的伯父隨即環起手臂，金刀大馬地坐在沙發。笑臉盈盈的伯母則是併攏雙腿坐在他身邊。

「咦咦，人家覺得狂刀就好，很帥而且和哥哥是一對的。」

「我認識大地母神神殿的大祭司長喔。」不知道何時醒來的瑞穗一邊咬着乾麪包一邊說：「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介紹，雖然祭司長不擅長肉搏戰，然而應該可以解釋關於武術的疑惑，好歹也算是統領首都神殿的頂尖人物。」

愉快到開始哼歌的佩兒裝了滿滿一碗的風茄濃湯，用雙手捧着端到我面前，以燦爛的笑容說：「艾維哥，請嚐嚐吧！」

村長爺爺話鋒一轉，勾起嘴角審視着我們。

我拍了拍佩兒的頭髮，露出笑容。

雖然我還是會喝完就是了。

佩兒的得意料理──風茄湯。

話說回來，佩兒家和上次來拜訪的時候並沒有太大變化。

伯父更加憤怒地大吼：「爲什麼要道歉！你有做出對不起我或可可的事情嗎！」

「但是哥哥一臉想要看好戲的表情耶。」

大概有村民事先是從瞭望小屋發現我們，抵達時不少村民都聚在村落出入口，村長爺爺也親自出來迎接。

在風塵僕僕的趕路途中，我也開始向佩兒學習魔族語。

「藍伯特公爵姑且不論，爲什麼你會覺得亞桓可以名列高手之名？他應該和我們的程度差不多吧。」我苦笑着說：「當初只是打一隻六尾貓妖就弄得手忙腳亂的。」

當初我也有幫忙敲木樁建設圍牆，看見完成品後內心油然升起一股成就感。

「買把新的吧！就這樣！」

「……不，我還是用『體內收納』保管好了。等到下個城鎮再去武器鋪幫你買一把新的武器。」

兩種截然的表情啊。

「你們別想得太複雜，在我們認識的人裏面有一位超級強者啊。」

「過獎過獎，村長爺爺太客氣了。」

「那麼……艾維斯，你有什麼話要說嗎？要講就快。」伯父沉聲開口。

佩兒頗擔心地詢問，而我也有相同的擔憂。

勇者啊！

「沒錯，我們要先回你的村落一趟喔。」

伯母發出「唉呀」的感嘆，雙手在胸前啪地合十，露出開懷的笑容，然後伯父將雙掌重重地往桌面拍去，倏然起身揪住我的領口，咬牙切齒地高嚷：「你這小子，我當初讓可可跟着你去旅行說過要你保護她，可沒說過要你向她告白吧？你居然是對隊友出手的人渣嗎！」

諾亞則是眼明手快地迅速將兩盤面包拉到自己面前。

「諾亞，有些事情需要親自嘗試過才能夠體會。」

畢竟別人辛辛苦苦累積了許多點數才讓副職業提升到Lv.5，卻因爲被賽弗里斯砍中一刀而付諸流水，實在很難接受。

咬耳朵結束之後，保險起見，我先將右手放在瑞穗的肩膀預備着發動『治療之手』。她疑惑地瞥了我一眼，隨即大膽用湯匙挖起整截風茄放入口中。

說起來，諾亞的死亡鐮刀被雷契爾折斷了，現在處於沒有武器的狀態。

至於不想被牽扯的諾亞藉口「昨天約好了今天也要一起玩」，早早就拉着瑞穗跑出去避難了。

「哎？不，雖、雖然沒有做過，但是總覺得應該道歉。」

「你這小子在說什麼意義不明的藉口！」

再次重申，伯父是一位身高兩公尺、體格壯碩、鬼族之角宛如雄鹿般昂起、散發着不亞於BOSS威壓感的青年。被這樣的人注視，我光是忍住逃跑的衝動就費盡全力了，根本無暇冷靜思考其他事情。

深呼吸一口氣，我板起臉說：

「我和佩兒……和可可是正經的交往，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認同。」

「正經是什麼意思？交往又是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打算娶她，對於未來又有什麼計畫！這些事情都要先設想好啊！總不能夠走一步算一步吧！原本我還以爲你是一個更有計畫的傢伙！」

「真是對不起！」

最後我還是道歉了。

這個時候，伯母挽住伯父的手臂將他拉回座位，柔聲緩頰。

「好啦好啦，稍微冷靜一點啦。」

太感謝您了！

……嗯？不過似乎有點怪怪的？

這麼說起來，不知不覺間，我們的對話變成人族語了。

連交往這個詞彙都可以說了。

伯母有『學者』的副職業能夠快速學習語言，不過伯父看起來就是徹底的肉體派，應該沒有類似的副職業吧？那麼爲什麼他會說人族語？

看出我的疑惑，伯母掩笑地解釋。

「他呀，說是爲了和你好好交談，每天都向我學習人族語喔。從來沒見過他在狩獵以外的事情上這麼用心。對了，艾維斯先生，要不要趁機喊一聲爸爸，我想他會很開心喔。」

「咦？呃，爸、爸爸？」

「別喊爸爸！我可是還沒承認你這小子！」

我也覺得還沒到時候啊！但是伯母一直笑盈盈地在旁邊助攻，不喊一下也太說不過去了！

「之後我也得去見艾維哥的父母對吧！而且對方還是勇者和聖女，總覺得超級緊張的……」

村長爺爺微笑着向我們打招呼。

「艾維哥，這樣我們就算定好婚約了，對吧？」

其後，依然笑盈盈的伯母微笑說着「那麼晚餐要準備得豐盛一點了」，強拉着無精打采的伯父到外面準備食材。

……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耶。

我趕忙道歉。村長爺爺無所謂地搖手。

不過因爲很可愛！所以沒關係！

「母親暫且不論，老爸已經是前任勇者了。況且我和他們其實也沒說過幾句話，基本上不需要太過擔心啦。」大概吧。

「我、我知道了。」

村長爺爺露齒一笑。

「嗯？算是吧。」

客廳頓時只剩下我和佩兒兩人。

「放心吧，我不會很嚴格。」

「人家回來啦。」砰地打開門的諾亞大聲說：「哥哥，人家剛纔在路上偶然遇見村長爺爺，順便把他帶過來囉。」

伯父馬上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啊，抱歉。原本應該是由我們去請教您的纔是。」

伯母苦笑看着伯父的背影，好半晌才正色開口。

「不過若是你背叛了可可，我不曉得自己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情喔，還請注意。」

聞言，我和佩兒趕忙走到玄關。

似乎真的發火的佩兒怒嗔。

「剛纔湊巧遇見了諾亞妹妹，聽說你們想要變強就過來一趟了。」

交往得到了自家雙親的同意，笑到臉頰都快要融化的佩兒不停繞着我轉來轉去，偶爾還會發出「嗚嘿嘿」的詭異笑聲。

「人族都是一些將魔族當作垃圾看的傢伙，絕對會受到欺負。可可，你如果想離開就要快，別耽誤了時間。」

「之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艾維斯先生，異種族間的交往想必會有許多困難之處，不過若是你們兩人，想必可以克服那些困難吧，也請記得我們會在背後支持你們，若是在外面的世界受到委屈，隨時都可以回來這裏。」

「爸爸！不要講這麼過分的話啦！」

啊，逃走了。

「哎呀哎呀，怎麼突然來了？」

「嘛嘛嘛，我倒是相當信任艾維斯先生喔。」

「好的！謝謝你們！」

伯母露出溫柔至極的笑容緩頰，停頓片刻，補充說明。

伯母急忙從廚房走出來，用圍裙擦着手。

滿臉漲得通紅的伯父環起手臂，低聲念着「口渴了」，大步走到廚房。

「我有些關於戰鬥的問題。」

聞言，我忽然覺得眼角傳來熱度，不過尚未有所反應，廚房就傳來相當刻意的咳嗽聲。

「既然如此我們到村落外吧，與其口頭講解不如讓你們實際操作。」

再度發出「嗚嘿嘿」傻笑的佩兒將額頭靠着牆壁好一會兒，忽然正經地用膝蓋挪動身子，面向着我正色開口。

「咦？」

「記得以前他老是說將來只有能夠打贏自己的人才能夠娶佩兒，沒想到那個人居然這麼快就出現了。真是太好了呢。」

「打擾了。」

「孩子她媽！不要在那邊說一些無所謂的事情！」

「你們是村落的恩人，不必在意這種禮節啦。即使要我傾囊相授也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