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名偵探復活大作戰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9萬 字
1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重護。」
星期四一回到家,七七七如往常般笑臉迎人地看着我。
「來,七七七。我買布丁回來了。」
「謝謝你。」
我斜眼看向以熟練的動作撕開包裝的七七七,然後朝過去幾天一直沒去上學,完全泡在這個房間裏的另外一人說。
「喏,我也買了你的咖啡牛奶喔。」
我將紙盒包裝的咖啡牛奶遞給趴在電視機前,喀鏘喀鏘地按着電玩手把的巨型黑貓,壹級天災。
「我的手現在沒空。」
看來她目前玩得正順手,眼睛完全沒打算離開電視機畫面。
「真是的。」
雖然對天災那副目中無人的態度感到火大,我還是順手將咖啡牛奶放在桌子上。
「我口渴了。重護,餵我喝。」
「什麼?」
「快點啦!」
這傢伙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將吸管插入牛奶盒,抵在天災的嘴邊。
「喏。」
於是,天災微微張開嘴,「啊嗯」地咬住從牛奶盒伸出來的吸管,開始咕嚕咕嚕地吸了起來。
盯——!
「……真是的,快去吧。接下來就讓我隨便找個理由交代過去吧。」
「我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那位!」
不過,這次只跑了大約十公里我就用盡體力。
「所以呢?你知道天災到底是爲什麼才變成那樣子的嗎?」
根據隨從提供的情報,天災似乎沒有跟朋友一起來過這種地方。雖然她是個怪咖,不過身爲女生還是會對這種地方產生興趣吧。
(注3:僕0;BOKU1;一般爲年紀小的男生自稱用。)
「啊——是嗎!那你就快滾回去啊!反正我再也不想管你了!」
我笑呵呵地說,結果後面又傳來「啊,他剛剛一定有偷聽到我們的對話。」、「話說回來,那個顏面兇器稱自己爲『僕』0;注31;耶。真噁心。」隔壁鄰居如此毫不客氣的奚落聲,真令人火大。你們兩個混賬,給我記住。
「八真學長,謝謝你今天約我們來!因爲我是第一次來這裏,所以非常期待喔!」
活力十足的小唯也朝氣蓬勃地說「夢路學姐,你好!」,然後低下頭。
「爲什麼連我也得出門啊!」
「……你在看什麼?」
「咦,重護你要去哪裏?」
「哼,真是一堆閒人。」
「如果只有我們幾個就算了。但是,今天明明說好大家要一起玩,所以才邀請了夢路同學與阿鐵他們。不能一味地配合那傢伙一個人的任性。」
「我出去附近走一走。」
「我會害羞,別這樣看我。」
「啊啊,小唯,還有也得向阿鐵介紹一下,這位是目前逃課不去上學的同班同學,坐在我隔壁的……」
天災心急地想立刻前往南方紅購物中心。
聽到她這種說話態度,真的很令人火大。
「……」
「別開玩笑了!大家都是爲了你纔會……」
完全遭到否決。不過,說出這句話就代表沒望了。
那麼,到底該怎麼對夢路同學他們交代呢……算了,就說她突然肚子痛所以就跑回家去了。
天災語出不屑,不過從她剛剛一直頻頻偷瞄購物中心的舉動看來,心思早就露餡了。
「達魯克,別去。」
我放開他的手腕,比着「去去去」的手勢。達魯克微笑地對我說聲「謝謝你」,便追着天災而去。
「夢路殿下也一起來啦?嗯,這樣也好。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快點出發吧。」
「再等一下子吧,天災。還有兩個人會來。」
纔剛這麼說,剩下的兩個人也到齊了。我看到在稍遠之處,活力充沛地揮着手的小唯與阿鐵。
達魯克臉上浮現一抹弱不禁風的笑容。然而,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我與達魯克急忙追上一臉不悅地朝車站走去的天災。
「重護,可以說一下話嗎?」
2
今天的計劃是打算一開始先一起去看電影,喫個飯,然後就隨意地逛個街。
夢路同學浮現笑臉。穿便服的她也超可愛的啦。
「籲——籲——籲——……我、我回來了。」
集合時間十分鐘前,夢路同學已經站在集合地點的車站時鐘下等人了。
因此,我們計劃好假日大家一起出去玩。
通往那裏的路面電車也是載了滿滿的人,步出最鄰近的車站時,還能看見更多人朝南方紅購物中心走去。這裏果然如傳聞般盛況空前啊。
她一臉害羞扭扭捏捏地低下頭,那動作也可愛到爆。
雖然我還是很氣天災的舉動,不過我再也不想管她了。
成員有我、達魯克、天災。還有,我認爲人多一點比較好玩,所以也約了阿鐵與小唯。再加上達魯克出的主意,本班級的班長,夢路同學也以特別來賓的身份加入了我們的行列。只有這個時候,我是真心地感謝達魯克。我一邊落淚一邊緊握他的雙手,說着「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然後向達魯克敬了好幾次禮,最後還用力地擁抱他。結果,卻演變成被貼上「大白天還正大光明地襲擊可愛女生的禽獸」新標籤,並在同學之間傳開來,我在班上的評價因此又下滑了一級。
目送他的身影離去,我趕緊折回原地一邊思考該說什麼藉口。
「鐵,八真學長他們在這裏!」
「啊,歡迎回來。重護,晚飯就快好了。」
看到我內心產生動搖的天災,將附有黑色貓耳朵的帽子壓低蓋住眼睛,「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回到家裏時,達魯克正在我家的廚房做飯。看來他做飯給天災喫時,也順便做了我的份。
既然如此,就跟夢路同學他們好好地玩吧。
「呃!沒事,我沒有……」
噗通噗通噗通!
我拉着一臉懶洋洋的天災手腕,搭上路面電車朝目的地前進。
「鬧脾氣鬧到蹺掉整整一個星期的課,真是個過度忠於自己慾望的任性傢伙耶?」
咦?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髮型非常好看。還有,我也很喜歡那件衣服。」
「喂,給我站住!天災!」
「早安,各位。」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暗自心想。爲什麼你制服外會套着那種有輕飄飄皺褶的粉紅色圍裙呢?還有,爲什麼這種打扮如此適合你?
嘴巴從吸管移開的天災,抬起頭來臉色微怒地望着我。
一衝出家門,我便「唔喔喔喔喔喔喔」地吶喊着,並盡全力奔跑。
我將拿在手上的咖啡牛奶紙盒擺在桌子上,站了起來。
達魯克正打算追上就這樣走掉的天災,於是我抓住他的手腕。
不過,最令人驚訝的是……
「嗯,怎麼了?」
「啊,是的。因爲整理了一下頭髮,所以眼鏡也配合造型變化一下……」
星期天的早晨,我與達魯克霸道地將天災拉到外面。
跑完三十公里回到家時,總算是將真面目不明的興奮情緒給壓抑住了。
原來如此,的確聽她這麼一說,今天的髮型也弄得好可愛。
一開始明明感到相當火大。但是,用自己的手喂天災喝咖啡牛奶的這個行爲,不知道爲什麼卻令我感到心中小鹿亂撞。
「話說回來還真是壯觀耶。」
達魯克的作戰計劃似乎是成功了。
「誰拜託你們這麼做了?」
「吵死了,轉換心情啦!還不快走!」
好不容易抓住她的肩膀,卻馬上被她揮開。
就在我煩惱着這些事情的星期五午休,達魯克跑來找我。
結果,原本預告的星期三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就過去了,天災打從星期一的早上早退之後,就再也沒有來學校。一直泡在二二號室與七七七狂打電動。就連因爲我上學期間老是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裏玩在線遊戲而感到寂寞的七七七,雖然高興有天災的做伴,卻也很擔心她。
我笑着誇獎她。順帶一提,從身後傳來「難得夢路同學這麼努力地打扮了一番,結果你卻是先發現她換眼鏡這種完全不重要的小地方,不覺得很過分嗎?」、「沒辦法啊,因爲重護可是對眼鏡擁有異常癖好的人。」隨從與名偵探的聲音,不過我選擇忽視。
達魯克一瞬間低下了頭,但是又立即將另外一隻手搭在被我抓住的手上。
小唯說完,興致勃勃地看着天災。
「重護,對不起。即使如此我還是必須去追天災纔行。」
活力四射地跑過來的小唯笑容可掬地說:
於是我再度奪門而出,慷慨激昂地吶喊着,並以全力衝刺。
「我說我要回家。」
「什麼啊?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正好在上演偵探電影,看那部的話,天災也會很滿足吧。唯一令人擔心的是,希望這位名偵探別在電影播放途中突然開始解說起來。
「不,她還是不願意告訴我。不過我想,她應該是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在鬧脾氣而已。」
今天的目的地是第六街的南方紅購物中心。七重島南部最大的購物中心,相連的三棟建築物之中總計有超過一百間以上的店鋪,是最受學生歡迎的景點之一。
「非常適合你喔。」
「轉換心情……這樣的話,要不要去哪裏玩呢?」
「咦,夢路同學!眼鏡好像不太一樣耶?」
「其實是有關天災的事情……」
「但、但是……」
「如果讓她轉換一下心情的話,應該就能恢復……」
看着一邊哼着歌一邊開心地做飯的可愛女生背影,我的體內不禁咕嚕咕嚕地沸騰……呃,不對不對,達魯克可是僞娘啊!
「因爲我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所以纔回家,這樣你就沒意見了吧!」
「我要回家。」
「沒錯就是回家……呃,你說什麼?」
總覺得那副模樣令人難以將視線移開。我向下望着那從黑貓睡衣裏露出來的金髮與平常看習慣的臉蛋,眼神自然而然地停駐在她的脣上。
「還有兩個人?」
唉,這種事情隨便怎麼樣都行……纔怪,不過還是算了。
自從天災整天泡在我家以來,沒一件事情是順利的。我可是一直很在意七七七與戰場先生的事情,老是無法靜下心來,真希望旁人別再增加我的煩惱了。
※
「南方紅購物中心啊。」
影虎從假日一早就開始跟蹤戰場緋夜。他與走在人羣中的戰場保持一定距離,尾隨其後。
根據過去幾天的調查,他查到一些有關戰場緋夜的事情。戰場現在的學籍是設在七重島南大學之下,不過似乎都沒有去上課。還有,他目前做的事情就是,在七重島上到處走動,與朋友進行交流。然而,另一方面,也能從幾點看出一心的判斷是正確的。只要一到傍晚,戰場就會在第三高中附近的鬧區出沒,還會找第三高中的學生問話,尤其是以一年級學生爲主。他似乎在問他們一些事情。其中,似乎跟特定幾位學生交情不錯,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於同一個場所說話。
然後,今天早上他在車站前的咖啡廳打發了一下時間,便坐上路面電車,來到南方紅購物中心。
不過,這次的狀況似乎不同於以往,暗中觀察戰場的影虎有點在意一件事情。
那就是,戰場看起來似乎是在跟蹤某人。雖然目前還無法確定他追蹤的對象,但很明顯他是追着某人的腳步而來。
坐在南方紅購物中心附近車站前的長椅上好一陣子的戰場,突然隨着熙熙攘攘的人羣朝購物中心腹地走去,最後往人跡稀少的後門邁進。
影虎保持距離,從建築物上面監視着他。
「他到底打算走去哪裏?」
影虎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並從後面尾隨,然後途中走到建築物陰影處的戰場,突然失去了蹤影。影虎就這樣等着戰場從建築物的陰影處走出來,但是並沒有任何跡象。
趕緊沿着屋頂移動到能看見建築物陰影處的地方,影虎不禁眯起了眼。
「不在這裏?」
建築物向陽的一側也沒有任何出入口或其他東西,戰場的身影也不在其中。
「你在找誰嗎?」
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聲音,令影虎下意識地急忙閃開,他的雙眼喫驚地瞪大。
因爲站在建築物屋頂上的影虎背後,戰場緋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裏。
我居然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
雖然對這個事實感到驚訝,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影虎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一直到剛剛爲止都還保持着一定距離,在底下走着的對象,爲什麼會出現在我背後?我看錯目標了嗎?還是他故佈疑陣,讓我着了道?
瞬間閃過好幾個可能性。
露出一臉毫無志氣笑容的真田也對那位大姐姐揮手。看來那位美女姐姐就是真田約會的對象。唉,該說什麼纔好,總之……
「希望你踩到香蕉皮滑倒,超級大力地撞到後腦勺。」
於是他飛奔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從附近的入口走進購物中心。一邊擠開行人一邊在街上拔腿狂奔,跑了好一會兒,他站在十字路口中間轉過頭去。在人潮的中心搜尋戰場緋夜的身影,沒看到人。
「是嗎?那你就去死吧。」
無意之間跟盯着冰淇淋櫃的其他客人同時喊出聲。在我們不經意地抬起頭看向彼此的瞬間,嚇了一跳……
「還滿有趣的耶!」
站在那裏的是真田彈,與我同樣都是第三高中的二年級,也是幫我介紹祕密打工的「聯會」第三高中分會的中介人兼情報中心的男人。
這麼說完咧嘴一笑的真田,看向身旁不遠處的桌子。坐在位子上的是,似乎正在看某種文件的超級大美女姐姐。那位大姐姐察覺我們的視線,露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輕輕揮了揮手。
「沒關係。看來我今後還得跟你好好相處一陣子,那我就再等等吧。」
因爲他看到戰場緋夜靠在位於建築物的屋頂上其中一角的水塔旁。
「……你怎麼這麼厲害。」
我也從店員手上接過大家的飲料,走回長椅。
那位站起來的大姐姐眼神與我對上,只見她對我微微一笑,朝這個方向走來。
真田露出彷彿小混混般的壞蛋表情瞪我。
慌張地轉過頭。
只是看到臉就能流暢地說出名字,真不愧是情報通。
「真棒……」
看完偵探電影的我們,坐在附近的長椅上。
「什麼!」
「怎麼會有這種事!他居然跟得上我的動作?」
「怎、怎麼可能!」
「抱歉,我說謊了。並不是約會,只是大家一起出來玩而已。」我率直地坦白自己剛剛一時虛榮逞強,一邊承認自己的敗北一邊指向稍遠處的長椅。
「哈哈,總而言之,希望你變得很不幸,然後消失!」
「喂,再加把勁逃吧。」
影虎在腦袋中這麼想的瞬間,身體突然傾斜。
「哎呀,真是太好看了。」
他在說什麼,怎麼可能……
真田一臉笑呵呵地與大姐姐開心聊天。可惡,真是令人羨慕的情景。
「你纔是在做什麼啊?真田。」
「呃……我今天帶的錢不夠,請你再等一等。」
留下令人頗在意的一句話,真田接下店員遞過來的冰淇淋杯,便直接回到大姐姐等着的桌前。
反正我也不打算走太遠,就在這裏買吧。
嫉妒的男人(我)一臉認真地「呸」了一聲。
「謝謝你。」
「真是有意思的組合啊。大家是什麼關係啊?」
不過她卻在與我擦肩而過時,對我拋了一個媚眼。
於是,戰場看準時機一鼓作氣朝倒在地上的影虎臉部踢去。
「話說回來,重護你在這裏做什麼?」
「怎麼,已經結束了嗎?」
那道聲音令人寒毛直豎。
3
戰場的話還沒有說完,影虎便再度拔腿而跑。
從建築物屋頂跳到隔壁建築物的屋頂上,看準不容易被看到的地點,踩着建築物凸出的部分,降到地面上。
「我去買一些冷飲來喔。」
如戰場預告般倒在地上的影虎,此時產生一種相當不協調的感覺。
「那麼,重護你約會的對象在哪裏?」
面對如此笑嘻嘻地說着的戰場,影虎只是簡短回答。
降到地面的那一瞬間,再度從身後傳來的聲音,不禁令影虎背脊感到一陣寒意。
無論是費多大的力氣,自己的右腳仍然是一動也不動地毫無反應,完全動彈不動。
「沒事沒事,是我自言自語。那麼先這樣嘍。」
影虎緩緩地轉向身後,喫驚地屏住呼吸。
戰場說完向前踏出一步的瞬間,影虎使出全力逃跑。
總算是甩掉了。
他立刻衝出去並回過頭,看到身後的戰場令他相當喫驚。
咦?什麼?她爲什麼會朝我這邊走過來?
看到稍遠處有設置攤位,我便走過去看看。那裏似乎是一攤賣冰淇淋的店,也有賣一般的飲料。
然而他再度感到愕然。
夢路同學拿了冰紅茶,小唯是漂浮哈蜜瓜冰砂,阿鐵則是拿了冰咖啡,於是我只能喝剩下的漂浮冰咖啡。
以美麗的姿勢從容地踩着步伐的大姐姐身影,彷彿時尚雜誌模特兒般。擦身而過時嗅到的柑橘系香水味也實在是太美妙了。
影虎吐出一口安心的氣。
「咦?這不是重護嗎!你在這裏做什麼?」
「我沒必要回答你。」
「東張西望地分心可不好喔。」
雖然是偵探故事,但不只是一味地追逐謎團,還有許多動作場面,非常值得一看。
面對從水塔涼爽的陰涼處跑到溫暖陽光日照之下的戰場,影虎不禁後退。
「我的右腳……動不了!」
之前曾經透過這個情報通調查阿鐵的電話號碼,但是當時我超缺錢,只好拜託他讓我賒賬。
一邊對不可能的事實感到混亂的影虎,一邊從附近的出口飛奔到外面,立即爬上一旁的緊急逃生樓梯,再次跳躍至空無一人的屋頂上。
又被超前了?無論我怎麼逃,他都能事先知道嗎?
「喏,看你們想喝什麼。」
於是戰場緋夜舉起右手,將戴着閃閃發光的銀色骷髏頭戒指的食指對準影虎。
「喔——那是你班上的班長,夢路百合香同學,還有前幾天剛轉學來的辻深鐵之進與一年級的吉野笑希學妹吧。」
原因在於自己的身後,站着那位戰場緋夜。
就這樣結束了工作上小小應酬的我們,先向店員點東西,付了錢,等待店員準備餐點。
看來真田也跟我一樣,爲了虛榮心嘴硬。真是悲哀的男人天性。不禁令我產生一種下次請他喝一杯飲料的念頭。
我三言兩語撥開想要蒐集情報的問題,只見真田微笑地說了聲「真是可惜啊」。
「話說回來,重護同學。你前幾天賒的情報費什麼時候會支付呢?」
阿鐵看到小唯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也笑着說「很有趣」。夢路同學似乎也很滿意的樣子。天災與達魯克突然打道回府,原本還有點擔心別人會怎麼想,幸好大家玩得很開心,真是太好了。
「真不愧是忍者。老實說,你的身手令我大喫一驚呢。真的是非常棘手。追趕你也滿耗費體力的,先讓我封住你那利落的身手吧。」
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啊啊?我?利用放假跟人甜甜蜜蜜約會中。」
就在我燃燒着嫉妒之火時,大姐姐突然拿起放在桌上類似信封的東西站了起來,並說「謝謝你,幫了我很大的忙」然後回以微笑。真田也是露出笑容一臉活力十足地說「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再打電話給我」,並目送她離去……喂!根本就不是約會嘛!
「「不好意思。」」
「動作真慢。」
我一邊用思樂冰吸管舀起香草冰淇淋一角,一邊有意無意地朝真田的方向望去。
「小心點喔,右腳失去知覺的話身體會無法平衡,並且朝右邊倒下去。」
「真是可惜啊,這個購物中心就像是我家後院一樣,從頭到腳我都相當清楚。」
「咦?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內心不禁動搖了起來,大姐姐一步一步接近身體僵硬的我,然後……就這樣從我身邊經過。我似乎只是剛好站在她前進的方向而已。
「隱私的問題我就不予置評了,情報通。」
「你就是最近跟蹤我的傢伙吧。跟到這裏,還真是辛苦你了……那麼,你到底是誰派來的?老實說,我想到的對象實在太多了,還真是困擾啊。」
「我嘛……算是在四人約會中?」
直直地從右邊倒在屋頂上的影虎,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被超前了嗎?不對。他並不是利用地形之便搶在我之前。他使用了某種方法追過我。不是這樣的話,我也想不出其他物理上的解釋了。
真心話情不自禁地從我的嘴裏飄出。
喀哩喀哩喀哩!
「好痛痛痛痛!」
接下來,我的腳趾頭被別人的腳仔仔細細地招呼了一頓,我喫痛地閃向一邊。
踩我的人,居然是坐在眼前長椅上的夢路同學。
「夢、夢路同學,你做什麼?」
面對眼泛淚光的我,夢路同學「啊」了一聲。
「對、對不起,八真同學!我、我剛剛不小心搞錯了!不知道爲什麼踩了下去!總、總之,真的很抱歉!」
搞不清楚自己做過的行爲動機,完全陷入混亂狀態的夢路同學,急忙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去拿能夠冰敷的東西過來」便迅速走開,不過卻立刻絆到了自己的腳。
「危險!」
我趕緊接住她的身體。
「你沒事吧?」
從我的臂膀中抬起頭來的夢路同學,「哇啊啊啊」滿臉通紅地胡亂揮動手腳。
「我、我沒事!謝、謝謝你,八真同學!我已經沒事了!」
夢路同學在我的臂膀裏胡亂掙扎,但是在這種狀態下放開她又有點危險。
「總之,我先把你放回長椅上吧。」
「呃……那個……好,麻煩你了。」
看到停止掙扎的夢路同學,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於是,我才發現。
話說回來,我現在不是正若無其事地與夢路同學互相擁抱嗎?
夢路同學對着車門關上之後開始行駛的路面電車揮着手,我也一直揮手直到看不見她爲止。夢路同學的身影消失後,我不禁「呼」地嘆了一口氣。
我的臉不由自主地燥熱起來。打算趕緊找個藉口搪塞過去,但是仔細一看,夢路同學正靠着我的胸口,所以她似乎非常清楚我現在情緒相當高漲。
那是南方紅購物中心販賣的沾滿砂糖的一口甜甜圈。我們當場喫了剛出爐的,因爲太好喫了,所以夢路同學買了一些要送給達魯克他們。
殺氣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不過那股餘韻還纏繞在我身體周圍久久不散。
「夢路同學,還真是敏銳。」
就在我們對話的同時,電車抵達下一站。
「嗯?這是什麼?」
抬起頭來的達魯克,眼睛不知道爲什麼有點紅腫。這傢伙哭很久了嗎?至於他爲什麼哭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
眼神完全無法從待在自己臂膀裏的夢路同學身上移開。
纔在心裏這麼想,卻被她先下手爲強了……呃,咦?夢路同學說什麼?
「纔沒有這回事。我玩得很開心,而且那位嬌小的學姐應該也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下次再一起玩吧!」
「歡迎回來,重護。」
指尖輕輕地碰觸到達魯克的嘴脣,我不禁顫抖了一下……這就先別提了。達魯克閉上嘴咀嚼甜甜圈。那副模樣令人聯想到某種小動物,看起來非常可愛。
「『煩惱到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喫就對了。只要喫得飽飽的,原本不知該怎麼做的事情,就會船到橋頭自然直。』」
寒毛豎起!
「吵死了,這是夢路同學送的伴手禮。給我閉上嘴喫下去,流着感動的淚水馬上給我吞下去!」
是我的錯覺嗎?
搭上路面電車的我們一邊談天說地,然後回到了居住的鎮上。
舔掉沾在指尖的砂糖,朝二二號室走去。
「那個……我也一樣。」
「不相信的話,你就試試看啊。」
抵達幸福莊之後,馬上發現蹲在二樓通道上的達魯克。
「你明天去學校再感謝夢路同學吧。」
「就、就是說啊。」
之前也發生過一樣的事情,喂女生喫東西還真是一件令人心曠神怡的事情啊……呃,等一下,這傢伙又不是女生,他是僞娘!
「好好喫。」
「喂,天災!你那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真不愧是立志當作家的人,擁有敏銳的觀察力。
「……啊,歡迎回來,重護。」
「我、我有點在意星埜同學還有天災同學。」
「開心……不,我玩得超級開心的啊。爲什麼這麼問呢?」
「拿去,這個是夢路同學送你的伴手禮。」
我的臉一瞬間熱到簡直快着火了。
「呃……二二號室。」
「沒、沒事,不、不是的!只是因爲今天一直在一起,所以機會比平常還多,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深意!是的,沒有,絕對沒有!」
「不是啦,夢路同學。纔沒有這回事。」
「麻煩你了。」
「怎麼了,怎麼蹲在這裏?」
「下一次就算要在她的脖子上綁項圈,我也會把她拖出來。大家再一起出去玩吧。」
這麼一來,我就得來想一些有趣的笑話來炒熱氣氛了。
因此……不妙,這下子不就剩我跟夢路同學兩個人獨處嗎?
天災穿着跟過去一個星期以來相同的黑貓睡衣,切換至鬧脾氣模式,握着電玩手把。
唔哇,我在那邊會錯意什麼啊!我這個人也太蠢了吧。
我只看見走在通道上的人潮、在眼前的長椅上害羞地低下頭,一邊用思樂冰吸管舀着冰淇淋一邊偷瞄着我們的小唯、背對我們裝作不認識的阿鐵,並沒有發現異常的傢伙。唯一一位大概就是真田哭喊着「重護你這個大笨蛋!」,然後越跑越遠的身影令人有點在意,不過應該不是他,所以我選擇忽略。
對於這樣的我,滿臉通紅將頭壓得低低的夢路同學,也一臉害羞而且似乎還有點高興地輕聲笑。
「剛剛那是怎麼一回事?」
「話先說在前,我不像你那麼天才。你不說清楚的話,我根本不會懂。」
不妙,無法辯白。
不妙,好開心。這個意外的事件還真是令人開心啊。
那傢伙幹嘛不窩在自己的房間,卻窩在我的房間?
好孩子,這女生真是好孩子。有種被那張笑臉拯救的感覺。
同時,果然還是會覺得有點害羞。
唰——我自己也清楚我的臉現在就像紅透的西紅柿一樣。夢路同學的那抹微笑實在是太震撼了!要不是我肩負着支撐夢路同學的職責,恐怕我現在早已膝蓋無力地跪下,口吐白沫地失去意識,同時一抖一抖地抽搐着。
「你一、一直看着我……」
我給了否定的答案。
那麼濃烈且兇狠的殺氣,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殺手散發出來的殺氣應該就是這樣吧?有一種彷彿有人拿柴刀冷不防地從背後砍過來的感覺。
「咦!啊!才、纔沒有那種事……」
「什麼!」
「哈、哈哈,那個……」
然後他嫣然一笑。看着達魯克這樣的笑容,再度令我想起。
「夢路同學。」
「我們在下一站下車!」
夢路同學無精打采地微笑。她這段話明明不是在說我,但不曉得爲什麼我卻覺得非常高興。
完全不回答,只是一味地打着電動的天災不禁令我怒火中燒,我從她的手裏搶過電玩手把。
4
然而,突然感受到的強烈殺氣,這得我把視線從夢路同學身上移開,環視四周。
「是啊。」
「八、八真同學,你好像很興奮耶。」
於是夢路同學「啊」了一聲,猛揮着手。
「總、總而言之,那個……我只是在想,八真同學想的事情……是不是跟天災同學有關。」
說完便將甜甜圈湊近他的嘴邊,達魯克發出「啊——嗯」的聲音,張口吃了下去。
對於我的反問,夢路同學一臉害羞地低下頭。
「但是……」
雖然發生了這樁奇妙的事情,不過在那之後並沒有任何異常,大家度過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午餐過後,我們在購物中心內走走逛逛,開心購物,氣氛相當熱鬧,等到察覺時才發現太陽快下山了。
「今天真是抱歉,一開始的時候氣氛不太好。」
「好。啊!還有這個,我一定會轉交給達魯克的。」
將裝有剩下甜甜圈的袋子交到達魯克手上後,我站了起來。
算了,總而言之……
該走了。
「天災在哪裏?」
「沒事,什麼事情都沒有。」
「真的嗎?」
即使把袋口朝向達魯克,他也不打算拿。沒辦法,我只好捏起一個,湊到達魯克的嘴邊。
我不禁心跳漏跳了一拍。
小唯的臉上浮現「嘿嘿」的燦爛笑容,這麼說。
「我今天一直盯着你看,偶爾會看到你雙眼無神地望向空中,好像在思考什麼事情,所以……」
「我在這一站下車。那麼八真同學,明天學校見。」
我朝那兩人揮揮手。於是,從行駛而去的路面電車車廂內漸漸看不見兩人的身影。
「因爲我最近跟星埜同學相處得還不錯,也經常聽到天災同學的事情。星埜同學說天災同學『只是不擅長向周圍的人表達自己的心情而已,其實她是個好孩子』。所以,我也想跟天災同學好好相處,不過今天進行得有點不順利。」
我朝如此說完便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小唯與阿鐵道歉。
「重護,謝謝你。託你的福我心情好一點了。」
當我們這樣一來一回交談的時候,路面電車已經抵達下一站,小唯與阿鐵說完「再見嘍!八真學長、夢路學姐!」、「明天學校見。」便下了車。
「八真同學,你怎麼了?」
「我家的家訓。人在難過的時候通常都是肚子餓的時候。所以,只要喫飽之後,就不會這麼斤斤計較了。」
我沒有回應七七七,直直地瞪着那傢伙。
「……我現在喫不太下。」
當我察覺到這一點時,腦中突然響起「當!當!當!」的福音鐘聲。
我一邊回想起被夢路同學察覺到的事情,一邊將視線落在手上的袋子。
「八真同學,你今天開心嗎?」
我露出笑容一邊將夢路同學抱到長椅上,然而冷汗早已溼透我的背部。
「我沒義務要對你說明。」
看到嘟起嘴「哼」了一聲轉向一邊去的天災,真的令人很煩躁。
「看到這傢伙就火大!」
原本打算吼回去,但是對這種人大吼大叫也太愚蠢了。而且,老實說我現在不想見到她的臉。
「你礙到我了,給我滾出去!」
我這麼說完,天災便不發一語地站起來,打算離開房間。
「喂,天災!我話先說在前頭。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爲了什麼鬧脾氣,就算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對那種事情不感興趣,反正就算我聽了也無法保證能夠解決。但是,你好歹也告訴達魯克吧。你可是那傢伙的主人耶?向擔心自己擔心到哭的隨從抱怨,也算是主人的義務吧。」
「這跟重護你無關。」
「啊啊,是啊。所以我不管了,之後隨便你要幹嘛就幹嘛。你小心一點別被達魯克討厭了。老是做這種事,總有一天達魯克也會不見的。」
聽到我吐出這句話,天災稍微停頓了一下,不過又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般,就這樣離開了二二號室。
「看來你非常生氣耶,重護。」
沉默地看着我們兩個人互動的七七七,露出一臉意外的神情。
「我該生氣的時候還是會生氣的。七七七你纔是吧,我對天災發脾氣你什麼都沒有說。」
身爲大家要和平共處主義者的七七七,應該會表達一些意見纔對。
「我也認爲天災的態度有點問題,再加上我不太擅長對人發脾氣。」
「是嗎?」
「嗯,以我來說,生氣的時候就只是真的對對方感到煩躁而已。舉例來說,像是看不下去重護的變態行爲之類的。」
原來如此,所以七七七對我的攻擊纔會這麼不留情面啊。
「不過,就先別說這種事了,重護。我的伴手禮呢?」
「……伴手禮?」
「我知道,那明天見。」
「?怎麼了,重護?」
笑希面對眼前的恐怖閉上了雙眼,在心中殷切祈禱。
面對喃喃自語地說着令人摸不着頭緒的話的戰場,笑希只感覺到恐懼。
即使拔刀相向仍然一臉無所畏懼地冷靜以對,還有那輕盈的身手。鐵理解到,對方並不只是一般的變態跟蹤狂。
戰場看到聽完自己劈里啪啦地說出一連串的事實,卻一臉毫無印象表情的笑希,不屑地嗤之以鼻。
只是,她最近跟綾吵架中,所以待在房間裏有點難受。
看到戰場手抵在嘴邊陷入沉思的模樣,笑希慌張地想逃離。
(注4:漫畫金肉人裏的角色之一·戰爭人的拿手關節技。從背後以兩腳勾住對手雙腿內側,並將對方兩手扭轉拉高,呈現大字型的關節技。是一種難以逃脫的高超技巧。)
七七七對如此坦率地道歉的我微微一笑,然後說:
聽到露出陰森笑容的戰場這麼說,笑希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但是,即使如此以手無寸鐵的人爲對象,手握刀劍的他還是擁有壓倒性的勝率。
「不,不是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難道說,你沒有買嗎?」
從南方紅購物中心回家的路上,與重護他們分開的小唯也就是吉野笑希,對鐵也就是辻深鐵之進微笑。
無法否定,以結果來說的確是如此。
「呃,你、你是叫做戰場吧……」
「你鬧夠了沒有!那種沒意義的演技你就別再演了吧?」
聽到鐵的話,唯點頭如搗蒜,不過雙腿卻無力地癱軟在地。
「嗨!好久不見了。」
面對那道冰冷的視線,我老老實實地招了。
「不可饒恕!」
所以過去一個星期,待在房間裏面是一件相當令人煎熬的事情。
結果,還得重買新的手機,笑希的新錢包因此飛走好幾張大鈔。她現在的生活可以說是面臨一大危機。
被戰場抓到的瞬間,笑希的身體彷彿變成石頭般嚇得縮成一團。過度的恐懼造成她的喉嚨鎖住,完全發不出聲音。
「不過我今天買了禮物回來,用這個和好如初吧!」
但是,卻馬上被抓住手腕。
她對站在那裏的男人有印象。
吉野笑希在距今約一個月之前,親身體驗了謎一般的現象。
「嗨,小男朋友。跟蹤女朋友的行爲只差一步就會變成罪犯喔。」
「站住,我話還沒有說完。」
「所以,才把女朋友當成誘餌嗎?」
因爲這個謎般的現象,笑希在月讀街度過三個星期,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生活。其間,因爲沒帶手機在身上的關係,笑希與之前日常生活之間的聯繫完全中斷。
「你、你在說什麼?」
一個月前她原本早就想好慶祝計劃,卻也因爲謎般的現象而破滅。不過,笑希認爲這麼做也許能製造一個讓她們兩個人和好的契機,不失爲一個補救方法。
飛身而來的瞬間,鐵抽出刀打算給予戰場致命的一擊。然而,卻被他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你該不會要說你是三顆骷髏之類的吧?」
「面對刀劍果然難以施展身手啊。」
因爲招呼聲而停下腳步。
「不需要這麼擔心我啦,鐵!」
「什、什麼事情,七七七?」
「既然如此,快把一切招出來你就輕鬆了。」
後退到路燈約照射範圍內的戰場,似乎想到什麼解除了備戰姿勢,然後脫掉身上氣派的大衣。於是,只見他挺直身體「吸——」地一聲從鼻子開始吸氣又「呼——」地一聲從嘴巴吐氣。
「重護啊。」
「戰、戰場先生……之前在電玩中心有聽到。」
想來想去的結果,她買了一個設計走可愛路線的髮圈當做生日禮物。笑希原本打算豁出去買更好一點的東西,但是她現在實在相當缺錢,這個髮圈已經是極限了。
「放開唯!」
就算什麼都不用說,已經將我會買布丁視爲理所當然的七七七,露出一臉充滿期待的表情。
「是又如何?」
聽到這句直搗核心的話,鐵的戒心又向上提升一個等級。
鐵說完將愛刀對着戰場,然而他卻紋風不動。
「再見,鐵!回去時可別繞到別的地方玩!要直接回去喔!」
「啊哈、啊哈哈哈哈!」
那麼,諸位。大家知道所謂的螞蟻地獄擒拿的「法老絕招」(注4)嗎?這是非常痛的招式。具體來說,痛到令我打從心底後侮沒有買布丁回家。
「對不起,玩得太開心,不小心忘了這件事情。」
對方似乎也有相同的見解。
「從那時起,你就有如蒸發般消失不見,害我不得不死心。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成爲高中生的笑希仍然選擇住宿也是相同的理由。對上國中之後便離開父母身邊,來到這座七重島的笑希而言,一個人生活的這個選項並不具有太大的魅力。仔細思考一下,光是會提供伙食等生活方面的支持的這一點,住宿生活就方便多了。而且,與從國中時期就住在一起的室友兼好友·駿河綾的同居生活,也沒有任何令笑希不滿的地方。
看到鐵表情上的變化,戰場不禁砸嘴道。
「真是討人厭的孩子。」
「天色已經暗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我、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笑希一邊思考着今後的金錢政策一邊走離大馬路,來到人煙稀少的道路時,察覺到似乎有人站在眼前的陰影處。
站在那裏的人正是前幾天與鐵還有重護一起去電玩中心時,對她打招呼的戰場緋儀。
「居然一臉若無其事地揮着這種東西,還真是誇張的跟蹤狂男友啊。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這座島上擁有這種東西的傢伙實在是少之又少。你是月讀街的人嗎?」
※
她沒錢的原因在於,因爲那個謎般的現象,原本帶在身上的手機與放了一個月份零用錢的錢包也跟着消失不見。待在月讀街的時候,她以爲東西還在宿舍房間裏,但是回到宿舍之後怎麼樣也找不到。
「爲了在這裏把你剁碎。」
南國樂園·七重島被稱爲學生特區,就讀於島上學校的學生百分之百是離開父母身邊來到這座島上。生活在七重島上的學生,一直到國中畢業爲止有必須接受住宿生活的義務,門禁也相當嚴格。不過,升上高中之後,學生們便會面臨到底是要入住高中生專用宿舍還是獨自一人住校外的抉擇。比例大約是住宿生比例爲七,一個人生活比例爲三。令人意外的是,選擇住宿生活的學生比一個人住校外的學生還多,不過其中有幾個埋由。金錢方面的問題、父母親不允許等等,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學生們不願意放棄舒適宜人的住宿生活。
那個名字出現的瞬間,鐵不禁加強了殺氣。
「喂,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唯,你沒事吧?」
鐵看準時機一鼓作氣朝戰場揮刀而去。面對揮來的大刀,戰場後退迴避,一邊保持安全距離,一邊窺探着這邊的空隙。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鐵。
七重島的學生生活環境分成兩大類。
「你有察覺我尾隨她嗎?」
「我只是感覺到了而已。」
「不用這麼害怕,這裏只有我跟你兩個人而已喔。」
從學校下課回到宿舍之後,她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休息。到此爲止的事情她還記得很清楚。但是,接下來醒過來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笑希居然躺在位於月讀銜,用來當做三顆骷髏大本營的某棟廢棄大樓的牀上。
「這下子不認真找個打工,實在會很不妙。」
話雖這麼說,戰場不禁對只是一味顫抖、眼泛淚光的笑希表現出來的態度懷疑地眯起眼。
因爲謎般現象而深陷心病所苦的笑希病情恢復,終於回到學校時,綾看到笑希安然無事開心地喜極而泣。然而,同時也看到笑希現在的穿着打扮,因此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我這麼擔心你,結果你居然變成了不良少女,真是差勁!」被她這麼一說,笑希也因爲自己向憧憬的大姐頭致敬而做的打扮受到批評怒火中燒,毫不客氣地怒吼回去。自從那一天以來,她們就不太說話。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我明明很確定沒有成功,爲什麼你卻安然無事地站在這裏呢?你之前都待在哪裏?」
吵架的原因就是笑希去月讀街的事情。
「糟透了,沒想到黑鬚參差居然也摻了一腳。」
透過月讀街的首領,大姐頭的影響力,以結果而言這件事情並沒有演變成大問題,這段期間笑希也只是被當成失蹤人口。
與鐵道別的笑希,朝自己住的宿舍走去。
「話說回來,你怎麼在住宅區對人拔刀相向啊?小男朋友。」
「至少比真正的跟蹤狂好多了。」
鐵一面確認唯是否毫髮無傷,一面將注意力集中於戰場的身上。
「嗯,南方紅購物中心裏的天竺堂販賣的和風黑糖蜜布丁。我最喜歡那個了☆」
「……」
如此喃喃自語的笑希手上拿的袋子裏,放着要送給綾的生日禮物。話雖這麼說,其實綾的生日早在笑希人還在月讀街的時候就過了,生日禮物遲了將近一個月。
一種是住宿生活,另一種是一個人生活。
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鐵面對突然上演在眼前的呼吸法感到疑惑不已,重複好幾次這個動作之後的戰場邪氣一笑。
「要上嘍!小男朋友!」
一身黑衣打扮的戰場,一派自然地緩緩朝這裏走近。離開照明範圍之後,在黑暗之中朝這裏步步逼近的戰場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雖然鐵因爲無法看穿對方企圖,一瞬間感到躊躇,不過他立即向前踏出一步,抓準時機,從左而右朝戰場橫砍而去。
那一擊,將戰場的身體從旁砍成兩半……應該是如此。
「可惜。」
然而,戰場緋夜卻一臉若無其事地站在剛揮刀而過的鐵面前。
接下來,戰場的拳頭朝喫驚地瞪大雙眼的鐵臉部而去。
「唔!」
鐵的下巴結實地喫了一記搖搖晃晃站不穩時,腹部又喫了一拳,他痛苦地吐氣。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緊貼地步的同時,鐵握着刀的右手也被戰場的左手抓住,戰場的右拳數次打在鐵的身上。
鐵被抓住的手腕總算揮掉對方的鉗制,硬是想拉開距離,然而戰場卻不放過他。戰場緊緊貼在刀的勢力範圍內側,以絕佳的節奏追趕鐵。
面對這樣的戰場,鐵勉強將舉起的劍往下劈。
「我等很久了!」
在極近距離將右手往下一砍的鐵,正好製造出用刀柄揍戰場的好機會。
那一擊被向前更進一步的戰場,以高舉過頭的左腕給擋了下來。這一瞬間,他將承接住攻擊的左腕一傾,將鐵的手腕擋在外側,然後以右手抓住鐵被架開的右手腕。
鐵無法理解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彷彿像是以戰場爲中心般被捲了進去,他的腳離開地上,然後背部猛烈地撞上地面。
「噗啊!」
因爲背部遭到強烈的衝擊,激烈的疼痛朝鐵襲捲而來。
看到唯「嘿嘿」地綻放笑容,鐵也非常開心。然而,他也沒忘記胸中的那股憤慨。他對那個戰場感到憤怒,更氣的是如此弱不禁風的自己。
「是啊,大姐頭吩咐的。『要八真重護做點事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由我帶頭將他剁成肉醬,但是爲了今後保護唯,我必須要更努力精進纔行!因此我無法這麼做。」
正當鐵這麼做的時候,唯跑了過來。
他一邊感受右手腕傳來的疼痛一邊捫心自問,腦海裏無法浮現肯定正面的答案。
「啊啊,你纔是沒事吧?」
參差只有對包括鐵的幾位親信表明過這件事情,她甚至也沒將自己的來歷告訴唯。
「怎麼了?還不快放馬過來!」
「既然你這麼說那事情就好辦了。八真重護,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
「沒事,什麼事情都沒有!話說回來,那個人真的很令人不敢置信耶!真的是氣死人了!」
「好恐怖!奶油妹妹小姐真的很恐怖耶!」
鐵將刀收回鞘裏,掛回腰上,調整氣息,然後擺出架勢。
令人感到毛骨陳然。
「你的招式也差不多吧?那種小把戲現在根本不流行了。」
「真是詭異的堅持。」
我沒看到他蹲低躲開攻擊?不,他看起來就像是真的消失一樣。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我看錯時機嗎?不可能。我的確是在最完美的時機點砍了下去。
「小唯遭到襲擊?」
消失的是戰場緋夜。就在刀快要接觸他的前一秒,僅僅一瞬間。而且,在刀通過之後,他以蹲低的姿勢再度出現。
「不不不,如果是跟蹤狂的煩惱,找警察之類的不是比較好嗎?」
「八真重護……不,重護。我必須向你道歉,拜託你幫忙的這個點子的確不是我想的。」
戰場緋夜到底是什麼人物?
「鐵,你沒事吧!」
鐵一邊望向戰場逃跑的轉角一邊道歉,唯只是搖搖頭。
雖然受到戰場挑撥,鐵卻無法拿起掉在地上的刀再度攻過去。一個不小心,他可能又會再度被丟出去。再加上,剛剛撞上地面受到的衝擊與麻痺感還殘留在體內。最重要的是,用來握刀的右手痛到無法使力。被丟出去的同時,右手似乎也被他往後一扭。
面對將刀柄貼在手邊擺出架勢的鐵,戰場這次也擺出備戰姿勢,嚴正以待。
「總之,先聯絡大姐頭吧。」
「呃,等一下。戰場先生爲什麼要攻擊小唯?」
似乎是唯臨機應變想出來的對策。
「警察先生,這邊這邊!」
「嗯,因爲鐵來救我了,所以我沒事。」
我認真地看着阿鐵。終於他說了一句「也是」並點頭。
「只要擊中對方必死無疑,沒中的話就是我死。只要拔刀就一定會有一方死掉,因此稱爲死擊。」
那個奶油妹妹小姐對我的瞭解到底有多深?
「不願意嗎?」
戰場緋夜,狙擊唯的男人。更令人在意的是,他居然知道自己隸屬的三顆骷髏女頭目是黑鬚參差的這件事情。
完全搞不懂戰場先生這麼做的意義爲何。
聽到這句話的兩人轉過頭去。
「原來如此,還真是有趣的想法啊。不過,我勸你辦不到的事情還是別胡亂吹噓比較好,到時候丟人現眼的可是你自己喔。」
你看,我就知道。阿鐵非常重視小唯,呃,是包含什麼樣的感情就先姑且不提了。那樣子的阿鐵因爲小唯的事情請我幫忙,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如果是阿鐵的話,應該會二話不說全部自己攬下來纔對。
「哈哈,真的耶。」
星期一午休,阿鐵對我說「打擾一下」,於是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屋頂。然後,聽到他提出的事,我喫驚到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戰場對着分析起對手技巧的鐵微笑。
不對,鐵並沒有漏看那奇妙的現象。
「我做的事情最後還是得靠力量取勝,所以多多少少也得學會這種程度的武術纔行。」
「啊啊,還有一點。如果你願意接下這個委託,前幾天私下交易的費用大姐頭似乎願意幫你支付。」
但是,沒砍到他。
「真虧你還站得起來。喫了我這一招還能馬上站起來的可沒幾人。」
盯——
呃,小唯的確很可愛,應該是那樣子吧……我懂了!原來戰場先生是蘿莉控啊。
看到戰場露出一副目中無人的笑容,鐵按壓住刀被揮掉的右手腕,喫驚不已。
我真的渾身顫抖不已,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就這樣吧,我也不想跟警察扯上關係。」
「啊啊,那個是騙人的!我想說只要這麼做的話,那個人一定會跑掉!而且,鐵你不是不太想跟警察牽扯上嗎?」
鐵並不是很瞭解這句話的真正涵義。
鐵剛纔的一刀的確是逮到了戰場。距離、軌道都沒有錯,那一擊應該能將那副身軀一刀兩半纔對。

跟柔道的投技很類似,但不是。還是合氣道、柔術之類的?
離奇的空白一瞬間。
「無論任何手段,希望你能阻止戰場緋夜再度靠近唯。」
「抱歉,那傢伙逃掉了。」
「拔刀術嗎?」
既然如此,應該就是……
5
話說回來,到底該怎麼辦?老實說,我不想再跟奶油妹妹小姐有任何瓜葛。如果這是來自於奶油妹妹小姐的委託,應該拒絕才是上策……
「沒想到你居然能使出這麼奇怪的招式。」
如果繼續對決下去,自己有可能獲勝嗎?
剛剛是怎麼一回事?
鐵目送撿起脫下來的大衣、轉身跑走的戰場身影,趕緊將刀藏在附近的樹叢裏。
聽到她這麼說,鐵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
「怎麼會,我反而覺得很開心。畢竟是爲了小唯,更別提是阿鐵你的請託。所以,希望你告訴我實情。」
直到剛剛爲止,還蹲在一旁的唯,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稍遠處大叫着。
「以我們的立場來說,找警察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我有同感。」
「使出比對方更快的攻擊,只憑一擊殺死對手啊。不過,如果沒砍中的話,你全身上下就會全是空隙喔?」
戰場使出的閃躲動作,令鐵相當在意。
「呃,還指名啊……話說回來,難道是阿鐵你把我的名字告訴她的嗎?」
「嗯?你在看什麼?」
「你是指那個投技嗎?」
「誰知道。目前只能推測他是從上次電玩中心見過面之後,就盯上了唯。」
「不,她早就知道了。」
因爲阿鐵是月讀街的人,如果越去深究就會牽扯出越多問題。不過,我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呃,等一下。要我負責嗎?」
「對了,唯。警察呢?」
「就是所謂的一擊必殺啊。小男朋友,你簡直就是過時的武士嘛?」
「嘖!那個臭小妞!居然跑去叫條子!喂,小男朋友!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我要先閃了。」
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既然如此我就殺了你,變成時代的尖端!從最根本的地方斬斷浪費的根源。」
「比起那種事,鐵沒事纔是最重要的!還有,那個……我真的很高興你跑來救我。」
「搶得先機的必死一擊,這就是我的堅持。」
「是奶油妹妹小姐的命令?」
「這還真是眼界狹隘的意見啊。現在可是講求環保的時代,我的招式可是走在潮流的尖端啊。重複利用對手多餘的力量,這纔是真正的節約省能源。」
「觀察對手,又能利用多餘的力量,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最理想的招式。」
「啊啊,原來如此。」
「老實說,我真的完全搞不懂,爲什麼大姐頭會要我拜託你這種普通學生做這件事。」
「拜託?」
即使如此他還是立刻站起來,拉開距離。
「犯人是之前在電玩中心遇到的,那位叫做戰場緋夜的男人。」
互相緊盯着對方。
「這不是堅持,只不過是自我的價值觀。」
「這份委託,我接下了!」
我露出一副成交一筆好生意的笑容。因爲,就算我認真打工也要做兩個月纔有辦法支付那筆費用。反正就算我拒絕奶油妹妹小姐的委託,我還是會接受阿鐵的請求,以結果而言是一樣的。
而且,轉換一下思考模式,這麼一來我就有藉口可以正大光明地把戰場先生痛打一頓……不,是那個啦。這是爲了小唯與阿鐵的正當行爲,並沒有夾雜我討厭戰場先生之類的私人恩怨喔,嗯。
「那就麻煩你了,重護。」
爲了這樣喊我名字的阿鐵,我也必須好好加油纔行。
「好吧!就交給我來擊退戰場先生吧!」
如此這般,我接下了讓戰場先生遠離小唯的委託。
那麼,首先該怎麼做呢?
6
因此,首先要收集情報,放學後我前往的目的地是冒險社社辦。
「午安。」
「哎呀,是八真啊。」
看到好久沒來社辦露臉的我,唯我社長以一如往常的笑容迎接。
社辦裏有以唯我爲首的三位三年級生,還有另外一人。
「咦,達魯克。你有什麼事嗎?」
出現在那裏的是意志堅定的隨從,星埜達魯克。
今天早上碰面的時候,他還帶着可愛的笑容向我道謝說「託重護的福,天災告訴我理由了」。他似乎是跟天災和好了。順帶一提,我沒有詢問他理由。我纔沒興趣知道那麼愚蠢的事情。
「唯我社長他們叫我來是爲了天災的事情。」
唯我社長聽到達魯克如此說,便點了點頭。
「聽說天災從上星期開始就一直請假。我有點擔心所以纔想問星埜情況。」
原來如此。
「那麼,唯我社長你們果然知道戰場先生的事情嘍?」
「別在意,只是逃跑的時候從屋頂上摔下來而已。」
「知道不少。」
「我纔想問你。爲什麼會在這個時機,從八真你的口中聽到戰場學長的名字。」
「然後啊。因爲戰場先生似乎直到去年爲止都還待在我們高中,而且好像也相當瞭解七七七Collection的事情,所以我纔想說,也許唯我社長你們會知道一些關於戰場先生的事情。」
「呃,怎麼了?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板着臉坐在椅子上的徒然學長,頭上包着繃帶、右腳還打上石膏。
「你們知道戰場緋夜這個人嗎?」
「其實是……」
看來唯我社長他們似乎也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什麼令人摸不着頭緒的理由啊。
因此,我將認識戰場先生以來的事情經過,全部告訴唯我社長他們。
前幾天他跑來我家找七七七的事情、帶着七七七Collection的事情、昨天一年級的小唯差點被攻擊、她似乎被盯上了之類的事情。還有,我身負阻止戰場先生靠近小唯的重任。
「戰場緋夜是初代冒險社的副社長,也是第二代的冒險社社長。並且,也是曾經毀掉冒險社的男人。」
於是,唯我社長將一張照片拿給我看。
?到底是怎麼了?算了,總而言之:
在我如此說明完,唯我社長說「原來如此」並點了點頭。
「什麼事?這麼慎重。」
「那麼,你有什麼事情嗎?八真?」
「你的推測是正確的。」
「昨天,去南方紅購物中心回來之後遭到襲擊……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完全沒把我的結論聽進去,一味地陷入沉思的唯我社長看向徒然學長,然後徒然學長也對他點頭示意。
「還有,從剛剛我就一直很在意……徒然學長,你那些傷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姑且有打算要與戰場先生進行交涉,只是我認爲面對這類的犯罪者似乎只有把他揍個半死,才能讓他乖乖服從吧……喂,有人在聽我說話嗎?」
我話纔剛說出口的瞬間,三位三年級生的臉色大變。
「啊,是的。其實是我有事情想請教學長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