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未踏召喚://鮮血印記》 · 鐮池和馬 · 3481 字

就這樣,我是鎌池和馬!
《未踏召喚》終於也發展到這個局面了。這次有很多不安定的部分,讀者在閱讀時可能也會遇到一些令各位感到小尷尬的情節。只不過意志產生動搖的不是恭介,而是(包含「白之女王」在內的)周遭旁人。如果讀者願意重新翻開第一集就會知道,恭介從頭到尾都只是針對「殺死女王」這一點展開攻勢。這個決心之所以至今看起來沒那麼心狠手辣,是因爲受到衆多信奉者簇擁的「白之女王」以前實在太過強大,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存在。只是在上一集的最後由於信樂真沙美一針見血地揭穿了「白之女王」像個普通女生的部分,於是這次在這方面的主軸就開始歪了,讓大家發現「嗯?怎麼好像再多攻擊兩下就會把祂弄哭了?」這樣。
無論是好是壞,這個系列的世界觀都要有「白之女王」才能成立。
恭介以往總是抱持着全力以赴與女王過招的心態,腦子裏想到什麼作戰就直接拿來對付祂,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信樂真沙美還有冥乃河葵忽然開始質問他:「你這樣做真的好嗎?」這裏有個重點,就是由於恭介本身實在太不受動搖,以至於他的想法會傾向於:「唉,所以這傢伙也被女王的領袖魅力迷倒,這麼容易就被感動了?」……就是這樣。
對戰鬥類故事來說,我認爲最大的天敵不是作弊級的最終頭目也不是戰力膨脹,而是一種好像不該再打下去的氣氛。沒有必要搞什麼決鬥!只要大家數「一,二,三」放下武器就能笑着擁抱握手言歡!……對於千方百計想一決勝負的一方來說,恐怕沒有比這更殘忍的發展了。而「白之女王」除了極惡暴力之外還兼具豔麗奪目的美貌、無比的睿智以及無人能敵的領袖魅力,只要祂有那個意願就可以主動散播這種氣氛。恭介至今看過太多身經百戰的召喚師或憑依體成爲信奉者被女王玩弄於股掌間,所以即使是換作正常人早就感動地丟掉鮮血印記的場面,他也絕對不會屈服。賭上一口氣也要繼續打。想要認真與「白之女王」戰鬥到底的話,或許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才能吧。
相較之下,「白之女王」正在重新檢視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爲,漸漸開始產生自覺,知道自己對恭介造成多大壓力並扭曲了他的心智。雖然從現在開始想把他導回正軌很不容易,但如果因爲不容易就撒手不管的話事情永遠不會好轉。既然對方不願意主動讓步,那就由祂來靠近對方拉近雙方距離……不知怎地祂開始見風轉舵,走起正統派路線來了。
一個是比誰都更渴望被愛的恭介,另一個是想交出唯一真愛的女王。
走到這一步,位於諸神次元之上的「白之女王」究竟許下了什麼樣的心願,我想就是本集的一大重點。
……但是這個系列就是不會讓事情進展得那麼順利。因爲戀愛喜劇的關鍵就在於如何讓兩人互相誤會嘛!愛的形式不是隻有一種,結果恭介想要的是親情而不是危險的戀情,整件事最大的扭曲之處就彙集在這一點上……關於這點,只要看到恭介珍惜模擬家庭環境的「女王的箱庭」的回憶,但每次一把問題解決就毫不遲疑地跟堪稱戀人候補的憑依體們切斷關係、絕不介入對方家庭的行爲模式,或許就能猜出來了?
只不過……
這次雖然以比安黛妲的「陰謀」形式做了軟着陸,但就算沒出任何問題,我想「白之女王」還是會失敗。我個人的看法是:畢竟她至今一直是最強中的最強,就算忽然開始配合不如自己的人放下身段縮短距離,也絕對會笨拙地搞砸。我想比起順理成章地搞砸,由比安黛妲來當壞蛋反而減少了「白之女王」受到的傷害,不知道各位覺得如何?
還有,最後的最後有個場面是恭介與女王向對方正面發泄出累積已久的怨氣,這裏的正確答案是「罵了半天怎麼好像有點開心」。特別是「白之女王」,都把對方罵到臭頭了最後的最後卻又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用「啊啊不行了我掩飾不下去了哥哥大人你這笨蛋笨蛋頭號大笨蛋!!!」做結尾就是祂最大的萌點。
「白之女王」與「無色女童」。
將這兩者做比較,應該很容易看出危險戀情與家人親情的對立結構吧?
……哎呀──不過話又說到冥乃河葵,我自己身爲作者這樣講有點那個,但她真的很奸詐。又是盤腿而坐喝橫綱一口杯又是把難攻不落的辛西爾莉亞當成大猩猩,一下子冷漠駁斥恭介一下子又給予擁抱,真的只能說爲所欲爲。而且她還全都做對了。明明應該是一出愛恨糾葛劇,被她最後來那麼一句就莫名其妙塑造出清爽暢快的運動家精神劇情了……
感謝插畫家依河和希老師,以及三木、阿南、中島、宮崎、山本與見寺責編。要讓在某種意味上已經定型的「白之女王」刻意換裝想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抱歉這次又給各位添了麻煩。
另外也要感謝各位讀者。我想表現的是一個不斷偏離正軌的世界,不知道各位實際上看故事一路發展下來覺得怎麼樣?如果各位覺得有點軟綿綿的不安定,那正是我想要的正確答案,但如果讀起來不太順暢的話敬請見諒。希望下一集大家願意繼續支持。
那麼這次容我在此擱筆。
危險戀情與家人親情,來吧,你選哪一個?鎌池和馬
那個地方以別名「蟻地獄」令人聞風喪膽。
世界警察「政府機關」以這座監獄專門關押觸犯被召物相關重大刑案的重罪犯。也就是艾莎莉雅•麥贊塔連恩目前暫居的南美魔鬼島的另一個面貌。
S博士。
冥乃河蓮華與冥乃河彼岸。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砰磅嘩啦!!!
或許就是因爲在這種時候具有不容分說的魄力,蓮華纔會是姐姐。
關掉限制器的蓮華揮出拳頭,直接打穿五公分厚的強化玻璃一拳捶進臭傢伙的臉孔。
『我很佩服妳們的本事,竟能找出三番兩次被當成皮球踢來踢去的我最終的服刑地點。妳們這種偶然的籤運,或許可說比F國外包諜報部門更爲優秀。能夠跟兩位貌美的年輕女士共度一段時光雖然很有意義,但坦白講,關於恭介我沒什麼可以告訴妳們的。那小子是自動變成了成功例子,翅膀長硬了就飛走了。我也沒什麼責任或失敗需要承擔。』
(其實本來不該用在這種地方的……唉,我就知道,肩膀的軟骨燒掉了……回去之後得立刻請爺爺幫忙維修纔行。)
雲霄飛車狂。
「我跟妳說,彼岸。這跟是不是超乎於諸神之上無關。世界上有些事情不管怎樣耍小聰明自圓其說或是強詞奪理,不可原諒就是不可原諒。」
『那是小生打造的精準導引飛彈。也可以說是個連我的完成圖都隨手撕碎,恣意妄爲地繞飛全世界的失控武器。那小子今天又失敗了對吧?因爲他從最基礎的底子就有缺陷,之後再來嘗試累積多少心血都沒用。所以那傢伙什麼都得不到,再努力也是白費力氣啦。』
「快點。」
「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妳剛纔做了什麼?那個人氧氣面罩都破掉了,還連人帶椅子摔得四腳朝天口吐白沫耶?到底怎麼回事啊!」
冥乃河蓮華微微一笑,然後把巫女裝束的右臂袖子整個捲了起來。
長長的頭髮一黑一金。兩名巫女感情融洽地臉貼臉,側耳傾聽同一個話筒。
蓮華忍不住偷偷握拳小聲叫好。看來彼岸想都沒想到姐姐有可能是空手打穿了能阻擋步槍子彈的防彈材料。而她也希望妹妹可以永遠這麼單純。
「很好,跟平常一樣。」
「五公分厚的玻璃,不是連槍枝子彈都擋得下來嗎?妳不會是帶了火箭炮過來吧!」
她擺出了大力士的姿勢。
即使如此,身穿巫女裝束的雙胞胎認爲她們還不曾體會到這座設施的本質──最深奧的箇中滋味。這裏終究只是會客室,透明的強化玻璃將世界隔絕成裏外兩側。既然心裏懷藏的隱情或心情截然不同,就算喫的是同一間廚房煮出來的飯也不會覺得是蹲苦窯喫牢飯。
驚天動地的轟然巨響慢了一拍之後爆發開來,緊接着各處連連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冥乃河蓮華轉身離開會客室。
『妳要……』
然後……
「嗯──……」
對着神色依然慌張地追上來的妹妹,蓮華闔起一眼這麼說了:
「幫我拿一下話筒。然後用雙手捂住耳朵,眼睛閉起來。我要妳默數三十秒,數完之前不可以睜開眼睛。絕對不可以喔。」
記得好像是對恐懼有所自覺,想從安全的位置看好戲?
她覺得乖乖遵守約定的彼岸,真的是個好妹妹。
繼續待下去也沒用。
做姐姐的不作答,只是叫了妹妹的名字。
My god!大塊頭的黑人監獄官大聲喊出來自道地英語圈的慘叫。
地點在這裏的地下最深、最深之處。
「彼岸。」
『那小子最近怎麼樣了?』
一名壯年男性在厚實強化玻璃的內側,拿着造型完全相同的話筒。這個配戴氧氣面罩的召喚師,在道上曾經是個名人。
她可是淨琉璃方式,是超越人類極限的人造物品。
「咦,什麼,妳是說……?」
『想問的問題差不多都問完了吧?』
當彼岸嚇了一跳睜開眼睛時,蓮華早已若無其事地抽回了手臂。還一臉平靜自若的樣子站在妹妹身邊。
S博士咧嘴邪笑,把臉孔湊向了強化玻璃。
用不着回答。用行動當作答案比那快上一萬倍。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