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一些接受教育的时光

渡边澈从学校回来，在公寓门口遇上买菜回来的三位女教师。

时间是七点，总武线电车从信浓町站驶过，天色彻底暗下来，晚风习习。

「今天回来很早嘛。」晃子讽刺道，「没和她们去逛街？」

「晃子，渡边昨天」

渡边澈打断小泉青奈，伸手接过她们手里的袋子，嘴上说：

「晃子督导，我知道错了，请给学生一个改错的机会。」

「不要向我道歉，该你该道歉的人是青奈，以后多陪她知道吗？」

「保证。」

晃子勉强满意地点点头。

小泉青奈还想说什么，渡边澈用眼神阻止她。

他没有微笑，但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漾着笑意。

温柔又调皮的微笑，像是你最喜欢最亲密的人，贴到你耳边，和你说悄悄话。

目光相碰，小泉青奈有一种向渡边澈靠近的冲动，刚才想说什么全忘了。

四人乘坐电梯，一起进了501室。

小泉青奈脱下西装外套，在厨房准备晚餐，渡边澈进去帮忙。

晃子想钻进去，被宫崎美雪拉走了。

「我来帮你。」看见小泉青奈穿围裙，渡边澈走过去。

「嗯，随便打个结就好。」小泉青奈转过身，美好的背、优美的臀部，面对渡边澈。

这个女人还不知道男人这种东西。

渡边澈看着小泉青奈的女教师白衬衫，纤细腰肢处，衬衫塞进裙子里。

「督导你不想亲吗？还记的那个时候吗？你对着镜子」

「奖励？」

看来那些事对于小泉青奈是相当羞耻的回忆，是绝对禁止提起的话题。

「亲、亲？不行不行！」小泉青奈直摇头。

小泉青奈放下菜刀，像是切换人格似的长出一口气。

受神川师生仰慕的小泉督导，她玲珑有致的腰肢，落到了渡边澈手里。

小泉青奈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挪动她的脚步靠到渡边澈怀里。

刚才被渡边澈抱着，脑袋热得不能思考犯的错。

「渡、渡边？」声音颤抖。

他身体要贴上去时，小泉青奈扭动身体，脱离他的怀抱。

而这时，他鼻子凑上去，轻嗅发香，低声说：

除了尝菜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看着渡边澈，红着脸，摆出教师的威严。

「师生爱不需要这么沉重啊。」

「那些事不准提，知道吗？」

「没有。」

「督导。」渡边澈低声回应，双手往前，环住她的腰肢。

她扭开通红的脸，视线不看渡边澈，看厨房地面，声音很小且颤抖着说：

小泉青奈伸手，从案板拿起菜刀：「对着镜子？」

「督导，继续做，我都饿了。」渡边澈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说。

「抱好了没有？」她很慌乱，害怕晃子她们突然走进来。

「我抱第二下了？」

「你在做什么？美雪她们还在外面呢！」

她连忙板着脸：「虽然我们现在在交往，但必须以你的学习为主，听到没有？如果你成绩下降，我会通知你父母，别指望我会纵容你。」

「要几颗？」

看着陷入内心纠结的小泉青奈，渡边澈张开手臂。

渡边澈的眼前是小泉青奈的黑发。

厨房忙碌起来。

小泉青奈咬住下嘴唇，脸颊通红，双眼像是含着泪水般晶莹。

「学校第一，抱一次；全国第一，抱三次。」说完，她回过头，继续处理芦笋。

「但现在。。」

说不过，小泉青奈尝试择菜，大脑却混乱得哪部分不需要都想不清。

小泉青奈一面担忧自己头发上有没有粉笔灰，一面克制羞意，给芦笋去掉根部。

「总不能光有处罚，没有奖励吧？这样的事我不干。」

正在脑海里安排做菜顺序的小泉青奈，浑身一颤，身体僵硬。

「什么为了我。」小泉青奈差掉又要动摇了。

「嗯——我想想。」渡边澈学着清野凛，手抵下巴，沉吟道，「如果是学校的测验，第一名抱三下；全国性的测验，第一名亲一次。」

吃完饭，渡边澈被赶走，小泉青奈命令他写作业。

「督导，你做饭，我不打扰你。」

小泉青奈颤抖着转过身，在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食材时，渡边澈从后面抱住她。

「渡边，对督导尊重一点，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渡边澈举起手：「没什么，什么都没。」

「帮我拿几个鸡蛋，在冰箱里。」

他轻轻系好围裙，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双手放在她腰的两侧。

宽敞的厨房，案板上切菜的声音，锅里食物加热的滋滋声，还有燃气灶嗡嗡的火声，所有的一切和谐又自然。

「好。」

「说好只抱一下的！」

「要、要什么奖励？」小泉督导又扭捏起来。

站在讲台上时，这头黑发充满教师的威严，令人不敢冒犯。

「尝一下味道，看合不合适。」

她转过身，背靠料理台，双手护在胸前，红着脸，警惕地看着渡边澈。

她这才发现，案板上留下的部分，有不需要的根部，而案板边充当垃圾袋的购物袋里，有几根需要的部分。

「明白。」

「对不起，督导，没控制住。」

「督导，你自己说回家抱的。」渡边澈受委屈地说。

「好香。」

她低着头，看着渡边澈拥在自己腰部上的双手。

「成绩下降有处罚，那保持第一名有没有奖励？」

「我没和你开玩笑。」小泉青奈语气严厉，完全是督导教训学生的态度。

渡边澈走过去，双手搭在小泉青奈曲线优美的肩头，让她转过身。

「……」

「渡边，锅洗一下。」

「身体也好温暖。」渡边澈亲昵地贴着小泉青奈，恍惚间好像回到了童年。

「呼呼。」

「快吐出来，别烫着了。」

「对不起。」渡边澈惭愧地说，「为了督导，我会好好努力学习。」

「你现在是学生，虽然成绩很好，但不能松懈，万一正式测验的时候没拿到全国第一，督导会因为愧疚一头撞死。」

「难道督导准备待会儿去我那吗？到时候，我可不能保证只抱一下哦。」渡边澈一脸期待。

「你过来抱.」

渡边澈也来帮忙。

小泉青奈快速扫了一样渡边澈那里，脸更红，也更加生气。

五月四日，周五，一个晴朗的天气。

一连两天的雨，东京闪闪发亮，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崭新得好像被重新上了漆。

渡边澈走在学校前的上坡路，翠绿的樱树树叶，一直延伸到坡道中央，把这变成林荫道。

林荫道上，阳光碎了一地。

前方，清野凛独自走在点点光斑中，有如原野上随风起舞的白色桔梗花。

每当看到这副场景，渡边澈心情就莫名地好起来。

很想上去吓唬她一下，比如说拍她的肩，故意轻轻扯她迷人的长发，但还是算了，绝对会被挨骂。

「早上好，清野同学。」他走上去，喊住远去的桔梗花。

「早上好，渡边同学。」桔梗花离开远去的风，落下来和渡边澈打招呼。

没有交谈什么，虽然有很多可以说的，比如说球技大会。

两人沉默地爬坡，沐浴五月的阳光，已经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渡边澈从活动教室送完玫瑰回来，结城美姬已经到教室。

像这样不上课的日子，她原本不会来，待在那张有帐幔的白色大床上睡懒觉。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因为昨天渡边澈提议三人一起接受广播部的邀请。

「美姬，你今天还是那么可爱。」渡边澈在自己座位坐下，扭头对结城美姬说。

「嗯。」结城美姬懒洋洋地应道。

「没睡好？」

「忙。」

「多注意休息。」

「今晚没事，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她的声音很好听，现在更是多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这次收到很多很多信，但时间有效，而且不能是让嘉宾为难的问题，所以我们只挑选了五封。」

「解散吧，我只接受渡边的效忠。渡边，什么时候向我效忠？」

「哦哦，好的。」

「谁的脸大啊！」

「我自愿的，我家K桑脾气可好了，爱我爱得不行。」

「可怜的后援会，不过我认为她们就喜欢清野同学这点，高岭之花。第三封信，笔名＆amp;amp;lt;结城殿下的追随者＆amp;amp;gt;，「结城女王大人，我们愿意向您宣誓效忠！」」

结城美姬和清野凛用的是新话筒、新椅子，渡边澈昨天来说的时候，特意提醒了一下。

两位女教师嘀嘀咕咕，没有男朋友的晃子，给有男朋友的小泉青奈传授经验。

到了广播部，三人接受采访。

「没什么，就是感觉到了恶意。」渡边澈放下信，「要说可爱，我认为两人差不多。」

一见钟情的人有麻衣学姐就够了，他不想再让人因为某件事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结城美姬说。

「我今天走高冷的渡边澈。」渡边澈解释。

「求我吗？」

「不能。还有，请解散。」

「渡边，谁的脸大？」结城美姬冲着清野凛冷笑，嘴上问渡边澈。

「结城美姬。」

不愧是有旧情的人。

不过就算这样，光是看到他穿着运动服，在打了蜡的篮球场跑来跑去，女同学们就欢呼不已。

「渡边君给人印象一直很高冷呢。」主持人说。

「不怎样。」

是诚实的清野凛不得不承认，然后结城美姬因为害羞，所以跟着承认？或者有其他展开？

充当裁判的体育督导愣了好一会儿，才吹响嘴里哨子。

他自己没什么有趣的事，但当时发生了另外一件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趣事。

「有点好奇清野同学的问题呢。最后一封来信，＆amp;amp;lt;吹奏吧，长号＆amp;amp;gt;，「渡边君，你认为结城同学可爱，还是清野同学可爱？」，这个问题我们也很好奇。在学校里，大家还举办过投票，胜负有来有回。作为和结城同学、清野同学关系最好的渡边同学，你感觉谁更可爱呢？」

「随时可以，我的女王大人！」

就算让那些期待他大发神威的「女粉丝」失望，他也没有表演任何激动人心的场面。

晃子猛拍大腿，对小泉青奈说：「待会儿你也问问渡边那小子。」

也不知道是不懂篮球还是怎么，中途所有参赛女生围在一个篮筐下面，要等待喂食的雏鸟似的等篮球落下来，然后又立马抛上去。

「…比起前辈，我更喜欢被叫哥~哥~，拜托再来一次。」

「真的很帅呢，前辈。」清野凛声音温柔。

记得是一班和二班的女子比赛。

渡边澈甚至认为现在不需要他做什么，两人早晚会惺惺相惜，要么开诚公布成为朋友，要么死不承认做损友。

「没有。爱好是美姬，喜欢的也是美姬，美姬，我爱你。」

广播部里，清野凛看了渡边澈一眼。

「好帅！」渡边澈鼓掌。

「三位都好有个性啊。第四封信，笔名＆amp;amp;lt;渡边君的粉丝俱乐部＆amp;amp;gt;，「渡边君有考虑过出道吗？我们会是您永远的粉丝！另外，可以说一些私人的爱好，喜欢的东西吗？」」

「晚上给我一份悔过书。」

「你在说笑话？」

「当然，我最爱渡边了，是不是，清野同学？」

「没有。」

『两个没劲的女人，渡边大爷不伺候了。』

「……」

「大家中午好，这里是广播部，今天来了三位嘉宾，请自我介绍一下。」

「好帅啊，前辈。」结城美姬笑吟吟地说。

「笑点在哪？」

「哈哈哈，敢？」

「有空再说。」

「哈哈哈，渡边君和结城同学好恩爱啊。下面是第二封信，笔名＆amp;amp;lt;清野姐姐大人的后援会＆amp;amp;gt;，「姐姐大人，请问能举办握手会吗？我们全是女粉丝！」」

「是。」

窗外中庭的花坛，栽种了少许连理草。

「渡边澈。」

「不能比我会让你去问吗？脸型不一样的，但大小差不多啊。而且关键不是脸的大小，渡边如果没说你脸小，一个月不给他碰。」

说出相同评语的两人，很不友好地互相看了一眼。

从前是因为不见面，现在因为有了渡边澈这座桥，两人交流频繁起来。

「眼睛不好可以送人，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眼睛的确漂亮。」

「瞎说什么呀！」

不等两人开口，渡边澈对主持人说：「不是有来信吗？开始吧，我还没吃午饭。」

球技大会不值一提，渡边澈尽量传球，让其他队友出风头。

「…快走吧，别让广播部久等，我们可是立于神川顶点的三人组，不能失了礼仪。对了，立于神川顶点的三人组，简称川上三神，你们觉得怎么样？」

「结城同学，渡边君说的是真的吗？」主持人问。

「大家中午好，我是清野凛。」

「首先是第一封，笔名＆amp;amp;lt;前辈好帅＆amp;amp;gt;，信的内容：「渡边前辈好帅！渡边前辈超级帅！」，真是一份热情的信，不过也说出来了大家的心声呢。三位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听到渡边澈这样说，学校各个角落还是响起笑声。

办公室里，督导们笑疯了。

渡边澈亲眼看见有人把篮球投进对方篮筐的一幕。

「我怎么和少女比啊。」

「我脸和你一样大。」

「但是呢，美姬是我女朋友，所以她在我心里更可爱一点点。」

场下一些女生还在大声喊加油。

「渡边同学，我很欣赏你这一点，不过能问一个问题吗？」

渡边澈期待那一天。

「问什么？」

渡边澈拿过信，看了两眼。

「我也听到了。」结城美姬说，「渡边澈，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到了中午，渡边澈和两位美少女去广播部的时候，和她们说起这件事。

「听到了。」

「大家误会我了，我一点也不高冷。如果是和我一个班的同学应该知道，在和美姬交往之前，我还是敢和女生说话的。」

「吹奏吧，长号。」他念出这个笔名。

「怎么了？」主持人疑惑道。

「看不出来，我只摸过美姬你的脸，感觉上一样大。」

「不，你脸比我大一点。」

因为实在太好笑了，来年球技大会换成足球，依然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你在说我没劲？」清野凛看过来。

「你们也给我解散。」渡边澈说的。

「你脸真大。」结城美姬说。

「谎」

「仔·细·想·想，清野同学是我的挚友，嗯，果然两人还是一样可爱。」

接下来的时间，全校人就听渡边澈被结城美姬和清野凛教育。

『玉藻好美，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