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ingX-02 死亡之舞
《未踏召喚://鮮血印記》 · 鐮池和馬 · 5598 字
「爲什麼!?兄長,你爲什麼要讓我這麼痛苦呢??」
「這不是很明顯嗎?」
(OpeningX-02開放08/23 12:20)
關於死亡之謎的舞蹈
這地獄。
與地點無關,而是這兩個人認真地說要殺了對方,不管會給周圍帶來多大的犧牲。那麼不管是在佛教裏流傳的焦熱地獄還是在神曲裏言及的痛泣之河,在此之上的地獄都不存在。
在地方都市裏的購物商場「maruchipuru」的場地裏,開闊的中庭一樣的空間。平常在暑假時的英雄秀裏會聚集不少孩子們,成爲他們玩耍的場所。
但在這時。
毫不猶豫扔出勵起手榴彈的,當然是城山恭介。
而純白女王,原本就是佇立在原地就會扭曲世界的存在。
「兄長……」
不對。
即使在這裏展開人工靈場,擁有三個白棘,穿着運動衫的少年開始揮舞bloodsign,無論召喚出任何被召物都沒有意義。並不是指女王不願意等待對方從最低級的規定級煉成到強大的神明和惡魔,而是無論召喚出任何規定級、神格級、未踏級,只要失去了理智的純白女王揮舞五根手指,就能把這些不敬的存在連同空間一起一掃而盡吧,即使是被稱爲大三角的最強等級的未踏級也無法避免這個下場。
讓純白女王發怒,就和死亡是一個意思。
這便是她被稱爲女王,而不是小姐或公主的理由。
「兄長————————————————————————!!」
所以,本應在此結束的。
在bloodsign式召喚儀式的規則——也就是第三召喚儀式的領域裏,愚者應該連抵抗也做不到就四分五裂地失去性命。
但實際上並沒有發生。
因爲那個少年已經掌握了第四召喚儀式。
銀色雙馬尾少女的手腕上傳來如同觸電般的疼痛,她的表情扭曲了。雖然這份沉重的疼痛如同用金屬球棒用力敲擊水泥牆壁時的反作用力,但女王就是女王,她並沒有軟弱到會因爲身體的疼痛就感覺憤怒或恐怖。
在恭介的腦海中,傳來了依代、冥乃河葵的苦悶的聲音。
爲了以自己的方式開拓城山恭介的未來。
「哥哥大人—」
歪着小腦袋,把那粘稠的、無機質的瞳孔對準召喚師,年幼的少女等待着指示。
規定級的cost1,最底端的底端。與純白女王和無色童女比起來是無法比較的塵埃,但只要是優秀的召喚師,就可以從這裏開始進行自由自在的煉成。
「……那個箱庭,在那裏得到的所有結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說是徒勞的。啊啊,無論是主導着那個深邃地下設施的你,還是小恭介自己。」
那是亡靈,是名爲過去亡靈的因子。或許在城山恭介眼中這是機會,但要是沒有那個少女的話恐怕恭介也不會考慮與純白女王戰鬥吧。因爲有了具體的手段,所以纔會這樣。這樣的話,無色童女的存在,就是由於留戀和執着而把生者拖入死亡世界的亡者本身。
封入死去少女靈魂的那個未踏級,從旁摟住了恭介的腰。召喚師會被防護圓從一切的死亡因素之中保護,而她的動作就像是會把這最基本的規則也破壞掉一樣。
一人在活下來之後也悔恨着這一變化。
「但是對我來說,維持現狀也沒有關係。我不想改變什麼。我啊,只是!!想要不負責任地協助別人的復仇!!……僅僅只是這樣,請不要奪走我這身心都已遍體鱗傷的可悲女人的微小的生存價值啊。」
純白女王用另一隻手按住了發疼的手腕,砸了咂舌。
「不,小德塔,我們應該停下來了。說到底試圖從外部控制那個女王就是錯誤,只要承認她的獨立人格,在箱庭之前、最一開始就什麼也不會發生!!」
在城山恭介的身旁。
但是,一次性。
對此。
信樂真紗美的表情扭曲了,而與此相對比恩德塔的瞳孔卻熠熠生輝。
「你這傢伙……」
「!?」
所以。
雖然喊叫着,但這份尖銳的聲音與攻擊一起被阻擋了。
平靜地無視了這一切。
半透明的澄澈身體。
或者說,這是她們之間的戰鬥。
在不懂事的孩子的背後,出現了新的動靜。
「艾爾法斯特·託易德林,難道達到了那個「Government」的Award1000……?」
「哦呀,接下來得請遵照禮儀與服裝規定、愉快用餐呢,不遵照順序的無禮客人還請您先退場吧★」
「僅僅貫徹一個目的的無色童女」
「要是重生的話,那個時候,我會站在保護哥哥大人的一邊……」
召喚出無色童女並不意味着結束,與切換無數被召物進行使役的第三召喚儀式不同,在將一切祕法賦予無色童女的第四召喚儀式之中,可以通過排列花瓣改變她的攻擊手段與所屬屬性。
純白女王也理解這是例外。確實如同信樂真紗美所說,雖然召喚未踏級需要一定的順序,但如果把得到的花瓣的文字按順序擊入spot,就能夠跳越這些臺階,召喚出需要的被召物。
沒錯,那個女王。
再說一遍。
純白女王也發出低沉的聲音,展現出至今爲止最高級別的敵意。
這個年幼的孩子從一開始就一直是這樣的。
「姐姐」與「老師」在這裏同時架起了bloodsign。
雙方的被召物是半透明的果凍形狀的「始祖系列」。
就在剛纔爲止那裏還站着世上最古老的人造依代,冥乃河葵。但現在那裏卻站着一個和女王比起來都小一個頭的身影。
「……!?並不是兄長做了什麼,而是你自己扭曲了座標嗎!!無色童女!?」
「你這傢伙、突然就這樣來嗎……但是小子,你這樣就滿足了嗎!?不仔細考慮就賦予武力,只把認同自己的人當作同伴,就算自以爲是也已經過度了……唔啊啊啊啊!!!???」
「……好久不見。」
在恭介的腦海中,葵那拼命的呼喚已經消失了。
「您忘了嗎?我也有着仇染Liar Cat的稱號,爲了下單的客人就會讓對方做出想象以上的復仇,而作爲柴郡貓的我會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一切。與此對應的是女王的憎惡,難道你以爲循規蹈矩的比較水平能夠判斷我的實力嗎?可以說,我繼承了女王所擁有的扭曲的力量的一部分也不爲過。只要使用這份能把安定場所攪拌得亂七八糟的力量,想要把頭腦頑固、只會說大話的人徹底吞噬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保護、哥哥大人。」
被稱爲比恩德塔的少女,用撫育者看到了會忍不住背過身去的魅惑的舌頭舔着嘴脣,說了下去。
「你那真的是作爲復仇協力者的慾望嗎?還是在女王的箱庭裏,我看到的作爲恭介的姐姐的你?」

「RQ=Cat。……這樣就行了。」
但是,結果依然發生了。
(注:最後一句用了女王平時說話的敬語。)
傳來了怒罵聲。
比如「Freedom」Award3000,「世界的盡頭(world complete)」,在緊身裙與西裝上套着白大褂的馬尾辮研究員,信樂真紗美。
包裹着女王全身的戰鬥武裝「真理之劍」汲取了這份心情,開始律動。如同翅膀一樣、如同裙襬一樣、如同無數的手一樣,不可名狀的武器們向着四面八方飛出。
這是荒唐至極的違反規則。
在外貌年齡爲十歲左右的年幼身體上,穿着有鏤空部分的連衣裙泳衣一樣的服裝。那個怪物,用長髮遮住一隻眼睛,頭部的左右兩側都有貓耳一樣的突起,將無數武器如同長裙一樣延伸出來,嬌小的背後展開着如同翅膀或錶盤一樣的巨大的十二本古書……這是原本不應存在於這世上的未踏級。
從事實上來說,這裏就是恭介與無色童女獨佔的舞臺。
可是。
在這個戰場上,除了恭介和女王還有其他召喚師。
那是,如同受到波浪搖晃的刺激在昏暗海面上發出渾濁光芒的……如同比米粒還要小的蟲子在眼球表面爬動一樣的詭異光芒。
「應該要召喚出100個規定級,50個神格級,在煉成的最後才能得到未踏級的,到底是爲什麼……!?」
有着昏暗瞳孔的童女舉起柔軟手掌的時候,數量翻倍的大量武器飛了出來。兩者的衝突產生無數橙色的火花,但純白女王是處於被壓制的一方。
要完全控制被召物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召喚無色童女,就連依代的意識也會很容易消失。恐怕即使是擁有天生特殊體質加上特殊人工血液的奧莉薇婭·海蘭朵,恐怕也無法控制如今的童女、進行瞄準的調整吧。
「……再怎麼說我也是「Freedom」的Award3000,而我自己也是神格級的一員。仍然還是現世之人的小德塔,能夠勝過這個領域嗎?」
城山恭介無論做什麼,都會召喚出無色童女。
他只是,用bloodsign擊打了白棘。作爲戰鬥開始的號角,將大量的花瓣散落到四面八方了而已。
「簡直就像是在看着可憐的不得了的人一樣的眼神呢。」
「嘛、照規矩比試的話估計很難吧?再怎麼說我也只是Award920,即使再怎麼努力,在水平上也沒有超過你的可能性。」
但是。
或許比起站在中心的恭介和純白女王,還要更徹底地沒有動搖過。
從把這個存在召喚到現世的那一刻起,依代就已經結束了使命。
「……」
當然。
不由得開口的,並非純白女王。
在這時。
「裝作同伴的樣子,也不表現出敵對的勇氣。……蠱惑我的兄長!!」
「哥哥大人……」
而另一人。
在短裙的後面微微搖晃着箭頭形狀的尾巴,用手臂擠壓着原本就被肩帶所強調的胸口。
「啊啊——!!!」
將城山恭介培養成人的,並非只有一人。
一旦開始反應,這份能量就會劇烈地膨脹,如同誰也無法控制的臨界爆炸一樣。
但是。
更準確的說,地形、人工靈場、spot位置、以及白棘與花瓣的流向,都如同被磁鐵吸引一般強行發生了變化。
一人接受了這種變化。
不對。
那個人是。
那個怪物召喚師之所以能一擊就召喚出純白女王,是源於其對空間的把握能力。他只不過是靠着獨自的嗅覺,瞬間掃描地形與人工靈場的牆壁,無意識地計算出瞭如何擊打薔微才能完成這種一擊必殺而已。
除了這個目的以外沒有任何期待的,純粹的女王殺手。
「……唔……」
隨着不可能的聲音,女王的五指被彈開了。
原生家庭是如同噩夢坩堝一樣的實驗場,在那之後流落到的女王的箱庭也毀滅了。但是,並不能稱之爲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她們所伸出的手,一定也對城山恭介那不成熟的心產生了影響。
「爲什麼……?」
恭介的這種召喚,是不一樣的。
表情的扭曲是另有原因的。
現在的純白女王能夠明白。
從最初的一擊打碎立方體薔微、大量的花瓣隨機散落開始,就無法考慮按順序拼寫名字的可能性了。從最開始的一擊就調整好全場的配置,如同在麻將與花牌之中進行了究極出千一樣的荒唐情況。純白女王只知道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大概是積攢了汗水吧,從胸口的谷間發出了摩擦聲。原本就蘊含着惡毒熱量與甜味的比恩德塔的聲音裏,混入了奇怪的東西。
「小德塔,你……!!」
也就是說。
「……保護,哥哥大人……」
穿着服務員裝扮的惡魔,比恩德塔帶着笑容插嘴道。
但是,城山恭介所採取的也不是這樣的行動。
他從bloodsign上鬆開手,十分自然地把手伸進了口袋。現在也不可能重新扔勵起手榴彈,少年所取出的是小刀。這不是戰鬥用的,而是原本用來削取bloodsign前端的木塞狀靈木的維修用工具。
「?」
即便是女王也皺起了眉。
她應該察覺到的。
她的預測接近於神意或預言。一開口便能創造一個宗教,也有可能結束一個神話。而對這樣的女王,正在發生她想也想不到的事情這一事實,就可以證明世界正在面臨怎樣的危機。
具體來說就是。
城山恭介毫不猶豫地切了自己的脖子。
「啊。」
雖說是拇指大小的短刀,但卻還是切入了其根部。
並沒有出血。
她最愛的少年,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啊啊」
防護圓擁有讓召喚師的一切致命傷無效化的功能,但那隻限於人工靈場展開的十分鐘內。
在防護圓內發生的死因無法被防禦,病症也不會灰飛煙滅。也就是說,用不被防護圓認爲是兇器的細小物體自殺的情況下,就無法避免死亡。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會被強制調整成即使刺入也不會死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戰鬥結束的時間點上,恭介就會死。即使純白女王獲勝,這場戰鬥平安無事地結束,她也無法得到城山恭介。
絕對,不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純白女王不停地發出慘叫聲。
「客人……?」
用比從旁目睹這一切的純白女王,還要更爲冷酷的話語。
「一看就知道吧。」
他扔掉處理了自己性命的小刀,重新用雙手握住bloodsign。
「……什麼,爲什麼!?兄長,您要做到這個份上來折磨我!!」
原本就位於死亡的世界,已不將之視爲特別的少女。
即使是信樂真紗美和比恩德塔,也稍許停下了戰鬥的手。
純白女王無法讓自己放棄對城山恭介的愛.
「……保護、哥哥大人……」
純白女王認爲無色童子是一個幽靈,通過給予他們名爲戰鬥手段的希望來吸引生者進入死者的境界.
城山恭介在保護圈內切開了自己的頸動脈,以期讓純白女王出現破綻。無論輸贏,他都會在戰鬥結束後因失血而失去生命。
或許說,那是比他最爲討厭的、精密誘導導彈還要可怕的語氣。
終於。
「恭介君!!」
無色童子可以扭曲世界的座標來設置機關,這樣她就會被召喚者的任何操作召喚。這基本上打破了第三召喚儀式的規則以及召喚者和被召物之間的聯繫。因此,召喚者召喚被召物並使用它們進行戰鬥,而不是被召物使召喚者召喚他們,並將召喚者拖入幾乎確定的死亡.
把拿在小手上的書籤扔到背後,讓如同天使翅膀一樣展開的巨大書本喫掉。而從如同巨大嘴巴一樣從展開的一本里噴出的是「世界的終末」,其之一。既不是爲了獲得自我也不是爲了行星資源的合理分配,而是如同惡作劇一樣感染了病毒之後的結果,試圖消滅作爲創造者的人類的自律驅動兵器,如同灰色的鐵水一樣向着純白女王襲去。
在這時間裏,活動的唯有一人。
隨着巨大的慘叫聲,由白色光芒形成的圓頂狀大爆炸炸裂了。
那是如同撕碎自己喉嚨一般的,悲痛的叫喊。
純白女王的臉一下子扭曲了。
殺人兵器城山恭介開口了。
用雙手抵擋住攻勢,鞋底在磚瓦地上不停摩擦着後退,純白女王哭喊着。
無色童女。
「如果折磨你,能夠創造出些許機會的話。在這些細小的累積之上,如果能夠取得勝利的話,這種性命沒什麼好捨不得的。我是這個意思來着啊?」
Facts.
「我會站在哥哥大人身邊,爲了哥哥大人竭盡全力,這次真的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