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ing X-02 死中求活
《未踏召喚://鮮血印記》 · 鐮池和馬 · 2972 字

在東歐F國國境擴大的,並不是爆炸也不是某種圓頂狀物體。
而是「繭」。
是養育某種東西的媒介。
而「白之女王」身着的戰裝「真實之劍」原本是用來保障祂正確性的武力。反白爲黑,反黑爲白。爲此只要有其必要性,它會自動戰鬥爲主人帶來勝利,有任何不足之處就自行架構以湊齊所有途徑。
因此……
正因爲如此……
當那個「繭」突然「嘎啪!!!」一聲破開時,究竟有多少人能夠正視其內藏之物?對許多人而言,那恐怕就只是排山倒海的白光。在未受到鮮血印記式保護的狀態下,要親眼目睹靈格或神格過於龐大的存在是件難事。除非是塞克蒂蒂那種不靠鮮血印記式就一腳踏出人類範疇之人,否則看到的就只是強光罷了。
不是出現一道彩虹。
那就像是從地表發射的流星。
某種令人畏懼的事物獲得解放,飛往渺小行星的另一側。
回應擁有者的需求……
準備獻上真純之劍。
那是一陣白色落雷。
「白之女王」原本穿在身上的俗世布衣碎裂四散。
「……哥,大……」
重新加身的是……
白之戰裝。
伴隨着紫電般能量與祂變得一心同體的是……
「哥哥──大人──────────────────────────────────────────────────────────────────────────────────────────────────────────────────────────────────────────────────────────────────────────────────────────────────────────────────────────────────!!!」
「呵呵!」
冥乃河葵也是把事情煽動至此的人之一。正因爲如此,無論城山恭介有多悲慘、多丟臉、多難看,對正常人來說跟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就他辦不到,銀髮巫女也絲毫無意讓他落入孤獨處境。
然後……
正是這個喜歡幫助他人復仇,卻總是超乎當事人所預期地做得太過火的「惡魔」。
(……還能挽回。)
「妳想讓這件事如何收場!妳要跟隨哪個陣營!」
沒有人可以對她失望。
火種已經投下,演變成了嚴重的森林大火。現在再來抓出犯人公開撻伐,熊熊火勢也不會熄滅。
比安黛妲並不恨恭介,對「白之女王」也以下省略。
現在這個時代,有哪個家庭不是始於戀愛或真情?
世界已然起火燃燒。
(當然晚點老身再來找那小妮子算帳……)
〈兄長大人,這次我一定會保護你。〉
〈……兄長大人……〉
「喂!」
把此事記在心裏的同時,最令她憂心的仍然是另一個問題。
比安黛妲•城山。
從來不曾消逝。
(雖然不成熟到了極點,價值觀幼稚到老身看了都傻眼,但這件事上還有介入的餘地。小子,你就認了吧。承認現在已經有人願意把你渴望已久的愛獻給你──這麼個單純的事實!)
現在再來譴責她也沒用。
對那邊唯一好像還能溝通的存在……白袍加套裝的信樂真沙美喊話。
即使如此,冥乃河葵仍然一邊重新裹好纏胸布,一邊如此心想。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大笨蛋。這也是沒得到正常關愛所導致的心病麼?並不是所有的家人都是自動奉送。有時候靠自己建立的家庭反而更寶貴啊……)
不同於信樂真沙美,比安黛妲不但在很早的階段就發現恭介真正渴望的是「親情」,還故意設局讓雙方鬧翻。
又不是古時候的政治聯姻。
〈沒有哪邊不哪邊!我期望恭介同學與「白之女王」能共度幸福人生。因此就算「白之女王」失去控制,我也絕對不會棄祂於不顧!〉
但是以此爲前提,冥乃河葵勇猛地一笑,如此放話了:
真要說起來,與惡魔締結契約之人總是決定性地欠缺了一種能力。就是過度執着於眼前的事物,而損害了長遠的眼光。
重點只有一個。
不知少年究竟有沒有發現?
因爲她自始至終,從來就沒改變過「這種本色」。
有個人乍看之下像是被兩人的氣勢壓倒,其實根本憋不住笑。
在現世或者異界,有個人影悄悄睜開了眼瞼。
(老身就等這句話……)
暴風雨來臨了。
但若不是與比安黛妲締結了契約,事情也不會在這個瞬間落到如此田地。
穿着煽情女服務生制服的身體按捺不住興奮,背脊簌簌顫抖。
僅只貫徹單一目的的無色女童。
城山恭介。
作爲憑依體,從退離一步的觀點俯瞰整體情勢的冥乃河葵,也看見了穿女服務生制服的惡魔比安黛妲正在抱着自己的身體微微發抖。
他們不會弄錯定義。雙方終究還是敵對勢力。
「彼此都不用手下留情。拿出全副本事吧。不要事後再來哭着後悔啊──!」
〈下次,如果還有來生,到時候我……一定會選擇拯救兄長大人。〉
(既然如此,我也得替整件事引發出最大級的復仇滋味纔行。與惡魔的契約可沒有那麼簡單,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反悔了喔,客人?)
發現他爲了打倒「白之女王」而網羅了所有必需事物,而其中究竟混入了什麼樣的能量。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早已出賣了靈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真是太漫長了,但這下總算是點燃導火線了!大功告成!!!一時之間還以爲要圓滿收場了,讓我捏了把冷汗,不過現在走到這一步,總算是可以放心了吧──接下來不管怎麼做,我看他們的鬥爭心都不會自然熄滅了。)
打從一開始她伸出援手,就知道女王會敗得一塌糊塗。
她之所以出手幫助「白之女王」的戀愛發展,當然也有她一貫的理由。
即使因爲竟然真的成功破壞了「白之女王」,導致心因性衝擊造成意想不到的錯誤並傳播至整體構造。
回想起來,這個未踏級從一開始就只有這個念頭。
那是個半透明、透光的嬌小女孩。光看外表的話大概十歲上下吧。胸口中心有一團幽光配合著心跳閃爍。長髮有一部分像貓耳一樣尖起,近似連身衣的服裝包裹着未成熟的身體。腰部周圍如長裙般開展着劍、槍、斧頭、杖、槌子、鎖鏈、刀等各式各樣的武器,背後有收錄了世界毀滅情節的十二本大部頭書籍形成環狀漂浮於半空。
若不是有比安黛妲在,事情或許無法維繫到今天這個局面。
巫女邊被吹得東倒西歪邊用一隻手按住凌亂的銀髮,對敵對陣營喊話。
目的既單純又明快。
爲了殺死「白之女王」,「無色女童」彷彿受到「繭」的失控牽引般鞏固了備戰態勢,但真正的觸發因子並不是它。
但只有這個部分……
〈好的!恭介同學就拜託妳了!〉
「老身要去站在小子那邊。細節就不多說了,怪難爲情的!」
在展現出地獄般場景的購物中心一隅……
那個少年從「政府機關」的囚車把她拖出來時,將何種意志銘記在心了?
(……一開始提議與我締結契約的,是城山恭介這位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