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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C3魔幻三次方》 · 水瀨葉月 · 1.3萬 字

第四章“音樂節/苦悶樂章令人懷念地微笑”"The best pain"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咦,不願意嗎?”

拍明反坐在一張椅子上並歪着頭說道。被憤怒矇蔽眼睛的菲雅則說:“那還用說嗎!我…我——就是爲了不做那種事纔在這裏的!”

爲了解開詛咒。

爲了變得像個人類。

既不想傷害任何人,也不願聽到任何人的慘叫聲——

她覺得那份想法,深植在自己內心的願望遭到玷污了。

但是面對菲雅的憤怒,拍明卻當作跟白己毫無關係似的。

“既然這樣我就不勉強了。只是好可惜啊~要是你肯照我的話做,難得我願意放棄錐霞而打道回府呢。並且利用遠距離搖控停止炸彈的時限,再順便告訴你布偶所在的地方呢。畢竟我再也見不到錐霞了,因此希望能好好跟她分別。那麼接下來,‘砰!’地被轟飛的會是誰呢?是男生還是女生呢?”

“唔……!”

怎麼會有這種人。

這男人實在有夠差勁。

“我真無法理解。我並不是要你拷問你的朋友或夥伴。惡名昭彰的比布利歐家族會的‘第一主母’——對你來說是敵人。一直以來你不是被傷害並傷害人嗎?而且我還知道,你不是遵從自己的存在意義,用你的擬態,你自己的拷問道具,在她肚子上開了洞不是嗎?因此跟那麼做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那不一樣。在意義上…絕對…不一樣。

菲雅緊握拳頭,但是,不知爲何並沒有開口反駁。

“而且啊——那也是她的希望喔。”

“你說…什麼?”

菲雅看了比布利歐一眼,但對方回以的眼神卻跟以前看過的不一樣,顯得很無力。彷彿在害怕什麼,好像會被什麼壓扁,身體好像會被什麼撕得四分五裂。臉上滿是淚水。

“……是的,請懲罰罪孽深重的我吧。我…錯了……”

於是她從牀鋪站起來,把門打開,再把少女叫進來。

“住手的話就無法懲罰你了。這樣如何呢,痛嗎?喂,痛不痛?”

“啊……”

木槳前端抵住他的肌膚,並且順着那道血痕上下移動。對少年而言,再也沒有任何東西比這支被許多人的血液玷污的木槳還要可怕。他的身體跟着發出的呻吟抽動了一下。

“接下來我還要做更過分的事情唷。然後,雖然這麼做對你們很過意不去,但我會殺了你們。因此在我玩到開心以前,你要拚命去找喔。懂嗎?懂了的話就快點回去——”

這個鏡中世界很狹窄,抬頭往上看的話,自己本身也往這邊俯瞰,並且詢問——

“唔!是…是的,會…痛。啊啊…那裏…不行……啊,啊!”

少年這時候才驚覺發生什麼事情似地露出害怕的表情,然後用微微顫抖的眼神看向自已的身體。身上的襯衫,早就被揮過來掠過自己身體的木槳一分爲二,裏面的白皙肌膚都已經露出來見人了。

“嗯……唔…”

“不……不知道…耶……”

“我覺得有必要給你們懲罰喔。”

“你…你怎麼這麼說,我可是很仔細……”

“那…那個……不好意思,我回來了。”

少年慌張地說道。但相對的,少女卻是直瞪着奧拉翠耶看。

還有變得只想自我懲罰的比布利歐,一直唸唸有詞說“請讓我受更多痛苦”的懇求。

菲雅的心跳加速,自己“呼~呼~”的呼吸聲實在有夠吵。

“我什麼也沒做。會不會是跟你破壞教會區《奈落》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呢?”

“問題是忍耐總有個限度吧!真是的……”

“就是因爲什麼也沒做。那女孩花太多時間了。所以,應該要讓她稍微認真點找呢……先聲明一下,我很討厭男人。你知道爲什麼嗎?”

木槳在少年光滑的胸部上橫移。她一面品嚐着那有如剝殼蛋般的柔軟滋味,一面讓木槳前端在少年身上滑動——

“找到了——?”

原來攝影機的作用是那個啊?拍明準備太過周到,讓菲雅不禁笑了出來。

“我等很久了。這隻會讓我判斷你並沒有認真尋找。”

拍明已經在催了。對,沒時間了。

對方的回覆非常快。

真是令人欽佩的氣概。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得深思熟慮一番呢——於是她望向少女,這時候才發現少女的樣子變得不同了。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之前吵鬧的活潑氣息,只有極度安靜又單純的憤怒在她眼裏糾纏着。

噗通!

“就像那樣喔,這樣你懂了吧?讓她實現願望,不正是好事一樁嗎?而且,你也有理由那麼做。就像夜知春亮被抓走的時候,你在她肚子上開了洞那樣,你有理由給予她新的痛苦——殺死楯岡藍子的,就是她喔。”

“……罪惡…罪惡……我心中的罪惡感這麼說——接受審判,承受痛苦吧。啊啊…啊啊…人們呀,人們呀,不幸化爲我的罪惡基石的人們呀,對不起,請原諒我……!”

奧拉翠耶“嘖”地咂嘴。那麼,就把這懲罰的過程炫耀給她看吧。唯有讓這名少女親眼看見,纔是對她的懲罰。

這次是左右兩次的斜角攻擊。只見木槳發出“嚓…嚓”的微小聲音從脖子旁邊掠過。她的目標是襯衫衣領,衣領被動到的襯衫已經完全從肩膀滑落下來,而且被高速移動的木槳掃到的頭髮也跟着飄下幾根。

“求求你,請讓我嚐到痛苦!請讓我大哭大喊,請讓我因爲痛苦而失禁,請改造我這又臭又醜陋的肉體,請讓我感到恥辱而永遠無法在大白天出現吧——好了,快點對我做些…什麼,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啊……!”

奧拉翠耶把臉湊近他的脖子,並且在耳邊輕聲呢喃。至於她的木槳,當然沒有停止動作,因爲希望他更痛,於是又加了點力道。

“哎呀,對不起喔。痛嗎?”

“唔哇!等…等一下!你冷靜一點,別靠過來!別抓着我不放啊!”

菲雅屏住氣息回頭看拍明。

“剛纔不是說過這支木槳的由來嗎?其實我的狀況也差不多呢。我之所以得到這個,是我在被丟進海里漂流,心想‘啊~想不到我會遭到男人背叛並且沒命’時。當時我離陸地很遠且波濤洶湧,要不是這支木槳漂過來,我鐵定會沒命。這玩意兒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是比男人這種生物還要棒的搭檔……不過啊,我覺得這種像遊戲的懲罰,偶爾來一下也不錯。”

她的臉就距離自己五公分左右。

奧拉翠耶想多看看他害怕的表情,希望他更痛苦。接下來應該是瞄準下半身吧,她想試着以同樣手法劃破他的長褲。這個做法相當具挑戰性,希望只留下血痕就好。

“接下來上場的還不是真正的好戲呢,這是懲罰,不准你反抗喔,呵呵呵呵。”

眼睛被瀏海遮住的少女,她嬌小的身軀倒臥在溼漉漉的大地。被挑起記憶的菲雅盯着比布利歐看,而且在凝視着她的情況下,對着背後的拍明問道:

“呵呵呵,那麼這邊呢?”

此時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對,戲演完了,莎弗蘭緹。就算是受人之託,憑什麼我們就得爲那個人類忍受到這種程度不可?甚至於要忍受你被人當作玩具玩弄?那我可沒辦法忍受。沒錯,我絕對無法忍受!莎弗蘭緹,還有你也是,爲什麼不在演變成這種狀況以前逃跑呢?”

奧拉翠耶把少女帶到牀邊。當她看到少年慘不忍睹的模樣,當場嚇到僵住。氣喘吁吁的少年,羞得把敞開的襯衫拉緊。

她像聖母般地笑了。

接着,原以爲她要轉身往後看,想不到是不客氣地直接走過來——

“嗚……嗚……”

“那個,你說懲罰是指……爲什麼……我們什麼也沒……”

“呵呵呵呵,聲音好像女孩子喔。看來你真的是第一次呢。”

儘管如此,她這個反應也太奇怪了吧——於是,視線又移回比布利歐身上。

然後一個巴掌飛過來。

三十分鐘過去了。好了,已經受不了了,內心的焦慮已達到臨界點。

害怕的少年縮着身體,只能淚眼汪汪地低着頭。其實他這麼做很聰明,要是他稍微亂動的話,耳朵在這種情況下被打飛都不足爲奇呢。

“——是我。我實在覺得很不高興,因此行動已經停止了,人類。你現在馬上來——炸彈還沒找到?有人會死?那不關我的事,你再不立刻趕來,這裏就有兩個人會沒命。”

心臟又跳動。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心臟再次跳動。

“是…是的……有點…痛…呢……”

那件事——的確有可能。如果原本那個被詛咒十字架奪走的某些事物,因爲詛咒消失而又失而復得的話。

不能讓炸彈引爆,不能讓錐霞被他帶回去,看樣子這兩大難題都可能會失敗。但眼前已經替自己準備好讓一切難題順利解決的祕技。

坐在對面牀上的少年,訝異地縮着身體。

“可…可是,我想說是不是忍到快無法忍受的時候比較適當。”

——然後,她做了決定。

“啊啊,真是的——我不奉陪了啦!”

“唔…啊…好痛!呼……不行,我受不了了,住手啊……”

怎麼辦?

“沒有,那個…不好意思,還沒有……”

有人敲保健室的門,比想像中還要快。

奧拉翠耶對着可能嚇壞而動也不動的少女後腦勺說:

“哎呀哎呀,一開始的攻擊掃到你了呢。若重來一次,就會像這樣……”

“……白…白穗……沒…沒關係嗎?”

結果奧拉翠耶的速度跟她說的話完全不一致,她把那支木槳垂直往下揮,緊接着傳來風切聲、布塊破裂聲——以及鈕釦慢了一拍之後,彈到房間角落地板的聲音。

“啊!唔…啊…那個…請…請你…住手……”

“那還用問嗎?因爲我想看啊。我想在近距離看你的拷問道具,而且以它原本的意義使用的情景。當然,我會用攝影機把它記錄下來喔。”

她用怒不可遏的語氣簡短結束通話。

“啊啊……啊哈…就是…這個。好痛,這是罪孽深重的痛楚……請你…請再多打我幾下。再用力一點,再多折磨我,讓我受到更多的痛苦吧……”

“沒錯。你算很好運呢,可以免除斷手斷腳式的直接懲罰。這些全都多虧你的肌膚這麼光滑柔嫩的關係喔,多虧你是個長得像女生又嬌小的可愛男生喔……連厭惡男人的我,都想玩玩看呢。所.以·呢——”

正當奧拉翠耶心想“來吧來吧,愈來愈好玩了喔”,邊舔嘴脣邊起身的時候。

“接下來是像這樣、這樣,喝!喂喂喂,你要是亂動會流血喔!”

該怎麼辦呢?

“對不起喔——很可怕對吧——不過接下來將會是更有趣的恐懼唷!呵呵呵呵!”

“我要慢慢……慢慢地,而且溫柔地虐待你。”

少年因爲不解而歪着頭。至於奧拉翠耶握住木槳的五根手指頭,則像是在做樂器的運指練習似地一根根移動,然後——

此時少女當着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奧拉翠耶面前,拿出手機開始跟某人聯絡。

“……咦?”

她一把摘下自己的眼鏡,然後往下摔在腳邊。她完全不理會鏡框歪曲的眼鏡,只是狠狠地往奧拉翠耶那邊瞪。她光是把高度數眼鏡摘下,給人的印象就差了相當多。因爲她有一張連身爲女性的自己看了都大爲喫驚,非常清秀的臉龐。

“爲什麼……你要讓我做那種事?”

她想起藍子的臉。一點也沒錯,就是這個女人,將那把刀射進了她的胸口。

少年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裸露。纖細的脖子、不像男孩的鎖骨、沒有肌肉的平坦胸部、粉紅色的乳頭、像是人工製造的小巧肚臍,以及滑嫩的下腹部。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他身體中心有着淡淡的直線紅腫傷痕。

菲雅感到毛骨悚然,用盡力氣把她的身體甩開——結果手還不小心打到她的臉。對方是普通人類,而自己是非人類,以致於她散亂着長髮倒在地上。

“哎…呀!”

“你對這傢伙做了什麼?回答我!”

“所以,呵呵呵呵,這就是所謂的懲罰。要不要看看?”

少女的時間開始動了。她大大地吸了口氣,肩膀也上下起伏。

以及低喃着說“最好快點做決定喔”,爲了想知道什麼而行動的暗曲拍明的催促。

磨擦的手銬發出“嚓哩”的聲響。始終沒分開的雙手拉向臉部,她的雙拳靠着額頭,彷彿像是祈禱的聖女一般。

“我忘記提醒你,武器就是武器。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喔……呵呵呵呵,要是直接命中就會當場玩完,那我就沒辦法再折磨你了。”

“呼…啊…?”

“住…住手啊!”

雖然這動作很突然,但也不能被一個門外漢攻擊,因此她脖子一收地閃躲。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請懲罰我吧!我真的罪孽深重!這個罪非但不被原諒,也是詛咒神明的報應,所以…所以,我的肉體應該被刨挖…被毆打…被侵犯!啊啊…啊啊!”

“遊……遊戲?”

“咦……懲…懲罰?”

站在少年面前的奧拉翠耶邊露出笑容,邊彎腰與他四目相對。

她反射性地想要道歉。但是,赤裸的雙腳從像是因犯服的布塊伸出來並癱軟不動的她;臉頰紅腫的她卻抬頭往菲雅這邊看——

“咿……!”

於此,奧拉翠耶也好不容易搞清楚眼前的狀況。

“……你們在騙我?”

“對,沒錯。如果我看起來像是非常熱心助人、純真無瑕又溫柔的女學生,那你真的是個睜眼瞎子呢,人類。是不是應該把你那雙礙事的眼珠挖掉,讓啄木鳥住在裏面呢?那麼做對地球溫柔得多了呢。”

“你的目的是……爭取時間,對嗎?說要找那名少年,也全都是騙人的。”

“對我來說是浪費時間。難得今天是文化祭舉行的日子。”

雙手叉在胸前,傲慢地回看奧拉翠耶的少女。這時候一股想笑的衝動整個湧上來。

“啊哈哈……厲害,我被你們擺了一道呢。好一個精心的安排,想必很辛苦吧?”

“沒錯,是很辛苦。那個人類就只會塞一堆麻煩過來,他死了也是應該。”

“真是害我浪費不少時間呢,我可是有必須儘快知道的事情耶……所以,我真的無法原諒你們,看樣子有必要好好懲罰你們。”

“真巧,我也饒不了你。因爲你幹了絕對無法原諒的事情呢,人類。”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更銳利,可見兩人關係親密這點並不是演戲。

“從你的說法判斷,你並不是人類?原來如此,如果是像主父那麼了不起的超越者,也難怪會那麼有自信呢。”

“你說得很對,但不是我,是我後面那個孩子。”

“白…白穗……不要講了,快點退到後面吧!”

晃着襯衫衣襬的少年,抓着她的手讓她退到後面。叫做白穗的少女一面緊抓住他的手,彷彿在宣示“他是我的”,一面說:

“這孩子現在就要痛扁你一頓,你準備哭求他饒你一命吧。”

“噫…噫~……我會努力啦,不…不過那應該是辦不到啦。我能夠做的,頂多是拖時間到春亮他們趕來這裏爲止!”

少年驚慌失措地揮動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在手上的包包。可能是沒有關好的關係吧,撞到牀鋪的包包,裏面的東西嘩啦嘩啦地飛出來。

那是看起來像超合金機器或小熊布偶的——娃娃。

“啊嗚嗚嗚嗚嗚了不過,眼前不論說什麼我都得保護白穗……以王權之名義宣告。凡形態擬似之人偶皆爲吾羣臣——遵從吾命!”

“唔…嗯,……好痛。那個…變態泳裝女……啊!”

他拚命操縱那個娃娃,讓它有如火箭般直擊奧拉翠耶的臉。可能是被那個嚇到了吧,原本掐住莎弗蘭緹喉嚨的手已經微微放鬆力量。於是莎弗蘭緹乘機挪動頭部,但往下揮的木槳粗暴打碎他旁邊距離耳朵不遠的窗框。真危險。

“第二十一號機關·掛式鉤爪態‘西班牙蜘蛛’,禍動!”

剎那間,莎弗蘭緹喫驚地眨了眨眼。

春亮逃避似地把視線轉向奧拉翠耶。此葉揮着手刀與那支木槳交戰,還聽到奧拉翠耶皺着眉頭低語的聲音。

箱型的恐禍繼續進行拷問。

(可…可是,下一波的攻擊……)

“呵呵呵,好~了,一切結束了。”

找到了。

“能…能用!謝了!”

但一味地閃避終究無濟於事,因此啓動(白穗她)從模型社搶過來的珍藏版超合金機器人,手持着美工刀從奧拉翠耶背後砍下去。

“你看到了對吧,人類!我…我只有給莎弗蘭緹看過而已!你要負起責任去死!馬上!當場去死!”

“唔喔,真是慘不忍睹……!”

“我…我不是已經道歉過了嗎……!”

“哈哈——當然是棒極了。”

連接鉤爪的鎖鏈咯吱咯吱地把被害人往上吊,鉤爪則緊緊夾住女子幾乎被引力往下拉的身體,說什麼都不讓她掉落。接着有如傀儡橫向往上抬的身體,從鉤爪深陷的肩膀與大腿,開始冒出世上那個最熟悉的色彩。

“不應該對敵人說這種話,莎弗蘭緹。這種時候你應該說:‘放馬過來吧,變態泳裝女!等你輸的時候我會用腳跟狠狠踩扁你,你就像個變態拚命喘氣期待吧!或者我現在就那麼做,你在那邊躺平等我!’”

就算拍明沒有對她說那些輕佻話,但如果不離開學校,能夠治療她傷口的地方也只有保健室,也判斷她到那裏的可能性很高。因此,基於“能不能設法把她牽制在那裏”的考量,結果——就拜託這兩個人幫忙了。

“莎弗蘭緹,這個能不能用?”

“——遵從吾命!”

“唔……白穗!”

背部、腰部、大腿內側,從整個背面擠出來的顏料,像瀑布般地開始替黑色椅子改塗上不一樣的顏色。

她立刻壓住裙子。當春亮想轉移視線的時候已經太遲,而且連莎弗蘭緹事件時都沒看過的眼神彷彿要貫穿他。是充滿殺意的眼神,但她的臉頰卻難得微微泛紅。

“哎呀呀,真是太棒了,箱型的恐禍,你現在的感覺如何?”

被害人好不容易被允許坐下來,只不過那是冰冰冷冷且長了鋼鐵荊棘的椅子。雙手雙腳被鎖煉拘束起來,然後脖子再戴上沉重的鐵環,儘管女子的體重很輕,肉體也會陷進椅子往下沉,抑或是讓荊棘陷進肉體裏。

“哇~得救了……咦,白…白穗白穗,你沒事吧?”

是慘叫聲。被吊起的女子一旦搖動身體,卡在肉裏的鉤爪就陷得更深。面對她顫抖不已的雙腳,暗曲拍明設置的攝影機發出微弱的歡愉呻吟。

“啊啊……咕,啊啊!”

奧拉翠耶緊握着木槳。既然已經把目標叫來,那自己就沒必要主動去找。在他趕來的這段時間,應該可以毫無顧慮地懲罰他們欺騙自己。

當春亮與錐霞衝上前並對她說話時,白穗慢慢地坐起身。看來她只是發生了一點狀況,整個人被轟飛而已。

“都說你很礙事了。之後再讓你好好陪我玩玩!”

慘叫。

奧拉翠耶輕而易舉就拿掉那個娃娃,喘了一口氣之後又舉起木槳——

若以上下顛倒的視野來說,是在頭頂的窗外。

但聲音有時候悶悶的,有時候很尖銳,有時候像是輕聲呢喃的——

“哈哈……雖然我們的立場是疼愛、保護像你這樣的孩子。但主母並沒有交代‘不準跟礙事者戰鬥’喔……能夠操縱娃娃是很了不起的超越,了不起到讓我有點興奮呢。因此等我折斷你的手腳後,我要把你當作娃娃來玩。那算是表現我對敵人禍具之愛的一種方法!”

“喔~連那種東西都能操縱它動……你們實在太麻煩了,我先幹掉在那邊的女生好了,呵呵呵呵。”

心想“如果讓隨便一方先無法動彈的話,鐵定更有趣”的奧拉翠耶,舉起武器朝娃娃羣的正中央衝了進去。

“你真的是爲所欲爲耶……!但我不會再放任你爲非作歹囉!”

“‘黑河可憐’!”

原本橫向吊起的身體,這次以直立的方式吊起來。正確說起來是被長方形的外框拉扯,而且發出類似嬌喘的吐息,關節也咯咯作響。她的身長慢慢遭到凌辱。這時候某處發出“咯吱”的怪聲,被鉤爪傷害的大腿滑下的黏性液體,有如舔舐般地爬過膝蓋、小腿肚、腳踝、腳尖,最後滴到地板上,形成皇冠的形狀。

一隻表情訝異站在那邊的狗,嘴裏叼着奇怪英雄人物的娃娃。

拍明笑了起來。

白穗前所未有地不悅。剛剛的意外也惹她不高興,當然,勉強請他們幫忙,也是她不高興的原因之一吧。

“我可以替你證明這是一場意外。但同樣身爲女性,你那微不足道的謝罪多少引發了我的殺意。如果我是陪審員,鐵定會一口氣把你扣分到近乎有罪的程度。”

但現在是肩膀與大腿。它緊緊夾住骨頭,讓撕裂的肉不會輕易脫落。

看來木槳似乎無法穿透此葉的手刀。儘管如此,那似乎也沒有馬上讓此葉變得有利。

白穗輕而易舉就被隨便一揮的木槳撞飛,令人毛骨悚然。莎弗蘭緹盡全力壓抑試圖浮現在腦海的不祥想像。隨後再慢慢處理,因此現在並無大礙——應該吧。一定是這樣。

這時候忽然映入眼簾的,是拚命把剛剛被吹飛的鐵管牀殘骸踢走的白穗。心裏正想——“她在做什麼啊?”的時候,那個殘骸“啪喀”地破壞得更厲害。

閃得過嗎?有方法閃避嗎?身上的冷汗直流。

像少女也像少年的禍具,與口無遮攔的傲慢女生。

“算了,你也是禍具對吧?不過,你的上圍還真偉大呢……等你無法動彈以後,我也要針對那個部分灌注愛情。我可是相當厲害喔。”

果然追擊的木槳穿過牀鋪逼近,莎弗蘭緹連忙壓低身體閃避。

“呀啊!”

於是兩個人所扮演的就是——莎弗蘭緹不管怎麼樣,就算身分在中途被識破,也要儘量拖時間的護衛角色。至於白穗,她負責以演技自然地創造出“我們來找,你休息就好”的狀況。原本打算讓他們主動要求尋找我們,但發生了人質及其他狀況,比想像中還危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錯呢。那準備進行下一個吧。”

桌上有不少東西飛出去外面,像是文件。Pocky的紙盒、沒喫完的牛肉乾等等。那可能是被那個香味引來的吧——

“咦~那未免進展太快了吧——!”

“呀哇——!”

不愧是超合金,剛纔已經撐過好幾波攻擊,但那一擊讓它徹底壞掉了。不妙,還剩幾個娃娃……?

沒錯,爲了不去在意奧拉翠耶的襲擊,集中精神找尋布偶——說什麼都有必要壓制奧拉翠耶的行動來爭取時間尋找。

莎弗蘭緹下意識地跳離原地。當木槳打過來,只見牀鋪被打得扭曲變形並彈飛。剎那間,那張牀擋住了視線——雖然能拿來當擋箭牌,但還是大意不得。

“我沒事,除了貞操以外。”

這時候,他看到了有疑似黑鞭的東西纏住那支木槳。

邊笑邊繼續進行這個早就習已爲常的拷問。

“你…你沒事吧!”

春亮在裏頭環顧,他看到了腳。靠牆壁那邊,從翻起的裙子伸出一雙勻稱的腳——

“怎麼連班長都這麼說……總…總之現在不是吵這個的時候啦!”

(嗚嗚,哪裏有?在哪裏?沒有…沒有?在看得見的範圍,有沒有娃娃——)

“就是我遭到視覺強暴。莎弗蘭緹,下一個敵人是這個人類,你可以把他殺了。”

“莎弗蘭緹!”

“哇噗?”

“咕嗚……喔喔…喔喔!啊嘰!”

換句話說,呃,爲了讓計劃達到效果,自己的確對他們做了許多無理的要求。

就是肉,或者是骨頭,抑或是頭部、耳朵、眼睛、鼻子、乳房、臀部。

焦急的莎弗蘭緹讓剩下的娃娃一起飛過去,但那是個圈套。奧拉翠耶當場往上跳高,閃避娃娃的攻擊。她在天花板划行,爲垂直跳躍加上新的向量——朝莎弗蘭緹攻擊。

看來是趕上了。錐霞的皮帶雖然馬上被木槳穿透而滑落,但那時候此葉也已經朝保健室最裏面衝了。

“可惡……給我放開莎弗蘭緹!”

“啊~真是的,一直搞不定……!”

“好了。對不起囉,親愛的禍具。照理說,應該用愛來對待你這樣的孩子,但你實在太礙事了……不過,你的命若還保得住,我會把你帶走的,好好祈禱吧。”

而被緊急召回的娃娃們,拚命纏住那支木槳。一口氣縮短戰鬥距離的奧拉翠耶“呿!”地咂嘴,但還是毫不在乎地用沒拿木槳的左手掐住莎弗蘭緹的喉嚨。順勢被往上吊起來的背部,連帶將桌上的文件什麼的東西往後推,但還是無法降低那個力道。而且後腦勺被用力抵在桌子後面的玻璃窗,緊接着玻璃窗就發出巨響整個碎裂。

莎弗蘭緹驚覺不妙而往後退,但背部撞到桌子,這下跑不掉了——!

因爲她很可能知道此葉的長相,而且到保健室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很可能會打起來。另一方面,白穗他們跟家族會的接觸只有一瞬間,與此葉比起來,長相被認出來的可能性就比較低了。話雖如此,可能性還是無法保證爲零,所以就需要請他們變裝了。白穗是個表演高手,莎弗蘭緹也能變成男生。之前出現在比布利歐面前的時候又是女僕裝扮,或許那個衝擊性的形象會讓變裝更具效果呢——春亮是抱持這樣的想法。

“啊,好痛好痛……”

“貞…貞操?”

“第七號機關·棘式座位態‘德式審問椅’,禍動!”

“……第十八號機關·伸式外框態‘艾克希特公爵之女’,禍動!”

木槳往上揮,這下子閃不過了。若要操縱娃娃,就必須看到娃娃。

因爲她就是爲此而創造出來的東西。除此之外不知可以誕生何物。

“啊~真是的,那時候也是……家族會的成員淨是些變態嗎?”

“哇——!來了!請…請手下留情啊〡〡!”

“對…對不起!這是意外,是意外!”

“你的手刀穿透不了啊?每次都這樣,我實在不明白……因爲是赤手空拳攻擊嗎?”

她也笑了。然後,繼續拷問。

少年煞有其事唸唸有詞的那一瞬間,那些娃娃忽然站起並且開始行動。還鄭重行事地從包包裏面拿出美工刀跟雕刻刀。

喃喃念着“……‘水葬奇譚’”的奧拉翠耶穿過纏在木槳上的娃娃並再次彈飛它們,然後用舌頭舔了舔嘴脣。

莎弗蘭緹聽到白穗的聲音,但看不到她的臉。以後仰姿勢看到的,只有碎裂的玻璃跟桌上文件四處飛散的窗外跟——敵人的臉。

那裏籠罩着的,只有痛苦、痛苦、痛苦加上痛苦。

手刀與木槳持續對峙。這時候在地上爬動的莎弗蘭緹靠過來——

“艾莉西亞·彼特雷利眼中的世界”——在低矮又受限的空間裏,女子的聲音響起。

“不…不可以——!”

“礙事!”

操縱勉強堪稱是人型的牀鋪殘骸骨架,而且冀望它的堅硬度,用來攻擊了敵人。只可惜一擊就被破壞。你也太弱了吧,牀鋪同學。

那個拷問道具某種意義上是個舞臺。有頂篷、調整鎖鏈長度的滑車,四條鎖鏈的前端還各自裝了兩根鉤爪,像是要用來夾住某種物體。至於要夾什麼,那當然不用多說。

那時越過奧拉翠耶頭頂瞄到的,是拿椅子毆打她肩膀的白穗。但是——

“兩位真是不好意思,但你們幫了相當大的忙喔。”

“嘿…嘿嘿嘿——是嗎?很高興能幫上忙喔!”

“那我可以說我想要的東西當作報酬嗎?就是SA行第二段起,SA行第二段結束的單一文字。你只要讓我看到那個就好,很簡單吧?”

難得做少年扮相的莎弗蘭緹邊抓頭邊說話,白穗則雙手叉在胸前,一面露出凍土般的眼神一面說道。這兩個人依舊沒變呢。

不過拜託兩人執行的計劃,只能夠壓制狀況惡化——絕對無法讓事情的狀況好轉。而且現在,終於開始惡化了。

再次陷入了跟奧拉翠耶戰鬥的窘境。

但最後的炸彈還沒找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總之幫忙此葉吧,沒時間了。”

咻嚕嚕地甩動皮帶,但手仍搭在春亮肩上的錐霞說道。

“就…就這麼直接上場?行動不會超困難嗎?不過的確也必須幫忙她呢……偏偏這時候菲雅不在。可惡,害我覺得下次要買支便宜手機給她隨身攜帶了!”

“既然聯絡不到她也沒辦法。沒時間了,快點做個了結吧。”

面對那麼難纏的對手,真有可能做出了結嗎?受了那麼重的傷她還是若無其事,這都是因爲家族會的瘋狂與執着。正因爲如此,絕不能隨隨便便決定戰鬥——若是其他更弱的敵人,就可以動員莎弗蘭緹跟白穗去找炸彈,把此葉送進保健室跟這女人決出勝負。

不過,眼前只有照錐霞的話做了。雖然無法確定行不行得通,但也只能那麼做——

正當春亮下定了決心,握緊拳頭的時候。

“喔,這是所謂的生力軍嗎?”

有人從破掉的玻璃窗跳進來,此葉與奧拉翠耶反射性地拉開距離。但是奧拉翠耶馬上皺着眉頭說:

“搞什麼,是幫手小姐嗎?記得你不是說合作關係結束了……你是來幫我的忙?”

“不是,我也有我的苦衷。”

對方是那個手持短刀的骷髏人型布偶。而且跟書法教室的時候不一樣,這次並沒有靠近奧拉翠耶。當然也沒有靠近此葉,因此形成情勢緊張的三角形。

“你說奇怪,哪裏奇怪啊?”

“那——那是幫我解除危機的娃娃,雖然只是一瞬間而已。”

“我說有我的苦衷!還有,從一開始——我就很不喜歡你!”

恩·尹柔依看到從口袋掉出來的東西,露出初次看到的焦慮表情,低吟了一聲。

在劍道場裏的那個女的有如武士一般,全身散發着冷酷的氣勢佇立着。只看得到她那身小麥色的肌膚,沒看到拍明的人。

“對了夜知,我這麼問你可能蠢斃了,但原則上還是問問看。在那邊地板上的布偶,是隻有我纔看得到的幻覺嗎?”

春亮與此葉,以及拆下頸圈的錐霞。三個人緊繃神經盯着恩尹柔依看,他們還是無法把莎弗蘭緹跟白穗帶來這裏。

恩.尹柔依輕輕把腳抬高。剎那間,此葉砍出一記手刀,但是被她閃開了。而且還一面迴轉身體,一面從下方射出腳上的小刀當作反擊。此葉也用銳利的踢技迎擊,但是恩尹柔依連那一招都輕輕擋下。緊接着錐霞的“黑河可憐”從旁邊攻過來。但是,原本試圖纏住她手腳的皮帶,卻輕而易舉就被她腳上的小刀砍斷。

“我也有同感。那男人不在這裏讓我覺得很不開心——但接下來我也要大肆活躍,以補足剛剛被奇怪的頸圈限制得綁手綁腳的遺憾。”

當春亮理解話語,同時骷髏人型布偶朝奧拉翠耶衝了過去,對此葉看都沒看一眼。

“————!”

另一方面,那名襲擊者的短刀劃破恩.尹柔依的醫師袍。彷彿刻意瞄準那裏攻擊似的,只有醫師袍的口袋被漂亮劃破,而且在裏面的某樣物品也跟着被砍成兩半。

老實說,當春亮確認的那瞬間,其他事物就沒看在眼裏了。他無法理解怎麼會變成那樣?他完全想不透,但她確實就在那裏。

“怎…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她告訴我菲雅現在正跟拍明他們在劍道場。”

“等一下夜知,我來調查。若真是標的布偶就很危險。”

“狗?”雖然想不透,但現在那不重要。春亮連忙衝上前,伸手準備——

“……!”

“春亮你退到後面,看來對方很喜歡別人用武力逼她說實話呢。”

此葉臉色大變,春亮同時也察覺到一件事。

迅速一躍的恩·尹柔依也利用腳上的小刀迎戰。

“……‘世界’!”

“箱型的恐禍在劍道場,跟灰髮女及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快去!”

她正用自己的拷問道具傷害自己。

訝異的錐霞眼神閃爍。她要春亮他們退到後面,之後把鑰匙插進頸圈並開始卸下它。

恩·尹柔依沒有說話,把一邊已經拿下的手銬重新戴上,然後彎曲右腳在裙子裏面摸索,等那隻小麥色的腳再度放到地板,上面已經夾了一把小刀。這就是她的回答。

至今爲止原本確實不存在的東西,出現在劍道場上。東西非常多,但對春亮而言,只有一樣東西很重要。

“是鑰匙。”

恩·尹柔依的小刀大大劃破人型布偶的臉部,但是沒有流血。若不是人型布偶的襲擊者以公釐單位看穿對方的動作,就只能說是非常幸運了。

錐霞指着一張破破爛爛的保健室牀鋪,當然,那不是幻覺。

語畢,錐霞小心翼翼把那個布偶拿起來,並摘下它的頭。往裏面看的她,不知爲何微微皺眉。然後慢慢把手伸進布偶裏,並拿出某種東西。

“什麼——!”

“那傢伙的目的,恐怕是菲雅。雖然還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那不重要。菲雅人在哪裏!你們想對她做什麼!”

第二件,不知爲何劍道場突然充滿各式各樣的物品。看起來就像經歷地震後亂七八糟。有無數的書籍、倒下的書櫃、桌椅、攝影機等等。然後那些對春亮而言也不重要。

然後,慢慢前進。

只要仔細思考那些傢伙正在做什麼,就能夠得到想要的答案。

然後,那個骷髏人型布偶撞破窗戶,再次跳進這個劍道場。

第三件,把書籍跟瑣碎物品推開後,拍明從那下面現身了。他露出感動的表情四處張望,恩尹柔依則隨侍在旁邊。他們對春亮而言也不重要。

木槳被揮舞得水滴飛散,人型布偶勉強閃開並拿小刀突刺。在輪番展開眼花撩亂的攻防戰中,兩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從保健室的窗戶跳出去,把戰場移到外面。雖然這麼說有點晚了,但他們周遭並沒有任何學生,只能說是奇蹟呢。

“真的假的!也就是說,那是標的布偶囉!”

“我懷疑你們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明明是二對一的局面,但對方仍然冷靜以對。恩·尹柔依像是要表示“接下來輪到我攻擊了”般,微微縮短雙方距離,並挪動沒有武器的左腳。她彷彿表演激烈舞蹈似地壓低身體,再用左腳朝此葉她們用力一踢——

“不知爲何,持有它的是一隻狗。”

第一件,奧拉翠耶緊跟着人型布偶後面,從破裂的玻璃窗跳進來。她不曉得看到什麼,訝異地瞪大眼睛。不過那對春亮而言並不重要。

此葉眯起眼鏡後方的眼睛,錐霞則是從右邊袖子伸出皮帶。

接下來錐霞更慎重檢查整個布偶,並回答此葉的問題。

第四件,是淚流滿面又不知所措的——艾莉絲·比布利歐·巴斯庫利赫。她手上戴着手銬,看樣子是遭到監禁,但她的身體卻毫髮無傷。她對春亮而言也不重要。

第五件——那纔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如果這一切都是騙人的,那設這場遊戲根本就沒有意義。雖然讓我們玩遊戲有其意義,但沒必要真的裝炸彈,是嗎?換句話說,我們最後有沒有找到這個布偶都沒關係……這麼說的話,到底是——?”

“但是炸彈的問題還沒解決,啊~可惡,到底該如何是好……”

不知道,可能在對戰吧?若是那樣,就得過去幫她的忙呢。

剛纔聽到的情報,將會有完全不同的意義。

“你怎麼突然溜了呢,身輕如燕的女英雄?你到底想做什麼……?”

雙方交錯。

但是闖入者在那個時候看了春亮那邊一眼,並唸唸有詞地說:

人型布偶一面下墜,一面從恩尹柔依背後揮舞小刀。

兩人的刀刃產生同樣的結果,也就是各自的身體都被對方稍微傷到。

“你…你在哪裏找到的?”

就位置來說,闖入者比此葉還接近春亮他們。這時候錐霞把春亮推到身後,自己則往前站。難不成她想在彼此緊貼的狀態下戰鬥?那樣子問題很多耶……像是隔着制服感覺到腰骨被推擠的觸感之類。

“咦?那麼,他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難不成?”

“不對勁,夜知。搞不好,那傢伙的目的並不是要我回去研究室長國。”

“唉I其實我從一開始也覺得你不太對勁!如果你想妨礙我,我也不會留情的!”

緊接着下一秒鐘—

“你想做什麼……?你的目標不是那個男人嗎?”

“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錯,但是很奇怪。”

“——裏面並沒有裝置炸彈。”

“現在是怎麼回事啊,春亮?”

錐霞一面瞪着拆下來的頸圈,一面恨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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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C3魔幻三次方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二卷C3魔幻三次方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三卷C3魔幻三次方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四章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四卷C3魔幻三次方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意識到的時候已在那裏」
  4. 04第二章「意外地易壞」
  5. 05第三章「手感太M妙了」
  6. 06第四章「並不溫暖」
  7. 07第五章「內容物是什麼?」
  8. 08終章
  9. 09後記
  10. 10卷末特別企劃

第五卷C3魔幻三次方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正在閱讀
  7. 07第五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六卷C3魔幻三次方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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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七卷C3魔幻三次方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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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後記

第八卷C3魔幻三次方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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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五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九卷C3魔幻三次方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卷C3魔幻三次方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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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08後記

第十一卷C3魔幻三次方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終章
  6. 06後記

第十二卷C3魔幻三次方 1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三卷C3魔幻三次方 13

  1. 01插圖
  2. 02消失在熱氣中的駑波瓦
  3. 03妖刀村正血風錄
  4. 04MN與野獸?~狂奔的櫻參白穗~
  5. 05融雪的人口密度
  6. 06汝是春亮嗎?-Imitation of Life-
  7. 07後記

第十四卷C3魔幻三次方 1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十五卷C3魔幻三次方 1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六卷C3魔幻三次方 1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 interlude - C:“at morning”
  7. 07後記

第十七卷C3魔幻三次方 17

  1. 01插圖
  2. 02- interlude - A:“at night”
  3. 03- interlude - B:“at midnight”
  4. 04- interlude - D:“at predawn”
  5. 05第四章「菲雅·庫柏立克」“Call×Compel×Conterminous”
  6. 06第五章「蠢蠢愉動的箱形的恐禍」“Cross×Crusade×Calamitous”
  7. 07第六章「與他同在的我」“Cube×Cursed×Curious”
  8. 08終章
  9. 09記載在某張紙角落的草稿
  10. 10- outro -
  11. 11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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