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種族進化

我們前往的是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偏僻村落。

位於南方大森林的邊境，村民大多直接稱爲森林村。

簡單明瞭到我反而很難吐槽的村名。

踏入村落之後，建築物大多是兩、三層的木造建築，相當簡陋。中央有一條用厚土堆成的平坦道路，除此之外的道路就只是灑着石礫的小徑。

不少人坐在主要街道的入口處，在面前鋪了一塊帆布販賣着的蔬菜果物。或許是因爲獸人盜賊團剛離開的緣故，不少攤子都是正在擺設的狀態。

村民們也相當零散，掛着擔憂的神情討論着盜賊團的事情。

原本傑多大叔興致勃勃地要替我們進行導覽，然而當我們抵達村落的時候似乎有野豬正在破壞農地，聽見這個消息之後，自警團的傑多大叔他們立刻拋下我和佩兒，一窩蜂地離開了。

「……」

被放置的我和佩兒姑且在主要街道散步。

正在販賣的蔬菜果物全部都是沒見過的奇特外型，充滿了異世界風格，令我不時停下腳步。佩兒和阿芙拉卻似乎對於農作物不太感興趣，單純只是配合我放緩腳步。

接着，我忽然注意到佩兒在一個販賣雜物的攤子面前停下腳步，着迷地盯着一個定點。

順着她的目光，我看見一條項煉。

白銀色的鐵煉末端連着一個愛心形狀的墜飾。極爲普通的款式。

「你想要嗎？」我低頭詢問。

「咦？沒、沒關係的。」

佩兒立刻搖着雙手拒絕。

……這個回答有些文不對題吧？

雖然想買給佩兒耍帥一下，不過我身上沒有半枚錢幣，感覺很貴的寶石也在地下城第六層全部用光了，現在是身無分文的狀態。

注意到我和佩兒的目光，小販的青年露出笑容問：「小哥你們就是救了傑多他們的人對吧？擊倒盜賊團的冒險者？」

端正坐在牀鋪的佩兒忽然開口這麼說。

這個時候我才忽然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經變成橘橙色，趕忙趁着夕陽走向村長家。

「嗚呀，艾維斯真大膽，居然只要一間。」

「不必客氣，不必客氣，就當作拯救村子的謝禮吧。」小販青年豪爽地拍着大腿笑說：「若是給盜賊團闖進來，這些東西依然會被搜刮一空，這麼看來，只送你一個可是相當划算的生意啊。」

難掩笑容的佩兒將手伸入斗篷內側，試着將項煉戴起。

「喔喔！很不錯呢！」老闆喜上眉梢地說：「雖然對於冒險者沒用，不過村子裏的人會很高興吧。畢竟『農夫』的技能可以增加土壤的肥沃度並且促進作物生長。」

整間旅店這樣放空城沒問題嗎？

阿芙拉立刻結束在天花板探險的奇妙玩樂，飛到佩兒後面一把抱住。佩兒身體晃了晃，依然努力維持住嚴肅的表情。

隨口編出的藉口被輕易接受了。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深褐髮色和接近漆黑的眼瞳，五官也是接近歐美人的感覺，感覺就是老爸的年輕版本，不過眼睛的部分挺像母親的。

我疑惑地將墮爾卡忒收到體內，轉向佩兒。

我微微一笑，隨即推開木門踏入店內。系在頂端的門鈴發出清脆聲響。

不禁慶幸老闆聽不見阿芙拉的話，否則我們大概已經被掃地出門了。

順帶一提，由於房間內有一面鏡子，我在出生後首次看見自己的模樣。

安靜點好嗎，阿芙拉？

「咦？這樣不好意思啦。」

「這個倒是有些心情複雜。」我不禁苦笑。

老闆彎腰拉開櫃檯抽屜，隨即遞給我一把零錢。

喫完硬麪包和清湯的早餐之後，我和佩兒待在房間稍作休息。

我和佩兒告別了小販青年之後，我和佩兒按照指示前往村子唯一的旅店。

剛纔的小販青年說過老闆年輕時是冒險者對吧？這種時候如果被看輕的話可能會被狠削一頓，必須擺出冒險者該有的架子纔行。

小小隻、毛茸茸的、有着長長的耳朵、揹着裝有好幾卷羊皮紙竹籃的小販。

老闆詫異地問：「你是認真的嗎？光是一枚祕法結晶就足以讓一整家人過上十幾天。我可沒辦法找開。」

「那麼就先說聲謝謝了。」

走上二樓之後，我在一間房間的門前發現兩套摺疊整齊的褐色棉製衣物。一件相當寬大，不過另一件正好是佩兒的尺寸。

不曉得這個世界會不會有賣地圖的小販。

進入森林村的第二天。

「真是奇怪的文字。艾維哥，請問上面寫着什麼？」

「謝謝了。」我再次道謝。見狀，佩兒也跟着低下頭。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佩兒忽然開口了。

「一間房一個晚上十枚鐵幣，如果包喫，一人多加三枚，菜色沒得挑選，和我喫一樣的。你要住多久？」

什麼事情這麼慎重？

「說得也是……那麼請問哪裏有辦法買到衣服？」

內部裝潢倒是和想像中差不多。

我用雙手接下老闆的零錢，好奇地觀察。

「小哥你可是村子的英雄，怎麼可以收你錢了。想要就儘管拿吧！」

我苦笑着走向櫃檯。

「沒關係，不如說……裏面都是沒用的副職業喔？」

「話說這位妹妹也是冒險者嗎？能夠和小哥你一起旅行，應該也很厲害吧？」

連幣值大小都問難保會讓老闆起疑心，還是事後再去問阿芙拉吧。

雖然看起來好像只有我們一組客人就是了……

「山貓之亭，就是剛纔說過的旅店名稱。」

明明是很單純的任務，我卻必須使用應付魔獸的動作才推辭掉衆人的盛情好意，不禁佩服起鄉下的人情味，再次回到旅店的時候已經夜幕低垂。櫃檯空無一人，老闆不曉得跑到哪裏去了。

雙親都是帥哥美女真是太好了。感謝強大的基因。

在這樣的心情之下，我們稍微繞了一些遠路才抵達村長家。

「先住三晚吧。然後，雖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錢，費用可以用這個支付嗎？」

佩兒抬頭觀察着全身鎧甲。阿芙拉則大肆批評這間旅店的裝潢。

「對了，可以順便向你打聽一下武器店、防具店和旅店的位置嗎？」

說明原委。

難得可以在牀鋪過夜，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整體而言有些暗沉，不過鄉下地方也不能挑剔太多，有得住就要謝天謝地了。

聞言，佩兒害羞地拉低斗篷遮掩染上緋紅的臉蛋。

在內心默默地感謝面惡心善的老闆。

覺得感受到了鄉下的濃厚人情味。

「是什麼副職業？」

「經、經常有人這麼說。」

老闆聽完後微微抽搐着嘴角，似乎正在思考該如何婉拒。不過當他看見我拿出祕法結晶的時候瞬時瞪大雙眼。順帶一提，擔心自己直接伸手從肚子用『體內收納』取出東西的畫面太過驚悚，有稍微用衣角遮掩了一下。

佩兒努力研究着那塊招牌，半晌才歪頭問：

「對了，村子裏有服裝店嗎？」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話說你想要這個嗎？拿去吧。」

我接受這份好意，鞠躬道謝之後將收下項煉交給佩兒。

「艾維斯你呆呆站着看什麼，快點幫佩兒戴上啊！笨蛋！遲鈍！木頭！」

面對着大門的櫃檯旁邊是通往二樓的樓梯，一旁的空位擺放着三套桌椅。應該是用餐區吧？傢俱清一色是木製的。牆邊擺放着兩套有些年代的全身鎧甲，再加上一幅掛在牆面的抽象畫，這就是所有的裝飾了。

「這麼說起來，確實是四個字母呢。」

小販青年並沒有繼續追究這個話題，大笑着對佩兒豎起大拇指誇獎：「戴起來很好看喔！」

或許是爲了掩飾難爲情，老闆不耐煩地搧手趕人。

「咦？消息傳得這麼快嗎？」

要到舊衣物。

「真粗心啊。不過你們倆也真是夠髒了，的確該去買套衣服。」

異世界的錢幣質地很輕，長方形和菱形的都有，中央則印着相同的徽章。類似老鷹的鳥類被兩枝有荊棘的藤蔓所包圍。

絕對要避免那種討人厭的發展。

「村子裏很少可以看見生面孔，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況且傑多大叔到處在講小哥你的勇武傳，精彩到說不定會變成流傳在這座村落的睡前故事。」

「不，但是……」

小販青年拿起佩兒看中的那條項煉，微笑着遞出。

「我知道了，感謝。」

「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老闆嗤之以鼻。

不曉得爲什麼我被阿芙拉痛罵了一頓。

「去村長家吧。拜託一下應該可以拿到幾件二手衣，不過他們家或許沒有適合這女孩的衣服。我會問一下認識的人，不過不保證有。」

「呃……是我妹。」我急忙扯了一個小謊。

「什麼什麼？」

「不必客氣。如果要去村長家就快點去吧，天就要黑了。」

我訝異反問。

看起來是按照形狀區分幣值的。

那是一間三層樓的木造建築，外觀相當簡潔，外觀和其他房舍並無二致。唯一能夠判斷是旅店的是放在門口的木製招牌，上頭用墨水寫着字跡豪邁的「山貓之亭」。

姑且是個帥哥。

「原來如此，挺不像的呢。」

「『農夫』、『棋士』和『護衛隊長』。」

「對了，可以找我一些零錢嗎？足夠買幾套換洗衣物就夠了。」

「那個……在地下城探索的時候不小心弄丟錢袋了。」

婉拒掉慶祝宴會。

「村子裏面沒有那種店啦。武器只有等到商隊經過的時候纔有得買，不過倒是有一間『山貓之亭』的旅店，就在這條路的盡頭，店主是個退休的冒險者。大概七年前開的，還算不錯。」

因此我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說：「請給我一間房。」

這麼聽起來的確對村民挺有幫助的。

頭髮摻着白髮的老闆環着手臂坐在後方的扶手椅，毫不客氣地上下端詳。

「這倒是沒問題啦，不過你明明有祕法結晶卻沒有錢是怎麼回事？」

原本這種時候應該是逛村子的好時機，無奈這種連武具店都沒有的小村子根本沒什麼好逛的，只好窩在房間討論下一步。

話雖如此，大概再休息一晚，向老闆問到最靠近大城市的位置後就可以出發了。如果能夠弄到地圖就更完美了。

大概是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城久了，即使是尋常的鄉村景色也覺得美到讓人想要流淚。雖然地下城的雕刻、設計有一種枯盛榮衰的破敗美感，不過還是大自然瞬息萬變的美景更加吸引人。

明明她都已經自己戴好了，爲什麼我要多此一舉？

老闆流暢地說起開場白。

在地下城的時候經常互相倚偎着睡，你也常常跑來擠另一邊不是嗎？況且我可沒有什麼非分之想，按照慣例劇情，只要兩個人分開住肯定會觸發事件。輕則有小偷盜賊闖入，重則佩兒被擄人勒贖。

「這是我的全部零錢了，就當作祕法結晶的找零吧。房間也任由你們住，反正就算你們在這裏待上半個月依然是我賺。」

「艾維哥和阿芙拉大人，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們談談。」

「什麼事情？」

「其實在剛升上Lv.15的時候就該說了，不過忽然可以言語相通，又解除了奴隸契約，震驚的事情一口氣多到讓我忘記了。」佩兒停頓片刻，認真地說：「我好像可以進行種族進化了。」

「咦？連種族都可以進化嗎？」

魔族超強的啊。

這種能夠逐漸變成最終型態的設定簡直是每個少年的夢想！

「是的，有『中鬼』、『鬼人』和『邪鬼』可以選擇，艾維哥覺得哪個比較好？」

我三個都不曉得內容耶，確定要徵詢我的意見嗎？

只好轉向阿芙拉徵詢意見。

雖然她這種時候都會很煩地衝上來要大家選最適合格鬥家的選項，不過情報部分姑且是可以相信的。

「『中鬼』是中規中矩的類型，數值平均，進化發展很多。『鬼人』則是偏離魔族往人族發展的類型，力量低落不過可以學到許多特殊技能。『邪鬼』則是最強的，特化力量的類型。砰砰砰！」

「這樣的話，我想要選擇『中鬼』。」

「嗯？不選最強的可以嗎？」

「因爲……上次的戰鬥中完全沒有幫上艾維哥的忙，我也發現自己不適合衝上第一線，不如成爲能夠幫助艾維哥的輔助角色。」

說是這麼說啦，不過你打從一開始的主要職業就是魔法系的啊。

不要理會阿芙拉，專心踏上魔法師的道路應該很好吧。

「咦？你要選擇『中鬼』嗎？」

地位遠超越最終BOSS的阿芙拉忽然說話了。

內心不祥的指針狂跳。

沒辦法！這種時候只能由我扛下來了！

「我會負責擔任過招這個的角色，還請放過佩兒吧。」

雖然佩兒的戰鬥力沒有立刻大幅上升，不過至少防禦方面有了保障，只要使用『鬼氣纏身』和『羅剎』，基本上沒有人可以打倒她了。

再加上我的副職業快要抵達上限了，只剩下兩個空缺。爲了戰力着想，剩下的兩個應該都挑選物理戰鬥系的副職業比較好，不然就是爲了墮爾卡忒，挑選一個有賦予系技能的副職業，

就算我的『殺戮戾氣』可以對威壓系技能有完全抗性，依然被嚇得冷汗直流、寒毛直豎。

＞ MP：970/970

「你們要出去嗎？」

「好啦，『大英雄』的技能是提高夥伴能力、適合團隊作戰的類型，雖然會有一兩個窺探系統真理的強大技能，不過你已經有咱這個無所不知的美少女陪伴了，不需要那種技能。」

「咦？外表和其他祕法結晶有什麼不同嗎？」

況且如果又發生上次那種混戰，我也沒把握可以隨時保護好佩兒。

佩兒慌張地揮動雙手拒絕。

拜託好好工作啦，『殺戮戾氣』。

「那麼佩兒，這個祕法結晶就給你了。」

HP頓時變成76000點。

＞ 點數：0

「你有這種好東西幹嘛不早點拿出來！」

連續使用技能而略顯疲憊的佩兒擔心地詢問。

「測試……技能是嗎？」

『鬼羣狂暴』是輔助性的技能，效果是能夠令身邊的鬼族狂暴化，以喪失理性爲代價，使得攻擊力、防禦力和速度提高十倍。不過佩兒本人不會受到這個技能效果的影響。

「你們兩個啊，真是失禮耶。」

「如、如何？艾維哥？」

無論如何，我都不需要這個祕法結晶。

總覺得忘記了某件重要的事情，快要想起來又想不起來的感覺。

『魑魅魍魎』據說是可以召喚低階魔獸的技能，考慮到召喚出來後還得收拾，暫且決定將這招留到最後再嘗試。

「好像……變得稍微有活力一點了？」佩兒歪着頭回答。

側頭聽了系統指令片刻，佩兒轉而問：

「那麼就……系統，我、我要把現有的點數加給『鬼王』。也要進行數值轉印。」

「是嗎？這個季節是黑腳兔和橘羊大量繁殖的時候，不太建議進入森林，說不定也會碰到抽籤蜥蜴，不過如果是小哥這樣的強者應該沒問題啦。」

＞ 角色等級：中鬼Lv.2

稍微向佩兒詢問完技能的詳細內容之後，我粗略擬定了一個測試流程。

別自己說自己是美少女啦……

這個應該是『鬼王』的效果吧？

個性低調的我一律簡單地頷首應付。

總感覺她的眼神認真到有點恐怖。

「發動，祕法結晶。我要選擇『鬼王』成爲副職業。」

超猛的，完全是媲美BOSS的血量了。

看不出來。

＞ 平均攻擊力：1241

等了幾秒。

＞ 技能：魔力探知、魔力操作、理論構築、魔武雙修、魑魅魍魎、鬼氣纏身、鬼羣狂暴、羅剎

「艾維哥，可以把點數全部加到『鬼王』嗎？」

「以前我在母親揹包裏找到的，裏面有個副職業是『鬼王』，應該很適合佩兒。」

「系統。我要選擇『中鬼』成爲進階種族。」

「打算到附近的森林晃晃。」

「『屠龍者』是針對龍種特化的副職業，敢選的話咱就跟你勢不兩立！」

走到一樓的時候，我在坐在櫃檯後方發呆的老闆點頭示意。

「對啊，你記得可真清楚。」

佩兒若有所思地頓首。

「如果她之後的職業進化成鬼王就重複了吧？」

「可以選擇其他的進化類型啊，咱想想喔……記得中鬼上面應該是大鬼沒錯啦，再之後的選擇是鬼之將領、鬼後和鬼王，記得還有一個更高階的鬼帝，不過那個相當稀少，升級的路線也尚不明瞭，能不能成爲鬼帝比起經驗值更需要運氣。」

我舉起戴在右手的祕法結晶戒指。

阿芙拉說着「那麼咱來當佩兒的過招對手！咱沒有和『鬼王』打過！感覺是一個很好的廝……練習機會！交給咱吧！」之類的鬼話，發現我們不理她之後就賭氣地鼓起臉頰，徑自飄到不遠處的樹頂，盤起雙腿發呆。

這是魔族的特性嗎？

＞ HP：1520/1520

或許是我沒有慧眼吧。算了。

走出旅店之後，一路上也不時有村民開朗地和我高聲搭話。

不如說硬到難以置信的程度。

「畢竟那是很強的副職業，我覺得應該可以……阿芙拉，你覺得呢？」

「喔喔，感謝忠告。」

緩緩在半空中飄浮的祕法結晶發出光芒，金色文字颯地飛入佩兒胸口，令她訝異地發出驚呼。

「阿芙拉，麻煩詳細講解。」

似曾相似的感覺環繞心頭。

看來是沒有變化。

按照阿芙拉平時的言行舉止，會讓人這麼想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啊，不過『中鬼』這個詞彙……總覺得有既視感，並非第一次聽到的樣子。」

嗯……

「至於剩下的『鬼王』很好啊！是鬼族當中最高階的職業之一，給佩兒使用簡直是絕配，無論魔法攻擊或物理攻擊都相當出色。」

「我銘記在心，所以請不要再散發殺氣了。」

「當然有啊！你看看這個棱角和文字的光澤，低等祕法結晶完全不能比。」

當佩兒成功將『鬼王』選成副職業之後，我提議到森林空地測試技能順便打發上午的時間。

「……你啊，咱也不是滿腦子都想着戰鬥好嗎。」

聞言，佩兒「嘿嘿」地摸着頭笑了。

＞ 角色職業：見習法師

＞ 平均防禦力：950

我用強硬的態度將祕法結晶向前遞出。

「居然沒有嗎！」

「身體有什麼變化嗎？」

既然最大難關的阿芙拉乾脆退讓，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這個是什麼？」

種族更新之後等級就重置了，這點倒是沒有預料到。

我不禁環起雙手思考，接着猛然瞥見右手的閃光。

話又說回來，各種數值都大幅暴增啊，大概是我Lv.16的四到五倍左右。

立刻上鉤的阿芙拉捧住我的右手，幾乎要伸舌頭舔祕法結晶戒指似地緊緊盯着。口水！口水流出來啦！

佩兒抿起嘴脣，慎重地用雙手捧着祕法結晶。

不愧是母親特地留下來的祕法結晶。

「不是嗎！」

＞ 平均速度：1091

默默將沾在手指上面的口水擦掉，我正色詢問：

走了數十分鐘，我和佩兒來到當初擊退獸人盜賊團的森林附近，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之後就準備開始測試『鬼王』的技能。

「咱還是首次看見最上級的祕法結晶，真是震懾人心的光輝呀。」

「咱也覺得沒問題。」

即使是技能全開的墮爾卡忒也得砍個兩下才能夠破開那層鬼氣。

＞ 締約神祇：阿芙拉．愛爾柏塔．阿娜絲塔西夏（龍種）

「這麼說起來，艾維哥在地下城的時候，打倒那隻胖胖的魔獸之後也到走廊練習。那也是在測試新技能嗎？」

副職業分別是『大英雄』、『屠龍者』和『鬼王』的超強祕法結晶。

「反正我留着也沒用。」

我用紫水晶戒指點開佩兒的角色情報查看。

「不、不需要啦，祕法結晶是很珍貴的東西對吧！」

＞ 角色名稱：佩兒．洛爾德列克（魔族）

『鬼氣纏身』可以讓一層紫紅色的氣體纏繞在身邊，是防禦性的技能。

相當硬。

「是的。就算技能再強，沒有熟悉運用依然無法成爲自己的東西。」

「──啊！對了！就是這個啦！」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艾維哥！」

「不必跟我客氣，佩兒，這個給你吧。」

＞ 角色副職業：鬼王Lv.4

『羅剎』的效果相當單純且強力，發動時能夠讓HP增加50倍。

「都是很強的技能喔，話說你還撐得下去嗎？會不會太累？」

「可以。」佩兒拍了拍臉頰，打起精神說：「那麼我接下來使用『魑魅魍魎』囉？」

「好的。」

「啊，那個，艾維哥……雖然我也不是很明白，不過有『Lv』和『數量』兩個選項可以分配點數，而我目前持有的點數是32點。」

因爲小鬼Lv.15等於中鬼Lv.1，所以如果將佩兒的角色等級換算成人類的模式等同於Lv.16。換句話說，『魑魅魍魎』能夠分配的點數是等級的兩倍嗎？

「一定要一口氣分配完嗎？」

「應該……不需要。消耗後每隔十分鐘會恢復1點。」

「那麼保險起見，先召喚『Lv.1』和『數量1』的魔獸吧。」

「知道了！」

佩兒高聲回答完，雙手做了一些奇怪動作，腳邊隨即出現了魔法陣，散發出奇特的光芒。

「咦？佩兒，這個技能算是魔法系的？」

「啊！是、是的，MP少了400點。」

一次扣掉400點的MP，看起來是大招耶。

在我思考的時候，魔法陣的光芒猛然加劇。

然後史萊姆出現了。

通體光滑、看不出頭尾、就像大型果凍的淺綠色生物緩緩爬出魔法陣。

嗯……橫看豎看就是史萊姆沒錯。

「好可愛喔！」

佩兒發出讚歎，趣味盎然地蹲下身子用手指戳着史萊姆。

「喔喔，好久沒見到這種低等魔獸了。」

試了兩次，兩次都是史萊姆，出現率百分之百，不過佩兒的MP快要歸零了，本人也累得大口喘息，看來無法再召喚第三次了。

在我們三人的注視之下，光芒劇烈閃了一次，接着憑空出現的大量史萊姆緩緩爬出魔法陣。

「沒關係啦，Lv.1的史萊姆也沒有任何危害吧。」

療愈歸療愈，不過『魑魅魍魎』的效果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弱耶。

「……」

「佩兒，還有體力嗎？」

阿芙拉也從樹梢飛下來，頗有興趣地繞着史萊姆低飛。

「有、有的！」

佩兒遲疑地反問。

不過難道『魑魅魍魎』只能召喚出史萊姆嗎？

我原本還以爲會跑出足以擔任肉盾或誘餌的魔獸，當然，若是召喚出能夠成爲戰力的魔獸就更好了。

用力點頭的佩兒高興地挽住我的手臂，露出燦爛笑容。

「咦？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好像把數量和等級搞混了！」佩兒緊張地道歉。見狀，我急忙露出微笑，安慰地摸着她的頭。

居然用熟悉的蝸牛蟲作爲單位，阿芙拉真瞭解我。

「沒關係啦，既然已經用了就算了。」

召喚點數應該會按照佩兒的等級提升而增加。

「那麼可以再召喚一隻『Lv.32』的魔獸嗎？我想知道強弱。」

我用力揉着佩兒的頭髮。

「不用測了吧，Lv.32大概就是一隻半蝸牛蟲的程度吧。」

草地上的魔法陣發出逐漸增強的光芒。

我環顧着大片啃食草皮的淺色史萊姆。

嗯，意外挺舒壓的。

對於突如其來的史萊姆大軍，我和阿芙拉都愣住了。

期望點數超過100點之後可以召喚出很強的魔獸吧。

「佩兒，辛苦你了。技能測試到此爲止，我們回村子喫點好喫的。」

「咦？不用召喚了嗎？但是我已經……」

「……」

「好的！謝謝艾維哥和阿芙拉大人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