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ing X-01 點燃導火線

第一、「白之女王」特地在商務旅館住宿。

第二、「白之女王」逃走時選擇爬窗戶。

第三、「白之女王」結果並沒有回到那間小小住家。

聽起來簡單，當中卻具有重大意涵。來解開其中的祕密吧。如果「白之女王」只不過是沒喫飯或睡眠不足就會死掉，那大家也不用這麼辛苦了。換言之祂是以興趣或類似的感覺在模仿人類的生活起居。逃走時選擇爬窗戶就表示祂對這個座標……這座地方都市應該還有所留戀，因爲只要祂有那個意願，讓背上長出翅膀或是劃破次元直接逃到地球的另一邊都不成問題。而祂對那個小住宅不感興趣。「白之女王」已經轉移了陣地。

在這蕭條的地方都市，行動上處處模仿人類生活樣式的「白之女王」會以哪裏爲目的地？

換言之，直接順着當地居民的腳步走即可。

居民人潮聚集最多的地方，從統計學來想就會是「白之女王」最有可能出現的地點。

所以，城山恭介必然會來到這裏。

羅馬競技場般高聳的圍牆，圈起了購物中心的噴水廣場。恭介走向路上行人一律毫無危機意識的終極大舞臺。

『多彩戰隊的英雄表演，下午的節目將從兩點開始！這次可能會有意外幫手登場？上午已經看過的人也不可以大意喔。大家的助威將成爲英雄們的力量！』

廣播發出快樂無煩惱的聲音。

要是世界上的善惡也能如此分明，日子不知道有多好過。

城山恭介與冥乃河葵。

「白之女王」、信樂真沙美與比安黛妲。

「久違了，哥哥大人。」

「是啊。」

在「瞭解人類之旅」的尾聲，雙方相遇了。

「白之女王」就這麼穿着單薄休閒連身裙露出雙腿，銀髮雙馬尾也是用廉價髮圈綁成的。祂把雙手揹在背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至於城山恭介則是如此回應：

「真的，好像很久不見了。」

世界也在不斷改變。

〈還有恭介同學，你應該也已經察覺到了。你現在的原動力，並不是什麼想拯救世界這種誇大、無形又不安定的目標。這並不只侷限於那小小住家裏發生的一幕。恭介同學，你知道事情的開端之後從中得到了什麼？從「女王的箱庭」到「無色女童」，你應該已經看出這條無比漫長的旅程具有的意義──一條統合爲一的直線了吧？〉

「你的意思是……那個，我，呃，明明主動開口的是我，現在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能要怪你們雙方都最強過頭了吧？」

「城山京美也是，阿爾貝特也是，克勞迪婭也是該隱也是！我以前真的很喜歡他們。我沒能保護好我母親與『妹妹』……我好想擁有一個家，在那個小小的家裏被S博士全面否定，給我蓋上烙印說我這個缺陷品沒辦法跟別人成爲一家人！可是我心想，在『女王的箱庭』或許可以重新來過！對女王的笑容動了真感情，受到信樂真沙美的鼓勵，我竟然就以爲在這裏可以依賴大家！該死的東西！我一直一直在重蹈覆轍。明知會失敗，卻還是不肯放棄，因爲我真的是個大白癡……！被迫離開那個小小的家，『女王的箱庭』也毀了，然後就滿口喊着少女啊愛麗絲啊諸如此類莫名其妙的夢話……到頭來我只是一直活在夢裏，追着那種幻想跑！對啦沒錯，這次也是一看到比安黛妲還有信樂真沙美變成敵人，就自以爲是地覺得被背叛了！被根本不存在的家人背叛！想笑我就笑吧。我就是個無藥可救的小嬰兒啦！！！」

無論是哪種親朋好友、戀人或夫妻之間，都有着所謂的主導權與決定權。什麼事情都喊着公平公平是很簡單，但實際上誰都需要屬於自己的立場，否則反而會覺得不自在。城山恭介與「白之女王」之間的戰爭正是這麼一回事。不，其實結果早就出來了。不用說也知道主導權應該握在「白之女王」手上。但是恭介不願意接受。就算女王願意交出主導權也聽不進去。除非真實不假地憑實力一決雌雄，否則少年連怎麼跟對方保持適當距離都不會。

「我也喜歡過……」

比安黛妲打斷身穿巫女裝束、用漂白布條纏胸的冥乃河葵，語氣開朗地直接說了。

她並不想看到城山恭介與「白之女王」無條件地互相爭鬥然後一同步向毀滅。如果能找到一個感情上的折衷點最好。

「那、那個……」

她那種神情，就好像漏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失敗，或是錯過了一度閃過眼前的提示。

一切都換算成戰鬥。

祂甚至沒有多餘精神去在意白色休閒連身裙的過短裙襬，靜不下心地磨蹭遊走尺度邊緣的耀眼大腿，說：

該說嗎？

「我其實！也喜歡過信樂真沙美啊！！！」

不是那麼回事。

雙手藏在背後一直沒露出來，看來是藏了什麼東西在那裏。祂心神不寧地讓雙眼四處遊移，最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到頭來……

愛不是隻有一種。

慘了。冥乃河葵打從心底這麼想。

祂把東西拿到前面來。

然後，城山恭介也決定跟上時代的變化。

片刻間，他讓目光深深低垂。

「我就只想要能讓我遠離危險的家人！但『白之女王』，請問哪一次不是禰毀了這一切！所以我！就算再蠻橫不講理，就算禰給我的是真愛！我也絕對無法接受。禰帶來的是恐懼，我根本就不想要闖進來破壞家庭的情人給我的愛！！！」

嘴巴像是呼吸不上來般一開一合……

對城山恭介的印象……嗯──（語氣平板）

〈……恭介同學都那樣說出心底話了。女王，事到如今禰還想用刺蝟模式隱藏內心嗎？〉

小嬰兒？

如果祂根本沒回應任何人的願望，召喚以失敗告終的話呢？

要說意外的話這也太意外了。

（少……）

這樣做能改變什麼？

那是個用黑色緞帶爲紅色包裝紙增色的小盒子。

所以城山恭介所說的話，也不再有任何客氣或姑息。

光是這一句話，就讓「白之女王」的心臟像是停止了跳動。

「白之女王」拚命壓抑住休閒連身裙底下伸出的耀眼雙腿的顫抖，眼角甚至噙着淚水，完全就像個平凡無奇的女孩子，想把這個一生當中最重要的問題問清楚。

假如「白之女王」選擇了「妹妹」而不是恭介的話，事情會變成怎樣？

城山恭介直勾勾地注視「白之女王」的臉，終於說出口了：

啊。

〈靠單純的憎惡贏不過「白之女王」。〉

他那時太弱小了，力不從心。城山恭介的人生一直伴隨着許多人的犧牲。爲了保護這個幼小的生命，「白之女王」自願扮黑臉。

豈止臉孔，連後頸都像櫻花般泛紅……

「白之女王」緊咬嘴脣，臉頰染成了緋紅。

「！」

「……怎麼會……」

假如辛西爾莉亞或奧莉維亞人在現場，這時一定已經清楚體會到憑依體伊莎貝兒那句話的真正意涵了。

狀況已經不容許祂來「我只是個外人，再來就年輕男生女生自己……」那一套了。

〈啥啊啊啊──！？？〉

是因爲在那小小住家中重新確認過事情始末，想起了母親與「妹妹」宛如被塗掉般消失的容顏嗎？

所有人都說：誠實面對你內心的感情吧。別再提什麼鮮血印記式或是用衆神之上的存在展開生死搏鬥，真正重要的勇氣應該用在其他方面上。

「……過。」

到底是哪些事情從何時開始變調？

比安黛妲闔起一眼，繞到「白之女王」的背後。

「～～～～」

他只會用最單純而好懂的形式代入公式。

再丟臉、再難看也沒關係。

太過離譜的事態導致馬尾女腦袋變得一片空白，睜圓了雙眼微微發抖。

「那、那個，是……這樣的。哥哥大人！我想事情突然這樣發展一定讓你大喫一驚，但是如果，如果，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先冷靜下來，呃，那個，不要像是反射動作那樣磅啷一聲直接砸壞，不嫌棄的話，呃，如果你願意收下，這個，那個，我……只要你願意收下，我就別無所求了……」

說出來沒關係嗎？

全都跟「女王的箱庭」一樣。

到了最後……

時代會改變。

〈啥……？〉

自己一直以來傷害了這麼多人，還配得上美好結局嗎？結果好就一切都好，可以讓犧牲者們的嗟怨或悲哀都隨風而逝嗎？

像是硬擠出聲音般，恭介輕聲低語了一句話。

然後，開始了。

像是面對鏡中倒影的脆弱之處。

「……」

這一個動作，說不定比冷靜組裝出「無色女童」的作業更艱辛。

她用雙手抓住女王的細瘦肩膀，把她一把推向恭介。

「我根本不想要什麼危險情人。從最初一開始……」

然後……

少年堅定地抬起頭，擠出渾身的力氣……

穿白袍搭配套裝的信樂真沙美一邊把玩脖子上的口哨，一邊如此說了。

講出這句話，就像是從自己的身體中心榨出鮮血一樣。

「小子……」

「儘量思考、煩惱、迷惘吧，小夥子。」

「你們想嘛，思春期加叛逆期的小朋友，不是都會經歷一些不甘心的事情然後妥協放棄纔會變成大人嗎？可是，你們就不是了。你們每次挑戰都能得到相應的結果，這樣永遠不會碰壁。假如有人蒙起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勇往直前，向前伸出的手掌什麼東西都沒摸到，不就會一～直往前走了嗎？卻不知道沒有牆壁是因爲其實早在不知不覺間就撞壞了。」

到了這時候，身穿巫女裝束用漂白布條纏胸的冥乃河葵才終於發覺了。

她睜大了眼眸。

「還有比安黛妲……」

狀況恐怕已經脫離了信樂真沙美的掌控。

「你們或許沒辦法整理好心情，但是無法簡單給出答案的當機狀態其實也發揮了某種救濟的功能喔，呀哈哈哈！」

誰也沒在討論「繭」的直徑目前膨脹到幾公里。

信樂真沙美冷不防中了一槍而開始張皇失措，然而城山恭介話還沒說完。

S博士架構的小小牢籠不會被打破，他的一生就在那裏結束了。城山恭介現在之所以能站在這裏，是因爲「白之女王」保護了他。

要怎麼做，才能解開這個結？

但是，這跟預料中的情況不一樣。

城山恭介用盡全身上下的力量，誠實地喊出了真正的心聲：

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說「承認吧」。

「啊！妳這……！」

然後……

「怎麼會扭曲到這種地步……」

乍看之下與鮮血印記式召喚儀式無關的心意或心情，真的是這麼重要的問題嗎？

像是深切體會其中意涵。

然後……

已經無法阻止了。就連站在問題中心的城山恭介或「白之女王」也不行。狀況只會不斷惡化。活像是沒人期望卻自動發生的核子戰爭。

（少開玩笑了。這個發展怎麼想都不自然。這是怎麼搞的？這種好像用紅色與黑色蠟筆把整張畫紙塗滿的惡夢光景到底是何方神聖寫的劇本……！）

就在這時……

開始對造成她滿腔怨恨無處宣泄的災害進行擬人化以逃避現實的葵，思維似乎就快捕捉到一個線索了。

一陣冷顫。

感覺就像某種怪異的觸感竄過背脊。

「來啊……」

但還沒得到確信，城山恭介先按下去了。

按下了絕對碰不得的毀滅按鈕。

「來啊，禰這戀愛怪獸！管他什麼『繭』還是『無色女童』都是其次。禰沒做錯任何事，我承認，禰的愛我想也是真愛。但以此爲前提我還是必須說，我要保護家人。禰到底要殺害我的多少摯愛才滿意！要殺就殺我啊。要來就衝着我來啊禰這特大號的妖魔鬼怪──！！！」

無聲。

無聲再無聲。

無聲、無聲再無聲。

……這個狀況看在「白之女王」的眼裏，究竟會是什麼樣子？被信樂真沙美還有比安黛妲那樣慫恿了半天，把自己脆弱與柔弱的部分全部暴露出來，鼓起勇氣挑選禮物，想盡辦法希望他願意收下，結果竟然遭到這種對待。哎呀～禰失敗了啊？好可惜喔。不過嘛禰看，我們是「家人」不是「情人」所以還算安全過關。就讓我們待在禰心愛的哥哥大人身邊今後笑眯眯地繼續欣賞禰卡在困境裏死命掙扎的模樣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些……

哪些部分是事實，哪些又是胡思亂想？

祂懶得去區分了。

「瞭解人類之旅」的成果？

成果個屁。

「……」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少年與少女咬牙切齒到咯咯作響，在極近距離內互瞪。

然後……

「少跟我動不動就滿嘴戀愛戀愛還是戀愛的禰這個戀愛腦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麼啊是是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也是啦聊戀愛話題很開心嘛會讓人忍不住想替當事人加油對吧少開玩笑了這就是那些信奉者騷動的真相嗎這種不值錢的搭訕技巧是要玩幾次啊故意引發意外狀況然後再瀟灑帥氣地現身救人～這種老掉牙的戲碼就連莎士比亞都不敢寫啦給我道歉聽見沒給我向全世界道歉艾莎莉雅或是聖徒要是聽到這些會作何感想禰好歹也該感到有點歉疚吧到頭來講了半天都是自己自己只想到自己男人與女人湊做堆真的有這麼了不起嗎噗哈～白之女王該不會是那個吧連新娘什麼的那方面事情都想到了嗎輕輕鬆鬆就能飛越古今衆神之上的禰少跟我在這種時候纔來染上特定宗教文化圈的色彩啦太奸詐了啦搞屁啊太卑鄙了啦又跟我來這套了反正我就算合情合理地吐槽周圍的其他人也會這樣說對吧不是說我幼稚就是說我不該對可愛女生這樣說哎呀糟糕我忘了這個詞不能說否則禰又要自己在那裏失控嘍戀愛腦真的好可愛喔哇哈哈好可愛少開玩笑了嚇死人啦從我頭一次遇見禰就覺得很奇怪禰怎麼能這麼一往直前啊一般人才不會像禰這樣隨便闖進來禰怎麼可以就這樣邁着大步闖進我的世界啊爲什麼永遠都是一張笑臉啊禰都不會害怕喔什麼白之女王啊我哪有可能跟存在本身就像是在開玩笑的女人談戀愛啊禰也站在被追求的我的角度想想好嗎禰以爲我跟禰說了幾次NO啊不行就是不行死心吧勸禰還是先從把死心兩個字安裝到大腦裏的階段開始做起吧我受夠戀愛了真的受夠了最讓我受不了的就是說什麼結果好就一切都好想拿這種話圓滿收場禰以爲直到今天爲止禰散播了多少災害啊根本就是拿一切都是爲了談這場戀愛當免死金牌嘛什麼鬼啊這是在演哪出愛情故事就算全美都感動落淚我也絕對不會原諒禰啦混帳東西太奇怪了啦就是很不對勁啊就不能正常開戰嗎我是搞不太清楚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混入一些多餘的愛恨情仇認真點好嗎照狀況發展現在不是應該用鮮血印記努力召喚出超強被召物超越人類的極限嗎白癡啊自從開始喊着什麼戀愛啊愛情的一切就全搞砸了啦責任啦禰有點責任感好嗎禰好歹也是世界最強吧我說不上來總之應該要塑造出更強的中心人物感纔對吧不是啊這樣感覺很討厭耶全知全能的存在竟然用花癡心理決定一切就連希臘神話的宙斯也有赫拉幫他踩煞車好嗎怎麼回事是怎麼了這世界是崩壞了嗎要我怎麼跟過去在各種事件或戰爭中死去的正牌英雄人物解釋說你是被一個花癡一時太激動活力太旺盛而害死的啊可以了吧進入下一個階段好嗎反正這種戀愛禰只需要五秒鐘就可以忘光光禰爲什麼可以把自己的事情美化到這種地步是以爲只有禰談的戀愛最特別嗎禰就是敗在這點就是這樣纔會被人說成戀愛腦戀愛這種東西七十億人口都在談啦要是連昆蟲或動物都算進去的話大家就是全年無休都在忙着前後擺腰打炮啦啪啪啪是有這麼重要嗎噁心死了滿腦子只想着打炮的打炮星人實在是喔人類這種生物終究會找到自己的終點也終究會安定下來啦拜託禰不要硬是想要把形狀不合的拼圖拼上去好嗎我已經瀕臨極限了啦快要屈服了啦！！！」

「「我要宰了你／禰！！！」」

在孤單少女的世界裏，就連耳鳴都飛到了九霄雲外去。

「囉嗦完了沒啊滿口家人家人還是家人的你這死傢伙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戒掉奶嘴啊有夠噁心的你這個戀母情結咦～不是喔我說錯了嗎那真是太過意不去了你戀的是『妹妹』嘛管你的反正都差不多啦你到底要受到S博士的陰影影響多久啊個性這麼陰沉噁心死了──咦咦什麼原來你是那種類型的纏人精啊那真是失禮了是我不懂應有的禮儀是是是小寶寶好可愛喔～叭噗～等一下就是喝奶奶的時間了喔～好啦怎麼樣這下你滿意了嗎也該考慮獨立了吧就算離家獨立家人也不會跑掉啦沒事啦放心啦你該不會是誤以爲自己這麼擔心害怕是在關心家人很帥氣吧少來了少來了最好是～你這樣噁心死了～都幾歲了朋友或情人也就算了竟然連怎麼跟家人保持適當距離都不會根本有毛病～怎麼啦你是怎麼啦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這你都不知道嗎什麼愛是無私奉獻絕對不會有幻想破滅的一刻如果只因爲這點小事就想分手那這段感情打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別人也好就你最沒資格這樣說啦我說啊～哥哥大人那就跟雛鳥以爲只要張開嘴巴就會有人自動餵食完全沒兩樣喔我覺得這樣有夠有夠有～夠幼稚又像個白癡不曉得你的腦袋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你要是有那閒工夫說什麼哼哼本少爺天下無敵所以當然什麼都瞞不過我的法眼之類的鬼話勸你還是花點腦袋來做點自我分析吧啊啊辦不到是嗎辦不到對吧因爲要是冷靜下來審視自己哥哥大人恐怕就要當場自殺了記得人類好像是少數懂得自殺的生物之一哎呀哎呀真不可思議哎呀真不可思議比誰都更重視家人又把家人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哥哥大人是不是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什麼家人的沉重負擔了呢自以爲是天才的白癡就是這點令我佩服得五體投地都說自己有多臭自己不知道這話說得真好我看最好當成哥哥大人的墓誌銘或者讓我發揮領袖魅力的光彩成立一個新宗教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寫在經典裏也行喔就讓世人把你這個世紀笨蛋傳頌個一千年好了哎呀哎呀哎呀你是怎麼了小寶寶怎麼了嗎～哥哥大人你該不會是快哭出來了吧你要哭哭了嗎～但是很遺憾我也已經快要受夠你了所以絲毫沒有打算幫你加油打氣或是安慰你基本上來說白費力氣的事情做幾遍都是白費力氣不是嗎我累了好啦別客氣別管我去抓住比安黛妲姐姐或是信樂真沙美媽媽喫你的奶不就得了啊哈哈嗚呵呵不知道爲什麼耶我以往怎麼會去崇拜這種人呢是呀對不起喔錯不在你說不定其實是我有毛病喔這樣的話就表示你沒有任何過錯就這點來說我還真是給一無是處的你添了不少麻煩呢你這不足一提的小蟲糟糕我不該出口成髒終究不過是幻想這種戀愛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啦～～！啊啊不行了我掩飾不下去了哥哥大人你這笨蛋笨蛋頭號大笨蛋！！！」

被「白之女王」的雙手捏碎，兔子圖案的馬克杯連同包裝一起碎成粉屑。

然後他們只有在這種時候最有默契，毫不猶豫地異口同聲發出宣告：

徹底的虛無。

然後……

「……………………………………………………………………………………………………………………………………………………………………………………………………………………………………………………………………………………………………………………………………」

嘎沙！！！

臉上佈滿憤怒的皺紋……

先是極其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