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爾莉亞報告04
《未踏召喚://鮮血印記》 · 鐮池和馬 · 2219 字
「媽媽妳在做什麼?」
「呵呵呵。精明能幹的媽媽想替今天做個複習。」
之所以隔着門可以聽見淋浴聲,是因爲眼鏡騎士瑞秋正在洗澡。
辛西爾莉亞在商旅的一個房間,手裏拿着隨處可見的平板電腦。F國國君的基本作風還是一樣,重視物美價廉。穿學校泳裝搭配裝飾布以及圍裹裙等配件的奧莉維亞從旁湊過來,看到畫面顯示出她們來到這地方都市之前,去訪問過的幾個女生。
她們並不只有拜訪塞克蒂蒂一個人。
「信樂真沙美。」
坐在牀沿的辛西爾莉亞輕快地搖動長耳朵,慢慢地念出這個名字。
「雖然容易被『白之女王』的光環蓋過,但這位女士同樣也擁有輝煌的過去經歷。而且能查到的資料實在太少了。就這層意義而論,能在較早的階段接觸到『她』真是僥倖。爲了幫助恭介大人,先來整理一下情報吧。」
沒錯。
畫面上顯示着一名把黑色長髮綁成馬尾,身穿窄裙套裝的美女。看起來像是信樂真沙美,但其實不是。她是姬川美夏,是個太過崇拜信樂以至於把自己的外貌改造得跟她一模一樣的憑依體。故意把窄裙側邊撕破或許算是個人特色。
她在「伏魔殿」以及德爾塔斯通家族那件事當中,似乎曾經與恭介並肩作戰……
『說是這樣說,但我所知道的也有限。像「女王的箱庭」我連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她居然是「自由勢力」的恩賞等級3000……』
起初說話還保持謙卑態度,但慢慢地談話內容開始深入核心。
理由很簡單。因爲她大白天的手上就拿着扎啤杯。
「不知道本尊是不是也愛喝酒?就跟媽媽一樣。」
「說不定喔,雖然妳母親無論灌幾杯都不會像她這樣昏天黑地的就是了。如同塑像冥乃河葵是從外觀開始做起,藉此逐步推測『白之女王』的思維,媽媽在想姬川美夏或許也重現了信樂真沙美的某些部分……」
『老師作爲一位研究者……』
她就好像當成某種儀式般先把扎啤杯裏的酒一口氣喝乾,然後才說:
『有點傾向於一絲不苟的完美主義。但同時比起油門,她更是一位擅長踩煞車的人。只要覺得繼續進行下去會有危險,就能立刻斬斷一切慾望。能夠冷靜地退後一步,重新審視整個案件……如果她把那種能力同樣活用在戰鬥上,我想風格應該會類似蜘蛛或蟻獅。自己不搶快,只是不斷地刺激對手,等對手落入自己的步調中。她那人忠於基礎,不會主動犯錯。所以我想她應該會淡定地連續發出精確無比的打擊,讓敵方只要失誤一次就必死無疑。』
「嗚噁……」奧莉維亞發出了呻吟聲。
城山恭介某種程度上會遵守基礎,但也是個在關鍵時刻容易依靠華麗奇招,作風不甚穩定的召喚師。光看交戰紀錄,反而可以評斷從頭到尾統一使用惡毒手段的比安黛妲還比較不愛豪賭。
乍看之下像是孤傲的最強存在,但恭介絕不會輕視對手。
『事情很簡單。』
「感覺就像是更進一步達到完美的哥哥呢。」
「又要換人了?」
簡直就像跟一堵厚牆打網球比賽。
這樣一來……
「雖然進行入門指導的應該還是『作爲研究者的信樂真沙美』,但包含比安黛妲在內,她對『箱庭』的生還者造成了多大影響還是個未知數。只能說想必不會是零。」
『恩賞等級3000?假如這種人真的存在,用召喚儀式去挑戰就太白癡了。打也是白打。』
「調香師艾莉•史萊德。在那個領域可是個名人喔。」
辛西爾莉亞與奧莉維亞這對母女都是從憑依體的角度看召喚儀式世界,但聽了姬川美夏的分析仍然不可能無動於衷。以守爲攻,每分每秒確實地磨耗敵手的神經誘發失誤?她們可不想跟這種對手正面交鋒。
在熒幕上,艾莉•史萊德嗤之以鼻地把話講明瞭:
以瑞秋爲首的F國騎士團是用不同於「箱庭」的方法培育召喚師,但若是與信樂真沙美髮生衝突不知孰勝孰敗。她不會說出口以免激怒本人,但是從F國內戰的戰果來看,很遺憾地,她不認爲代表騎士團的瑞秋能贏過「箱庭」出身的恭介。更別說信樂真沙美的實力想必在恭介之上。
顯示在平板電腦熒幕上的,是一名個頭與奧莉維亞相近的女孩。她全身曬成健康的小麥色,泳裝痕跡漂亮耀眼。金色頭髮綁都不綁就披在背後。但同時又有着一副戴眼鏡的理智神態,是個奇妙的少女。
「我討厭她。」
打上成千上萬的球,只要球拍有任何一次沒打到從牆壁彈回來的球,就確定當場死亡。明明是與敵人正面交鋒,曾幾何時卻產生一種正在對付自己的錯覺。對於那些與信樂真砂美爲敵的召喚師來說,每一秒鐘不知道有多漫長。
他也認爲戰鬥早在召喚儀式準備完成之前就已經結束,時常以奇襲的方式在對手叫出被召物之前及早分勝負。但反過來說,那也是因爲他承認對手有實力,出於不想認真開打消耗氣力的一種「恐懼」心態。
『例如對激發手榴彈動手腳讓它無法引爆,或是奪走鮮血印記,總之讓鮮血印記式召喚儀式打不起來就行了。我是調香師,並不是靠正面互毆喫飯的。誰教我是個只具備那方面嗅覺的卑鄙小人嘛。』
由於承認對手有實力,所以不會放水。
「就是呀。」
「別這麼說嘛維亞,不可以單憑一個面向評論別人喔。」
劈頭第一句話就是傻眼的口氣。
『只不過,就算恩賞等級達到四位數,這人基本上還是受限於鮮血印記式。最強的地位越是無可撼動,就越是無法逃離臻至極致的路線。換言之,沒有基本規則作爲基礎就無法確保自己的強大力量。擂臺上的拳擊手跟人街頭搏鬥不見得還能維持無敗,反之亦然。這不是在講孰優孰劣,而是更單純的議論。贏不了當事人,動搖整個環境就行了。』
這種正面否定努力的語氣跟恭介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