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打破契約之人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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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剛纔肆季小姐脖子後面是不是浮現出了龍形痣?」
在距離幸福莊稍遠的一棟公寓的五樓樓梯間裏,與幾名綜合警備保障的士兵一起目睹整個過程的我嘀咕起來。使用望遠鏡觀察現場的名偵探以複雜的表情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
「怎麼回事?難道肆季小姐是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
「重護,這可不對。10年前肆季閣下不可能殺害龍娘七七七。而且七七七閣下的記憶是虛假的,兇手後勁之上有龍形痣的證詞不能採信」
「……也對呢」
被她冷靜地指出問題,我也能夠接受,但由於之前一直相信七七七妹妹所說的話,所以頭腦沒能夠馬上切換過來。但不管怎麼說,能確定的是肆季小姐脖子後面有龍形痣。
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只有一個。
「肆季小姐是拉布列康」
「而且,肆季閣下跟願現締結了某種契約」
聽到天災說的話,我回想起剛纔我跟肆季小姐之間的對話。
「可想而知,肆季小姐支付的代價就是充當102室『遺蹟』的守門人」
「然後相對的,肆季小姐接受了願現了某種恩惠」
我腦中浮現出曾經在七七七妹妹記憶中看到的,她與肆季小姐的對話。
肆季小姐質問七七七妹妹兇手特徵,當聽到七七七妹妹說兇手脖子後面有龍形痣後,肆季小姐露出悲痛的表情,說
『你絕對不能忘記那個犯人的事情哦』
是什麼?肆季小姐究竟從願現那裏得到了怎樣的恩惠?
「不過話又說話來,肆季閣下還真是強得一塌糊塗啊」
「是啊,簡直就是怪物」
我們目睹了剛纔肆季小姐與野野宮小姐那一戰。最開始野野宮小姐佔據着壓倒性的優勢。真沒想到野野宮小姐竟然強到令人無語的地步。可是在最後階段,本來一味受到壓制的肆季小姐脖子後面突然浮現出龍形痣,隨後徹底變了個人,成了如假包換的怪物,以那可怕力量瞬間完爆野野宮小姐。
「少爺笨蛋,少爺笨蛋,少爺笨蛋」
「總之把讓肆季閉嘴的事緩一緩,先調查102室內部」
「現在來看,已經無影無蹤了呢」
「真是的,你究竟想不想擺平肆季啊」
「話說,黑鬚前輩。你剛纔是不是打算連我們的人一起炸飛?」
「阿重,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作爲綜合警備保障的人,等事情過去有很多事情要問的喔」
「已經全體避難了,沒問題的吧」
「?怎麼了,空音?爲什麼一副難以啓齒的表情?」
如探冒出強烈的閃光,聚在鐵板前面的所有小混混全都當場跪倒下去,口吐白沫抽搐起來。原因在於鐵板釋放的高壓電,整塊鐵板就如同一個巨大的電擊槍。
「我也這麼覺得。我一直奇怪那個一板一眼的肆季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個酒鬼過起了退隱生活,這麼一看總算是合情合理了」
「黑鬚前輩,你還有招麼?」
雪姬姐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不對,真的快哭出來了。
「這正是七七七收藏化不可能爲可能的神奇能力呢」
咦?今天……
「沒有的事,是你丫想多啦」
「儘管難以置信,但龍形痣出現之後,顧問的動作立刻變得判若兩人。那是全盛時期的狀態」
最後,幸福莊的圍牆後面發生爆炸,藏在暗處的參差的部下們被紛紛炸飛。
參差得到清海配合,獲得全部指揮權之後,立刻展開行動。
「當然想,但對普通羣衆造成損害就傷腦經了啊!」
「那就趕緊把他們叫回來啊」
參差撤退到作戰總部的帳篷中後,向探望過姬子情況的清海問道。
「是麼,是我誤會了麼?在聖誕夜突然被少爺用電話叫出來,歡天喜地的求着當見習美容師的朋友幫忙弄了頭髮,卻在少爺面前出盡洋相是吧」
肆季爲了迎擊再次離開了102室,橫衝直撞地橫掃部隊。
手持鐵球棒的一名部下朝着102室的窗戶奮力揮棒。玻璃窗被砸碎了,可後面傳來堅硬回彈力,球棒不小心脫手而出。
肆季小姐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怪物,不愧是與七七七妹妹同級別的GREAT7之一。但我們不能忘記,與肆季小姐對抗的人也是GREAT7之一,而且是個貨真價實的惡棍。
正當我想着這些的時候,我看到空音從樓梯上來了。
「已經在叫了,但至少也得三天時間」
正因如此,參差對清海說
利用部下的事業
偷看
情況的參差咋了下舌,同事朝着在大門口將綜合警備保障的士兵紛紛橫掃的肆季瞪視過去。
面對參差一如既往的厚臉皮態度,清海忍不住嘆了口氣。
想到這裏,我完全明白了。
「後面由我來」
看到這個情況,參差立刻做出決斷。
「……真的麼?」
參差回到帳篷裏,重重地靠在椅子上,不開心地咋起舌來。
* * *
「爲什麼你有手榴彈?」
小混混們不禁感到茫然,但事情不止如此。
「啊,還要說一點。不能再像剛纔那樣白白消耗我們的人了。事先聲明,現在島上的部隊只有這些,主力還在島外」
「沒想到會用鐵板堵住窗戶。我也想過從側面破牆而入,可照這個情況恐怕連牆壁也動過手腳。真是的,她當是避難所啊」
「呃……雪姬姐,你好漂亮」
「清海,你對剛纔那一連串的情況怎麼看?」
「問題大了!」
清海點點頭。
「不,並沒有錯,但不是那樣的,雪姬姐」
「琉璃,別管周圍躺着的那些雜魚,把肆季給我炸飛」
「喂,快看!窗簾後面是整塊的鐵板啊!」
看到雪姬姐這個樣子,我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聲
參差也同意穗播的意見。變成廢人的肆季就已經夠棘手了,要對付全盛時期的肆季就算用盡一切辦法也無濟於事。
「琉璃,讓所有人撤」
「總、總之先去那邊吧。這邊有人看着呢」
「來是來了……」
「野野宮的情況怎樣?」
「我認爲顧問是打算輸掉的」
「重護,你準備怎麼辦」
參差的部下們趁這個機會翻過幸福莊後門的圍牆,入侵到院地之內,直接繞到102室的窗戶下面集合,然後開始準備破窗而入。
「不怎麼辦,我也沒什麼可做的。只會爲之後的『遺蹟』挑戰做準備」
準備完畢後,參差讓清海命綜合警備保障的士兵從正面突擊。
「肆季被強制要求守護願現隱藏的真相,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一天讓自己落敗而對自己進行得削弱。事實上照那個情況下去,肆季應該會如願以償地輸掉呢。直到脖子後面浮現出了龍形痣」
「……不,不是這樣的」
乍看之下102室的窗戶跟隔壁房間一樣只是拉着窗簾而已,可實際上裏面被整塊鐵板不留縫隙地封住了。
她對從月讀街叫出來的部下們下達指示,讓他們潛伏在幸福莊周圍。
這可是肆季年輕時的信條。
「雪姬姐打扮的這麼漂亮來找我,我很開心。我很想下次有機會再跟這麼漂亮的雪姬姐一起出門」
於是我拉着雪姬姐的手進了電梯,直接離開了高級公寓,進了分配給我們的帳篷之後當即嚴肅認真地向雪姬姐下跪認錯。
「重護哥,姬姐說你打電話叫她出來,你電話裏究竟是怎麼說的?」
嗙!
要讓雪姬姐心情好轉恐怕得花不少時間。不過沒問題,在開始攻略『遺蹟』前還有的是時間。
「疼死了!手都麻了!」
咦?沒準花不了多少時間就能讓她心情好轉呢。
看到雪姬姐滿臉通紅微微發抖,我感到困惑。這時尤利西斯扯了扯我的衣服。
「非常感謝。……少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重,雪姐來了」
「就算你這麼問我……」
「沒說什麼啊,就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請立刻過來』」
真幌肆季雖然現在是個墮落的廢柴,但以前在GREAT7中是良知僅次於一鶴春秋的正經人。
「意識尚存,但實話說已經不能上陣了」
話雖如此,我並不覺得時間會拖得太久。
「前提是可以不管對周圍的損害,是麼?這可不行啊。再說了,你已經對周圍的建築造成很大損傷了啊」
隨後便包括我們現在位置的狙擊點便向肆季小姐射擊,趁肆季小姐退回102室的空隙將野野宮小姐回收,送入了相隔一定距離的帳篷裏。
「要多少都有,只不過……」
可是肆季察覺到了這件事展現出了超人的技巧,將拉掉弦飛過來的手榴彈在空中接住並原路扔了回去。
清海向參差竭力投去白眼。
「要怎麼做?」
我已經開始着手佈局了,把雪姬姐也叫上了。……話說,她在電話裏說明明說「我馬上就來」,可花的時間卻比我想象的要長。對於言出必行的雪姬姐而言,這很少見呢。
然後我發覺了,隨後和尤利西斯一起過來的雪姬姐,打扮得超漂亮。她的頭髮向上盤起,還化了整套妝,那身衣服就算進了高級餐廳也不失檔次。
「喔,說曹操曹操到」
「有什麼問題麼,少爺?」
「前些天跟夏威夷果弄混送過來的」
我話音剛落,尤利西斯便嘆了口氣,名偵探也聳了聳肩,就連那個空音也「哎~」地一聲用手按住額頭。
「我跟你丫可沒什麼好說的」
身爲參差左膀右臂的GENERATION6之一的神流琉璃用無線電對潛伏在周圍的部下們下令,讓他們將事先準備的手榴彈投了過去。
聽着坐在椅子上鼓着臉的雪姬姐這樣碎碎念,我露出親切的笑容
「可事已至此,正面攻擊是絕對贏不了顧問了吧」
能力超乎常人之人,一定要想與那力量相匹配的精神與靈魂。
「既然如此……」
「你丫那老公真派不上用場」
清海的丈夫獅子島豪人擔任着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的社長,同是還是一名現役傭兵,現在依舊馳騁於戰場之上。目前他已奔赴紛爭之地,與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的主力部隊活躍在一線。
「好吧,該怎麼辦呢」
參差思考起來。從現狀來考慮,最妥善的方法還是等待主力部隊迴歸。不過參差概念中的主力並不是獅子島豪人率領的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的主力部隊,而是三顆骷髏的主力部隊。
參差的主力部隊目前跟綜合警備保障的主力部隊一樣正在海外暗中活躍。
他們在參差的命令之下分散在世界各地,與當地的地下組織締結友好關係,並不斷地將各種各樣的信息與物資輸送給參差。參差已經交代琉璃調查各地區的情況,但將那些主力部隊抽走搞不好會影響到今後的大局。但儘管這樣,參差的脾氣也不容她就這樣放任肆季。
就在矛盾與糾葛之中,有人進入帳篷。那人正是已經遍體鱗傷的姬子。
「清海小姐,請再讓我試一次」
「你丫根本搞不定吧」
「那只是因爲我大意了,下次我不會再掉以輕心」
陳述事實的參差見渾身打着繃帶的姬子瞪着自己,禁不住嘆了口氣。
「聽好了,小丫頭。跟那個肆季做對手,不是大意不大意……」
「可是我很開心啊,能夠和比自己強的人戰鬥」
姬子打斷了參差。參差看到姬子的表情,緘口不言。她在笑,非常非常開心地在笑。看到姬子野獸式的笑容,參差明白了肆季選擇野野宮姬子做接班人的理由。
她擁有強大的進取心與追求戰鬥的本能,這些毫無疑問是第肆位置所不可或缺的素養。
「既然如此,我們思考的重點就是如何弱化顧問了呢」
清海大概也有相同的感覺。她並沒有阻止姬子,認可了這個提議。
「清海小姐,請讓我和顧問一對一戰鬥!」
「不行。挑戰強者是無妨,但大前提是你得有明確的勝機。你剛纔正面發起挑戰,並已經落敗,這次應該爲必勝而戰」
「可是那麼卑鄙的事情……」
「只是反省罷了,只求下一次不犯同樣的錯誤」
「什麼事啊,才兔」
肆季雖然憤憤不平,但不曉得爲什麼微笑起來。
「跟七七七去世那時比起來,還是這件事對我打擊更大呢」
「還不是因爲肆季你要求太多了?從選餐廳開始方方面面全都給出了細得不行的要求,你要不要那麼嚴格啊」
才兔說出的話,讓肆季緘口不言。
「總覺得,才兔你變了呢」
「不是說這個……啊啊受夠了,你這男人真是……」
「重要的事情要大家一起商量」
一鶴春秋、雙葉才兔、黑鬚參差、真幌肆季、華鏡伍月、睦巳狛。
「話說,我想喫點下酒菜呢。這裏沒有麼?」
「罷了,這點小事本大爺就代勞好了」
「這是我的珍藏的,是市面上可是無法估價的極品」
* * *
才兔突然又說出這種話。肆季對此非常喫驚,心想他還是老樣子不看對話不看氣氛地肆意妄爲,對他這不變的臭毛病苦笑起來。
才兔站了起來,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止步了。
他不經肆季答覆便從肆季身邊走了過去,粗手粗腳地進了屋,隨隨便便地坐了下來,撕開酒瓶的包裝打開瓶蓋。
「有麼?」
耳朵上戴着兔子耳環,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無畏地笑起來
「所以我們才集合到了一起,但到頭來還是隻顧做自己的,根本都算不上會議了。一切都由春秋定奪,而我們則只會『隨你便』」
「敗者沒有選擇的自由。下一次你所必須完成的事情,就是獲勝。你要認識這一點」
看着目光嚴肅這樣答覆的才兔,肆季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熱。
「真好喝啊」
「七七七絕對回不來了,是麼」
「說起來,這還是頭一次跟肆季你單獨喝酒吧」
「什麼啊,後悔了?真不像你」
「有人問就會回答,有必要就會說,否則絕不主動開口。誰讓我們六個都是極端自我的人呢」
「真是的,今天可是聖誕夜,能不能不要在我和前男友喝酒的時候來騷擾啊」
這便是七重島,這便是留下的6名GREAT7。
「我想喫魷魚乾」
「不就是在和前女友喝酒麼?怎麼了?」
這個時候,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突然走進帳篷。參差毫不掩飾地驚訝起來
「……咦?」
來者是GREAT7之一,瘋狂科學家雙葉才兔。
但肆季並不是坐在才兔對面,而是才兔身邊。要說這是壞習慣,兩人這個習慣也未免持續太久,應該算兩人的固定位置。
「本大爺對於無法挽回的事情會選擇放棄,但對留有可能性的事情是不會放棄的。七七七是絕對不可能再回來了,可是肆季你就在本大爺面前,觸手可及」
「說起來,在那之後我還有一件事做過深刻的反省」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趕快去拿吧」
「你態度究竟要多了不起啊」
「女人是會隨時間改變的啊。才兔你不也是?」
肆季回憶起那段日子,感覺十分懷念。
他說的沒錯,因爲龍娘七七七已經死了。
「肯定會有的吧。因爲,我們
還活着
啊」
聽到才兔這麼說,肆季撲哧一笑,把肩膀靠了上去。
「嗨,看門辛苦了」
「只要有它,就能削弱肆季三成的力量」
肆季越說越激動,最後禁不住笑了起來。
「……搞、搞什麼鬼啊!你怎麼偏偏挑現在走啊!難道魷魚乾比我還重要麼!不可理喻!你這傢伙一直就沒懂過體貼……」
才兔將手裏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升裝的日本酒酒瓶。
肆季見他這樣,說了句「真拿你沒辦法」便自己也進了屋,也坐了下來。
「才兔你不也是?」
「我剛纔也很喫驚啊,才兔你竟然揹着我們當拉布列康的協助者」
「氣勢不錯。那麼,這是本大爺帶來的伴手禮」
然後雙葉才兔嘴裏嘀咕着拋下肆季離開了房間。
「這有什麼辦法,本大爺就是偉大的存在」
「人在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之後纔會開始反省,本大爺也不例外。本大爺只是因爲構造特殊,直到那個時候也不曾有過那種感覺。所以七七七的去世,讓本大爺第一次學會了反省」
「我能!」
「是啊」
「然後將我們聚在一起的,就是七七七呢」
「喔?什麼時候?」
「你說要喫的,可這裏也只有儲備食品喔」
所以,參差強烈地感覺到,清海也像肆季那樣非常正式對野野宮進行教育,將野野宮姬子培養成他們所推選的下一任的王。
「不,讓本大爺改變的不是時間,而是七七七的死」
「正因爲是現在,我纔會相信,要是我們當初就好好商量的話,說不定就能跟早揭曉一切了」
「我來探望你的,就想和你喝一杯」
「我以前可是不喝酒的呢」
「肆季,你也變了呢。曾經的風紀委員,現在都變成廢柴酒鬼房東了」
「但會議還是這樣開起來了」
「話又說回來,我真是大喫一驚啊。沒想到肆季你竟然是拉布列康」
「曾經的戀人像這樣在一起喝酒,感覺跟普通人類似地」
這時,肆季喫了一驚。因爲她感覺到有人進入了幸福莊的院地之內。
「喂,才兔,你知道現在的狀況麼?」
「我們就是人類吧,只是構造上略有不同罷了」
「才兔……」
「事情可不只那樣喔。肆季你出去之後,其他人在一起討論了一會兒,然後又從參差那裏得到了龍形痣的情報。情報一個接一個浮出水面,大家還真是都藏着各種各樣的情報呢」
因爲,她已經沒什麼可做的了。
肆季坐在102室玄關,閉着眼睛。
「才兔,你這個宅男跑這裏來做什麼?」
她什麼也沒有想,只想着要專注自己的使命。
而且那個腳步不可思議地沒有殺氣,毋寧說肆季光憑腳步就已經察覺到來着的身份。她對那個人非常熟悉,同時很也肯定本那個男人不可能到這種地方來。
此時,肆季再次感覺到外面傳來氣息,而這次絡繹不絕地來了一大班人。
才兔被肆季吐槽,苦笑起來
兩人拿起倒了酒的酒杯,形式上示意了下乾杯後,便開始喝起來。
「啊,對了。魷魚乾魷魚乾」
清海尊重姬子的意見,但也下達了嚴厲的命令。
「才兔,那個……」
「哎,我住的房東房間裏有,你隨便拿點過來吧」
「?怎麼了,才兔?」
「你以前壓根就不會反省,只會信誓旦旦地說『本大爺沒有失敗』。約會的時候把事情搞砸了也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錯」
「你們似乎遇到麻煩了呢」
才兔看到姬子精神滿滿地叫起來,揚嘴一笑
「只要讓肆季變弱,就能讓這個小姑娘打倒肆季麼?」
雙葉才兔手裏拿着一隻酒瓶和兩隻玻璃杯。
「就是你拋棄我的時候」
那傢伙直接來到102室門口,門也不敲便把門打開。
「冷、冷不丁地說什麼啊!」
「肆季,魷魚乾」
雖然不知道是怎樣的珍品,但肯定大有來頭。
「下一次是什麼?」
「定期開會也是七七七的主張呢」
她將杯中剩下的酒喝完,回想才兔剛纔說的話。
在外面,綜合警備保障的人已經擺開陣仗舉起了槍,站在中間的人是……
「野野宮」
「讓我們開始第二回合吧,顧問!」
然後姬子充滿氣勢地一喊,不由分說地衝了過來。
「快停手吧,你是贏不了現在的我……」
「能贏!」
姬子的手臂揮了過來,但可惜肆季已經徹底看穿了她的動作。
「!」
……本應看穿了纔對,然而姬子的動作跟剛纔相比更上一層樓,這讓肆季頗爲驚訝。因爲那傢伙出手,肆季這九年來的努力付諸東流,現在所使出的動作無異於全盛時期。然而,要對付姬子的動作仍舊有些棘手。
啊,原來是這樣啊。
肆季馬上明白自己想錯了。
——我之所以不跟姬子對練是怕在跟姬子對練之後會徹底看穿她的套路。而事實上我通過剛纔那一戰就已經看穿了她的習慣。但事情並不單單是這樣。其實我的動作也被姬子掌握了,說不定掌握得比我還要深刻。但就算是這樣,論基礎能力的話還是不……及……
肆季想到這裏,視野突然搖晃起來,而且身體動作也變得十分詭異。她全身開始發燙,彷彿身體裏有團火正在燃燒,胸口苦悶不已。身體明顯出現了異樣。
「有破綻!」
此時姬子揮出的拳頭,捕捉到了肆季的面門。
肆季沒能站穩但仍後退以拉開距離,同時拼命地思考。
什麼情況?發生什麼了?
這時姬子又踢了過來。肆季很明白,自己雖然看的見,腳卻不聽使喚。
姬子看到肆季狀態大變,不愉快地咒罵道
「毒總算起效了啊」
「來人,快來人啊。我求求你們快給才兔治療!這樣下去,才兔會沒命的!」
「因爲肆季到現在都沒變過,對本大爺死心塌地呢」
我已經不想再像七七七那時一樣,失去重要的人了。
「我現在要爲挑戰『遺蹟』做準備」
「都到這裏了,不去見見七七七麼?」
可是清海一動不動。所以她又看向站在清海身旁的參差,見參差紋絲不動,她便十分確定了。
「我回來了,七七七妹妹」
我用餘光看了眼垂着頭的七七七妹妹,從收納空間裏取出行李。
肆季感到憤怒,但不經意間產生了疑問。
才兔哼着笑起來
她拼命地向才兔邁出腳步,任憑姬子從側面襲來的攻擊不斷地傷害自己的身體。
「肆季怎麼了?」
參差看着肆季如此狼狽,無畏地笑起來
才兔伸出發麻的手擦掉肆季的淚水,溫柔地撫摸肆季的臉。
「……是你麼,參差。是你唆使才兔的麼?」
才兔說着,跟着被抬走的肆季離開了幸福莊。
昏迷過去的肆季閉着眼睛倒在才兔的身邊,眼角掛着淚花。
就算自己停下腳步,身邊也不會有任何人停下。一切都將拋下自己,永恆地不斷前行。如果不希望那樣,除了前進別無選擇……這是爲了不被身後追趕的年輕人超越,更是爲了繼續將旁人甩在身後。
面對直射了解毒劑之後勉強可以起身的才兔,參差露出喫驚的表情。
「哪裏的『遺蹟』?」
「怎麼回事!? 我根本不知道那種『遺蹟』啊!」
「……了」
肆季忍不住想要反駁,肚子卻被姬子踢中。

面對這個面無血色但自信滿滿的瘋狂科學家,參差真心覺得無語。
「這可是最棒的誇獎呢」
肆季別說思考了,就連站着都很困難。但她不能倒下,她仍在大喊
那是劇毒,恐怕是才兔特製的致死性劇毒。
我就覺得可能是這樣,不出所料啊。肆季小姐說那是個超高難度『遺蹟』,名爲『真相』,其深處所埋藏着暗中支配七重島的七七七收藏。既然連七七七妹妹都不知道那個『遺蹟』,可見裏面隱藏着連七七七妹妹都不知道祕密。
「沒、沒事纔怪啊。雖說事先喝了中和劑,但真不愧是本大爺造的毒。感覺真要死了,趕快給本大爺注射解毒劑」
「畢業還沒幾天的學生,怎麼可能贏得過我們」
在擊退肆季小姐的同時,我悄悄從陽臺進到了202室之中。
只能這麼想了,不然那個自我中心的瘋狂科學家怎麼可能這麼做。
參差一邊向救護班做出指示,一邊凝視着睡着的肆季的臉。
參差看着被抬走的肆季,嘟噥起來
隨即,她後頸開始發熱。
「……好了,要辦的事也辦完了。本大爺差不多該回去了。重要的東西已經奪回來了呢」
叩叩叩,我敲了敲窗戶。
「那個小丫頭在撒什麼氣?」
我話音剛落,七七七妹妹露出喫驚地表情。
此時,才兔忽然仰望夜空。
「……才兔?」
「吵死了,給我閉嘴!誰要管那種事!」
「?重護,你在做什麼?」
「……真是的,這是什麼表情啊」
「肆季,你丫這話真有意思。你丫究竟懂才兔什麼?在你丫一味喝酒逃避的這十年裏,才兔從未停止前進的腳步,你說你丫究竟懂才兔什麼?」
「是啊,但將來就不好說了呢」
「啊~可惡,啊~真是見鬼!」
* * *
此時,她將目光移向一側。然後,她發現了……雙葉才兔倒在了前往房東房間的路上,身體一動也不動。
參差走了過來。
「在10年前便停止腳步的你,究竟隱藏着什麼呢」
「這纔是我的招」
「才兔那混蛋,看我不使勁揍死你」
腦中響起令人惱火的女人聲音。
身體想要擅自行動,但肆季決不允許。
肆季想起來了,正是自己剛纔喝下去的東西。
「你丫真是個白癡啊」
那是才兔送來的酒,是市面上無法標價的極品。這也難怪,怎麼可能給毒酒標價去賣。
「喂喂喂,參差。那可是本大爺啊」
然後,姬子從正下方襲來的一踢正中肆季的下頜,肆季的意識隨即消散。
「你丫瞪我幹嘛,這一切都是才兔的提議」
野野宮正一邊怒罵一邊踹着地面。
「你丫這自信究竟哪兒來的啊」
「才兔,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決不會讓你死的!」
肆季已徹底放棄防禦,託着沉重的身體向才兔奔去。
在參差回答的那一刻,槍聲響起。
可是姬子沒有停手。
「是因爲她想光憑自己的實力打倒肆季吧」
來自遠距離的狙擊紛紛命中動作變得遲緩的肆季的身體。
在離兩人稍遠的地方傳來怒吼聲。
『你在做什麼?趕快將入侵者排除』
「野野宮,才兔倒下了!」
姬子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肆季偏開的臉上。
肆季發覺自己大意了,但她最直觀的感情是憤怒。
肆季下意識地轉向前面,一邊躲閃姬子的攻擊一邊大叫。
所以肆季向姬子背後看去,衝清海大喊
——好痛,好難受,但誰要去管那些。要是這樣我就垮掉的話,我早就垮掉幾千次了。
『?』
隨着被擊中的疼痛,意識也飛快地開始消散。疼痛雖然劇烈,但打在身上的並非實彈,而是即效性的強烈麻醉彈。
「……這樣啊」
毒?怎麼回事?究竟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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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參差小姐他們抓住了,之後估計會被問很多很多問題」
沒錯,時間的流逝永不停息,近乎殘酷地以絕對的規律前進。
「我就算了,七七七就交給
年輕人
吧」
「話又說回來,沒想到她會中這種招呢」
而且,這肯定不是半溫不火的毒。不管怎麼說,就算能讓常人陷入生命危險的毒,對肆季也毫無效果。肆季生來便具備強大的耐受性。
——可是才兔那傢伙剛纔跟我喝的是一瓶酒吧。
——才兔那傢伙開什麼玩笑!他腦子有問題吧,竟然給前女友下毒!不對,這是圈套,是美男記麼!男人勾引女人中計,搞反了吧!因爲我對男人如飢似渴,所以連這種套也會往裏鑽麼!
「這怎麼可能!才兔怎麼可能那麼做……」
隨後窗戶打開了,一個泫然欲泣的女孩子伸出頭來。
「清海,你傻站着幹什麼!才兔喝了毒酒倒下了啊!」
「重護,歡迎回來」
參差看着代替自己對三顆骷髏的人發號施令的神流琉璃,嘀咕起來。
即便如此,還是沒有任何人行動。所有人都只盯着肆季與姬子的戰鬥。
「才兔,你沒事吧」
後頸開始發熱,意識漸漸模糊,但肆季絕不屈服。
「就在下面,幸福莊102室」
那究竟是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就是願現。
願現果然是有意志的七七七收藏。應該是神獸之類的東西。
「肆季小姐說,所有的真相都在那裏。所以,我們接下來打算對那裏進行調查」
七七七妹妹聽到我這麼說,在胸前握緊了拳頭。
「重護,把筆記本電腦帶上」
「七七七妹妹」
「我無法離開這裏,但我也想知道真相」
我看着她充滿決意的雙眸,堅定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
收拾完所有行李之後,我從窗戶來到外面,然後轉過身去
「我先走了,七七七妹妹」
「一路走好」
「回來的時候我會帶布丁的」
我像平常一樣這麼說,笑了笑,可七七七妹妹搖搖頭。
「不用了,我不要布丁」
「咦?」
「相對的,你要平安無事地回來喔,重護」
七七七妹妹的手向我伸過來,我抓住了她冷冰冰手並握在手心,點點頭。
「我答應你」
雪姬姐搶在我前面指摘過去,伊修瓦爾應了聲「明白」之後便開始使用流利的日語。
「……開玩笑的,其實我有個極祕任務要交給你」
於是,我重新看了看各位成員。
之後我環視大夥,大聲叫起來
「真是受不了,每次到頭來都是這樣的發展」
不愧是參差小姐,對我所擔憂的事情一清二楚。
名偵探露出愣愣的表情
「喂,重護。你說什麼鬼?」
「吵死了。這次是沒辦法,所以就破例同意好了。另外,這是我要送份踐行禮」
「哼,也就是說另有原因?」
伊修瓦爾揚嘴笑着,環望大夥。
接下來將來迎來非常重要的場面,我不論如何都想搞一搞之前我們的前副部長帶頭搞的那個。
「我下面還要審問肆季,抽不開身。『遺蹟』那邊就交給你們了,要好好幹啊,八真重護」
「阿重,把我也帶上吧」
我目光掃了一眼,發現綺羅小姐和參差小姐戴着一副手鐲。她壓根就沒打算隱瞞,這就表示她有這手準備。
「哼,姑且就當這樣吧」
然後我一邊展示一邊解說從第七高中部借來的七七七收藏,然後分發到每個人手裏。
「畢竟是七七七妹妹的事情」
「極祕任務!」
「大家上吧!」
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畢竟接下來要挑戰的是願現本體的七七七收藏所埋藏的『遺蹟』,要考慮是否有挑戰者已經變成拉布列康的情況呢」
參差小姐說完便轉身離開。
「可是……」
「空音,我的背後就交給你了」
「你修瓦爾,別給我用那種令人惱火的腔調」
「原來如此。接下來可以輪到我們出場了呢」
「喂喂,文香?久疏問候,情況怎麼樣了?」
「誒,爲什麼啊!」
「我想下面的真相大概並不怎麼好」
「我想搞啦」
「順便問一下,原本戴着這對手鐲的小情侶今天會幹嘛?」
「因爲你要備考……」
「很不巧,我認爲這起事件的真相應該藉我之手來揭開」
事先聲明,那些並不是偷偷帶過來的。我剛纔打過電話,徵得了仁志同學與大聖的同意,是從第七高中部共同體正式借來的。今天他們兩個在一起,當然這種事不說也知道。
「也是所謂的暫時結盟呢」
我們五個集中在幸福莊102室門口,一切準備就緒。
「擔心她的安危麼」
看來我們這類人在搞圓陣打氣的時候,得要事先練習一遍纔行的樣子。
「但這次我會把跟你之間的競爭暫時先放一放」
參差小姐一開口,一個小惡魔系的女孩走了過來。
天災說的沒錯。既然我們目前沒有識別潛在拉布列康的方法,那麼對挑戰的人選就必須慎之又慎。要是在挑戰『遺蹟』中途拉布列康化,不知道背地裏會遭到怎樣的妨礙。
「哎呀,我一下子想不出這種時候該說什麼好呢。……呃,總之前面是超高難度的『遺蹟』,七重島的真相就藏在裏面。但是,我不認爲以我們五個的實力絕對攻略不了。而且我們還備上了能爲攻略派上用場的七七七收藏,絕不可能會輸」
在各自確認裝備的時候,我也開始準備從202室帶過來的盜賊道具。
「開玩笑的啦,我怎麼會在這種情況把小唯叫來呢?我可沒那麼瘋」
「於是就不想讓妹妹看到麼?保護過度呢」
空音聽到帥氣的臺詞,立即攥緊拳頭做出答覆。我的妹妹啊,你也太好對付了吧。
「把這傢伙也帶上吧」
「不行,你要留在上面」
天災表現出挑釁的態度,接着說道
與參差小姐分別後,我和綺羅小姐一起來到了102室門口,我叫上的人已經召集了其他同伴一起來到了這裏。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這麼說」
「好了,我們接下來挑戰的超高難度『遺蹟』,本來是打算還拜託其他挑戰者,尤其是大聖你們那邊的人的……」
「可要是這麼說,我們也無法排除在場的各位有沒有人變成了拉布列康呢」
看來她已經看穿了我的行動。
面對不情不願的妹妹,我說出了事先準備好的一句話
「102室裏面什麼情況?」
你瞧,參差小姐正從遠處看着我們,嘴上掛着邪惡的笑容。那個人肯定在偷看我們對話。
我——八真重護、一級天災、不義雪姬、伊修瓦爾柯納魯、神流綺羅。
「他們現在正在約會。今晚的事情當然沒有告訴他們。……不過既然八真重護說到這個份上,我就打斷他們約會把他們叫過來吧」
目送空音回尤利西斯他們那邊後,天災來到我身旁。
「我們進入『遺蹟』之後,留在地上的尤利西斯他們就沒人保護了。綜合警備保障的人自不必說,尤其那個戴眼罩的大姐姐絕不是省油的燈,你一定要多加註意」
「總之,這次『遺蹟』的攻略成員就是我們這五個人了」
「第七高中部所擁有的,經你嚴選的東西已經全部帶過來了」
「你好呀,重護。聖誕快樂」
「爲什麼選綺羅小姐?」
「別太小看空音喔。如果沒有問題,我很想將她作爲一份戰鬥力帶上的」
這個說着蹩腳日語的外國人使用着萊因哈特·D·波魯那雷夫這個假名,潛伏在第七高中部共同體中,真名叫做伊修瓦爾·柯納魯。他是尤利西斯的哥哥,也是歐洲盜墓世家柯納魯家的下任族長。
「包在我身上!」
於是,我重新面對聚集的成員們,開口說道
「綺羅的本事你丫也是知道的吧?她能成爲充分的戰鬥力」
「你好呀,八真君♪」
我將火熱的目光轉了過去,參差小姐揚嘴一笑。
是神流綺羅小姐,三顆骷髏的殺手。
「因爲綺羅迄今爲止一次也沒有挑戰過『遺蹟』」
「可能性的確並不是完全沒有,但我覺得基本可以放心。雪姬姐的實力在我之上,伊修瓦爾也是盜墓世家的下任當家,對『遺蹟』的知識遠比我豐富得多。我和天災挑戰『遺蹟』也從未失敗過。綺羅小姐壓根就沒挑戰過『遺蹟』」
完全看透情況的名偵探·一級天災無畏地笑起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
「哎,今天天氣真……」
從陽臺跳下去之後,參差小姐就站在正下方。
大夥可能敵不過我的氣勢,一起組成圓陣。
「相當自以爲是啊」
「可是我們聯手就沒輸過不是?」
不要露出那麼嫌棄的表情啊,我的妹妹。
「粗略地看了看,裏面保存着大量的武器與儲備食品,而且地板上有一道暗門,估計那裏就是肆季所說的『遺蹟』入口」
「踐行禮?」
「昂?當然不行啦」
「不,請不要這麼做。鐵兄和小唯真會過來的」
「好,來搞個圓陣吧」
聽到參差小姐說這麼說,我再次感到不寒而慄。
「爲什麼要搞那種東西?」
「讓耿直的人接受一切之後,不一定能做出最好的選擇。而這件事應該由我來做」
「等你好久啊,伊修瓦爾。我拜託的東西呢?」
我以作爲後備軍爲由要求和達爾克、尤利西斯一起留在地上的空音朝這邊走過來。
* * *
「說的也對,懷疑起來就沒完沒了了。這個問題就此打住吧」
可是不只是本性使然,還是一開就沒那個意思,每個人的回答都不一樣,在闖入『遺蹟』之前便瀰漫着缺乏幹勁的氣氛。
文香在電話另一頭直白地傳達了重點。
「……知道了,我馬上就回來」
掛斷電話後,今生霞歡喜不已。
真幌肆季的威脅消失了。
這樣一來,終於可以回七重島了。
「這樣一來總算能夠拯救七七七了」
* * *
獨自留在幸福莊202室的七七七思考着……自己的記憶是虛假的,島上存在着自己所不知道的『遺蹟』,還有願現迄今爲止的言行。
「七七七,你不要緊吧?」
七七七聽到陽臺那邊傳來的聲音,抬起臉。
一隻尾巴毛茸茸的白狐坐在那裏。
「小亮牙」
「動靜鬧得那麼大,俺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了」
七七七直直地盯着過來看情況的白狐。
「吶,小亮牙,我有個請求」
「?什麼事啊,這麼鄭重其事」
「我想讓你幫我從某人那裏借一件七七七收藏」
* * *
——12月24日深夜,重護等人闖入超高難度『遺蹟』·『真相』。
『遺蹟』的攻略極爲激烈。
攻略開始經過六小時後的12月25日上午。
重護一行終於到達了『遺蹟』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