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JOJO的奇妙冒險 無限之王》 · 真藤順丈 · 6636 字
好久不見,我是阿爾霍恩。
由我來說好嗎?
的確是啦,關於在那天侵襲而來的「黑夜」帶來的威脅,能談論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了。畢竟是我和我的「箭」釋放了那個「尖叫靈魂0;Alma Gritando1;」,也得擔起所謂的製造者責任。所以這些傢伙在巴伊亞州以商談爲名接近我時,我一得知他們是那天的二人組後,就打算透過實際交手來評斷其能力的優劣,很親切吧?
當時的我開始多角化經營生意,在薩爾瓦多的工廠祕密製造賣給游擊隊的槍械。有個從未聽聞的新興組織0;卡特爾1;捎來聯絡,表示想買下整間工廠,還說收購之前想先看看製造現場、也想見見老闆0;El Jefe1;,於是我在查證過後安排了讓他們參觀工廠的機會。當天我一看到帶着護衛過來的兩人,就得知這些傢伙的目的纔不是購物。裝着義足的叫歐克塔維歐,另一個則是華金吧。他們趁人不備地接近我的動機,應該是復仇吧。
歐克塔維歐發出咬牙聲。他咬得嘰嘰作響,好似要把牙齒咬碎。華金則是一臉陰沉地觀察狀況,不過我知道他的心裏有藍白色的火焰在燃燒。想復仇的話,何者方爲正解?答案是華金的溫度比較適當。歐克塔維歐燒過頭了,情緒過於滾燙,想控制都難。激烈的瞋恚、無止盡的震怒,他如怒濤一般噴發出這類情緒,血管有如剛點燃的導火線不停脈動。大概就是想要一雪被「箭」破壞人生的怨恨吧。真是個簡單易懂的低能兒0;Hijo De Puta1;,我在這般嘲笑的同時,問兩人是否有被「箭」選上。他們能夠活下來其實就代表被選上了,不過會覺醒什麼能力要視個人資質而定。畢竟也會有可笑至極、比保險套裏的精液還不如的雜碎「惡靈0;Fantasma1;」像糟老頭0;Abuelo1;的殘尿般一點一點地擠出來,然後就沒了的案例。喚出的「惡靈0;Fantasma1;」能讓人出發「哦哦~」的聲音欣賞的,大致上都是像華金那樣的傢伙。比別人懷抱着更多憂鬱情緒與野心的人,纔會催生出值得一看的狠角色。讓我聽聽你的「尖叫靈魂0;Alma Gritando1;」吧,我這般催促。歐克塔維歐講了些不足爲道的臺詞。像是「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是惡魔0;Diablo1;」之類的,感覺可以秤斤叫賣的無聊臺詞。惡魔0;Diablo1;?會這樣叫我的傢伙可不是隻有你哦歐克塔維歐,無論別人怎麼稱呼,我都不會給予肯定或否定。至今爲止,別人叫我的稱謂就有好幾打了。像是惡魔0;Diablo1;啦,邪魔歪道0;Villano1;啦,死神0;Parca1;啦,殺人魔0;Asesino1;啦,※梅菲斯托費勒斯啦。但不管別人怎麼叫,我最關心的幾乎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傢伙使出的「惡靈0;Fantasma1;」有多少潛力。(編注:出自浮士德傳說中的惡魔之名。)
我當場射殺兩人帶來的幾名隨扈,並說「就像這樣,你們想要買的槍在實射上沒有任何問題」。我爲了讓他們容易喚出「惡靈0;Fantasma1;」而出言挑釁,但不知爲何兩人都沒有把該叫出來的東西叫出來,就和義大利式西部片裏的老練槍手都不會立刻從皮帶上拔槍一樣。我的直覺告訴我有地方不對勁。往採光窗外面一看,屋外根本一片黑啊,我明明將參觀工廠的時間訂在白天。總不可能剛好發生日全食0;Eclipse Solar Total1;,那麼就是這兩人之一的「惡靈0;Fantasma1;」乾的好事嗎?已經發動能力了嗎?就我所知,將自己所在的區域化爲「黑夜」的能力沒有類似的案例。莫名奇妙,糟了……糟了,由於真面目不明的現象領悟到危機的我,決定叫出很少喚出的「惡靈0;Fantasma1;」來保護我。我在沒有帶着隨扈行動時,這傢伙也會在我的影子內側待命,照料着我,與我共享神經、骨骼與虹膜,並等待着我的號令。它是我五感的延伸,我能夠自由地操控它。鈴────的機械聲音在腦裏響起,從我的身體噴出的黑煙化爲漩渦,在形成人形的同時聚集於一處。「惡靈0;Fantasma1;」回應我的要求,迅速地做好了戰鬥準備。我叫出它的名字。
「黑暗之心0;El Corazón De Las Tinieblas1;──」
華金確實用眼睛追尋了「惡靈0;Fantasma1;」的動作。
另一邊,歐克塔維歐則是──嗯嗯?我沒有看漏他的反應。他瞪視的對象不是現身的「惡靈0;Fantasma1;」,而是我。既然這樣,這傢伙是看不到的嗎?
如果這傢伙依然看不到的話,就代表他沒有覺醒「驚異之力0;La Maravilla1;」。若是如此,就不曉得他爲何能活下來了。義足。對了,是義足啊。這時我察覺到了。當時我用十字弓0;Crossbow1;射出的「箭」射穿的是他的腳。八成是史比特瓦根財團透過手術切斷了那隻腳,致死性的毒素纔沒有擴散至全身,保住了一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歐克塔維歐就不會構成任何問題。「惡靈0;Fantasma1;」只能以「惡靈0;Fantasma1;」迎擊,一般人完全無法以肉眼看到朝自己而來的攻擊與正在發生的現象,只有痛苦死去的份。
我的「惡靈0;Fantasma1;」,英文名爲Heart of Darkness,我也叫它黑心0;El Corazón1;。這傢伙的外表就像是古代印加帝國的戰士,它佩戴的面具上有彎曲的角0;Bocina1;,就像是司掌死亡的神明。孔武有力的軀幹與手腳散發出鉻鋼的光澤,兩顆巨大的拳頭垂在身旁。嗜虐、嗜血、冷酷兇惡又殘忍無情的氣息彷彿要從全身滴落。那種一枝獨秀的兇猛之美,連我自己都看得目不轉睛。具備這般非凡外貌的生物不存在於地球上的任何一處。
我命令黑心進行殲滅。去吧0;Vamos1;。黑心跳過工廠的機器設備,直直攻向華金。總不會有對手都拔槍了,自己卻還不拔槍的槍手。黑心將揮出的拳頭轟向華金,華金在即將被擊中時跳到旁邊避開。他果然看得到。歐克塔維歐衝向倒地的華金。
華金髮出「哦~啊~啊~」的呻吟。是在將黑心的動作轉告搭檔,叫他注意嗎?我完全不懂華金在說什麼,但歐克塔維歐立即回答「嗯,我知道」。看來這兩人就像結成伴侶的動物,不透過言語也能互相溝通。
黑心沒有停下動作。
它同時向兩人發動集中攻擊。
華金在推開歐克塔維歐的同時往右閃避。到處鑽來鑽去的,這傢伙的動作還真敏捷。黑心跳了起來,與握緊的拳頭一同降下。
華金抽身避開。鐵網鷹架被黑心打得變形,華金掉進了突然開於腳下的凹陷處。黑心將拳頭朝那裏轟下,以常人的眼睛跟不上的速度痛毆痛毆痛毆瘋狂痛毆。你就只會躲嗎?我挑釁道。爲什麼不趕快叫出「惡靈0;Fantasma1;」?你們是卵蛋很大顆的芭蕾舞者0;Bailarina De Ballet1;嗎?想穿上芭蕾舞裙跳天鵝湖嗎?
華金受到了連擊,但他以用手臂擋住黑心的拳頭後卸向旁邊的方式接招。居然直接防禦?他的手臂、肩膀與後頸就像浸染了暗夜之色,浮出了黑色的斑紋。也就是這麼回事吧,「惡靈0;Fantasma1;」的顯現方式千差萬別,有時也會只出現能力但沒有「惡靈0;Fantasma1;」的身姿。如果這斑紋就是「惡靈0;Fantasma1;」的一種形態,那能夠接下黑心的拳頭也就可以理解了。
黑心的猛攻毫不停息。
華金不斷髮出叫聲,一面掩護歐克塔維歐一面行動。他叫得很大聲是在轉達黑心的位置吧。
歐克塔維歐發出像華金那樣的呻吟聲。
根本不正常。由我來說是有點奇怪,但擠出那種東西的屁眼王八0;Cabrón1;不可能保有正常且善良的精神。
彷彿正在腐敗的亡者0;No Muertos1;般搖搖晃晃,但以驚人的膽量與力氣追了上來的歐克塔維歐以與右臂互換的左腳刺穿了我的身體。歐克塔維歐的左腳──即是義足。義肢中有以連接面的表面肌電位加以控制的種類,因此被視爲歐克塔維歐身體的一部分。據說中世紀的歐洲有騎士以鐵製義手與義足作爲武器,歐克塔維歐肯定也是一開始就抱着這個打算,纔將鈦合金制的義足前端磨砥得尖銳。
哦呵呵,歐克塔維歐弟弟,你變成好玩的形狀0;Forma Interesante1;了呢,我嘲笑道。
我被推倒,還被咬住了喉頭。不只是歐克塔維歐壓住我,「惡靈0;Fantasma1;」受到的傷害會回到本體,因此──被華金生出來的東西壓制住的黑心如果被咬碎咽喉,我的咽喉也會被咬碎。有如野獸吐息的熱風吹到了我的臉上。血噴了出來。是我的血。我想將壓在我身上的力量推回去,卻無法如願,我的血、唾液與肉片撒了一地,這些玩意滾燙得似乎會燙傷人。
接着,這次輪到歐克塔維歐變形了。
然而,我小看他們了。我誤判了他們是二人組的意義。他們之間的意識溝通已超越了常人的領域,我如果追向華金,就顧不到歐克塔維歐;要是攻向歐克塔維歐,就顧不到華金。我的黑心擁有出類拔萃的破壞力與速度,卻不像多斯·桑托斯的「綠房子0;La Casa Verde1;」那樣能將力量影響至廣範圍,無論如何都得進入近距離戰,直接將拳頭打在對手身上纔行。被逼上死路的華金將「黑夜」披在自己身上,那個類似靈氣的玩意濃密得令人喫驚,是光線透不進去的真正的黑暗。本人的身體難以看清,即使將他逼進死路也大意不得,不曉得他還藏了什麼招。我慎重地讓黑心靠近過去,逐漸縮短距離至我的射程。但讓黑心去接近華金,卻使我自身沒有了防備。
不斷滴落的鮮血裏混雜着皮膚的碎片。設計出錯的造型。歐克塔維歐的血管變成了羽毛上的細毛,露出於皮膚之外,雙手就和被丟棄於路邊的手套一樣變得扁扁的,相對地從口腔裏突出的骨片刺破了嘴脣。歐克塔維歐痙攣起來,像某種症狀發作般在地上打滾,自己弄破暴露在外的血管後發出鬼叫聲。我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黑心的拳頭將歐克塔維歐的「血管」換成「體毛」,將「手骨」與「指骨」換成了「牙齒」。」
兇猛的事物經常會讓我看得着迷,但我在那個東西身上感覺不到美。我感受到的是彷彿被吸進無限洞穴裏的恐懼。我讓黑心回到身邊,孤注一擲地叫它對我自己施展連打。在我的腦袋斷開、頭部與軀幹分離的那一瞬間,黑心完成了最後的工作。將我的「心臟」與「右頰骨」互換,在心室與心房完好的情況下達成血管的匝道工程,讓剩下的血液進行循環來維持細胞的代謝。所以我才能像現在這樣,只剩一顆頭還能講話。
我發覺了,他們起初就是以二對二作爲前提來戰鬥的。
託了你的福,這樣可好刺得多了,歐克塔維歐在我的耳邊嘲諷道。
明白這兩個傢伙有多異常了嗎?
只要像我這樣進行「惡靈0;Fantasma1;」之間的交鋒,就算是笨蛋也能明白。他們的戰法有哪裏怪異?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搞錯前提了。就算察覺到這個事實,對我而言也是馬後炮就是了。
他們哪裏奇怪?
反向利用黑心的能力,反過來給予我最後一擊。
我將矛頭指向歐克塔維歐。把想來保護他的華金擊飛到旁邊去後,就將黑心的拳頭集中往他身上轟。痛毆痛毆痛毆毆飛他後,有着黑色光澤的銀色水滴濺了出來。
好奇怪,也太奇怪了吧?
那麼,那支「箭」在哪裏?
下一瞬間,從背後傳來貫穿了我的衝擊。攻擊操縱「惡靈0;Fantasma1;」的本體是「惡靈0;Fantasma1;」之間交戰的慣用戰略,但我沒料到身體被黑心破壞且變形到那般地步的歐克塔維歐能自行追上我。
歐克塔維歐不再是本來的外形,沾在他全身的是他自己的血液與體液。
我敢發誓,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歐克塔維歐與華金分別行動,最大的着眼點就是要讓我與黑心分開。被刺穿腹部的我急忙叫回黑心來對抗歐克塔維歐,但黑心卻被華金的「惡靈0;Fantasma1;」逮住了。我不明白爲何華金不一開始就這麼做。是會對華金帶來相應的負擔嗎?還是有發動前必須先聚氣之類的條件?黑心沒有回到我的身邊。華金的頭上浮出了有如「黑夜」漩渦的東西,從那裏溢出的東西咬了上來──
啊啊可惡0;Mierda1;,我不想談起那種東西,打死我也不願意0;Por Favor Perdóname1;。
哦哦,你們說不明白我在講什麼?畢竟要在腦裏重現畫面細節是很難的,所以我纔像現在這樣講給你們聽不是嗎?
我滾落在地上,在我傾斜了九十度的視野裏,恢復原狀的歐克塔維歐的義足靠近了過來。
可能是因爲失去身體的緣故,黑心消失,我知道它的能力造成的效果消失了。歐克塔維歐抓起我的頭髮將我舉起來,讓雙方的視線平行後說道。
手臂與腳被互換,耳朵的位置長出手指,後頸與嘴巴有骨頭突出,全身的骨骼理應也偏離正常組合的歐克塔維歐自行起身、自行爬上階梯,在化爲迷宮的宅邸內部正確無誤地追上了我?
當然了,我從未在互相廝殺時透露自己的能力底細。受到黑心攻擊的對象無法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活下來,所以自然也無法將他們的經驗告訴別人。其實還挺愉快的呢,看着與生俱來、無可置疑的人體形狀產生劇變;看着由於身體的變化而發狂哭叫的傢伙;將雙手伸進造物主0;El Creador1;設計的結構──說穿了,就是人體的黑暗之心0;El Corazón De Las Tinieblas1;──裏胡亂攪和,弄得和醉漢捏的黏土像一樣慘不忍睹。
我與黑心幾乎被咬斷了咽喉。被高溫加熱的劇痛從嘴巴與耳朵流入身體內側,令我嚐到了身體有如被劫火焚燒的痛苦。頸動脈被咬裂後噴出的血灑到臉上,燒灼着喉嚨與舌頭,流出來的眼淚在一瞬間就蒸發掉了。我感覺到意識逐漸遠去,有如沉入昏暗的黑夜之底。我以嘶啞的聲音發出呼叫,呼叫我的「惡靈0;Fantasma1;」。擠盡剩餘力氣恢復本來姿勢的黑心向華金的「惡靈0;Fantasma1;」揮出捨身的一拳。然而互換並不管用。不對,是根本不曉得管不管用。因爲就算互換了,那個東西的外表也一點都沒變。
在這一刻,我的勝利已然註定。歐克塔維歐已經無法戰鬥,接下來就只要對華金下殺手。依然讓濃稠的黑色物體附着在身上的華金早已躲到機器設備後面,於是我火力全開地玩弄歐克塔維歐。黑心將「右耳」與「左腳指」互換,將「左鎖骨」與「膝蓋」互換,將「左腳」與「右臂」互換,將「右側第八肋骨」與「左胸鎖乳突肌」互換。呼哈哈哈,你們完全無法想像變成怎麼樣了對吧?傷腦筋耶~聽我講話時,得將你們的想像力發揮到極限纔行啊。總之,我認爲只要將歐克塔維歐搞得亂七八糟,他的搭檔肯定會忍耐不住而跳出來。但是歐克塔維歐這傢伙卻叫着什麼「你不要給我過來────!」,理解其意圖的華金沒有上鉤,他放棄邊掩護搭檔邊戰鬥的戰法,與歐克塔維歐散開了。我知道他爬上了通往地面樓層的階梯。是捨棄了與搭檔那段令人感傷的關係嗎?還是想要將我從歐克塔維歐身邊引開?我看透對方的盤算後,便將計就計。我與黑心一同爬上階梯,在宅邸內搜敵。華金會露出一丁點身影,卻又立刻彎過走廊轉角,從一間房間逃到另一間房間,膽小到不與我正面對決。黑心以要掃平宅邸的氣勢毆打牆壁與傢俱,扯下吊燈,破壞階梯,將整棟宅邸化成複雜的迷宮。我調換牆壁與牆壁的位置,讓通道變得錯綜複雜,也對房間的格局緊急施工,佈置出了能夠吞噬獵物並防止獵物逃跑的迷宮。進行追蹤的我恨不得立刻將黑心的拳頭轟在礙眼的華金身上。黑心的攻擊目標往往都是「心臟0;Corazón1;」──應以造物主0;El Creador1;的最高傑作形容,美麗而崇高的幫浦。只要以黑心的力量將它扔到肋骨的籠子之外即可。朝向對手的胸口附近施加連打,例如使「鼻子」與「心臟」互換的話,就勝券在握了。將出現在臉孔中央、像是顆帶着肌肉的蘋果的那個玩意打爛掉,便一切告終。無論是誰,都會想打出這漂亮的最後一擊0;Último Golpe1;對吧?
華金先爬上了階梯,所以也沒有兩人之間以某種手段聯繫的跡象。
總而言之,這就是「黑暗之心0;El Corazón De Las Tinieblas1;」的力量。我的「惡靈0;Fantasma1;」本身的破壞力與速度都超級強悍,打起肉搏戰可從沒輸過,而被它的拳頭打到的地方會飛濺出像水銀般的無數水滴,接着物體與生物內部的「配置」就會更換。有聽懂嗎?就是互換啦。將這個力量使用在人體上會變得怎樣?比如說,將「指甲」與「牙齒」互換;比如說,將「眼珠」與「睾丸」互換;我也曾將「雙臂」與「雙腳」互換過。不管是皮膚、骨頭、肌纖維、五臟六腑都能換,我也曾將硬的部位換成軟的部位,將大的部位換成小的部位,結果就會變得像是將放不進去的拼圖碎片硬是放進去那樣。由於人體零件的尺寸與數量各有不同,互換過的部位就會引發破壞與變形。現在我是可以透露一下,這個互換有詳細的法則,(ⅰ)只會發生在被黑心的拳頭打過的對象上。(ⅱ)我自己必須熟知對象的內部構造,能在腦中描繪細節。舉例來說就像是槍械或人體。(ⅲ)無法任意決定以哪個部位與哪個部位互換。雖然多少得賭上一把0;Fuego1;,不過隨着熟練程度增加,漸漸可以照着我想要的來交換。
哦啊啊、啊、哦哦哦啊啊啊──……
這些傢伙,太奇怪了。
那種東西,是不可以存在於世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