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殺意』再次發動
《反方向攻略史上最大的地下城》 · 佐渡遼歌 · 9716 字
我瞪向刺青大漢,壓抑怒火開口。
「這裏的奴隸全部都是要賣的嗎?」
「是啊。」
「但是,他們都還只是小孩子……」
「孩子能夠賣到比較高的價錢啊,從小開始塑造也比較能夠培養成自己喜愛的性格,各種要求的人都有啦,這行做久了你就會知道,不過都說了這裏客人不能進來啦,你們先到外面的櫃檯登記。」
那種說法,簡直不將那些孩子當作與自己同等的生命。
理智逐漸被怒火覆蓋。
我握緊墮爾卡忒,腦側一陣一陣地抽痛。
因爲是不同的種族嗎?
所以就可以這樣對待他們嗎?
甚至將其當作商品販賣嗎?
「我要殺了你,不想死就給我提高防禦力。」
語畢,我大步往前踩的同時發動『二式.散華』刷地往前刺。
那人下意識舉手遮擋,因此墮爾卡忒直接貫穿他的手臂。
很好,廢掉左手了。
儘管左手血流如注,刺青大漢的氣勢卻更加高漲,抓起旁邊擱着的狼牙朝我揮來。
咬緊牙關的我張開左手抓住狼牙棒,釘住對方之後直接將墮爾卡忒刺入他的肩膀,再度廢掉僅存的手臂。這個時候,刺青大漢似乎超過忍耐極限了,全身痙攣地癱倒在地。
左手發動『治療之手』,眨眼間,被狼牙棒刺穿的傷口就癒合了。
「兩招就讓對方失去戰力是不錯啦,不過你稍微控制住自己別讓『殺意』暴走,你也不想誤傷佩兒或諾亞吧。」阿芙拉蹙眉提醒。
聞言,我的動作頓時一滯。
在阿芙拉的堅持與吵鬧之下,總算清醒的我們簡單收拾好行李,開始追趕悠鬥等人。
當初是被悠鬥帶着通過哨口,我們其實連要檢查什麼項目也不曉得……嗯?既然悠鬥稍微露個臉就可以過關了,那麼老爸的那張勇者銀牌應該也有同樣效果吧?不知道內情的守衛應該不曉得老爸的證明已經失效了。
連檢查後方一大羣人的意思都沒有,意外很順利地就過關了。
「嗯?因爲沒有危險性啊。」
「佩兒,適可而止吧。我們沒必要殲滅這個據點,放了奴隸就撤離吧。」
「……心理作用吧,如果有人尾隨阿芙拉會發現吧?」
忐忑不安地等待守衛的反應,不料我尚未拿出老爸的勇者銀牌,守衛們在看見我的臉的瞬間全部立正行禮。
尾隨的時候也很無聊,畢竟都知道悠斗的目標是琉璃湖畔了,就算丟失目標也可以直接前往目的地。
氣氛相當輕鬆,所以當頻頻轉頭的諾亞說出疑惑的時候,我在第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
讓身兼萬能翻譯機的諾亞去傳達指令,我麻煩阿芙拉用『感官延長』確定沒有其他奴隸之後從來時的道路返回黑市,領頭前進。
「不,咱沒有感應到其他鎮守者的氣息,況且這是最後一個區域,她們應該不會插手。這是當初咱們的共識。」
懷疑着她是不是默默選了最輕鬆任務的時候,我也遲來地發現『殺意』已經失效了。
花了點時間叫醒佩兒和諾亞,又花了點時間讓大家清醒,我們才湊着月光開啓臨時會議。
「……算了,你不用告訴我了。」
按照你的實力就算後面來了好幾條龍也可以無視吧!
「諾亞,你聽得懂他們在講什麼對吧,幫忙翻譯一下吧。」
考慮到太靠近可能會被發現,我們始終保持在一天距離的位置。缺點是悠鬥他們每晚基本上都會找座城鎮落腳,然而我們爲了尾隨只能露宿野外……雖然也說是習慣了,不過總覺得心理不太平衡。
考慮到悠鬥依然待在首都內,我們決定在首都郊外的草原露宿兼埋伏,等到悠鬥他們前往攻略『第六區』的時候就可以尾隨其後。
佩兒流暢地接連揮舞無名長刀攔住三名大漢,而諾亞也舉起雙手對準佩兒的後背,保持着隨時都可以施展治癒魔法的姿勢。
幾名小孩子看見我拿着刀要砍他們的時候拼命掙扎,搖得鐵籠鏗鏘作響,隨後自己又被電得口吐白沫。不過時間緊急加上語言不通,我也只能加快動作簡少他們被電的時間。
明明應該是相當緊急的事態,不過剛醒來的我實在沒辦法立刻調整心情。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五天。
「嗯?對啊,咱有發現。」
而且臉頰好痛喔……
諾亞,專心點!別打哈欠!
姑且先用『鑑識』掃了一圈三名大漢正在被佩兒壓着打的大漢。
離開了地下黑市之後,我們再次回到了繁榮熙攘的首都街道。
拜託消停一下吧。
被打昏的三名大漢東倒西歪地癱在地板,手臂都折到很詭異的方向。
麻煩萬能翻譯機的諾亞告知他們兩個種族附近的地理情報之後,獸人族向我們微微鞠躬,隨即快速跑向不遠處的樹林。眨眼間就隱匿了行蹤。
「哎,你可是唯一有辦法解除奴隸契約的人,反而去前面打打殺殺是要拖到何時才能夠走啦。快動啦,咱來替你注意四周。」
雖然有些遲疑,不過智慧哥布林族和巨怪族也跟着獸人族的路線離開了。
死馬當活馬醫的我決定就用這招闖關,如果不幸被攔下來就只好武力突破了。
魔族都擺出一副稍微鬆懈就會撲過來將我們碎屍萬段好泄憤的表情,應該啦,畢竟我實在不太會分辨智慧哥布林族的表情,不管怎麼看都是正在生氣的模樣。幸好當佩兒摘下斗篷帽子、露出身爲鬼族象徵的黑角時,那些魔族才訝異地收斂殺氣,然後又換成獸人族們眼露兇光了。
這個時候,佩兒忽然正了正臉色,嚴肅地躬身。
幸好他們並沒有採取急行軍的步調,只要稍微趕路就可以縮短彼此的距離。
「所以我們現在要趕路去追他嗎?」佩兒的眼睛根本沒有張開,搖搖晃晃地搖着身子詢問。
我一愣,立刻停下腳步。
「抱歉,不好意思多花了一些時間。他們問我爲什麼要和人類一起行動,講到後來似乎以爲我也有奴隸契約,很激動地打算用圍毆的方式解決掉艾維哥,我花了一些時間纔將情況解釋清楚。」
「尾隨的距離很遠,都快有半天的路程了,大概是用某種特殊職業的技能一直釣着咱們吧。」
「誒姆……姆姆姆……」
「謝謝你,艾維哥。願意幫忙解救他們。」
諾亞從一旁木箱中找到好幾團粗布,開始分發給他們充當衣物。
「誒嘿……呼喵。」諾亞則是整個人趴在佩兒的大腿,很舒服似地提出意見。
「認真點啦,你們幾個!」
這個時候,三名壯碩的大漢警戒地進入房間,迅速就把握了情況,二話不說直接抄起武器朝向我們殺來。
被解救的奴隸總共有五十七名,分別是四十一名魔族和十六名獸人族。
無名長刀流暢地舞動。佩兒和三名大漢戰得旗鼓相當。
身穿義骸所以不需要睡覺的阿芙拉發火了,我只好提出比較實際的疑問。
「喔……嗯?」
阿芙拉不甚在意地聳肩。
靠着阿芙拉的技能『指引之星』可以把握悠斗的大致位置,不會有跟丟的可能性,因此也不必放哨。白天陪着佩兒和諾亞過招,晚上則是聽着阿芙拉講得各種故事,倒也過得相當愜意。
佩兒露出靦腆的微笑。
雖然大口呼吸平穩心情,卻依然無法壓抑想要發泄內心怒意的衝動。
在第五天清晨,阿芙拉幾乎是用揍的把我叫醒。
「哥哥,好像有人一直跟在後面耶?打從離開首都的時候就跟着了。」
「起牀!艾維斯!悠鬥應該使用了轉移魔法陣,氣息直接從首都消失了。咱們差不多得追過去了。」
「請艾維哥不用出手,這邊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鬼族和佩兒聊了大概半小時才離開。佩兒凝視着鬼族的身影隱匿在樹林之後,微笑着小步跑過來和我們會合,苦笑解釋:
「咦?讓他們在首都亂跑嗎?」
「……不用客氣,說要救他們的人是你,我只是提供協助而已。」
「距離首都三天路程的城鎮。」
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認真去學一下魔族語。
「您是勇者的夥伴對吧!請通過吧!」
在燦爛灑落的陽光之下,我不禁看得着迷了。
「你們幾個!」
阿芙拉整個人坐到我的肩膀。
「總而言之,據說剛纔悠鬥利用轉移魔法陣移動了。」我打了個哈欠。
「……算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情。」
畢竟佩兒都那麼認真地學習了人族語,我應該也得有所表示纔是。
在入口警戒的佩兒舉着無名長刀,似乎打算衝進去更深處。
「哥哥!我找到鑰匙了!」
都救你們出來了,至少稍微相信我們啦。
「悠鬥和賽蓮娜她們在一起嗎?」
「……的確,那樣似乎馬上又會被抓回去的感覺。是我思慮不周。我們帶着他們離開首都吧。」
鬼族似乎覺得能夠在這邊遇見同鄉很難得,好幾個人圍着佩兒不曉得在說什麼,不時朝我投來尖銳、評估的視線。
我正打算揮出墮爾卡忒,刀身卻忽然被晶藍色的槍尖擋住了。
「共識?算了……那麼他移動到什麼地方去了?」
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那樣並不太遠吧,況且他也還沒想好該怎麼進入純白神殿,到時候肯定會在琉璃湖泊那邊卡住。我們早上再出發應該來得及啦。晚安。」
「咦?哥哥想要偷聽姊姊講的話嗎?」諾亞滿臉壞笑地反問。
「佩兒注意!拿砍刀的那個人等級是Lv.63!職業全部都是物理戰鬥系!」
如果來位像因潔絲特那樣的高等級暗殺者很危險,如果來位像薇薇安那樣專精某項領域的魔法師也很危險,在這個連小孩子都可能擁有超強技能的異世界,可是絕對大意不得。
「若是隻有我一個人什麼事情都辦不到,這些都是艾維哥的功勞。」
早知道我也先去學一點魔族語了。
這麼說起來,要如何帶着這麼一大批人通過城牆的檢查哨站很麻煩啊。
「那就麻煩你開鎖了,我繼續解除奴隸契約。」
總覺得首都會有一段時間亂成一團,至少相關行業會吵得沸沸揚揚吧。
不不不,請不要用你自己的標準判斷好嗎!
魔族就是之前阿芙拉提過的鬼族、智慧哥布林族和巨怪族共三族,獸人族則是以兔子和貓咪居多,好像還有一隻小浣熊。
「沒錯!哥哥請去解除他們的契約吧!」
幾位魔族的體型相當顯眼,擦身而過的路人們幾乎都會轉頭注視,爲了避免引起騷動,我們快步往外走。
「知道了!」
發現沒事可做的諾亞繼續尋找鑰匙,最後在刺青大漢的衣服搜出一大把掛在一起的鑰匙。
姑且每個奴隸都用墮爾卡忒的刀背敲個一下,解除奴僕隸屬契約。
「爲什麼不早點講啊!」
「艾維哥晚安。」
我們其他人可是很弱的!
花費將近半天的時間靠着悠鬥帶來的奇妙效應一口氣突破首都的所有檢查哨口,離開最外層的厚實圍牆抵達野外的草原之後,我們才如釋重負地放緩腳步,移動到遠離商隊路線的位置。
「好唷!」
「……啥?」
「你們兩個……」
當我解除完最後一名獸人的奴隸契約時,佩兒那邊似乎也結束了。
難怪剛纔隱約感受到殺氣。
「那種距離不可能有辦法攻擊到咱們啦,即使號稱擁有最遠物理性攻擊距離的技能『萬里穿楊』,射程也只有十公里。用魔法更是難以精準定位到咱們的位置,放着不管就行了。」
「總得在今天睡前解決掉吧,我可不想睡到一半還得起來應付尾隨者,睡眠品質會變很差耶。
不過距離那麼遠還真虧諾亞能夠發現。」
諾亞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馬尾。忽然覺得可能是湊巧蒙中。
「人數呢?」
「一隻。」
姑且不論阿芙拉那個有點微妙的量詞,我不禁感到納悶。
當初阿芙拉可是單人刷刷刷地就解決十三名護衛,如果德烈克國王打算派殺手過來,會只派一個人嗎?所以是大地母神神殿的人?不對,也有可能是奴隸販子委託的復仇部隊。
……總覺得不知不覺間惹到不少勢力耶。
真是前途多舛。
「要埋伏嗎?」佩兒歪頭提議。
「何必那麼麻煩,咱們不是在趕路嗎。」阿芙拉沒好氣地說:「咱直接去把那個傢伙打昏吧,一了百了。」
「等等,那樣什麼事情都沒有解決吧,他醒來後還是會繼續跟來啊。」
「不然你說該怎麼辦?」
「可以把尾隨者帶過來嗎?至少先確定他是哪方陣營派過來的人才好制定對策。」
「要求真多啊,咱知道了。」
阿芙拉說完直接跳到樹幹,輕快地前進。
「阿芙拉大人不會有問題吧?一個人去。」
「放心啦,她可是阿芙拉耶。放眼全大陸根本找不到可以打贏她的人吧。」
我搧搧手說完,找了一個平坦的位置坐下等待。
> 角色等級:Lv.71
「咦?悠斗的妹妹?」
> MP:5075/6550
「你又沒有講實話。」
等級好高!
「我不介意。」
「我只是被悠鬥拜託了而已。」
「第二點,想要先請問你有沒有種族歧見?」
「爲什麼你要追過來?」
「喔喔!有『樞機主教』耶,那個可是僅次於『教皇』和『神之子』的信仰系副職業。」阿芙拉頗感興趣地發表評語。
而且副職業看起來也都很厲害!
稍微整理了思緒,我板起臉追問。
> 角色副職業:閃避專家Lv.3
總覺得有些失落,原本還以爲會嚇到跳起來……不,等等,也有可能她本身的個性就是如此,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夠保持心如止水的心境,並不會出現太大的情緒反應。我頓時決定說個假情報試探一下。
「聽說悠鬥睡覺時喜歡裸着上半身喔。」
「什麼內容?」
> 締約神祇:大地母神穆亞
「說起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誒嘿嘿。」
「……姊姊,是不認識的女生耶。而且人家有預感是追着哥哥來的。」
看悠鬥那種過度保護的態度我還以爲瑞穗大概只有二三十級左右,沒想到居然遠遠超越我們,甚至已經達成最終的職業進階了!不過仔細看看攻、防、速三項數值倒是平均水準,大概是副職業缺乏物理戰鬥和魔法系的緣故吧。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跟過來的理由是什麼?」我沉聲說。
「這、這個……爲什麼這麼想?我們是朋友呀。」
> 技能:預測、真理檢視、靈感強化、水晶球、迷霧驅散、深淵窺探、未來絲線、命運的二選一、十六面骰、未來的瞬間、異語言解析、完全記憶、高階治癒術、高階解毒術、治療之傘、躡足、氣息消除、致命傷窺探、身形淡化、大祈禱、神恩光榮、聖衣、大聖堂、和平的願望、反射加速、視線誘導、撩亂腳步、遠望、沙石風塵、求生意志
「這個問題剛纔問過了吧?」
溫柔鄰家女孩的氣息蕩然無存耶。
「哥哥以外的其他人要怎麼想,甚至是死是活都和我無關不是嗎?」
我思索片刻,將目前己方的情況告知瑞穗。
瑞穗咂了聲嘴,不悅地思索片刻,無奈地開口說明:「我看見了關於大哥的預言。爲了阻止預言成真,必須親自介入。」
「但是我問了哥哥關於你的事情,他卻完全都不曉得。世界上沒有連對方出身的城鎮和雙親姓名都不曉得的朋友吧。」
「……你那麼想跟的話,當初直接纏着悠鬥不就好了?」
「你……難道常常去獵殺魔獸嗎?爲什麼等級那麼高?」
阿芙拉準確地給予支援。
瑞穗頓時語塞了。她用手順着自己的雙馬尾,行使緘默權。
「──呿!既然被看穿我也不必隱瞞了。艾維斯先生,請帶我去找大哥。」
> 平均攻擊力:3005
> 角色副職業:荒野住民Lv.3
「是的。」
「這個……」
> 角色副職業:樞機主教Lv.5
「我的爺爺是召喚勇者,有着名爲『天賦傳承』的特殊技能可以傳承自己擁有的經驗值給孩子們,大哥和我大概也受到那個技能的影響,從小時候起,等級的提升速度遠比其他人還要快。」
對話進入死衚衕。我無奈地陷入沉默,努力整理思緒,順便發動『鑑定』察看瑞穗的角色情報。
……嗯,看來瑞穗除了悠斗的事情之外都漠不關心。
悠鬥!原來是從你那邊被看破的喔!
> 角色副職業:暗殺者Lv.4
「這點請容許我保密。」瑞穗說:「預言是不能夠隨便亂傳的。」
「抓來了。」
> HP:3080/3099
「你們好。」
再次見識到突破時間的逆天作弊技能。
話雖如此,考慮到瑞穗是大地母神的信徒,還是決定將諾亞其實是『死靈法師』的事情繼續隱瞞一陣子,畢竟事關重大。
面對瑞穗接近於命令的請求,我一瞬間愣住了,不由得反問。
「是喔。」
> 平均速度:4570
數分鐘後,阿芙拉單手提着一個不停尖叫的人回來了。她將那人刷地扔到我面前,耍帥地拍拍手掌。
「等、等等!等等!爲什麼你們倆那麼快就達成那種恐怖的協議了?佩兒,你先把無名長刀放下……諾亞,你也不要在那邊亂揮死亡鐮刀!停手!差點砍到我了!」
> 平均防禦力:3211
「咦咦咦咦咦咦!是這樣嗎!請告訴我詳情!拜託了!」
「是呀。」
「既然你坦白了,我們也有些事情需要先讓你知道。」
「爲什麼要特地編造那種謊言騙我呢?」瑞穗板起臉,嚴肅追問。
「……什麼意思?」
> 角色職業:大預言家
重度兄控啊!
「如果你想要跟着悠鬥,早在他去『第二區』的時候就可以跟了。沒有必要特別等到他要攻略『第六區』的時候。況且我和你也只見過一次而已,會選擇我未免太奇怪了。」
瑞穗的訝異反應只有這樣而已。
不愧是兄控。
「就這麼辦。」
「……預言?」
這個問題總不能也照實回答被拜託瞭如果他死掉要負責照顧你,我隨口說:「大概是你老愛取笑他不帶朋友回家吧。剛好那時我們都在首都,就被他拉去做個順水人情。」
這種臺詞可以臉不紅、氣不喘地講得理所當然,看來已經是末期症狀了,不過悠鬥那個人其實也是重度妹控,說不定正好一拍即合。
這樣就不能怪我了喔!
佩兒和諾亞不禁好奇地打量起瑞穗,而後者也大方地接受目光注視。
嗯?瑞穗的態度是不是豹變了?
> 角色名稱:瑞穗.朝倉.克萊諾(高等人族)
思索片刻,坦白似乎對我也沒有壞處,於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也想啊!但是大哥居然趁着我還在睡覺的時候偷偷離開,當我醒來的時候就看不見人了,手邊只有以爲是大哥的抱枕!只好退而求其次快點跑過來跟着艾維斯先生。」
「……這就是尾隨者?」
「你現在的模樣和原本形象的反差有點劇烈耶……」
「你們打算去找大哥對吧,請讓我一起行動。」
> 角色副職業:司書Lv.2
「我有占卜性技能呀。」瑞穗皺眉說:「你不是早就聽大哥說過了?不會自己動腦想想嗎?」
「不好笑!」我雙手抓住無名長刀和死亡鐮刀,強制發動『體內收納』將之收起來,凜起臉介紹。
「……我們先制伏住她吧。」
「這邊的佩兒姑且是鬼族。」
原來我是其次啊。
隨口說出的理由直接被接受。瑞穗無奈地搖頭嘆息,緊接着她抬起清麗的臉龐,正色開口。
等到她們看夠了,我才帶着瑞穗走到稍微旁邊的位置,皺眉詢問:「所以你爲什麼要尾隨我們?甚至打扮成這個模樣。」
「爲什麼大哥要拜託你這種事情?」瑞穗訝然反問。
「嗨嗨嗨,咱打岔一下。你的心跳始終維持一定頻率,是說謊的反應喔。」
謊言被揭穿的瑞穗一愣,隨即不悅地咂嘴。
只見瑞穗身穿便於活動的衣服,身後揹着媲美佩兒的大登山包,腰間繫着一柄長劍。十足十的冒險者裝扮。似乎她還處於驚慌狀態,雖然停止尖叫不過依然輪流看着我們。
「真像大哥會做的事情。」
「你們兩個冷靜點啦,這位是悠斗的妹妹,名字是朝倉瑞穗。」
「原來他有兄弟姊妹喔。」
總算恢復冷靜的瑞穗改成正坐姿勢,乖巧地點頭。
有Lv.71耶!
> 角色副職業:聖療師Lv.3
「那是大哥特別替我找到祕法結晶。」瑞穗驕傲地回答。
「我認爲艾維斯先生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對象,因此──」
不料瑞穗劈頭就是質疑。
> 點數:0
「好唷!必要時刻先把她打到殘血再詢問理由!」
「你和大哥並不是朋友對吧?」
「首先,我們不久前搗毀了爲於首都的奴隸販賣據點,會不會成爲通緝犯還很難講,不過多少應該會被挾怨報復,跟着我們幾乎等同會惹上麻煩。」
召喚勇者的作弊技能居然還能夠流傳給後代子孫,該不會過了十幾二十年,那些老同學們結婚生子之後,孩子全部都是像悠鬥這樣的高手吧?
有種世界會天翻地覆的預感。
「你等級都高達Lv.71了,爲什麼悠鬥老是講得好像你很需要保護的樣子?」
「大哥一直覺得我太弱了,連冒險者公會也不讓我去註冊。雖然我有偷偷去註冊就是了。」
既然如此,接下來的要事便是搞懂瑞穗的技能。
從瑞穗的職業類型判斷,她屬於後方支援、輔助型的角色。
『司書』完全沒有戰鬥能力,暫且先排除。
『聖療師』擁有大量的恢復HP與解除異常狀態的技能。
『暗殺者』、『閃避專家』和『荒野住民』的技能都是消除自身氣息、閃躲逃匿專用的類型。
『樞機主教』是瑞穗擁有的最稀有也是唯一一個Lv.5的副職業,技能大多是袪除詛咒、施加輔佐魔法的類型。
最後則是主要職業『大預言家』,一同其名,預言系的職業。
首次接觸到的類型。
說起來,異世界的預言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果能夠做出「明天早上起牀的瞬間阿芙拉會舉起右手伸懶腰然後在離開牀鋪時跌倒」那種程度的預言就很厲害了,然而一旦瑞穗將預言內容告訴阿芙拉,預言還會實現嗎?
如果會實現,表示未來無法違逆,最多隻能事前準備傷藥和烤肉安撫跌倒後大肆發火的阿芙拉。
如果不會實現,表示未來改變了……或是預言錯誤,不過那樣的觀點會牽扯出更多問題,我就暫時不往那個方向思考了。一旦預言沒有實現,能夠證明時間是不停往前流動的,當瑞穗把預言內容化成言語的瞬間,未來就隨之改變了。
哲學性的思索到此告一段落。
倘若後者屬實,預言性技能的逆天程度大幅提升。
我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後,旁聽的佩兒和諾亞露出一知半解的表情,而阿芙拉則是直接失去興趣地開始戳着地面的雜草玩。瑞穗卻露出訝異的神情,低頭思考。
「我不曉得艾維斯先生原本對於預知性技能有何誤解,然而這種技能並非無所不能,不如說幾乎是一種倚靠獨斷見解和臆測推敲的技能。」
出乎意料地,瑞穗的技能很適合用來狩獵。
很好!垃圾技能確認無誤!
畢竟就算能夠消除氣息逼進到死角,長劍還沒揮完敵人就會先格擋了,然而瑞穗相當固執。
再次感受到瑞穗「除了大哥以外其他事情都隨便」的價值觀。
「不,就算你說得理所當然也……考慮到實用性,你不覺得拿短刀比較好嗎?」我嘗試說服瑞穗。
考慮到已經跟悠鬥保證過會照顧瑞穗了,我也不打算違約。
「老鼠沒什麼不好的吧,一樣都是肉。」
「咦咦!」
「你對於殺死動物似乎沒有什麼牴觸耶?」我頗感慨地說。
對此,臉頰沾着青藍色血液的瑞穗理所當然地反問:「嗯?反正最後都是要喫掉不是嗎?」
『荒野住民』是偏向獵人類型的副職業,能夠加強視力,鎖定目標,而『暗殺者』的技能可以輕易消除氣息逼近到獵物的近處,長劍直接刺穿頸子製造出致命傷。
「我想說只要把東西弄熟之後灑一堆上去應該不至於太難喫。」瑞穗說:「畢竟野外不可能有鍋碗瓢盆可以使用,保險起見。」
「不要,我要和大哥一對。」
諾亞馬上就被收買了。
「說起來,爲什麼你的武器是長劍?『暗殺者』的話拿短刀或匕首之類的武器比較適合吧?」
想當初諾亞在最初的時候可是一邊尖叫一邊揮刀,兔子還沒被砍死我的耳朵都先聾了,大概花了將近半個月才稍微習慣獵殺動物這檔事。
這不是連自己都在懷疑究竟能不能扭轉預言內容嗎?
「……」
「我們沒有和其他冒險隊深交,因此不清楚他們的伙食情況。」
瑞穗說得相當緩慢,斟酌着措辭。
雖然放着瑞穗一個人待在首都尚且沒有問題,畢竟那裏是她生活十幾年的家,然而在這種荒郊野外放生她不免感到於心不忍,再加上佩兒和諾亞都表示無所謂,阿芙拉也沒有意見,於是讓瑞穗加入隊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一邊喫飯一邊聊了好一段時間,我才知道瑞穗待在大地母神神殿修行的時候除了閱讀經典、祈禱等宗教相關的課程之外,也有學習防身術和格鬥技的項目,除此之外甚至有語言學、藥草學、魔法學、工程學、農學、森林學和經商學等各式各樣的科目能夠選修,內容遠比我想像中還要來得豐富。
這麼說起來,在首都沒有看見學校模樣的建築物,或許異世界的孩子都是在各個神殿受教育的。
食材確保了之後就是料理時間。
明明剛纔面不改色地殺了野獸,然而此刻的瑞穗卻露出「你這傢伙說什麼蠢話」的厭惡表情。真是讓人無法理解的菜色喜好標準。
數十分鐘後,瑞穗驚豔於諾亞的廚藝,大口大口吃着烤肉。
眨眼間就獵到三隻看起來像小型鱷魚的動物。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瑞穗的大登山包的內容物幾乎全部都是糧食,看來她相當擔心斷糧危機。一見到登山包內超過十罐的調味料,諾亞馬上按捺不住地舉手歡呼,躍躍欲試地每罐都拿起來看看。
算了,不管她了。
「爲什麼要攜帶這麼多種類的調味料?」佩兒疑惑地問。
「這個預言是我用技能『未來的瞬間』所得出來的。每年只能夠使用一次,可以看見某個人未來十分鐘最關鍵的時刻,正確率高達99%。雖然我每年都對大哥使用這個技能,卻是首次看見如此嚴重的內容。」
從實際的層面思考,當悠鬥開啓「第七區」大門的瞬間,大可將瑞穗當作人肉炮彈扔出去爭取時間,正可謂是一石二鳥之策。
於是就決定讓她加入隊伍了。
「按照艾維斯先生的分類,很遺憾的,是前者。人們無法違逆預言內容。」
真不愧是兄控。
「慢着……既然預言內容不可能改變,爲什麼你還要跟過來?」
瑞穗講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
「凡事總有萬一。我從未嘗試親自去幹涉預言內容,不曉得這麼做究竟會發生什麼結果。」
見狀,瑞穗聳肩說:「想要的話都給你吧,我其實不擅長在野外做料理。」
「真的嗎!謝謝瑞穗姊姊!」
「原來冒險者都喫得這麼好嗎!」
傍晚時分,我拜託瑞穗負責捕捉晚餐食材順便鑑定她的戰鬥能力。
前途堪憂啊……
「在花店幫忙的時候,我聽客人們之間的聊天,好像冒險者窮困的時候甚至會抓老鼠之類的來喫耶。」
難怪目前爲止都沒遇到人選擇預言系的副職業。
「我再問一句,預言的正確率是多少?」
「大哥的武器是長劍,因此我的武器也是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