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第三高中冒險社VS.第七高中學生會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2.1萬 字
1
七夕祭的夜晚,我們第三高中冒險社再度面臨,與第七高中學生會成員一較高下的局面。
限時十分鐘的作戰會議結束之後,就得立刻動身。
因此,我們再度確認那個謎樣生物給的紙。
『這裏是原點。一個是朝着最高的塔前進〇·四步;另一個是朝不動的星星前進〇·七八步;一個與一個重疊之時,就能導出諸君所求的答案。』
「最高的塔應該就是指之前去過的『未來大廈』吧。那裏是七重島最高的高樓大廈。然後,這裏的不動的星星指的是『北極星』吧?」
聽到我的推理,天災點了點頭。
「這麼一來,最大的問題應該就是這裏的步數了吧。」
「不就是照着那個數字走的距離嗎?」
「茨,你仔細思考一下。原點是這裏,換句話說,就是從那個生物的位置前進〇·四步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吧。」
「吵、吵死人了啦!影虎!」
「就算先假設是這麼一回事好了,但這個標準也太過曖昧了。而且,我與徒然殿下的體型差這麼多,即使是同樣的一步,步幅也會產生很大的落差。」
「的確,因爲我的腿很長。」
「「「……」」」
「抱歉,我太得意忘形了。」
一邊聽着徒然學長的道歉,我一邊重新思考。
「天災,給我看一下剛剛的七重島地圖。」
「唔嗯,原來如此。」
天災立刻理解了我的企圖,操作起手機,顯示出地圖的畫面。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八真。」
「一開始的暗號使用的就是這個地圖,所以我認爲這個暗號的線索就在這張地圖裏面。方位都已經指定好了,所以目的地一定就在原點到那個方位的延長線上。」
不久之後,我們再度來到謎樣生物的面前,呈現對峙的局面。
面對大聖的詢問,謎樣生物用力地豎起三根手指頭的其中一根。
「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以取得暗號爲最優先順序吧。」
「就是這麼一回事。」
「也對。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朝另一個地點前進吧。也許能趕上他們也不一定。」
「兵分兩路吧。」
「唔哇,八真真的很會想這種齷齪的事情耶。」
「放心,他們沒有太多七七七Collection。」
「唔嗯,重護你怎麼樣?」
「喂喂,是我。是嗎?我知道了,你在那裏稍等一下……喂,重護,變更作戰計劃。」
「你說要變更作戰計劃?」
「久等了,重護。」
被天災這麼一問,於是我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就在這個時候,天災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達魯克嗎?」
「好吧!我們找找看有沒有小路。」
「然後呢?」
徒然學長說得沒有錯,在這個毫無任何規則限制的競賽中,分散戰力薄弱的我方,實在令人感到些許不安。
茨學姐輕輕地戳了我一下。
今天以禮儀小姐身分大大地活躍的星野達魯克,在這個最佳時機登場。
「但是,光靠這一點下判斷……」
「這麼一來,另外一處是朝北〇·七八步?還真是精細啊。」
「先盡全力確保其中一處的提示吧。畢竟我們不清楚暗號會以何種形式呈現,記下來之後,就將那個提示刪除,獨佔情報。這麼一來,對方也沒辦法隨便對我們下手了吧。」
「你還記得上次比賽時的情況嗎?對方提出的規則是『禁止使用七七七Collection』,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
我對天災這句彷彿又看穿我內心般的發言,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總之,現在以藏有暗號的地點爲第一優先。
「喂,那我們現在要去的公園怎麼辦?」
「但是,分散戰力沒問題嗎?對方有可能利用允許任何手段的規則,無所不用其極。如果隨便分散戰力的話,容易遭到對方各個擊破吧。」
「朝未來大廈〇·四步啊。如果把經緯線的交叉點到下一個交叉點的距離視爲一步的話,正好在位置上的地點是……這裏啊。」
天災一邊如此說一邊將手上的手機朝向這裏。從電話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喊着『喂喂,天災?喂——喂——』。
算了,至少我們已經知道隱藏在提示裏的地點了。
果然,這位謎樣生物似乎擁有意識。
首先抓出做爲標準的一步的正確距離之後,再抓出提示的步數距離,一邊確認放大地圖一邊找出目的地。
「你是指要兵分兩路,分頭去找兩邊的提示嗎?」
茨學姐一邊看着地圖一邊使用自己的手機進行搜尋。
茨學姐說得沒有錯,既然現在這個時間點有六個人以公園爲目標,也就代表着另一個提示地點·超市,一定會被仁志同學他們拿下。
我跑在前頭,茨學姐突然這麼說。
「真的嗎?大聖。」
轉進附近住宅區的巷子裏,總而言之先順着轉角前進。
「你就相信茨殿下他們吧。」
2
「應該是因爲那附近是建築物密集之處吧。」
「但是,能儘早拿到密碼的人就獲勝,即使有風險也必須做好覺悟。我們就兵分兩路,儘快將提示拿到手吧?」
於是,在一段距離之處,發現忌野同學與岸谷同學正在後頭追趕。對方果然是以效率爲優先,選擇了兵分兩路的行動方針。
我們背對後巷,頭也不回一鼓腦兒地拔腿狂奔。第一個目標是車站對面的公園。逆着剛纔從車站的來時路一路狂跑,來的時候是走起來很順的下坡,現在卻是有點喫力的上坡。我們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夜晚迴盪。
「我們直接去另外一個暗號的地點。」
「我知道了啦。」
「當然好啊。反正是沒有任何規則限制,就算讓別人幫忙,對方也無話可說。」
因爲忍者·徒然學長的一句話,我一邊跑一邊回頭。
於是我們立刻分據後巷兩側,等待信號。與我們對峙的仁志同學小隊距離我們約三十公尺左右,雙方人馬的眼神啪滋啪滋地產生激烈碰撞的電流。
「喂,有人來了!」
「原來如此,是八真的計謀啊。」
「不過,既然知道這一點,我們就沒道理會輸對方了。」
「不過,沒路可走耶。」
那種地方會有暗號嗎?
話雖如此,好不容易團結一致,原本希望大家能夠一起行動,想不到才一會兒功夫就必須面臨拆散的局面,心情有點複雜。
「就是這裏吧……這裏是不是寫着超級市場?」
「讓援軍去吧。」
在天災向達魯克下達指示的期間,我在腦袋中思索着前進路徑。
徒然學長也朝面露猶豫神色的我點了點頭。
「我是要你信任我們!」
「我們要去的超市,就在那裏的商店街對面。」
「我不想被茨學姐這麼說。」
「既然如此就大家一起……」
「有了。似乎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
我也能理解茨學姐的想法。
「起點就由一隊佔據巷子一邊進行開跑,這樣可以嗎?」
「考慮到對方擁有大量的七七七Collection,最好不要分開行動比較好吧?」
那是公園。是我常去的醫院附近的公園,也是我幾天前與天災針對七七七Collection的所有權進行討論的地點。
接下來,立於中心點的謎樣生物,啪地一聲用力揮下高舉的扭曲手臂。
我只好無奈地一邊推着天災的背,一邊沉重地爬上斜坡。總算來到了平坦之處,距離車站只剩下一半路程。
「是啊。」
「八真,你帶着小不點先過去吧。這裏交給我與影虎想辦法絆住他們。」
從這個小山丘出發的話,先順着剛纔原路回去,再繞過去纔是正確的路徑。不過,搞不好可以抄近路。
聽到我的提議,大聖點了點頭。
「啊啊,既然對方調查過我們,我當然也得稍微探查了一下他們的底細。更何況他們是第三高中冒險社,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他剛抵達車站,所以我叫他去搜索公園。」
既然獲得天災與徒然學長的同意,方針就此決定。
於是……
「那個王八蛋真的很敢。」
開始的信號。
「啊——真是的,你這體質虛弱的名偵探!」
「我也有同感。掌握情報是基礎中的基礎。」
「好了,該如何行動呢?茨殿下。一次去一個地點,還是要兵分兩路?」
「唔嗯,不過這一招還不賴。」
「就是這麼一回事。喂,重護,這個上坡有點喫力,你從後面推我一把吧。」
「啊啊,我沒意見……喂,謎樣的雪人外星人,你可以下達起跑的指令嗎?」
「那麼,首先一起集中調查一個地點吧。」
這麼說的天災停下了腳步,於是我也跟着停下腳步。
「……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你們了。」
「如果我們不想辦法拿下公園的提示,情況就不妙了。」
這麼一來……
「提起第三高中冒險社,一直到兩年前的確是相當值得注目的存在。但是,在今生學姐畢業、名爲戰場的學長離開後,就人去樓空了。後來似乎是一個叫唯我的人,於今年重建社團,不過並沒有聽到什麼太引人注目的傳言。」
「但是……」
茨學姐與徒然學長停下腳步,攔截從後面追過來的兩個人。
另一方面,這裏是第七高中學生會小隊。聽到身爲副會長的大聖如此提議,亞澄不禁詢問。
我們抵達的地方是位於小山丘邊緣的斜坡上,景觀相當漂亮。令我情不自禁地心生——下次約夢路同學來這裏看夕陽好了,嘻嘻嘻嘻——如此逃避現實的念頭。
因爲,這裏真的無路可走。話說回來,一路上繞來這裏所耗費的時間,也對我們造成了致命性的損害。
「既然如此,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我不客氣地逼近天災,以公主抱的姿勢,將臉上浮現問號的天災抱了起來。
「喂,重護!你做什麼!」
「抓緊嘍。」
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我便抱着天災飛越柵欄,一口氣滑下超陡的斜坡,往下而去。
■
「好了,看誰要先上,快放馬過來吧!」
第七高中學生會會計·二年級的忌野操,與夥伴岸谷雅彰共同前往公園的途中,遭到鎖定同一目標的茨夕與徒然影虎的阻礙。
站在操與雅彰的立場,當然是以拿到提示爲優先。所以得儘速解決眼前的兩人,追上先行過去的重護與天災。
操向前踏出一步,對擺好迎敵架勢的夕笑容可掬地一笑。
「茨學姐,你剛纔說的話實在令我深受感動。」
「……咦?你在說什麼?」
「爲了喜歡的人而努力。那份心情,我也非常能夠理解。」
「是、是嗎?」
「是的,所以我們一起加油吧。」
面對笑臉迎人、惹人憐愛地微笑着的操,夕一臉困惑地回應「謝、謝謝」。
站在如此的夕面前,忌野操從揹着的書包裏拿出一本文庫本,在她眼前晃了晃書。
「話說回來,茨學姐你喜歡這種句子嗎?」
於是,當翻開文庫本封面的操再度開口的瞬間,夕的身上出現了變化。
「……咦?我怎麼會在這裏?」
而且,這本書是以女性觀點爲主,因此雅彰也會以女主角的角度體驗情節。話說回來,雅彰的反應還真是噁心耶。
一心帶着笑容,體貼且率性地對因爲自己突然登場而感到困惑的夕說話。
七七七Collection「今天開始你也是狂戰士」,正式名稱爲「赫卡同克瑞斯(注11)的鐵枷」。此鐵枷原本是束縛過去受到詛咒而變成狂暴無比的怪物之用,並受到被鐵枷鎖住直到腐朽的怪物們的怨念所附身。
「難、難道說,你……你戳破了自己的鼓膜……」
不對,你幹嘛一副相當惋惜的樣子啊,雅彰。比起這件事,另外一點更奇怪吧?
岸谷雅彰突然遭人從旁邊襲來,當場被打飛。
雅彰用力揮拳。那顆拳頭猛烈地刺入附近的牆壁裏,牆壁便一口氣產生龜裂走紋。如此異常的剛猛之力,正是「赫卡同克瑞斯的鐵枷」賜予雅彰的力量。
「站起來,岸谷雅彰。你應該沒有這麼弱吧?」
「纔不是這樣。一心大人會更狂野地逼近我。」
操一邊繼續朗讀小說,一邊用力敲了一下扭扭捏捏的雅彰的腦袋。
「從那女人拿出書的同時,我就有警覺了。」
「……不對,一心大人才不會做這種事。如果是一心大人,這種時候一定會推開我。」
雖然會有一點點痛,但是請你就此躺平吧。
「啊!我剛剛到底是怎麼了!」
與現實有落差。夕似乎是察覺到小說裏的男主角,對自己所做的行爲帶有不協調的感覺,因此才自動解除催眠狀態。
「什麼!啊,不對……『一邊溫柔地輕撫臉頰……』」
操迅速從書包裏拿出別的文庫本。
七七七Collection「故事小旅行」,正式名稱爲「多明尼歐的號令」。是如今已經不存在的其中一個教會派系與異端分子的魔女共同製作而成,被分類爲僞神具範疇的項圈首飾。原本目的爲煽動信徒的信仰之心,供自己隨心所欲操控之用。聽到戴着此首飾的人所說的故事,就會進入故事的世界之中。
哎呀,有了!昨天剛發行的傲嬌男路線的輕小說。男主角與大大簡直一模一樣,是她最愛的系列。
沒錯沒錯,就是這一點。
「你到底是什麼人?」
「雖然我沒有揍女人的嗜好。」
「果然是透過聽覺施展催眠。」
「一心大人!」
雅彰相當乾脆地從催眠狀態中獲得釋放。只要受到輕微的外力攻擊,催眠就會遭到解除,是「多明尼歐的號令」的缺點之一。甚至,只要遭到解除,同一個故事的催眠效果就會變得薄弱,還有,想讓對方再度陷入催眠狀態,就必須從頭開始朗讀纔行。如此的缺點也是這個項圈首飾被定位爲僞神具的要因。
喂,雅彰。雖然我很高興你站在我面前袒護我,但我總覺得你剛纔似乎有一段令人無法忽視的詭異停頓耶?呃,這個學長是怎麼回事啊?難道說,他真的認爲我有一絲絲可能性,願意朗讀這種東西給他聽嗎?討厭,這個人真的很噁心耶!
難道說,施展在她身上的咒語被解開了嗎?
透過嘴巴的動作就能知道談話內容,不就是讀脣語嗎?爲什麼這個人會這種招式,討厭,有點噁心耶。
思及此,她驚呼一聲,趕緊翻找書包。
站起身來的雅彰,臉上也毫不掩飾地帶着驚訝的神色。
那裏是放學後的教室。夕沐浴在從窗戶灑落的夕陽餘暉之中,獨自一人坐在課桌上。下意識地站起身來環視四周的夕,在看到打開教室的門走進來的人物的瞬間,睜大了雙眼,動彈不得。
聽到這裏,雅彰喫驚地睜大雙眼。
完美地陷進去了。
「………………別開玩笑了!你居然要操朗讀這種鬼東西,我絕對不允許!」
看到這副景象的操,慌亂地想要接下去朗讀文庫本的後續,然而她停頓了一下。不行,只要催眠解除過一次,就必須從頭開始朗讀,而且同一本書的效果會變得相當薄弱。
面對一臉若無其事地站着的徒然學長,慌張地接着朗讀下去的操感到相當錯愕。
討厭,總覺得今天的一心大人好溫柔喔♥
畢竟是好不容易纔閃躲攻擊,於是雅彰一時之間失去平衡。影虎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立刻拉近距離,再度揮下拳頭。
不行,這個設定行不通。這個校園戀愛小說,無法讓茨學姐置入情感。話說回來,她剛纔說的狂野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茨學姐比較喜歡被強迫的感覺?
「耶嘿耶嘿耶嘿……不對。」
「呼,既然是透過耳朵傳來的催眠,只要抹殺聽覺就行了。」
「唔啊啊啊啊!」
踏進教室裏的唯我一心是夕的心上人。
「等、等一下,仁志!你這麼做的話,我實在是……」
她有這類型的小說嗎?操的腦袋中浮現書包裏的書單。但是,無論是哪一本書,盡是些純情的校園戀愛故事。畢竟操只隨身攜帶一般人似乎會感興趣的題材。
「話說回來,女人。你叫做忌野吧。如果你願意的話,下次朗讀這個給我聽吧?」
操下意識地拉開距離。
(注11赫卡同克瑞斯,希臘神話中的百臂巨人。)
面對光明磊落地回答的影虎,兩人不禁大喫一驚。
看到那本書之後,他們兩人再度感到驚愕萬分。
影虎對感到不寒而慄的雅彰,露出一副毫無畏懼的笑容。
如此說完,便從懷中拿出某樣東西的影虎,將那東西丟向這裏。雅彰代替正在朗讀的操接住了那東西。
「……不,我只是戴了耳塞而已。」
一股失望之情朝雅彰襲來。
「啊!我想起來了!我要打飛這女的纔行!」
夕直挺挺地站着並溢出詭異的笑聲,完全陷入如癡如醉的幻覺狀態。
右手的鐵枷是本體,但是一裝上去之後就會消失不見。等到使用者釋放力量時,就會再度現形,並賜予使用者怪物之力。渴望的力量越大,枷鎖的數量就會越多,使用者的體能也會突飛猛進。此物爲強化肉體的七七七Collection,也非常適合擅長武術的岸谷雅彰。
夕感到困惑不已。
似乎應驗了操的猜測般,只見說着「咦?我是怎麼了?」的夕一邊搖頭,眼神惺忪地巡視四周,非常明顯催眠已遭到解除。
難不成,茨學姐不是這樣子嗎?由於心儀對象的形象深刻地烙印在心上,所以咒語纔會藉由些許的矛盾而解除嗎?
「唔、混賬!」
雅彰彬彬有禮地打算歸還書本。影虎卻在收下東西的瞬間,冷不防地出拳攻擊,雅彰勉勉強強才躲過那一擊。
與此同時,雅彰原本空無一物的雙手手腕,憑空出現上了鎖的鐵枷。
操一邊繼續朗讀一邊對雅彰使眼色。
「總之,這個先還你吧。」
「耶嘿、耶嘿耶嘿耶嘿……」
在附近的夥伴也會中招,操暗自在心裏嘆氣。
「話說回來,事情不太對勁吧。既然你戴着耳塞,爲什麼還能像這樣稀鬆平常地與我對話?」
因此……
「嗨,等很久了嗎?」
「忍者,徒然影虎。」
按下開關,拿好啪滋啪滋地放電的電擊棒,她在心裏默默地道歉。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沒有被操催眠?」
「是嗎?還真是可惜呀。」
等一下,操。這可是你從發行以前就超級期待的作品,原本打算買到手之後,要在牀上用棉被包得緊緊一邊小鹿亂撞地細細品嚐的書耶?你想要把那麼重要的第一次閱讀,獻給此時此刻嗎?
這一點令操感到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你是說,你早已看穿操的七七七Collection擁有何種能力嗎?」
然而,她纔剛開始朗讀,情況就不太對勁。
如果是女生的話,應該都會希望心儀的人對自己柔情萬分吧。至少操本身即是如此。
緊接着,操開始自問自答了起來。
「原來如此。」
忍者?就是那種會飛檐走壁的忍者吧?咦?什麼啊?這個人真的很噁心耶!
將目光再度調回仍然陶醉於故事中的夕身上,操從書包裏取出的東西是——電擊棒。如此一來,即使是無法戰鬥的操,也能讓對手乖乖閉上嘴巴。
於是,雅彰朝發出「耶嘿嘿」站得直挺挺的夕步步逼近,揮起拳頭。
戴着此物的忌野操能藉由震動聲帶所朗讀的故事,將對方拉入該小說的世界裏面。這個七七七Collection的效果是立即見效,只要是實際的人聲能夠到達的範圍內,都能發揮效用。
雅彰立刻理解她的意思——讓沉醉在小說世界裏的夕與影虎,就這樣昏厥過去的邪惡企圖。
那個忍者交給雅彰就沒問題了。既然如此,我也來做個了結吧。
「呼,因爲我能讀出你們嘴脣的動作,所以能夠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啪嘰!
於是,操停下腳步。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雅彰緩緩地站起身來。
喂,這不是情慾小說嗎?話說回來,這個人怎麼會這麼若無其事地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啊?還有,爲什麼還一副神色自若地要我朗讀這種東西啊?而且,他爲什麼還能夠抬頭挺胸,露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態度?太糟糕了吧!這個人實在是噁心到極點了!
朗讀着校園戀愛小說的操在心裏暗自竊笑。
「但是,你到底是如何防範的?」
影虎從容不迫地由上向下睨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的雅彰。
就在這個時候,雅彰的喉嚨深處傳來「吼嚕嚕嚕嚕」的低吼聲。
「呼!太天真了。」
完全恢復意識的夕狠狠瞪了操一眼,並且一步一步朝這個方向逼近。操趕緊拿出別本書,開始朗讀起來。
然而,那種純真的戀愛故事效果果然相當薄弱。
這下子不妙了。如果不借助催眠的力量,我根本不是茨學姐的對手。我百分之百會被揍到哭天喊地的。畢竟,茨學姐真的很恐怖嘛。在上次的倉庫「遺蹟」外,最後的最後還把她自己的夥伴八真揍到不成人形。如果我就這樣不顧一切地逃跑,總覺得她似乎會追我追到天涯海角。
操眼泛淚光、快哭出來地一邊朗讀小說,一邊拼命動腦筋。
必須想辦法纔行、必須想辦法纔行……
操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妙計。
對了,手機小說!如果是那個的話,會有各種範疇的題材!
她放開電擊棒,一邊分心朗讀小說一邊連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然後操作介面,打開手機小說的網頁。
我看看,傲嬌男友路線、傲嬌男友路線……啊,這是我之後想看的,先跳過好了……我看看,辦公室戀情路線,應該行得通吧?
操立刻將紙本小說切換至手機小說,然而,馬上面臨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糟糕!全部都是對話的情節,一下子就唸完了一頁!換到下一頁還得等待緩衝,太花時間了!
結果,夕在操的朗讀之下進入催眠狀態,不久後又解除催眠,然後又進入催眠狀態,接着又立刻解除,就這樣不斷循環下去。
看到處在如此狀態下的夕,操根本不敢靠近她。
嗚嗚,怎麼辦啊?我好怕解除催眠狀態之後的茨學姐,根本不敢隨便接近她,但這麼一來就沒辦法發動攻擊了。
咚——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使得受到極度驚嚇的操下意識地望向聲音來源。
「我上次是一時不察,不過絕對不會再中第二次招了。岸谷雅彰,我已經看穿你的能力了。反正,你也只不過是透過七七七Collection獲得怪力而已,只要沒辦法擊中目標,你就沒轍了。既然如此,我就採取符合忍者的方式,拉開距離用炸彈攻擊你就可以了。」
炸、炸彈?那個忍者怎麼會亮出這麼危險的物品啊!
然而,在發生爆炸之後,立刻有一道黑影從陣陣煙霧中飛躍而出。
「你說誰只有怪力?」
不僅雙手的手腕,甚至連雙腳的腳踝也鎖上鐵枷的雅彰,彷彿子彈般逼近影虎。
「相信?」
「不,我只是熟悉當地地形的居民而已。凡事都聯想到七七七Collection,不覺得這是一種壞毛病嗎?」
「不過,這一條路的確是超級捷徑。這麼一來,也許我們真的追得上那兩個人也不一定。」
「嗄吼吼吼吼!」
話雖如此……
「?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出乎意料之外地陷入膠着狀態——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天災早就已經跑掉了。
我對着她的背影大喊,卻遭到名偵探徹底忽視。
「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快走吧。」
「真是的,只要跟你們競賽,我就會亂了步調呢。」
3
「亞澄,你快去吧。」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攻略高手。話說回來,這樣好嗎?告訴我這種情報?」
我們跑了起來,離開住宅區,從旁切入商店街。
「包在我身上。」
「抱歉。」
亞澄一面在店裏小跑步地巡視一面思考。
「沒關係。反正你會變成我們的夥伴。」
那裏站着激烈地喘着氣,卻一臉目中無人地笑着的少女。
「沒事。不過,下次要跳之前,請你事先知會一下吧!」
『將馬利亞的祈禱搭配二重唱,靠在一起放聲高歌吧。
「就是這個吧。」
「可以這麼說,不過原本就必須進行一定程度的調查。」
此時,操察覺到茨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解開了催眠,急忙朗讀別的故事。
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人在這裏,真是令人驚訝。不過,我猛然想起今天是七夕祭,瞬間恍然大悟。看來這幾個人是在七夕祭的現場直播結束後,進行商店街的打掃作業。
她立刻從賣場回到收銀臺附近,搜尋是否有符合條件的地方。不久便在休息區發現目標。告示板就在那裏,並且張貼了好幾張海報,亞澄的視線停留在其中一張。
喂,這種狀況到底該怎麼解決啊?
接下來,被套上戒指的手指指着的我,瞬間遭到某種力量拉向附近的巷子裏。
「真囉嗦,叫我大聖就好了。」
仁志同學也毫不猶豫地跑了起來。
他不只是雙手擁有強大的怪力,也有爆發性十足的腿力,這是「赫卡同克瑞斯的鐵枷」第二階段的形態。卻也因爲如此,雅彰的理智變得薄弱,殘暴的本性顯得更加猖狂。
「今天就暫且當做是這麼一回事吧。」
亞澄將撕下來的紙摺好,收入口袋裏後,才轉過頭去。
「應該不可能。因爲我沒有七七七Collection。」
「哎呀,我也只有誠實這一項優點了。」
1135555/11121352/22121143』。
再加上,影虎的炸彈發出「咚——咚——」的爆炸聲。每爆炸一次,夕的催眠就會被重新解除,逼得操只好慌張地改朗讀另外的故事。
名偵探·壹級天災。在之前的倉庫「遺蹟」裏,一起先行逃脫之際,少女曾如此自我介紹。
「經驗法則。」
經過寬敞的停車場,進入目的地的大型超市的亞澄,以眼神環視店內。
「你還滿受到夥伴信賴的嘛,八真。」
我一邊滔滔不絕地這麼說,一邊忍不住感到納悶。
「很好。就由我徒然影虎,將你拿下吧!」
「也就是說,『遺蹟』有一定程度的趨勢嘍?」
告示板上只留下「2/22121143」的數字。
最初的暗號,答案總共有五十八處。如果考慮到主辦者必須在全部的地點準備問題,實在不可能是太過刁鑽的問題。再加上時間的限制,如果是以無法移動的東西或是以該地點的東西爲題材,會太不切實際。這麼一來……
該提示的提出方式、時間限制等……她一邊回想諸多要素,一邊分析出答案。
「那麼,我要上嘍。」我也擺出架勢。
迅速看過一遍的亞澄,立刻動手想撕下封箱膠帶。
「不然你們覺得自己贏得了我嗎?」
「調查?」
「你是說你們必勝嗎?」
因此,眼前只剩下我與天城兩人。
「那麼,大聖。之前你曾經看穿倉庫的『遺蹟』機關,那是如何辦到的?」
「纔沒有這回事,天災。」
忍不住大聲抱怨的操一察覺到夕怒氣衝衝的視線,連忙讀起新故事。
「沒錯,相信夥伴。」
忍者與狂戰士在操的旁邊打了起來,一下子飛一下子跳躍,拳頭槓上拳頭。
依照我平日的個性,應該不可能說出這種話。這種話是爲了努力、友情、勝利而戰的正義主角所說的臺詞,並不是那種會若無其事地在背地裏耍詭計的我會說的。
「終、終於追上你了!」
我得意洋洋地笑了出來。
「的確是騙人的。」
「不是的,我只是相信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當我發現從對面跑過來的兩人的瞬間,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騙子。」
「喂!你們在那邊轟炸來轟炸去的吵死了,去遠一點的地方打啦!害我都沒辦法念故事了啦!」
只見她一臉不悅地雙腳着地。話說回來,真不愧是名偵探天災,一路上完全沒有尖叫,一如往常地無所畏懼。
「你使用了七七七Collection嗎?還是依據經驗法則?我一直想不出答案。」
「天災,你沒事吧?」
「啊!等一下!」
「告示板!」
從後面傳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聲,亞澄焦急地想撕下紙張,結果撕破了紙。
天城迅速下判斷。立刻拍了拍仁志同學的背。
「還真是誠實呀。」
「怎麼了,仁志殿下?上面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知道了又如何?」
■
「喂喂喂,天災!也讓我說一下帥氣的臺詞嘛!」
上面的字體與剛纔的謎樣生物所給的紙上的暗號相同。絕對錯不了,就是這個。整齊地以封箱膠帶將四個角貼住的一張紙。
然而,膠帶卻出奇地牢固,沒辦法順利撕除。
「應該是說,其實我沒必要贏你吧?」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天城。」
「在前往寶箱的途中,針對『遺蹟』進行各種調查。其他就是想辦法對照截至目前爲止遭遇的機關類型。不過,光靠這些也無法看穿一切的機關就是了。」
大聖立刻從甚平的口袋拿出設計詭異的雙環兩指戒指,並擺出備戰姿勢。
突然來到陌生的地方,原本擔心自己是否走錯路時,恰巧看到仁志同學與天城慢了一拍纔來到商店街。兩人發現我們之後,臉上忍不住浮現驚愕的神情。
彷彿滾落般滑下斜坡後,總算成功着地。
「想不到,我們居然搶先他們一步。」
果然說出這種話,就會感覺身體熱血沸騰起來呢。
「純粹是好奇心使然。」
「八真,你到底是使用了什麼花招?是七七七Collection嗎?」
不見其他顧客的蹤影,僅剩店員正在進行上架的準備工作。收銀臺只站了一位店員,似乎正在進行某種計算性質的作業,只是例行性地說了一聲「歡迎光臨」的問候,眼神並沒有瞥向這裏。
「因爲這場比賽的目的並不是贏你,而是以誰先得到密碼爲主。換句話說,我只要將你擋在這裏就行了。」
大聖目中無人地笑出聲,不可思議的是並不惹人厭。他與之前曾經對戰過的某位畢業生有着天壤之別,因此我纔會誠實地回答。
茨夕·徒然影虎VS.忌野操·岸谷雅彰之戰。
這個名偵探也太自作主張了吧?算了,這麼做的確是最佳抉擇。
「真是的,還真是個能言善道的傢伙。」
「還真是沒志氣耶。」
與出乎意料之外的敵人對峙,而且處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商店街正中央,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亞澄如此笑着回話,然後再望向殘留的海報。
沒問題的,只剩下那麼一點截角,天災不可能知道。問題是這下子傷腦筋了。這裏是超市裏面,使用七七七Collection會太過引人注目,因此她絕對無法使用。
對方會如何出招呢?
「總之,先坐下吧。我覺得有點疲倦。」
天災說完便徑自在休息區的其中一張椅子坐下。
亞澄絲毫不敢鬆懈,不發一語地跟着在對面的椅子坐下。
天災並沒有做出任何特別的舉動,只是雙手環胸。
「天災,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我只是在思索該如何將暗號從你那邊奪過來而已。」
亞澄的眼神突然一變。
「不過,想必亞澄殿下你帶着七七七Collection吧。」
「是啊。」
「而且,還是相當強的寶物。」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因爲亞澄殿下是主將,光是從你與天城大聖之間的互動,不難看出你相當受到重視。我猜天城他應該會將自治團體擁有的七七七Collection之中,能力最強大的寶物分配給你吧。我有說錯嗎?」
答對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使用。」
「就請你這麼做吧,我最怕痛了。不過,這麼一來,我必須思考的就是從剩下的數字提示導出密碼了。」
亞澄一邊看着笑得如此得意洋洋的天災,一邊暗忖。
沒問題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只憑那幾個數字,根本看不出任何線索。
解讀暗號的提示文字就在亞澄的口袋裏。
老實說,我完全搞不清楚那股神祕力量的原理,但似乎是隻要被戴着那個戒指的手指一指,就只能任由對方擺佈,隨便對方拉來拉去的。
嗯?剛纔是怎麼回事?這根小牙籤似乎動了一下耶!唔喔喔!
如此大膽的笑容只暗示着一件事,那就是得到另外一個提示的是天災他們。
「不過,我並沒有料到你會上當。」
亞澄沉默地觀察着眼前的天災。
「誰叫你在比賽之前,還故意炫耀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這種舉動無疑是在對我說『快來偷我啊』。你這樣子不行啦,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壞蛋耶。」
「我也不是因爲喜歡纔要抱男人啊!」
然後,棒子真的伸長了。
爲了本人的自尊,還是辯解一下比較好。同時,確認一下剛纔抱住他的成果。
「居然一直拉着我四處跑。」
呼,真是千鈞一髮。
「糟糕了!居然利用我的心理,設下如此巧妙的陷阱!」
「哪有人偷別人的七七七Collection的!」
喀咚!
「唔,放開我!」
「補充一下,還有一個。」
「誰答應要借你扒了!」
「不,我纔不是笨蛋,只是打錯如意算盤而已……呃,如意棒先生,請問你能縮短一點嗎?」
舉起手來的式神·夢路同學。
4
被剛纔的神祕力量甩到巷子裏的我,繼續不斷遭到同樣的力量拉扯,等到我回過神來時,已經被帶到一個毫無人煙的後巷。
我才猛然驚覺。
緊接着,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混賬,你給我站住!」茨夕那低沉且充滿威嚴的聲音的同時,迴盪着操哭喊「呀——對不起啦!」的聲音。在那之後,又傳來某種東西爆炸的聲音以及打從心底深處發出的咆哮聲。
解開胸口鈕釦的性感姿勢!嗷嗚,好性感!
我好不容易勉強站起身來,揮看看。
語畢,性感的夢路同學就在大聖的面前「咚轟」一聲變回原本的紙。
「喂,八真!把東西還給我!」
「啊!」
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的式神·女教師夢路同學。
隨着信號發出的同時,老虎襲擊而來。
「哼嗯,看來勝負尚未分曉呢。」
亞澄的來電對象是忌野操,而傳簡訊給天災的則是星野達魯克。
「亞澄殿下,接下來纔是見真章的時候!」
即使我勉強站穩腳步,卻受到先前那股神祕的力量拉扯。後頸突然被抓住的我,失去平衡向後跌倒。
「上吧。」
然而,亞澄同樣也無法僅憑這些文字想出密碼。
她從剛纔就一直很在意時間,她在等待什麼嗎?
張得大大的嘴巴咬住我抓着的如意棒。
如此請求之後,如意棒真的縮到剛剛好的長度。看來它能理解一定程度的請求。真不愧是七七七Collection,這個寶物真是有趣極了。
「總而言之,看我的!」
「感謝你願意借我扒一下。」
於是,局勢終於有所變化。
我模仿漫畫或是動畫的動作揮手吶喊,只見式神夢路同學朝大聖飛奔過去。
「什麼啊,這個小棒子超沒用的。」
「還我!」
「可惡!」一臉悔恨的大聖。
沒問題的,雅彰與操一定早將寫有另一個提示的紙拿到手了。
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的兩人僵持不下。
「真的是如意棒耶!」
「什麼?你說什……喂!你這傢伙!」
伸得太長的棒子就這樣卡在牆上。接着,我的腹部遭到趁機靠近的大聖踹了一腳,被逼得退後好幾步,喫痛地蹲在地上。
「八真,你這混賬!居然把式神變成這副模樣!」
「沒錯。那是能變出你腦中想像之物的紙。」
「伸長吧!如意棒……哈哈,我亂說的……」
「不會吧!」
「請擺出一個性感撩人的姿勢。」
這麼一來,我也有七七七Collection了……不過這根牙籤是怎麼一回事啊?但是用來當牙籤的話,前端又太鈍了,一點都不尖。
「你真的很笨耶。」
抽動。
單手持着如意棒,腳邊伴着一隻老虎的天城大聖。
亞澄的電話接到來電,天災則是收到簡訊。
「舉起手。」
天災正認真地望着殘留在告示板上的海報截角。然而,另一方面,她又會偶爾望向牆上的時鐘,焦慮地以手指敲着桌子。
情緒變得高漲的我,趁着這股氣勢,扛起如意棒朝大聖襲擊而去。然而,我不小心忘記自己身處在不那麼寬敞的小暗巷中。
「還是算了,取消!呃……恢復原狀!」
雖然立刻重新站了起來,眼前卻是叼着如意棒的老虎。老虎大大地擺頭一晃,將如意棒拋至空中,大聖接住了那根如意棒。
接着,從煙霧裏現身的是……
「這個七七七Collection簡直就是強到爆炸了嘛!咦,也就是說這個夢路同學是式神,所以她會聽從我的任何吩咐嘍!可以……請你站起來嗎?」
「這個價錢也太寫實了吧,一點都不夢幻。」
也許又會產生變化,於是我幹勁十足地大喊看看。只見那張奇怪的紙「咚轟」一聲開始噴出煙霧。我大喫一驚,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雙方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看着手機熒幕的天災,嘴角微微上揚。
太突然了。牙籤突然變成將近兩公尺的棍棒。順便一提,棒子伸長的瞬間,變長的那一端正好直接命中我的下腹部。「嗷嗚。」我一邊蹲下身子一邊感到喫驚。
『對不起,會長!寫有提示的紙被一個陌生的女孩子拿走了!』
雖然她拿到其中一個提示,並且理解暗號的解讀方法,但是想導出密碼,還需要寫有暗號解讀關鍵數字的另外一張紙。
從地上撿起那張紙的大聖,臉上露出一副「真受不了你」的神情。
看到這個情形,大聖趕緊擺出迎敵姿勢……不對,他的雙手大大地攤開來,彷彿門神般動也不動地站着。簡直就是在昭告快撲到我的懷裏來吧。
大聖的雙眼喫驚地瞪大。呵,的確是會大喫一驚。因爲大聖的七七七Collection正躺在我的手上。順帶一提,我拿到的是類似牙籤的東西。
接下來,我不禁也好奇起來,剛纔收下的另一個七七七Collection的用途。這個類似紙的東西會是什麼呢?形狀也有點奇怪,上面似乎還寫了字,但是亂糟糟的完全看不清楚。
「好了,遊戲就到此爲止吧。」
「我纔不賣!更何況,這個東西原本的用途並非用在那種事情上,而是應該如此纔對!」
我也順便借走了一張奇怪的紙。
「話說回來,大聖。我們來一場認真的交易吧。請你把那個夢幻的式神符賣給我吧。我用三萬圓跟你買。」
大聖丟出式神紙之後,現身的是一隻巨大的老虎。喉嚨呼嚕呼嚕地發出低吼,睨視着這裏。
不知道爲什麼出現了癱坐在地面上的夢路同學!而且,她今天並不是穿着制服,而是禁忌的女教師路線!
先隨意地揮了幾下,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既然如此,你就使用蠻力奪回去啊!」
「當然要寫實一點嘍!因爲我是非常實際地想要那個東西!」
雖然我立刻受到神祕力量的拉扯而被甩開,但感覺上就是遭人從後方拉走而已,只要先做好準備就能做出受身動作。
「喂喂,操嗎?」
因此,爲了不被大聖的指尖瞄準,我一邊動來動去一邊朝他逼近,然後一把抓住他,形成抱住彼此的局面。
「喔——真的很聽話耶!話說回來,既然你是式神,應該就是用來攻擊對手的吧。上啊,式神·夢路同學!」
「好厲害,變長了!」
「幹嘛突然抱住我,你這噁心的傢伙!」
糟糕!我教唆的並不是一般的式神!而是性感女教師路線的式神·夢路同學!我絕對不會允許她飛奔到大聖的懷裏!
「式、式神?你說的式神是那個式神嗎?是陰陽師或是安倍晴明之類的那個?」
「你是笨蛋嗎?」
亞澄立刻接起電話。
「大聖,這個要求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夢、夢路同學!」
一瞬間臉上浮現「糟糕,說漏嘴了」神情的大聖,似乎是死心般的點了點頭。
「對了,大聖,這個東西要怎麼用啊?」
看到他的模樣,我坦率地心想……
哎呀,這下子我絕對贏不了。應該是說,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連我這條小命都會不保。
拜託!誰都好,快想辦法解救我吧!
■
「你說你們得到提示了?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道、道路就會打開。』」
聽到天災這句話,亞澄的心跳不禁漏跳一拍。她趕緊將視線望向留在告示板上的提示。
知道貼在那裏的提示「馬利亞的祈禱」全文的亞澄立刻意會到一個事實。
那就是,天災的確獲得了另一個提示,而且一瞬間就解開了全部的謎題。
「天災你拿到的提示是基督……不對,是『耶穌的祈禱』嗎?」
「聰明,我該稱讚你,真不愧是學生會長嗎?」
「那是我的臺詞吧,名偵探。你居然能在瞬間理解解讀暗號的方式。」
「亞澄殿下也不例外吧。看來你僅憑抹大拉……不對,『馬利亞的祈禱』就理解了一切。」
「我不否認。」
「我本來想說彼此勢均力敵……不過,事實上並非如此。因爲耶穌的祈禱更偉大莊嚴,重要程度更甚馬利亞的祈禱。」
她說得沒有錯,只知道「馬利亞的祈禱」的亞澄與只知道「耶穌的祈禱」的天災,有着天壤之別。天災甚至有可能僅憑藉耶穌的祈禱,即解讀出密碼。
即使如此……
「難以在時間內解讀出來吧。」
「真的是這樣嗎?我也已經知道前面四個字是『當七個的』嘍。」
雙眼喫驚地瞪大的亞澄,旋即在腦海中回想起剛纔默背下來的「馬利亞的祈禱」內容。
接着,她神情晦暗地閉上雙眼。
的確沒有錯。但是她仍然搞不清楚一點。
面對得意一笑的亞澄,天災搖了搖頭。
對於天災突如其來地要求交涉,亞澄絲毫不敢鬆懈地沉思了一會兒。接着,她得出的答案是……
接收到勝負已經分曉的聯絡後,一臉不悅的大聖與總算是撿回了一命的我,抵達天災與仁志同學所在的超市。
此時此刻,亞澄才恍然大悟。
亞澄彷彿萬念俱灰地低喃。
「你說你對『遊戲』沒有興趣?」
「真是的。唉,算了。」
亞澄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將馬利亞的祈禱搭配二重唱,靠在一起放聲高歌吧。
「非常遺憾,我無法答應這個條件。非常不湊巧的是我也沒有轉學的打算。」
因此,即使報名截止對天災而言並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唔,的確……」
「你給我說明清楚!」
「我們的自治團體這麼沒有吸引力嗎?」
1135555/11121352/22121143』
「居然會有這種蠢事!」
「然後呢?兩個提示到底提到了什麼內容?」
「什麼!」
「沒錯,就是『母』與『子』。然後,將他們兩人的祈禱二重唱,換句話說就是同時唱頌的意思。」
「我有兩個要求。首先是第一點,這次就算是平分秋色吧。我們不需要加入仁志殿下的自治團體,也不需要七七七Collection。」
「壞事?」
「真是這樣子的嗎?」
完全陷入出乎意料之外的狀況。以前提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狀況吧?對七七七Collection與「遊戲」不感興趣的人,居然參加了這場競賽?
面對如此戒備的亞澄所提出的質疑,天災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對我而言的確如此。」
「真是敗給你了,天災。」
「小、小不點,你表現得相當好!」
「然後,另外一點就是,你們必須協助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壞事。」
「馬利亞就是聖母馬利亞,耶穌是基督吧?那他們應該就是母子關係嘍。」
察覺到這一點,亞澄只好默默坐回椅子,但仍然掩飾不了她內心的動搖。
「天災,爲什麼你一知道密碼就馬上念出來呢?你說出來的同時就是在告訴我答案耶。」
亞澄下意識握緊拳頭。她答對了。而且與剛纔不同的,是她只說出這邊的暗號。由此能夠得知天災已經解開暗號的事實,然而,亞澄沒有任何辦法得知密碼。
既然密碼就在天災的手機簡訊裏,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強行奪取……
說完的瞬間,亞澄的肩膀像是泄了氣般,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既然大家都聚集在這裏,我心急地詢問天災,我一直很在意的那件事。
亞澄情不自禁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雖然不清楚天災打算提出何種條件,但是她不打算接受。她必須竭力避免大聖失去他擁有的七七七Collection的下場。因此,她要吸收天災他們成爲夥伴,並且在準備萬全的狀態中參加「遊戲」。
聽到她這麼說的天災,一臉不悅地「哼」了一聲,嘴巴彎成「ㄟ」字型。
「呃,這個又怎麼了嗎?」
面對怒氣沖天的茨學姐,天災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唔嗯,『馬利亞的祈禱』中第五到第七個數字是『555』吧。」
「抱歉,是我的能力不足。」
「仁志殿下,其實我今天晚上有其他的計劃。老實說,我現在沒有空待在這裏,所以,我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進行交易?」
「我再說一次,仁志殿下。我今天晚上非常忙碌,所以希望能儘速結束這場鬧劇,快點回家。」
「重護,馬利亞與耶穌有何關係?」
「可以請你快點下決定嗎?亞澄殿下,時間所剩無幾了。」
「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茨殿下。」
在那之後過不了多久,一副快哭出來的忌野同學與看起來火冒三丈的茨學姐、全身上下狼狽不堪的徒然學長與岸谷同學,以及達魯克也來到此地會合。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條件。」
「並不是什麼真的壞事,只是有個傢伙這麼稱呼而已。如果要我說的話,比較接近驚喜吧。你把它想成是今夜限定的小小義工活動就可以了。」
看到望着時鐘看似焦慮的天災,亞澄只得果決地下判斷。
知道「耶穌的祈禱」的天災,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告訴我交易的詳情吧。」
平假名發音表上,馬利亞所指的母音爲縱向的A、I、、U、E、O,而耶穌所指的子音爲橫向的A、KA、SA、TA、NA……
亞澄偷瞄了一眼天災放在桌上的手機。
「然後呢?亞澄,爲什麼會變成平手的局面?」
「我拒絕。」
說不過天災的茨學姐,伸手撫摸天災的頭。
即便將兩道提示排在一起看,也還是看不出端倪。
「『當七個的心相互重疊在一起之時,道路就會打開』啊。真是有意境的密碼。」
「有何不可,『將耶穌的祈禱搭配二重唱,情緒高漲地放聲高歌吧。 5545229/23591142/74669299』內容就是這樣。」 聽完「耶穌的祈禱」的亞澄,靜靜地開口。
「平手。不過,幾近敗北。」
「是嗎……」
「天災,方便的話,可以將你那邊的暗號告訴我嗎?」
沒有任何交涉的餘地。
「既然如此,你就主動投降,並將解出來的密碼告訴我。如何?這麼一來,你就能立刻走人了。」
6
目前她所能想像到的最糟狀況,便是無法獲得密碼,連帶地無法參加「遊戲」。如果要避免這種狀況發生,無論是何種條件也只能全盤接受了。
天災咚咚地輕敲着自己的太陽穴。被她看穿我的企圖了。這麼一來就不能輕率地行動。演變成這個局面,實在不是我所樂見的情形。
這麼做雖然能夠動搖她,但同時也公開了部分的密碼。
這種條件實在太優渥了。她到底有何企圖?
「不要亂揉我的頭髮啦!茨殿下!」
超市裏的幾名店員,紛紛好奇地將視線望向這裏。
「並沒有這麼一回事,這次純粹只是幸運而已。如果是馬利亞與耶穌反過來的話,我就毫無勝算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羅馬字的母音與子音的關係啊。」
『將耶穌的祈禱搭配一一重唱,情緒高漲地放聲高歌吧。
如果天災說的話句句屬實,情況就不妙了。因爲我與天災對這場競賽的想法完全不同,我們可以說是站在相反立場的兩人。
聽到我這麼問,天災立刻在神祕生物所給的紙的背面,疾筆寫下她知道的提示,然後再遞給在她附近的仁志同學。接着,仁志同學也在她所寫文字的旁邊,寫下自己擁有的提示。
5545229/23591142/74669299』
聽到這裏,我突然靈光乍現。
如果放任事情繼續發展下去的話,天災百分之百能僅憑「耶穌的祈禱」找出密碼。這麼一來,她剛纔所提的交易就會自動失效。
亞澄忍不住想一探對方究竟懷抱何種企圖。
朝天災襲擊的茨學姐。
「的確是這樣子。所以,老實說我對『遊戲』也是完全沒有一絲興趣。」
「那個東西現在只存在於我的腦袋裏。」
「你不需要覺得大受打擊,因爲我原本就對七七七Collection沒有任何興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小不點!」
面對這過於平等的提議,亞澄感到相當困惑。然而,站在她的立場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聽到這裏,亞澄大喫一驚。
「如果沒有仁志殿下的提示,聰明如我也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讀出暗號。更何況,我絕對沒辦法從仁志殿下的手上將提示搶過來。因此,我判斷在這種狀況下,這麼做纔是最明智的選擇。還是說你有意見嗎?茨殿下。輸掉競賽、拿不到密碼也沒有關係嗎?真是如此的話,你打算如何向唯我殿下交代?」
「大聖,勝負已經分曉了。」
「很好,交易成立。」
「我話先說在前頭,記載着提示的簡訊已經被我刪掉了。」
不對,冷靜下來。還有時間。就像天災從「耶穌的祈禱」推敲出密碼般,我也不是無法從「馬利亞的祈禱」推敲出密碼。雖然有相當難度,但並非全然不可能……更何況,只要天災繼續像剛纔一樣,將已經解開的密碼告訴我……
「的確是運氣呢。」
並且宣告競賽的落幕。
「沒錯。換句話說,就算時間就這樣到了,對我來說一點損失都沒有。」
寫在兩個提示裏的數字順序是兩個成一單位,兩個數字合起來的話,就會變成一個字。
「兩物交叉的概念,也含在截至目前爲止的暗號裏面。」
原來如此,廣告中的暗號也指示經緯度交叉之處就是答案所在地,神祕生物給的問題也寫了有兩個提示,也提及要將兩個提示合在一起看。
「這麼一來,密碼就會是『當七個的心,相互重疊在一起之時,道路就會打開』。」
「我剛纔已經先將密碼輸入網頁,確認過『遊戲』的詳細內容了。當然,仁志殿下也一樣。」
聽到天災這麼說,仁志同學點了點頭。
「好了,結果就是這樣,誰還有意見?」
天災以眼神巡視全員一圈,沒有人出聲。
「就是這樣,重護。既然已經有結果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我知道了,動作快!」
雖然天災剛纔對茨學姐說了那番說詞,不過,天災最大的目的絕對是爲了儘快讓這場勝負落幕。
哎呀呀,我真是敗給了這傢伙。
我一邊如此暗忖,一邊從後面追着體質虛弱的名偵探的小碎步衝刺。
「我們也走吧,大聖。」
「什麼?走?走去哪裏?」
「我們接下來要去協助天災他們計劃的壞事。」
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三十一分。
七月七日只剩下三十分鐘就要結束了。
■
將時間稍微回溯一點。
時間剛過晚上十點。在特別會場舉辦的七夕祭,也在一鶴春秋的宣佈下圓滿落幕。當七重島仍然沉浸在祭典的餘韻中,不義雪姬來到了會場附近的餐廳,告訴店員她要找的人之後,便被帶領至位於二樓的包廂。
「辛苦你了。」
「這件事先暫時告一段落,並禁止一切接觸『MARMELO』的行動。既然已經知道『遊戲』的詳細內容了,再推託就不有趣了。我們三顆骷髏一定要得到這次『遊戲』的優勝獎品!只能贏不準輸!」
「琉璃,你有何想法?」
「把話聽到最後。」
參差輕拍了一下胸口似乎湧起某種情緒的鐵的肩膀,並且環視在場的全部成員。
「如同這次的情形,將情報攤在衆人目光所及之處,會使得知道七七七Collection的人傾巢而出。無論那個人知道網頁的存在與否。即使趕不及在限時內找到密碼,只要設下能夠將我們帶領到『遊戲』裏的機關就行了。」
「我剛纔應該說過,沒有這個必要吧?」
鐵接過那張短箋,視線落在上面。
接下來,由參差做總結。
「我無法理解。你是說有人會泄漏這麼重要的情報嗎?」
「你說什麼呀?」
「換句話說,唯的確在那間店裏?」
「『遊戲』的舉辦是有條件的,當達到條件的時候,就會開始公告。那就是更新網頁。但是,又有多少挑戰者能夠立即察覺到那件事呢?不會察覺到的挑戰者反而佔絕大多數吧。那麼,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的挑戰者是何時得知『遊戲』即將召開的呢?想當然耳,就是在今天看到那則廣告時,或是在那之後。但是,即使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也已經太遲了。根本沒辦法得到密碼。但這種發展,對拉布列康而言一點都不有趣。原因在於,即使只有多一個人也好,他們希望能夠儘可能地召募參賽者。」
然後,在坐在窗邊桌子前的人物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鐵進行報告後,參差陷入沉思。
「我並不打算百分之百相信你的話。」
「這一點也在他們的算計之中吧。」
「沒有錯。說穿了,那個廣告只不過是一個示威活動而已,爲了吸引我們這些擁有七七七Collection的人的示威。」
「居然不惜做到這個地步,拉布列康到底有何目的?我並不認爲,他們增加參賽者只是爲了熱鬧隆重地舉辦『遊戲』而已。」
參差接過一塊,拆封後喫掉。
被鷲這麼一問,戰場帶着苦笑地摩擦着側腹部。
「所以纔會流出情報?」
「然後到時候,順便連那個自稱爲主辦者『M』的小丫頭也一起帶回來!這一次,就算套上項圈也一定要把她拖回來!」
「大姐頭。」
目送就這樣步下階梯離去的雪姬,鷲在戰場對面的位子上坐下來。
「正是如此。」
原本一直聽着戰場說話的雪姬,不發一語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站在入口處的是工作已經結束,解除了變裝的椴松鷲。
「收到。話說回來,雪姬,你剛纔與少主一起去會場時,應該是穿着浴衣吧?爲什麼要換掉?」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關於這一點,從我被鷲你們逮住之後,就深深地體會到了。」
面對雪姬姐的疑問,那個男人——戰場邪佞一笑。
「只是把目標從一樣改成兩樣而已,不費事。」
如此說並揚起嘴角露出微笑的戰場,再度將視線轉向坐在正對面的男人。
一輛摩托車回到了月讀街上的三顆骷髏大本營。
雪姬走到站在包廂入口處的鷲面前,停下腳步。
「我要去找密碼。」
雪姬對戰場的笑容嗤之以鼻。
背靠寬敞空間裏的沙發上的黑鬚參差,聽完鐵的報告後,無奈地嘆氣。
「事情的確按照你所說的方向發展。然後呢?我們真的不需要去尋找密碼嗎?」
「身爲主辦者的拉布列康懷抱的企圖,就是『儘可能地讓擁有七七七Collection的人蔘加遊戲』。」
「你說了算。」
「換句話說,不能隨便出手就是了。」
關上引擎,脫下全罩式安全帽的是辻深鐵之進。
戰場透過窗戶眺望樓下,雪姬正好從店裏走出去。
聽到似乎已經先嚐過味道的鐵的報告,參差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別問我是怎麼辦到的。」
「就是說啊。你的傷勢還好嗎?」
戰場將手機丟給鷲。上面顯示着拉布列康的網頁,輸入密碼的欄位已經打上了密碼。
「椴松,你要好好監視戰場。畢竟說要與他聯手的人是你。」
「我並不是懷疑阿鐵的說辭,只是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再加上,『MARMELO』因爲今天的事情而知名度暴增,所以最近都會配置一定的警備人員。」
「不愧是參與過上次『遊戲』的參賽者,知道得相當詳細。」
鐵遞過來的是包裝得相當漂亮的餅乾,而且數量相當多。
「所以說,你這傢伙什麼都沒調查到,甚至連蛋糕都沒買到就回來了嗎?」
「今夜展開任何的行動,都是一件相當沒效率的事。反正,即使今晚不努力找答案,待時機一到,密碼就會出現在網路上了。」
「蛋糕已經賣完了,根本沒辦法買。不過,我買了這個。」
「請等一下,大姐頭那麼……」
目送着窗外的雪姬背影的鷲,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
「琉璃姐,你回來了?」
「事情辦得如何?」
「拉布列康的目的,在於回收分佈於各挑戰者手上的七七七Collection。」
「當然啊,緋夜。目前就先這樣子吧……目前……」
「主辦者,也就是拉布列康。」
戰場喝光杯子裏的液體,接着說。
「總覺得她對少主的態度,跟對我們有很大的落差。」
「企圖?」
對鷲使了個眼色的雪姬,徑自從他的面前經過,走進包廂。
「雖然還得花一些時間才能痊癒,不過應該趕得上『遊戲』。」
「這是唯做的餅乾。絕對錯不了。」
「你要去哪裏?」
「那麼,暫時這樣子沒問題吧?真正的同盟者——椴松鷲?」
琉璃按住了鐵的肩膀。
「真是一位陰晴不定的公主呀。面對那種女人,要狠狠教訓她一次,纔會乖乖聽話吧?」
「真沒意思,我們明明是一夥的耶。」
參差站起身來,將一張短箋遞給鐵。
「換句話說,這次的尋找密碼活動,不過就是『釣魚』的灑餌而已?」
聽到參差的命令,在場全員堅定有力地大喊「喔!」。
穿着一如往常服裝的雪姬輕笑出聲。
「你是指?」
『希望還能與大家相處在一起』 吉野咲希
「雖然必須等到實際開始前纔會公佈,不過,遊戲的規則其實是在遊戲中遭到淘汰的話,本身持有的七七七Collection就會被沒收。」
「拉布列康另有企圖。」
「回收七七七Collection?」
「真好喫。而且……這個味道好像似曾相識。」
「別說這麼強人所難的話,好嗎?緋夜。雪姬發起脾氣可是恐怖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耶。」
「正是如此。」
「是的。」
迎接鐵的是GENERATIONS6之一,神流琉璃。
「所以就說沒必要去找密碼啊。」
「你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吧。今晚取得密碼的活動,嚴格說起來,就是爲了篩選參加者而舉辦的,說穿了就是一場測試。既然如此,拉布列康爲何還要那麼做?」
「請你別會錯意了。我並沒打算要跟你合夥喔,提供情報的先生。」
「辛苦你了,阿鐵。」
鐵搖了搖頭。當他抵達「MARMELO」的時候,店外已經排了長長人龍,另外,也許是統籌理事會的貼心,還動員了衆多警備隊員到場維持秩序。
「算是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黑鬚參差燦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