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新的处境

目送清野凛的背影消失后，因为今天没有电影拍摄的安排，渡边澈正想去吹奏部练习双簧管，小泉青奈把他叫了过去。

没去谈话室或者办公室，就在楼梯上下的转角处。

「你太冲动了。」小泉青奈上来就说道。

「抱歉，督导。」

「就算你为了女朋友出头，受不了她被欺负，突然动手打人也不对。」

结城美姬受欺负？

「…。。督导，你不认为我是为了讨好结城家才这样做的吗？」

小泉青奈愣了下，随后困惑道：「你这么努力，就算结城家里没有钱，你将来也能靠自己过上富裕的生活，我为什么会怀疑你是因为钱才这样做？」

渡边澈不知道说什么好。

清野凛是因为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而小泉青奈却不管什么事，都会从好的一面去想他。

他想了想，下定决心：「下次不会了，我向督导您保证。」

「嗯，督导相信你。」小泉青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嗔怪道，「你要好好改改你喜欢打架的脾气，我知道你在容易冲动的年纪，偶尔动手我也能理解，但主动出手女孩子太不像话了。」

「等等，督导，我什么时候喜欢打架了？」渡边澈一脸疑惑。

他可是绝对的和平主义爱好者，要不是没有诺贝文学奖获得者帮他提名，他简直可以拿和平奖。

获奖理由是：作为穿越者，没有拿着水果刀从南天门砍到北天门，称霸全世界，让世界不和平。

「你忘了？我还带你去医务室，让美雪帮你看过伤。」

小泉青奈这么一说，渡边澈立马想起来了，原来是上次和静流在体育器材馆生死搏斗后，出来恰好被她遇上的那次。

渡边澈还真无法反驳，虽然那并不是他主动想打的架。

「…我会改的。」

「下次有什么事，可以来找督导，督导不能解决还可以找校长，这次你擅自动手，最后也不知道会受什么处罚。」小泉青奈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啊？你明白什么了？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喂，别走啊，等等我。」渡边澈追上去，「现在在这东京，我只在乎清野同学的看法了，你可不能抛弃我。」

会打女孩子的男生，渡边澈自己也瞧不起，其他人讨厌疏远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恶心。」清野凛表现出极为露骨的嫌弃表情，「这种话还是对你的美姬说去吧。」

走进校门，同学都是一副好奇又避而远之的表情，风纪委员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早上好。」清野凛点了一下头。

「希望是这样。」

斋藤惠介大概也听出不对劲，连忙说道：「结城同学是渡边的女朋友，学生会长欺负她，渡边作为男朋友维护她，完全正常，换我也不能忍。」

虽然知道这家伙在安慰，但怎么听都像是在讽刺他呢？

三人打闹着走进教室，同班同学看他的目光也很复杂，女生无法把握和他之间的距离感，暂时一句话也没和他说。

「是有点后悔。」渡边澈把室内鞋丢在地上，把脚塞进去。

「我问你是不是后悔了，周六的事情。」清野凛合上鞋柜，看着他说。

「没错！」斋藤惠介锁住渡边澈手臂，「校园两大美女，全跟你这家伙有关！」

「这是你要自己思考的问题吧？」

「你真这样做了？」

「也就是说是真的啰？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对不起！」国井修赶紧收起他的大嗓门。

清野凛手抵下巴，笑着说：「算是吧。」

第二天，原本就不待见他的吹奏部女生，听说他打女孩子耳光后，看他更不顺眼。

「还说不是！刚才我看到你和一班的清野凛走在一起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准备脚踏两条船？！」国井修一下子跳起来，用手臂夹住渡边澈脖子。

「放心吧，督导，有美姬在，我肯定不会有事。」

「真是无情啊，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把我当成调查对象。」

清野凛人身攻击完，好像要甩掉痴汉一样快步走掉。

渡边澈越说越郁闷，越想越气：「不过幸好，还有清野同学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渡边澈这次没追上去，慢悠悠地朝四班教室走去。没走两步，国井修咚咚咚地从后面跑过来。

「喂喂喂，快放开，这里这么多人，我可不想在打女生的恶名后，又背上喜欢男人的谣言！」

「谢谢你们两个了，但我还没不堪或者喜欢美色到你们想象的程度。」

他平时一直被人围观，但今天不同于往常，视线里混了看垃圾的眼神。

「人类观察？」

「难道是小泉督导？这点请你放心。」

「……」渡边澈决定不纠结这个话题，他想了想，「不管是不是朋友，可不可爱，就算是敌人也行，至少要真心认可对方吧，有值得尊敬的地方，我大概才会做这么傻的事。」

渡边澈刻意训练自己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努力锻炼自己的意志，但面对现在这种状况，心里也忍不住稍稍失落。

「原来如此。」和渡边澈想的差不多。

不过关系到学生会长的生命，哪怕对方现在正在到处说他的坏话，他也必须这么做。

「我有这么肤浅吗？」渡边澈随手把鞋柜关上，扭头望着清野凛精致的五官。

就这么没控制住的无意识一笑，在场的女生立马相信他绝不是喜欢打女孩子的人！

「仔细说说看。」

渡边澈也没打算用魅力，让女生因为外表改变这件事对他的看法。

「你们听到的原因呢？」渡边澈反问道。

一上午过去，关于渡边澈周六打人这件事彻底传播开来，不是所有人都像小泉青奈和国井修他们那么好心。

「嗯，她是督导，作为异性，清野同学才是我心里第一位哦。」

「请节哀顺变，好了，说吧。」

有怀疑他是为了钱，做了资本主义的走狗，也有人说他有暴力倾向，还有人说乡下人就是野蛮。

「我放心？」

在周围异样的目光中，渡边澈苦笑着说：「没事，反正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双休结束，周一早上的上学路，渡边澈被人围观。

「不可能吧？还有谁？」

跟着跑过来的斋藤惠介赶紧拉住他：「笨蛋！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进了校舍，渡边澈看着没有情书的鞋柜，叹了一口气。

「那你就好好想想。」

就算他当着全校师生向结城美姬表白，哪怕他把吹奏部的女生全部得罪，也没有断过的情书，没了。

「后悔了？」

「啊啦，你也知道这样很肤浅啊。」

但没人喜欢被讨厌孤立。

「你刚才问我什么？」

渡边澈独自站在楼梯角落，透过墙壁上的大玻璃窗，眺望远处的新宿区，那里高楼大厦，是和岩手县乡下完全不同的景色。

清野凛是一位既美丽又聪明的少女，渡边澈骗自己这件事是为了刷她好感度——只有这么想，他才能好受一点。

清野凛不置可否，目光闪烁地问：「那要为了怎样的人，才能会心甘情愿地为了她，做宁愿被大家讨厌的事呢？」

「…后悔不至于，但有点烦。你想想看，我又不喜欢学生会长这个人，之前也完全不认识，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人，被所有人孤立，那太蠢了。会做这种事，然后心里还毫不介意的人，只有轻小说男主角，我还没温柔到那种地步。」

「打是打了，原因你们就当我中了结城美姬的魔咒，沦为恶毒公主的打手吧。」

清野凛脚步不停，撩了一下肩上的长发：「说得倒是挺好听，可惜是谎言。」

「什么样的人呢？」渡边澈嘴里重复一句，把换下的鞋放进鞋柜。

「渡边！听说你把学生会长打了？」

当然也存在小部分观点和小泉青奈她们一致的，认为他是一个极度爱护女友的人，只是反应过激了一些。

「值得尊敬的地方。」清野凛低声自语一句，抬起头上说，「我明白了。」

不，你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小泉青奈又说了一些文化祭执行委员需要注意的事，便离开了。

「朋友？还是腿好看的可爱女生？」

斋藤惠介迟疑了一下，说：「大家说你为了攀上结城同学家，当着执行委员会所有人，打了学生会的人，连校长都站在你们那边。」

「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国井修符合道。

「什么嘛！为了将来，出卖一点尊严算什么！那些家伙都是伪君子，真要有渡边你这待遇，别说打人，结城同学让他们学狗走路都心甘情愿。」国井修猛拍渡边澈的肩膀。

表情最好的，反而是平时凶神恶煞的体育老师，不过他也只是当做没看见渡边澈。

渡边澈回过神，看向主动和他说话的美少女：「是清野啊，早上好。」

吃完午饭，开学测验的成绩贴出来，渡边澈依然是第三。

原本暑假是赶超的好时间，以两位大小姐的习惯，绝对不会在暑假偷偷学习，但渡边澈也全力冲刺 大师级·双簧管 去了。

学习上的胜负不急于一时，在全国大赛结束之前，在双簧管上实现突破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过比起双簧管，渡边澈目前还有更紧急的事要办：后天，九月九日，结城美姬的生日。

「女朋友生日送什么礼物好？」渡边澈问国井修和斋藤惠介。

如果在执行委员会事件之前，他还可以找女生商量，现在只能和两个男的讨论。

「心形项链？」

「要不送一套最心爱的动画蓝光碟？」

「……」

渡边澈决定还是去找清野凛。

同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算希望收到的礼物不一样，但至少可以避免送出不符合结城美姬身份的东西。

渡边澈能想象送出蓝光碟，然后结城美姬当场把碟片掰断，划破他喉咙的场景。

放学后，人类观察部，白色窗帘在夏末晚风中摇曳，美少女静静地在窗边看书。

「哆啦A凛，快帮帮我！」

清野凛连视线都懒得从书上移开：「去女厕所偷窥的事终于暴露了？」

「才不是。」

「那就是在楼梯下面偷看女孩子裙底，被人当场抓住。」

「这种事你以为我会来找你吗？」

「难道你还敢去找你的美姬？」

「不敢.不对，太奇怪了吧？我为什么要做那么变态的事？我会偷看裙底的人，只有你一个人啊。」

清野凛愣了下，随后愉快地笑起来：「我都忘了，你胆子小。」

「不用，麻烦你了。」

她对渡边澈点点头，笑着说：「渡边君来了，美姬在上面，自己去找她吧。」

「什么事，说吧。」她叹着气轻声说。

「你是白痴吗？我在正经地替你想办法，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

渡边澈又看向一旁站成一排的女佣，也没有上去的意思。

「你未免太记仇了，拐着弯要我的命。」

清野凛『啪』地一声合上精装书，目光终于看向渡边澈：「对当事人公开自己恶心的癖好，难道也是你恶心的癖好之一，渡边澈同学？」

「美姬喜欢看书？」渡边澈好奇地问。

「美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一位上了年纪的贵太太取笑道。

完了完了。

渡边澈动作仓促，笑容不自然，但他不管怎么笑都好看，浑身上下洋溢着自信，没人会认为他失礼。

没等他表明身份，保镖已经双手放在前方，恭敬地鞠躬道歉。

这个问题，结城美姬看向渡边澈。

「还早呢。」结城美姬笑得跟天真小女孩一样。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拾好，再加上还没习惯让司机等，所以他拒绝了结城美姬让人来接他的提议。

「说法因人而异。」清野凛先是单方面给渡边澈胆小盖棺定论，然后手抵下巴沉思起来，「那个女人，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而且必须是最好的。」

结城美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渡边澈回以略微僵硬的笑容。

「孩子姓什么？生男还是生女啊？」又一位穿和服的老头问道。

九月八日依旧在被孤立中度过，时间来到结城美姬生日当天。

上来就给渡边澈栽赃流氓罪的清野凛，终于被渡边澈恶心到头痛似地轻轻按住额头。

「那我应该送什么好，以男朋友的身份？」渡边澈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

「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还好已经是晚上，要不然在残暑穿着西装走这么远，一定会出汗。

他找到正和几位贵太太说话的结城母亲：「阿姨，晚上好。」

结城母亲依旧穿着一身和服，年轻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一身淡青色礼服的清野小姐，早就在另外一边开吃了。

「我打算送她书。」

晚会持续一个多小时，渡边澈全程被结城美姬带在身边，参与各种话题。

清野凛嘴角忍不住笑了下，但又立马冷下来。

「明白了，我这就把自己快递给她！」

于是，众人的目光集中到美少年身上。

出租车还没靠近就被劝停，根本没有出现在豪车堆里的机会，理由是前方属于私人领地。

渡边澈吃了一惊：「你？你也要送她礼物？」

原来在等自己嘛！

「清野家和结城家长辈之间关系密切。」清野凛的话语间，充满了大家族的沉重和无奈。

他首先看向结城母亲，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有上去的意思。

白天在酒店举办，晚上的举办地点换成渡边澈从来没来过的结城家地产之一，位于青山的一栋富丽堂皇建筑。

「这和胆子小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热爱生活。」

门口有女佣查看请帖，渡边澈没有，她们也没问，直接领着他进去，并告诉他结城美姬在几楼，在哪间房间做着准备，可以直接上去找她。

然后再看清野凛，她正用『原来你胆子也不小嘛』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姓结城。」渡边澈笑着说。

到了楼梯中途，她停下脚步，俯瞰着望着她的所有客人，缓缓伸出右手，摆出等人去搀的姿势。

「对不起，我态度有问题。」渡边澈只是想临时说一下《刀剑神域》的梗而已。

「多生几个好了，留一个姓渡边。」结城美姬『善解人意』地说。

渡边澈傻了才去。

「哈哈哈，结城侄女，听到没有，你女儿说多生几个。」

「这样啊，请节哀顺变。」

走完一百米，进了大门，又是一百多米，渡边澈才算真正进了豪宅。

时间慢慢过去，直到生日会开始，一身黄色盛装礼服的结城美姬，才娉娉袅袅地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不喜欢。」清野凛笑得十分开心。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渡边少爷，我马上让人开车送您进去！」

客厅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安静得渡边澈心跳加速。

「…你们两个，其实关系很好吧？」

慢悠悠地换上结城美姬最近刚给他买的西装，梳了一个大人的发型，自己都忍不住对着镜子欣赏了美少年，他才独自乘上出租车赶去会场。

「后天是美姬的生日，请问送她什么礼物好？」渡边澈也收起不正经。

「项链。」清野凛嘴角露出残酷的冷笑，「狗项链。」

「这种性质的注意，我也很喜欢，清野同学的一切我都喜欢。」

不过听完她说的，再想到答应小泉青奈的事，关于礼物，他已经有了想法。

作为旧贵族、新兴大资本家，生日自然举办的相当隆重。根据前一天两人晚上的视频通话，白天会举办一场，晚上还有一场。

果然，喜欢动画的有钱人家大小姐，只存在动画里。

为什么没有通知和彩排？可恶！

就一百米的距离，等车来他自己已经走进去了。

晚上偏私人，参加的人都是结城家关系密切的亲戚朋友。

「嗯，好。」答应下来后，渡边澈又对贵太太们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偷偷溜到角落吃东西。

看来关系不好。

渡边澈付完车钱，看着脚底下的马路，还有一百米外的大门，想着如果有人要进去刺杀，说不定在这段距离上已经被打成筛子。

看着站在一起、缓步下楼的两人，俊男美女，无可挑剔，宾客们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现在我注意到你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去警察局。」

渡边澈白天要上学，和结城美姬说只参加晚上的生日会——其实是原因结城美姬说，白天的不去也可以。

完了。

两人对视完，结城美姬给了渡边澈一个『待会收拾你』的眼神，然后笑吟吟地挽住他的手臂。

渡边澈稍稍整理衣服，快步走过人群，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踏上旋转楼梯，搀住结城美姬悬空的右手。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他还从来没见过看书时的结城美姬，活动教室的漫画和轻小说，也依然保持刚从书店买回来的崭新模样。

清野凛收起笑容，很不满地看着他。

结城母亲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家最近三代一直单传，美姬愿意多生，我也很高兴啊。」

「小美姬，具体准备生几个啊？」一个头发苍白的妇人浅问。

结城美姬笑吟吟地看着渡边澈：「四个。」

「四个好，不过很辛苦，要注意身体。」

「嗯。」

说是生日会，不如说揶揄大会，早知道参加白天的生日会算了，大家都不熟，肯定不会聊这么私密的事。

一进房间，渡边澈一边脱西装，一边向结城美姬埋怨。

「你在那里抱怨什么？我比你更累，先过来帮我把礼服脱了。」

渡边澈看着背对他，张开双臂，一身束腰奢华礼服的结城美姬。

柔顺的黑发披肩，细致白皙的锁骨，鼓胀的胸部，让人忍不住去揽的纤细腰肢，还有如婚纱一般轻飘飘的拖地裙摆。

「脱了干什么。」渡边澈手搭在她腰上，感受着礼服的质感，咬住她小巧精美的耳垂，「我喜欢这样。」

结城美姬怕痒似地歪了歪头，渡边澈顺势亲吻她雪白的细颈，嗅她身上甜蜜的香气。

「痒。」结城美姬仰起脖子。

「那我亲这里。」

「唔！」

「你是不是生病了？」结城美姬皱眉。

「我这是生病？！」

「我脚酸了，你自己来吧。」结城美姬调整一下枕头位置，慵懒地躺下。

渡边澈看着躺在床上不动的结城美姬，琢磨着自己来到底是怎么来。

＊＊＊

最后，结城美姬舒服了。

「美姬，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以后能不能不要随便发脾气、杀人？」

结城美姬突然翻身骑在渡边澈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再说吧。」

「说，」她的长发落在渡边澈脸上，「你还要多少事瞒着我？」

「动手动脚，怎么睡得好。」结城美姬坐在餐桌边，早有佣人把餐点端上来。

渡边澈从西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躺回床上的同时，重新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真、真没了。」

结城美姬不理语气里竟是心虚的渡边澈，拿过圆盒装的化妆品：「这又是干什么的？」

结城美姬只允许他一个人碰她；把他介绍给交际圈所有人；答应他收敛脾气，不再随便杀人；今晚让他留宿，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

被子里，渡边澈搂住她的腰，看着她要睡过去的脸。

如果因为新出现的不可思议物品，结城美姬翻脸，逼问他有没有其他的，他以后就一心想着复仇，不管对方使出怎样的糖衣炮弹。

「这种事做多了，万一暴露怎么办，我不想你有事。」渡边澈把结城美姬压在身下，逼着她表态。

「我说的事，你答应不答应？」渡边澈催促道。

「我问你呢！」渡边澈抓住她乱动的手。

她已经睡着了似的「嗯」了一声。

结城美姬烦死了似的叹口气：「行，我答应你。」

打开盖子，里面的是透明的软体，有股淡淡的草木香。

「当然。」渡边澈面不改色。

「…一个路人，我舍不得她干嘛？我这样说，是因为周六那件事，让我自己被其他人孤立了，连朋友都说我，你好歹照顾一下我的处境。」

结城美姬微微眯起眼睛：「不会跟上次的药一样，检测出一大堆地球上没有的成分吧？」

「听你的语气不太像。」

两人静静地对视。

他继续说道：「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以后别人不惹你，你就别动不动发脾气，别人惹了你，打一顿就行，也别做得太过分，可以吗？」

「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没太多用处。」渡边澈搂住她的腰，目光也放在圆盒上，「这是一款美颜霜，能祛痘、祛斑、美白、抗衰老、修复提亮肤色。」

「你们先出去。」等佣人出去后，她把圆盒放在桌上，一边拿起勺子，一边说：「新的。」

「真没了！」

结城美姬重新睁开眼，没去看化妆品，而是盯着渡边澈。

结城母亲目光一闪，伸手拿起圆盒。

但如果结城美姬喜欢上他，以后也不再因为小事杀人，将来他就不会再期待着刷出能杀人的商品。

她双手搂住渡边澈脖子：「抱我去洗澡。我困了。」

结城美姬伸出另外一只手，抚摸渡边澈的喉结。

「没有必要在乎他们。」结城美姬拉起渡边澈的右手，像是检查什么古董一样瞧着，「这些人早晚会因为社会阶级的差距，和你成为陌生人。」

「应该是的吧。」渡边澈左顾他言道。

结城美姬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没力气似的伏倒在他身上：「要是让我发现，我就砍掉你的腿，让你坐在轮椅上，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结城美姬在他怀里睁开眼：「你是舍不得那个学生会长了？」

「这是和【疗伤药】一起发现的。」

他像小孩子躲在被窝里偷看小说似的对结城美姬说：「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那我以后没有朋友了？」

到了十点多，结城美姬才懒洋洋地起床。

「有什么用？」她问。

「没有的事。」

「你等一下。」渡边澈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

渡边澈估计她什么都没听进去，在随口敷衍他。

结城美姬满意地把两只手五指相扣。

「昨晚睡得好吗？」结城母亲看着自己女儿，取笑道。

「真的……还是假的呢？」结城美姬笑吟吟地说，「以后你要好好监督我哦。」

「那就说定了。」

「真的？」

渡边澈在她耳边呢喃：「一瓶就能见效，效果永久，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怎么了？」渡边澈在赌。

「嗯嗯。」结城美姬慵懒地回了两句，「够了吗？我要去洗澡了。」

「没、没了。真的。」渡边澈呼吸一滞。

结城美姬喝了一口早上刚才北海道运来的牛奶：「说是可以修复皮肤？还能祛痘，抗衰老。」

结城美姬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化妆品不要。」

结城母亲让人开车送他回出租屋，这次他没有拒绝。

结城美姬轻声「嗯？」了一声。

大半个身体露出来的结城美姬，懒得伸手去拉被子。

「就这些？」结城美姬抬起脸，瞅了他一眼。

第二天早上，因为还要去上学，赶着回家换校服，渡边澈早早醒过来，向结城母亲道别。

结城美姬哼了一声，把圆盒丢在一边，很快被软软的床吞噬。

「你可以和清野凛试试看。」结城美姬用掌心对着渡边澈的掌心，比较起手掌的大小，「我看你们两个关系不错，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真的吗？」

「总有特殊效果吧？」类似的保养品，结城母亲再贵的都用过。

「他说一瓶就能起效，而且效果可以持续很久，没有任何副作用，不过真假还。。母亲，你在干什么？」

结城母亲不理自己女儿，扣出一点点，抹在手背上。

被涂抹的部分传来冰凉感，等冰凉感消失，那一小块皮肤就像抹掉灰尘的玻璃，和周围一圈形成明显的区别。

母女俩看着这惊人的变化，这比当初的【疗伤药】更让她们惊喜。

结城母亲盖上圆盒，把它塞进自己和服里。

做完这些，她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问自己女儿：「你觉得他的怎么样了？」

「经常任性，偶尔听话，让他有成就感；故意命令他做一些事，做不到又用给他占便宜的方式惩罚他；甚至对他和清野凛打情骂俏的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听女儿说完，结城母亲说：「我看你自己也乐在其中，快被他调教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和他这辈子一定会在一起，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迁就他一些也没事。」

结城母亲点点头：「那他和清野家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事不急，事情我都记着，等了结婚，我再好好收拾他。」结城美姬露出冷笑。

「你自己的事，你看着办。」说完，结城母亲婉约地站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母亲，那东西别全部用了，我要送去研究所。」

「知道，轮到你教我做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