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爾莉亞報告02
《未踏召喚://鮮血印記》 · 鐮池和馬 · 2422 字
Q、妳們對城山恭介有何看法?
「嗯──?這個問題太籠統了我聽不太懂,但我會跟哥哥結婚喔。」
「……就如您所看到的,吾命希望可以立刻斬殺這個迷惑公主心思的大罪人。」
這番對話發生在F國王室專機當中。
金髮綁成兩條麻花辮,穿着學校泳裝搭配裝飾領子與圍裹裙等等,宣稱「長大以後要做哥哥的新娘(認真)」的小女孩是奧莉維亞•海蘭德。至於另一個好像隨時準備要殺人的眼鏡騎士則是瑞秋•瓦姆德。附帶一提,奧莉維亞照理來講與恭介的契約一中止應該就變回一般人了,但目前看來似乎能跟身爲召喚師的瑞秋以及憑依體辛西爾莉亞正常對話。也就是說「只要待在視野當中」記憶與認知就會恢復正常,因此可以正常不中斷地進行對話。
由於從一開始就是搭乘專機,因此沒有什麼近年來那些爲了預防恐攻而古板地施行的隨身物品禁令。這跟隨便一架包機可不一樣,只要想像把原本塞得下三百多人的大型客機重新設計成服侍十人以下就能理解了。身穿藍色禮服的辛西爾莉亞坐在頭等艙都沒得比的寬敞沙發上,輕巧地轉動讓女侍爲她斟入珊瑚酒莊1999(mo)──聽起來很厲害,說穿了其實就是在法國購物網站很容易買到的親民款氣泡酒──的細長玻璃杯。
辛西爾莉亞在這方面很明理。不同於爲了保安需求非得重金打造的王室專機,這個不過只是個人的奢侈品。連招待外賓的藉口都沒有。既然如此,最低限度只要能夠排除毒物混入的風險,哪一座農莊都行。
芳醇的滋味並非來自拍賣會場的高價。
真正懂得享受的人,也明白其實寶物就藏在隨手可得的地方。而她也沒傻到會不經大腦地到處宣傳自己的祕密寶藏。要是變成投機或轉賣的對象就糟透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問恭介大人那種實力的祕密。也可說是他那執着心的來源。」
辛西爾莉亞可不會因爲有三分酒意就在女兒面前出醜。她至多隻是拿來當成讓自己更健談的潤滑油,將倒在細長玻璃杯裏、白中帶點金黃色澤的清澈液體含入口中。
奧莉維亞吵着要喝同一種飲料,周圍精明能幹的女侍們靜靜地替她倒一杯完全出自同一座農莊但不含酒精的氣泡酒……換言之就是仔細去皮製作的葡萄汁汽水,但學泳麻花辮少女只注意到瓶身與標籤等等的奢華感,沒想到那麼多。
「哥哥是我的英雄!誰跟他求救他都會幫喔!」
「雖說不經過我們騎士團直接掌握公主的心就已經萬死不足惜了,不過嘛……哼,那傢伙脫離常軌的個人信念,的確讓人感覺到狂人特有的強悍。其實個人的情感根本就不可能推動國家或世界(唸唸有詞),我是覺得他沒必要那樣什麼都往身上扛吧……(唸唸有詞)」
「我怎麼還是覺得瑞秋對哥哥有好感?可以把妳認定爲情敵嗎???」
成熟的奧莉維亞從下酒菜大盤子裏喫氣氛地拈起橄欖往嘴裏丟,板起了臉孔;辛西爾莉亞對她笑着說:
「因爲F國內戰時瑞秋妹妹被他偷偷救了大概三次嘛。維亞妳知道嗎?別看她擺出那種態度,她大腿中箭倒地時恭介大人不但幫她把毒吸出來,還對她公主抱喔。吸吸抱抱~☆」
「吾王!」辛西爾莉亞遭到厲聲斥責,但乳白色肌膚微微泛紅的她只是像個小孩子般吐舌頭做回應。這種時候無論如何口無遮攔都可以紅着長耳朵拿喝醉了當藉口,真是佔盡便宜。而這類惡作劇適合搭配的既不是紅酒也不是白酒,就是要喝氣泡酒纔會顯得最稚氣而搭調。

她一面把加了葡萄乾與奶油起司的孩子氣蘇打餅乾放進口中,一面傾聽召喚師的說法。
「不過嘛,那傢伙同時也是個不愛提當年勇的人。城山恭介基本上很愛照顧人,而樂於說明也是其中的一個面向。他並不是不擅長與人談話,畢竟即使是初次見面的憑依體,他一樣能毫不客氣地闖入對方的內心。他給我的印象並不是討厭談論自己,而是一提到過去的事情就會有所保留地打迷糊仗,或是巧妙地把話題轉移到我方身上,對問題避而不談。」
「(外部犯人說來了。雖然是鬧劇中的鬧劇,但這個可能性也得論述一遍否則營造不出緊張感。可是照這種看法的話我就算跟哥哥結婚好像也遲早會以下省略耶。哇~瑞秋妳的人生真是充滿大風大浪呢~什麼時候要拍電影──?)」
(假設是這樣,那也不知道是哪個時間點的「過往」……)
「(……我、我是覺得不至於,但情節不會高潮起伏到最後的情敵竟然是媽媽吧?什麼──我纔不要,我不可能贏過那個胸圍的!是說不管誰贏最後根本都會導致王室關係超級緊張嘛,是要在東歐古老城堡上演密室推理劇場嗎!)」
「(請不要再說了公主!小心烏鴉嘴!那種腦袋有病的谷片兔子要是有朝一日真的飛上枝頭當鳳凰戴起F國王冠吾命就要發動政變!)」
這時,不知怎地兩人開始講起悄悄話了。
「(唔嗚喔母女倆都是瘋子!F國還有發展健全未來的希望嗎……!)」
辛西爾莉亞微微轉動着細長玻璃杯讓細小氣泡起舞,花了點時間思考一個問題。她開口時並沒有什麼特定對象,比較像是跟映照在透明杯子表面的自己對談:
「……所以恭介大人果然是有心理障礙了?對他自己的過往。」
「?」
這下還真的跟艾莎莉雅•麥贊塔連恩提出的假說「一切的關鍵全在城山恭介的根源」這句話相吻合了。以方向性而論或許是對的?美麗的F國國君將一臉納悶的奧莉維亞與瑞秋撇在一邊,陷入更深沉的思考。
「會嗎?不像跟瑞秋,哥哥跟我都沒有祕密耶?像他就常常跟我說他最喜歡喫谷片了。」
「我得花個一小時跟公主您講清楚,他那就是在岔開話題……咳哼!沒有,公主,我什麼都沒說。請您不要用那種眼神瞪我,會讓我很傷心……」
此時此刻「繭」仍然在不停膨脹,壓迫着F國的國境。一旦「無色女童」與之呼應般增強力量,甚至可能讓事情演變成全球危機。不能再等下去了。就算是爲了預測「白之女王」的行動也好,她必須解讀城山恭介的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