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遊戲』延長戰 ~人的本質~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2.8萬 字
* * *
「真是的,那兩人究竟上哪兒去了?」
在外面,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的暴行所引發的騷亂中,以亞澄爲首的第七高中部共同體的四個人,一直在尋找消失的大聖和哈特。
但是,當他們正在城堡內進行搜索的時候,又遇到了黑人偶瘋狂肆虐。
這絕對是異常事態。
在這裏,亞澄一行遇到了唯我一心。亞澄從匯合的一心口中得知了情況,知道了黑人偶的失控是大聖與哈特造成的。
所以,亞澄打算首先向【M】道歉,然後請她讓胡鬧的黑人偶停下來,以『遊戲』主辦方的身份出面,幫助他們與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進行交涉。
然後,亞澄就遇到了這個場面。
天城大聖與巫女裝的兩隻鬼,還有萊因哈特·D·波魯那雷夫正在與襲來的黑人偶戰鬥。現在操縱着那些冷酷的黑人偶的,是那名壯漢,他身上披着【M】之前披的那件披風。
而且……
「辻深君?」
辻深鐵之進正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抱着大量失血喪失意識的少女【M】。
「嚇啊啊啊啊啊啊」
從壯漢的披風中新冒出來的黑人偶,湧向亞澄等人。
「田邊先生,拜託了」
『包在我身上』
像一隻巨蛇盤蜷身軀的蒼龍伊茲拉——田邊,從口中噴出水射線。高速噴射的水射線,朝着撲來的黑人偶被水平一掃。身體被上下分成兩截的黑人偶,紛紛化作黑霧消失。
「多虧你了,亞澄」
大聖暫且退向亞澄等人身邊,道了聲謝。
「先不說這個,這是什麼情況?」
亞澄俯視着正在流血一動不動的【M】和抱着她的鐵之進,問道。
正因如此,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你說的後頭的人,是指你以前跟我說過的,
暗中掌控拉布列康的人
麼?」
「哎呀,辻深老大,別那麼見外嘛」
當她快要倒下去的時候,胳膊被人抓住了。
大聖的表情好像在生氣,瞪着亞澄。
亞澄茫然地注視着他們兩人的身影,彷彿視野搖晃的錯覺向她襲來。
「辻深,雖然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們現在仍然是你的同伴」
亞澄朝着眼前正抱着少女的青年,說道
「現在,我將她的時間控制到了1/60。正常的一分鐘對她來說就是一秒。這樣應該就能爭取到相當多的時間了」
眼前少女之所以身負重傷,是因爲她身爲主辦者未能完成目標,降下了制裁。
她膝蓋失去力量,她已經無法支撐犯下罄竹難書之罪的自己。
鐵之進看到哈特的眼神和自己變得一樣,感受到他真摯的態度,緩緩地將咲希的身體放在地上。
「好,一起來拯救她吧」
也就是說……
如此進行解說的哈特,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壯漢沒有回答,只是命令黑人偶發動進攻。
「她現在的狀態顯然非常危險。出血量也非常可怕。要是放着不管,她難逃一死。所以放慢她時間的流動,可以極力地延緩狀況繼續惡化」
大聖視線有些移開,開口說道
她就這樣,快要攤到在地上。
「什麼都不做就讓它結束掉,你甘心麼?」
大聖就像看穿了她現在的感受,大叫起來
這名少女,是被強迫去當主辦者【M】的。
而現在,又再一次從那個喜歡的人身邊,奪走了重要的東西。這麼過分的事情,自己竟然又幹了一次。
「所以說,從第三關開始之前,【M】的樣子就很奇怪是吧?大概是後頭的人出來了。而現在,那傢伙正操縱着這個大塊頭」
「……因爲我讓【M】出局了,所以才……」
現在的我是第七高中部學生會會長,是共同體的領導者,是讓大家團結起來的人,所以我必須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我必須靠自己的意志,站起來。
「你要幹什麼?」
「唔」
『亞澄啊,這些烏七八糟的貨色要如何處置?』
自己將信賴的,憧憬的,喜歡的那個人的一切,全都糟蹋掉,奪走了。
「在決出優勝者的那一刻,【M】突然開始流血了。我們追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這幅慘狀了。估計【M】現在是那個大塊頭」
可是,有人不允許她這麼做。
可是,亞澄更想弄明白另一件事。
亞澄一咬牙,向脫力的雙腳灌注力量。即便痛苦、悲傷、難過,她仍舊注入了意念。
『得令』
因爲自己的錯,害辻深鐵之進引發暴力事件,導致退學。
擁有『攻略屋』這個綽號,堪稱七重島『遺蹟』挑戰者第一人的天城大聖,曾對亞澄講過自己對拉布列康的觀點。
「現在,我要爲了我自己任性一把。希望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很可惜,似乎撐不了太長時間。總之,趁現在快想辦法吧,亞澄」
看到亞澄的笑容最先行動起來的,是在剛纔旁觀察着情況的萊因哈特·D·波魯那雷夫。他一邊露出有些羞澀的苦笑,一邊屈膝。
好想蹲下去,閉上眼睛。好想,逃離一切……
「就是」
此時亞澄想了起來。
「我想,辻深老大多半就是爲了這孩子才參加這場『遊戲』的」
「我知道了,暫時就拜託你了」

「身邊的人?」
哈特握緊自己的七七七收藏『繆斯·梅爾的懷錶』,將它舉到咲希的身體上,施力。
曾經和鐵之進並肩戰鬥過的忌野操和岸谷雅彰,也跟着說道。
「我們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意思。我向你謝罪,敢問能夠就此收手?」
亞澄向周圍看去。
「你應該已經改變了啊!你應該已經得到了能夠重頭再來,得到了能夠取回一切的力量啊!現在就是證明它的時候吧!」
「沒錯。別忘記了,你並不是孤身一人」
它正在對付那些源源不斷地撲過來的黑人偶。
「站起來,亞澄」
我……竟然做了這種事。
如果大聖推測正確,也就意味着之前操控着這個少女【M】的黑幕,現在正操控着那名壯漢。
大聖插嘴說道。
「沒錯」
「……沒辦法了。暫時就有勞了,田邊先生」
「哈特,這種方法用七七七收藏,大概能用多久?」
亞澄向這樣的同伴們,展現自己的意志。
天城大聖、忌野操、岸谷雅彰、大木黑子、萊因哈特·D·波魯那雷夫。
「仁志,我沒有資格讓你們爲我做這種事……」
『我也不想做這種事啊——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亞澄做了次深呼吸,擦掉眼角浮出的淚花,然後掃視周圍。
他說,拉布列康雖然是人類,但掌控他們的卻並非人類。
拉布列康開辦『遊戲』的目的,亞澄自然也知道。
「……可是」
「!」
「?我聽不懂啊」
「……大聖」
聽到這話,亞澄露出微笑。
因爲和自己有牽連,他的人生被弄得一團糟。
我想讓大家助我一臂之力,所以我必須展現自己的意志。
聽到亞澄的請求,鐵之進垂下頭,別開臉。
自由操控時間的能力對別人使用,顯然是過載使用。
亞澄感覺一陣眩暈,強烈的負罪感讓她無力接受眼前的現實。
「這種事真的能夠……」
所以,亞澄問道
「噢」大夥就如同正等待着她的這句話似的,氣勢十足地應了一聲。
抓住她胳膊的,是天城大聖。
「所以,你先要靠自己的雙腿站起來!展現你的意志!這樣一來,你身邊的人都會爲你行動起來!」
「對不起,大家。幫我一把吧」
「小唯……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啊」
「好像是辻深老大很重要的人」
這是在第二關最後,戴面具的少女流着淚大叫出來的話。而現在,亞澄終於明白了她話中的含義。
聽到曾經的同伴們的話,鐵之進隔了片刻,點點頭。
亞澄不由一驚。
鐵之進緊緊抱住少女的身體,艱難地念出心願。
對此,亞澄朝着黑人偶那邊的壯漢請求
「辻深君,讓我們來救她……不、不對。請讓我來償還我的罪」
在身邊,是第七高中部共同體的大家,是亞澄無可取代的同伴。
「大聖,她……今晚擔當主辦者出現在我們面前這個少女【M】,究竟是什麼人?」
「這個『繆斯·梅爾的懷錶』的能力是『自由操控時間』。雖然基本上是用來加速的,但也可以反過來。換句話說,能將時間的流動無限放慢。我現在正在對她使用這個能力」
她的胳膊被強行拉了起來,然後抬起臉。
「辻深,把這孩子放下」
「你甘心在懊悔中結束麼?什麼都不做,你不會後悔麼?你甘心和那個時候一樣麼?」
不堪回首的記憶重現了。
下一個說話的,是盤蜷身體保護亞澄等人的蒼龍。
「減速……對呀!」
「那阿多,音琥,也拜託你們了」
兩隻鬼接到主人的命令,用無法分辨的聲音回答之後,朝着黑人偶砍殺過去。
亞澄在蒼龍和兩隻狛犬化身的保護之下,冷靜地進行思考。
「接下來,必須設法對她進行治療……對了,大聖。『雙天萬華的封門』叫出的衆鬼中,有能夠療傷的麼?」
「我想有」
「那就好辦了,事不宜遲……」
「但不知道叫那種傢伙出來的印啊」
話被大聖無辜的回答打斷,亞澄投去兇險的目光。
「爲什麼沒記住!你自己常用的七七七收藏,使用方法倒是好好記住啊!」
「扯淡!你以爲總共有多少隻啊!將近兩百隻啊!全部的印哪裏記得住啊!」
「不就兩百個而已麼!」
「閉嘴,優等生!不要小看不良的腦瓜!」
「那記載着印的雙天萬華的祕傳書呢!」
「那種小黃書,我怎麼可能一直帶在身上啊!」
看到忘記狀況,爭吵起來的兩個人,操連忙勸解。
「別、別吵了!會長,阿大,現在的當務之急……」
「唔,抱歉」
「不好意思」
亞澄輕輕地清了清嗓子,再次環顧衆人。
「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可不管怎麼說,他們也不可能對危險的病人置之不理的」
最開始對參賽者開槍的是A集團。然後不久前趕到的援軍是B集團。B集團一邊展開部隊一邊高呼停止對學生們的攻擊,而同時,竟然還在跟A集團激烈交戰。
『我來攔住那個礙事的傢伙』
亞澄對眉頭顰蹙的大聖,燦爛一笑。
雪姬嚇了一跳,臉抽動了一下。
回過神來,雪姬自然而然地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那個人單槍匹馬將持有七七七收藏的學生們拘捕,弄暈。看來是認定不能進行交涉,所以拿出實力來了。
亞澄口氣強烈,一心雖然感到困惑,還是點了點頭,沒再申辯。
「今晚聚集在此的三十人」
這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人類的動作啊!』
因爲,她很關心留下的重護。
此時,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
他們雖然表現出了想要得到七七七收藏的意向,可行動爲何如此消極?他們是這個島上名副其實的統治者,只要他們動真格的,應該能夠輕而易舉地查出隱藏在這座島上的所有『遺蹟』,並得到沉眠其中的七七七收藏。然而,他們爲什麼沒有這麼做,劃清界限呢?
雪姬雖然得出了這個結論,卻沒有行動起來。
雖然七七七收藏並非衆所周知的事情,可是綜合警備保障……然後還有更上層的統括理事會,GREAT7,怎麼可能不會掌握這座島上正在進行的事情。
是誰給他們制約?
「?誰?」
隨後,幾個嘈雜的聲音在腦內響起。有驚呼聲,有憂心的聲音,也有完全無關的聲音。而這些聲音之中……
面對這樣的情況,雪姬的嘴上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 * *
雪姬懷着這個疑問,對眼下正在觀察的情況,感到有些不對勁。
有人立刻毛遂自薦。不僅如此,參賽者們紛紛提議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爲了能讓擁有治療能力的七七七收藏的少女到達受傷女孩身邊,大家自告奮勇。
『喂,那是什麼?』
絕大部分人現在都棄自己的安危於不顧,爲了需要幫助的人,想要貢獻出自己的力量。這樣的思念匯成了一股意念。
亞澄用手製止了困惑的一心。
「這主意難說吧?那幫傢伙不能信任」
雪姬從城堡的屋頂上,觀察着Sevens Land的情況。
「這不失爲一種辦法,然而外面還有綜合警備保障,而且這次的騷動跟七七七收藏密切相關,讓普通人介入會造成很多問題」
『我藏在外面的紀念品商店裏。不過,警備保障的那些人從剛纔起就一直在相互射擊,我沒辦法行動』
真貨的B級團不想介入『遊戲』。可是由於A集團冒充他們並襲擊『遊戲』的參賽者,所以他們只能不由分說地現身了。
但是現在,綜合警備保障突然打破制約,在最終的第三關進行途中,在優勝者尚未決出的時間點上,闖進了『遊戲』。
當然,是死去之後成爲地縛靈的龍娘七七七。
此時有人舉手了,是跟他們同行而來的唯我一心。
剛纔勸降的那些綜合警備保障人員的樣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話雖如此,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觀啊,亞澄」
但是,事情已經在按照A集團的設想發展,遭到冒牌貨的A集團攻擊的參賽者們出現混亂,也正將真貨的B集團錯當成敵人進行攻擊。B集團不想對參賽者出手,所以只是喊着停止攻擊,積極排除A集團。
『我是第七高中部共同體代表仁志亞澄。大家但可將這個理解爲傳心術。請大家務必聽我一言』
此時,傳來了酷似慘叫的聲音。
「等一下,再怎麼說,這麼荒唐的事情……」
在亞澄發言的時候,雪姬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胸口有股衝動的感情。可與此同時,她的理性也在運作,抑制着這份衝動。自己是地下業者,應該避免引人注目的行動。
看到這個情況,真貨連忙出現了,對事態進行鎮壓。而他們就是B集團。
雪姬覺得這種現象有些不可思議。
「……總覺得有蹊蹺」
突然有個人自告奮勇。
岸谷雅彰對此闡述反對意見。
『現在,我們眼前有個女孩,她身負重傷生命垂危』
對於這件事,雪姬在很早以前就有一個疑問。
亞澄的聲音響了起來。
「所以,我們就去請求能夠信賴,而且暴露七七七收藏也沒問題的那些人吧」
「?剛纔是怎麼回事?」
『我有問題,我有問題要問~』
「看來這裏的綜合警備保障有兩派呢」
這就是現在的情況。也是無視力量的懸殊,雙方持續陷入膠着狀態的原因。
她想留在這裏,至少留到得到這場『遊戲』的結果之前。
『外面的形勢也很嚴峻,城堡裏還有黑人偶正在肆虐』
此時,雪姬注意到了這件事,並想通了。
此時,傳來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我也在附近,我來當誘餌!我想出力,不過我的七七七收藏能力有限,只能做到這種事!』
『我的七七七收藏是藥膏,有能治任何外傷的能力!』
「你這想法前提就錯了。豈能將一切託付給不能信任的人。最糟糕的情況,我們就算被殺也容不得有半句怨言」
『你現在在哪兒?』
看到這一幕,雪姬的嘴抿成了直直的一條線。
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只能這麼認爲了。
「七七七收藏」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很想救她。所以,大家請聽我說。請問,諸位之中,有沒有誰帶着能爲她療傷的七七七收藏?如果有,請務必自告奮勇。只用在腦內注入意念,就能夠傳話給大家了』
現在這個地方有兩夥人,一夥是或亂作一團困惑逃走或試圖反擊的參賽者們,另一夥是有組織的武裝集團。另一方面,雖然學生們持有的七七七收藏具備不同的特殊能力,但他們一個個都在擅自行動。另一方面,有組織的士兵們也開始增員,即便數量上也佔據着壓倒性的優勢。
她的話似乎是真的,下面的學生們也都在東張西望。能夠做到這種事的……
「唯我君,我也同意岸谷君的意見。不管是不是大人,不管是不是守護這座島的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跟這些都沒關係。只要不是能夠信任的對象,就不能把一切託付出去」
「說的沒錯」
於此,雪姬理解的狀況。
「?找誰?總不會現在去叫救護車吧?」
「乾脆向外面的綜合警備保障投降如何。她現在的狀況刻不容緩」
「少爺」
有一股非常強烈的雜音,干擾着她心跳的起伏感。
雪姬覺得,這恐怕是由於某種制約。
雪姬四下環視,沒有發現任何人。她強化戒備,而聲音繼續傳來。
既然如此,就趕快求救啊……想到這裏,雪姬又俯視眼下的狀況,立刻認識到這種事難以實現。正在呼喊的仁志亞澄,也明白這個狀況吧。
只見之前一直呼喊要求學生投降的真正的綜合警備保障之中,有人飛奔出來。
所以,GREAT7一直只是在一步之外觀察着與七七七收藏相關的事情……不,是曾經。
『哇,有人衝進來了!』
綜合警備保障究竟從什麼時候鎖定這次的『遊戲』的呢?是在電視臺的現場直播之後?還是在此之前,得到七夕祭的通知的時候?
然後,仁志亞澄向Sevens Land內的全體學生,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
在『遊戲』中出局,綜合警備保障逼近眼前。雪姬身爲怪盜團『祭』的一員,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也沒有意義。同時考慮到風險,應該立即撤退纔對。
『那我去接應』
「話說回來,沒想到綜合警備保障竟然會介入啊」
「現在能夠明確的,就是我們這裏沒有治療她的方法。所以只能求助別人」
這場騷亂的結果,可想而知。
雪姬向眼下瞥了一眼。就在紀念品商店附近,冒牌貨和真貨正在展開槍戰。
看來A集團是冒充綜合警備保障的冒牌貨,而B集團纔是貨真價實的綜合警備保障。
不,就算在更早以前,從七七七收藏這一存在開始顯現起,『遊戲』……不,拉布列康就被他們鎖定了,這也不足爲奇。
聽令於【M】的黑人偶麼,確實很棘手。
『她的情況十分危急,需要緊急治療。但是,我們憑自己的七七七收藏,光是維持現狀已經非常喫力了,沒有辦法對她進行治療』
『大家,聽得見麼?』
聽大聖這麼說,亞澄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順帶問一下,現在操縱黑人偶的傢伙在哪邊?』
雖然他們一開始一邊開火一邊採取非常高壓的態度,可現在卻非常老實。他們只是一邊展開部隊,一邊勸學生們投降。
直到剛纔還一盤散沙的參賽者們,爲了幫助某一個人,彙集成同一股意志,進行着同一項事情。
恐怕有什麼人知道綜合警備保障正監視着今晚的『遊戲』,然後冒充綜合警備保障擾亂『遊戲』。而這夥人就是A集團。
現在,一鶴春秋和黑鬚參差正在通過收購的方式在收集七七七收藏。其他的GREAT7不可能不知道。
在緊迫的氣氛之下,亞澄接着說道
『感謝大家的協助。從現在起,我的同伴們將在城堡第一層的大門構築壁壘。請一定要撐到那裏』
『西棟七樓的過道,是我們能夠看到的位置。我現在正聯合起來與之交戰』
『戰況怎樣?』
『差不多,勉強能夠撐住。一旦治療完畢,我們便會立刻轉爲撤退』
『收到』
此時,亞澄的聲音突然變遠了。
『抱歉……通信狀態很難繼續維持了。最後我只有一句話想對大家說』
在那種即將消弭的聲音中,只有一句話,確確實實地,鮮明地傳了過來。
『謝謝』
說完,腦袋裏的聲音消失了。
可隨後,從Sevens Land中發出了好似怒吼的聲音。
學生們的聲音,他們充滿其實的叫喊,都讓人覺得一定會獲得成功。
在屋頂上俯視下面情況的雪姬,闔上雙眼。
她的叫喊,她的感情,讓雪姬的心變得無比火熱。
所以,雪姬離開屋頂,投身於眼下的戰場中。
自己是地下業者,所以應該避免和表面的騷動扯上關係吧。但和這種事情沒有關係。身份之類的東西,本來就已置之度外。要問爲什麼,因爲她只是單純地喜歡這樣的發展。
因爲,不義雪姬乃義賊·盜賊團『祭』的一員。
於是,她突然想到——少爺對這樣的狀況,會作何感想呢。
那個嘴上反對着助人,離開『祭』的那位青梅竹馬,面對這種狀況,還是沒有任何感覺麼?他會鐵石心腸地袖手旁觀麼?
想到這裏,雪姬不禁苦笑。
「不可能的呢,少爺」
1
「沒有那種事,還有很多人不是那樣的」
「上次的優勝獎品是『預知人生的鏡子』,正式名稱爲『卑彌呼之鏡』,其能力爲『預知自己的未來』」
喂喂喂,等一下,八真重護。不能因爲被逼得太緊就搞錯了。主導權可不在擁有強力七七七收藏『光之弓』的戰場大哥手中,而是在持有他想要的七七七收藏『七七七之劍』的我手裏。
「七七七收藏」
哈特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講出這番話的亞澄。
「這是那啥性善論麼?這思維怎麼想都覺得幼稚呢。不過是理想論罷了」
「光是這樣,麼」
而且,我真的非常開心。
要怎麼辦?怎麼做纔是正確的?我該怎麼做?
「就這樣吧」
「八真君,你知道上一次的獎品麼?」
哈特仰望着天花板,呆呆地呢喃。
提出這個建議的,就是一心本人。
「那你放下劍走人就行了。要是照做,我立刻就撤」
「那是『遊戲』的優勝獎品,拉布列康評定爲稀有級的東西。光是這樣,就有很大的入手價值」
所以我不會捨棄任何一方,我全都要得到手。不管怎麼說,我可是非常貪心的。
「所謂想象,不是單純的理想,而是一塊路標,它將指向你所期盼的未來。七七七收藏,正是其存在的證明。正因爲我們做到了,所以我們還能做到。……不,我們還能做的更好。是這樣麼」
【M】已經宣佈是我獲勝了,在場的大聖和哈特都已經知道了。他如今所做的惡行,其影響毫無疑問會在今後不斷擴大。
「它們擁有神奇的力量,但它們更能夠昭示這種可能性。我覺得,這纔是七七七收藏最出色的地方。我覺得這樣的東西……不,我覺得凝聚着這些夢想的這座島,是個非常美妙的地方」
嗯,果然兩邊都不選。
此時,我轉過頭去。
快想,快全神貫注地想。一定會有的,一定會有絕對能讓一切都順利進行的方法的。快想、快想、快全神貫注地思考。直到想到爲止,不要停。
提出這個問題的,是跟亞澄一樣因爲過載而疲乏無力的萊因哈特·D·波魯那雷夫。因爲疲勞的緣故,他已經沒力氣用冒牌外國人(雖然是真貨)式的片語來說國語了,說出來的是通常的日語。
哎呀,不要用那種好像讓我選擇是死是活的口氣來逼我啊……
令人躁動的火熱感情湧了上來。總感覺心情變得超愉快。
我該如何取捨?
於是,我試着對從剛纔起就一直朝着躲在暗處的我連飈光箭的傢伙提議。
「即便如此,這樣的人還是這麼多,就是所謂的國風麼?」
可是亞澄露出微笑,說道
用速攻法把戰場大哥揍飛?要是辦得到的話早就這麼辦了……再說,反倒失敗的可能性更大。戰場大哥非常認真。他自己都說強奪是下下之策卻還堅持那麼做。
能夠讓別人產生與我相同的感受,真的讓我開心得不得了。
「好嘞!出發吧!」
不論哪邊
都不能放棄。
還是說,就這麼在這裏一直死守着這把劍?
說着,亞澄站起來。
「亞澄,你沒事吧?」
大家都懷着想要去救某人的感受。至少,這個Sevens Land中的絕大部分參賽者都在這麼思考,這麼行動。
亞澄跟符合這三個關鍵詞的所有人進行了通信。亞澄的腦袋成爲所有對象交流的中繼點,劇痛難忍,感覺就快裂開了。
「我覺得這座島怎麼樣跟這個國家沒多大關係。我覺得,作爲一個人,不論何時都能夠爲了別人而行動起來,都願意行動起來。我相信,這是人的本質」
「嗯,我沒事」
於是,我下定決心。而我接下來採取的行動是——
所以,我給出了一個提議
學生,持有七七七收藏,在這個Sevens Land內。
「來吧,八真君,你要如何選擇」
「那些道具具備豐富多彩的能力,而它們沉睡在這座島上。正因爲大家都相信這樣的夢幻故事,並且去尋找過它,得到過它,所以大家應該都會理解。只要行動起來,就必定能夠實現自己所期盼的事情」
通過多人輪流來實現過載的持續使用。亞澄採納了這個建議,之後哈特便與一心交換爲咲希放慢時間。
不論哪邊
都必須得到。
「是七七七收藏哦」
可是,我心裏只想儘早地趕到鐵兄他們那裏。
「可是生命垂危的少女是【M】,這件事不說出來真的沒問題麼?」
「還是別太勉強的好」
瞭解到這件事,我真的太開心了。
所以站在戰場大哥的角度,應該希望事情能夠到此爲止。最壞的情況,說不定他已經在考慮封我的口了。
「是呀。很幼稚。不計個人得失,說不定會喫虧呢。可是我覺得,只要是這座Sevens Land裏聚集起來的參賽者們,不管是注意到這一點,還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都一定會行動起來的」
這次的靈光一閃並不像平時那樣對成功與否進行研究,也不是爲了順利進行計劃而做出的修正。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抓緊時間。所以我得趕快實行。跟成功率多少沒有關係,就算成功率只有1%我也一定要讓它成功。
「總的來說,還算順利呢」
戰場大哥非常簡單地回應道。
「不知道。我只聽說是今生霞學姐最後贏了」
* * *
然後靈光一閃。
「那個,戰場大哥。說真的,要不要停手?我覺得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哦」
「……不知道還想要?」
他這麼做,恐怕今後的人際關係和信賴關係就岌岌可危了。
「天知道,我不清楚」
不妨直說,我心神狀態一下子就昂揚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問題都在於戰場大哥所使用的那個叫做『光之弓』的七七七收藏。那東西總之非常強,畢竟能夠瞬間屠殺那些狂暴化黑人偶。只要不設法對付那東西,我就毫無勝算。
這次使用忌野操帶進來的通信系七七七收藏『安珀薩的靈樹』的,是亞澄。她額頭上出汗,氣喘吁吁。
既然如此,就把這把劍果斷交出去,讓他放我走人?
我轉變思維,思考起來。
盜賊貴族嗤之以鼻。
戰場大哥一定深知在這座島上要收集七七七收藏,挑戰者之間的交流與聯繫網有多重要。
經過一秒左右的思考,我得出了結論。
「話說回來,這座島可真奇怪啊。不管是誰都只爲別人着想」
據說,『七七七之劍』是七七七妹妹常用的劍,這把劍擁有好幾種能力。
——從障礙物飛奔出去,背對着戰場大哥拔腿就跑。
那我該怎麼辦?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光箭從我藏身的障礙物正上方穿了過去。
「硬是瞞下來了。不過,想想就覺得蠢……要是告訴他們生命垂危的是【M】,就完全創造不了現在這個局面了呢」
「迄今爲止,我見過大量的七七七收藏,但就我所知的範圍內,那是能力最強的七七七收藏。而我也認爲,你手中的那把『七七七之劍』也具備着與『卑彌呼之鏡』同等級的能力」
「你就那麼想要這把劍?這把劍究竟擁有怎樣的能力?」
「未來……預知?」
「是啊」
犯下罪惡行徑的人會遭人白眼,失信於人。所以他希望儘可能地不用這種手段。讓大聖等人先走,然後再攔下我強奪,這便是很好的證據。
我很理解戰場大哥想要這把劍。可是,我可不打算輕易地就交給他。因爲,只要使用這把劍,就能看到七七七妹妹的過去,勢必就能搞清楚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
「用不着這麼說。因爲我必須做出很多指示。倒是哈特你要好好休息,唯我君要是累了,你還要跟他交換呢」
一次與多人進行通信,對於只能進行個人間通信的『安珀薩的靈樹』而言,顯然是過載使用。
現在的狀況,可不是我看擁有強大力量的戰場大哥怎麼行動。而是戰場大哥要看擁有『七七七之劍』的我要怎麼行動。
這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太遺憾了。我不可能把這東西交給他。
在接下來,其他的成員也必須行動起來。
不過這種事實際辦起來,確實很困難。
現在,是唯我一心在代替哈特使用『繆斯·梅爾的懷錶』無限放慢咲希的時間。過載造成疲勞後就通過交換來儘可能的延長時間,維持咲希的減速。
「這把劍就這麼有魅力啊,讓你冒這種險也想得到它」
我想要幫忙拯救身受重傷生命垂危的少女——小唯。而且最想做的,就是向那個操縱黑人偶的那傢伙狠狠揍上一拳。

「爲什麼?」
他們要迎擊襲來的黑人偶,要構築壁壘來對抗逼近的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要去接帶着能夠治療的七七七收藏的少女,要做的事情非常多。
亞澄被他一本正經地盯着,漸漸地感到難爲情。
「這種想法……很奇怪麼?」
面對紅着臉,坐立不安的亞澄,哈特的表情舒緩下來。
「不,我只是不自覺地對一位出色的淑女看入迷了」
「請、請不要取笑我了」
「這是我的肺腑之言」
哈特微笑起來。
「總、總而言之,你先暫時好好休息」
說完,亞澄向其他成員做出指示
「好了諸位,做我們該做的事吧」
* * *
時間稍稍回溯。
真幌肆季所率領的
真正的
綜合警備保障中了黑鬚參差的圈套,目前陷入正陷入苦戰。可見參差等人已經入侵城堡。
在來自學生們的激烈抵抗之下,爲了一邊拚命地呼籲停止攻擊,一邊掃除冒充綜合警備保障的冒牌貨,投入了包括野野宮姬子在內的第肆特殊部隊主力。而且,他們必須追趕參差等人。
學生們使用具備攻擊能力的七七七收藏的也很多,這樣一味防守下去,只會平添部隊的損傷。
「……沒辦法了」
所以,肆季爲了將抵抗的學生的傷害降低到最小,單槍匹馬衝上前去。
肆季視七七七收藏形同無物,當即擊暈兩名學生,讓部下拘捕起來。
「其實我不想動粗的」
她對自己的無能,還有把參加『遊戲』的學生們捲進來的參差感到憤怒。她無法完全按捺住自己的怒火。
而這個時候,學生們的抵抗停了下來。
「算是吧」
怎麼可能,究竟怎麼搞的?
「那麼,這次我要上咯」
「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好吧,聯誼就三對三了」
轟轟轟轟轟轟
肆季佩服她攻擊的凌厲。
然後,他們一起放聲高呼
一擊推掌擊打過來。雪姬已經用雙手防禦了,然而強烈的衝擊還是令她扎穩的雙腳浮到半空,整個人被轟向後方。雪姬勉強用腳着地擺好架勢,然而剛纔防禦的雙手就像觸了電一樣麻痹了。
「這件事讓別人來做吧。現在這邊的問題更大」
這孩子,挺能幹的嘛。下次就讓它跟野野宮練一練吧。
影虎的臉頰抽動了。
「……我認爲那名少女,應該是一位不得了的美少女」
肆季腦袋裏閃過這些疑問,但沒有改變行動。她視七七七收藏形同無物,接二連三地放倒學生,
「嘿」
不只是力量,就連速度也非同一般。
「你要一起帶上你那個叫八真重護的學弟來當男性成員」
論戰鬥,不可能戰勝這個真幌肆季。
影虎想了一會兒(感覺他在拿重護跟自己比較),揚嘴一笑。
* * *
下一刻,肆季已近在雪姬眼前。
但說到底……
一陣惡寒在雪姬背上竄過。她幾乎下意識地拔出了藏在腰間的小太刀。在某種意義上,這多虧了她平時修行的福。
所以雪姬立刻說道
不能想着去戰勝她,終歸只能爭取時間。
「?什麼?」
「唔」
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啊?究竟發生什麼了?
「如果你現在幫我,我下次就安排你跟她聯誼」
然後徒然影虎朝真幌肆季伸出食指。
「哎呀」
學生們再次開始反擊。
「跟我做對手能堅持到這個份上的孩子,基本沒幾個哦」
「!」
砰
「我沒有義務接受你的提案……」
雪姬見過這名男子。
「噢噢噢噢!大幹一場吧!」
出現在那裏的,是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
雪姬爲達目的,冷徹地出賣了自己的朋友。
徒然影虎。
——你在說什麼啊,要不是你只抱着玩樂的心態,我怎麼可能堅持這麼久。你要是認真起開,我一瞬間就被你幹掉了。
但他們的樣子跟之前不一樣。感覺之前各自爲戰的學生們,動作統一了起來。他們就像是爲了共同的意志在行動。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雪姬轉過頭去。
肆季不費吹灰之力地用兩指接住了飛向眼前苦無,開心地笑起來。
「?什麼?」
「……」
雪姬當即想要閃避擊向肩膀的推掌,然而沒有完全躲過,肩膀被擦了一下。僅僅是這樣的衝擊,便令雪姬身體大幅後翻,直接打着轉被轟飛出去。
這個男人果真很強,而且是個單純的變態。
從剛纔起,自己的攻擊便一擊未中。不論多快的動作,不論穿插多少虛招,即便想從死角發動攻擊,都從未奏效。
他是重護前輩,更關鍵的是,他是忍者。雪姬曾經和他聯手過,他的技藝相當精湛。
影虎嚴正拒絕。
「放馬過來吧!」
正因如此……
「吾之名乃徒然影虎,奉命阻止你前進!」
而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裏,雪姬已是滿目瘡痍。
但是,已經要到極限了。
有股似曾相識的氣息呢。在哪兒遇到過呢?
肆季相當從容,甚至想到了培育部下的事情,接連閃避攻擊。
雪姬個人感覺,已經戰鬥了幾十分鐘,可實際上只經過了幾分鐘。
如果發生了什麼,那恐怕就是在先前的寂靜之中。
正當肆季產生疑問的時候,眼前的女孩衝了過來。
可就連這一招,也因爲肆季放開了雪姬的手臂,無驚無險地被躲開了。
黑髮及腰很有特點。最關鍵的是……
他們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樣,突然安靜下來。
咻
這樣的話,怕是撐不下去了。
她就像在對練一般,遊刃有餘地通告。
「韌性挺強的嘛」
瞬間,從影虎身上騰起非比尋常的龐大斗氣。
雪姬擺好小太刀,拉開距離。她已經確信。
何等可怕的怪力。
「你還記得,以前我在溫泉街帶來的那個人麼?」
而且,她擔當着統籌綜合警備保障的職務。而且最關鍵的是……
某種意義上確實按照目標在進行,雪姬並沒有感覺到太強的屈辱感。
「逮到你了」
「這次是苦無麼」
「我拒絕。我只是接到一心之命,遵從仁志亞澄的指示來接那個少女的」
雪姬一看到她的身影,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在自己和重護約會……更正,當時一起去逛七夕祭的時候,她是在會場上登臺的GREAT7之一。
「這裏禁止通行」
雪姬內心焦躁不安。眼前的女人——真幌肆季竟對自己的攻擊不屑一顧。
「幫我一把」
檔次差太多了。根本贏不了。
她強得非比尋常。
真是個不開竅的男人——雪姬暗自咋舌。
「似乎陷入不得了的苦戰了呢,不義雪姬」
……這也要看對方是否允許了。
而這個時候,一個女孩擋在了勢如破竹的肆季面前。
——雪姬當即轉念。哎,他只是個變態罷了。
雪姬當即起身重整姿勢,然而再度近身的肆季,手已經抓住了雪姬的手臂。
可是——
這並非憑藉鍛鍊累積的經驗所作出的臆測,而是來自本能的直覺。
「差不多該我上了呢」
雪姬渾身都能感受到從他身體裏騰出的鬥氣。於是,雪姬確信。
正因如此,雪姬身爲一名優秀的女忍者,同時也身爲一名冷徹的策士,冷徹地施展了計策。
雪姬是一名優秀的女忍者,同時也是一名冷徹的策士。
所以她非但出賣了自己的朋友,還稍許夾雜了自己的私心。
順帶一提,她壓根沒想過把自己的好朋友交給這個變態忍者。她準備在聯誼過程中以及聯誼過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冷徹地毀滅這個變態。
肆季看着兩人的對話,嘆了口氣。
「什麼?忍者同學要投靠那邊麼?」
「我本來就不記得投靠過你」
「會惹小茨生氣的哦」
「這件事不勞你費心。我現在的行動,正是茨中意的男性的命令」
聽到這話,肆季發自內心感到不痛快,嘆了口氣。
「哎,受不了受不了。看到那些戀愛的青春小傢伙我就堵得慌。真是超巴魯斯級火大啊」
於是,兩人與肆季針鋒相對。
「上了,不義雪姬」
「請不要命令我」
忍者和女忍者一左一右同時衝去。
然而,真幌肆季對他們的左右夾擊也毫不在意。
「兩人合力就這點程度?」
影虎迎面一記反手砸拳,雪姬高高地起腳一踢,然而肆季雙臂交叉統統防禦下來,只憑力量將攻擊頂回去。
光是如此,兩人就被推回到了後方。
簡直是怪物。
即便兩人聯手也攔她不住。
那就是,她可以做自己喜歡的夢。
大聖後腦被重重地揍了一拳。
「別說那種奇怪的話!」
「你來了呢,岸谷雅彰」
「GREAT7的真幌肆季小姐,幸會」
她是一名少女,身上披着髒兮兮白布,長頭髮,身材凹凸有致,只是留海長得非同尋常。
「啊,那只是別人亂吹的。很難再找到像我這樣的弱女子了啊」
製造這場慘劇的,正是眼前這位正在爆睡的同級生,大木黑子。
「唔嘅、唔嘅、唔嘅……唔嘅嘅嘅欸欸欸欸欸欸欸!」
「黑子那傢伙,做的夢還是那麼可怕啊」
少女的身體就像被線牽着一樣,嗖地直了起來。
面對這三個人,肆季輕輕地自言自語。
少女失去的腦袋,掉在了朝她開槍的士兵面前。
而黑子枕在腦袋下面的東西就是七七七收藏『夢幻枕』。
怪癖的性格,古怪的嗜好,忌野操的好友,不知爲何總是作弄自己。而且是個天生的夢想家……不,是妄想家。這就是大木黑子。
徒然影虎。
岸谷雅彰。
由肆季出馬製造破綻後,綜合警備保障的一個部隊追趕疑似入侵城堡的黑鬚參差,闖入城堡。他們舉着槍穿過城門,來到了一樓的前堂。
身旁的士兵連忙警告他。他們的名譽顧問肆季嚴令禁止他們對學生開槍。即便是鎮壓用的塑膠彈,如果傷到不好的地方,也會造成重傷……
不義雪姬。
看到她的樣子,綜合警備保障的士兵們倍感緊張。
「嗚喵嗚喵嗚喵」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哪兒冒出來的?
「別偷聽啊!再說,快忘掉啊!很難爲情啊!」
「那麼三個人如何?」
* * *
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這是剛纔進入的那扇大門,突然關閉所發出的聲音。
「最強的女人,久仰大名」
大聖看着她從長長的留海中露出睡臉,嘆了口氣。
亂作一團的士兵聽到女人的聲音,就像淋了一頭冷水,靜了下來。
「你、你這傢伙,怎麼裝了實彈!」
雅彰從兩人之間穿過,與肆季正面相對。
「痛啊!真的很痛啊!」
就在這時,士兵們感覺一股錯覺,感覺就像周圍的景色正在融化。
雖說已經是早晨了,可是前堂還是特別昏暗,而裏面正站着一個人。
少女突然發出詭異的怪聲。
隨後,少女的身體朝着那名士兵,再次奔跑起來。
這個男人,雪姬也曾見過。她是仁志亞澄的同伴,在第二關也當過銀行家。
頃刻之間,這裏變成少女的怪叫和士兵們的慘叫,以及槍聲交混而成哀嚎地獄。
「真是的,睡着了明明那麼可愛」
不僅如此。
肆季興致索然地揮了揮手,看了看雅彰和他身後的兩人,揚嘴一笑。
「我、我沒有!我裝的確實是塑膠彈,而且,根本不可能把頭給……」
「唔、唔哇啊啊!」
無頭少女的少女誇張地向後仰,倒了下去。
「喂,白癡!你在幹什麼!」
其能力據說是能讓自己當前做的夢在現實中再現出來。
啪嘡
「白癡麼?你小子是白癡麼?別看人家的睡臉啊!別說那麼色情的話啊!」
雪姬不禁想要行動,可雅彰用手製止住她。
完全相同的無頭少女,竟然一個接一個地爬了出來。
倒下的少女,身體一點點地,但又確實地動了起來。她兩手的指頭胡亂地抓撓地面。身體就像蝦在蹦一樣,劇烈地顫抖着。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也很厲害。
咕唰
在前廳鄰接的房間。
「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然後……
「用不着你小子來說,夢裏的事情基本都會忘掉的,放你一百個心吧!」
「讓人有些期待呢」
翻仰的無頭少女,身體微微地顫抖着。
「算了吧」
「所以說,你們三個一塊上吧」
之前呆呆站在原地的少女,高舉雙手,全速衝了過來。
「我拒絕。人家又不是武者」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雪姬和影虎轉過身去。
此時,剛纔開槍的士兵,發出警告的士兵……不,在場的所有士兵,全都僵住了。
咕嚕
「嗯?那是什麼?」
「好痛、好痛啊」
嗙
* * *
「……唔嘅、唔嘅、唔嘅嘅嘅」
不管什麼夢,似乎只要她讀過那本書就能做。而且還能夠進行極爲細緻的控制。要說這些事情真實與否,只要看看這幅慘狀就立刻知道答案了。
剛纔還一直在肆季身後待機的士兵們,不知何時已經迂迴過去,到達了城堡的城門。
面對起身的無頭少女,所有人都架起了槍。
然後……
被塑膠單打中的少女,腦袋被轟飛了。
「「「唔嘅、唔嘅、唔嘅、唔嘅嘅嘅嘅」」」
但與此同時,同肆季對峙的雪姬注意到了一件事。
「希望你能作爲一名武者,做我的對手」
肆季的意識,微乎其微地從任務轉向了好奇心。
她們從地上,從牆壁上,從天花板上……
話雖如此,自言自語被聽到的大聖也害羞起來。
「情況不妙呢」
看到黑子前所未有的動搖,滿臉通紅,大聖不由覺得新鮮。
「痛死我啦啊」
「好痛啊」
面對恬不知恥的肆季,雅彰拉開陣仗。
大聖心想,她還是老樣子,說起話來真是奇怪。
部隊明顯開始動搖。
從門縫望着裏頭情況的天城大聖,呆呆地呢喃着。
一名士兵禁不住開了槍。
「放心好了,我們優秀的後輩正守在那裏」
轉過身去,只見大木黑子正站在那裏。當然,真人正睡在眼前,所以揍他的是夢中的黑子。
大木黑子有個有些古怪的特技。
「話說,你在這種地方偷懶,沒問題麼?」
「沒什麼,就算讓其中一個我在這裏監視你,其他大批的我也足夠對付那些士兵了,所以無問題」
隔壁還是老樣子,士兵們的慘叫和槍聲不絕於耳。
「話說,有必要監視我麼?」
「這是爲了防止色膽包天的大聖對本小姐的身體做出不軌的事情哦」
「你憨啊!誰會對你丫的身體做那種奇怪的事情啊!」
「喂喂喂,好好幹啊。當護衛的不好好盯着保護對象的身體,可是翫忽職守哦」
夢中的黑子竊笑起來。
「哇,揍過來了,真的揍過來了」
大聖氣得渾身哆嗦。
「我說大聖啊,你小子爲啥跑這邊來?」
「你丫剛纔不都說了麼,我是當你護衛的。睡着的你需要有人保護吧?畢竟『夢幻枕』的唯一弱點,就是使用者會完全處於無防備狀態呢」
爲了城堡一樓的前廳築起防衛線,大木黑子使用了『夢幻枕』。然而大聖作爲護衛,與她同行。大聖已經讓用『雙天萬華的封門』召喚出鬼女孩『隱匿』守候在此處,令黑子和大聖的身影從周圍消失了。
「纔不是啊。我是說,你小子的根本沒必要來當我的護衛」
大聖明白黑子想說的話,箝口不語。
「你怎麼不留在那邊?這可是向你小子最喜歡的會長展現優點的絕好機會哦?」
大聖對逗趣的黑子截然相反,老實得叫人奇怪。
「……我只是不想待在那裏啊」
「是因爲那個叫辻深的小哥?」
大聖默默地點點頭。
可以看出他非常疲勞。這也難怪。從剛纔開始他就在不停斬殺黑人偶,沒有片刻休息。他的體力應該已經透支了。
在寬闊的走廊中間構築起了保護吉野咲希的最終防線,正在進行指揮的仁志亞澄,考量着情況。
「別把人當笨蛋」
隱匿沒有回答,只是臉紅到了耳朵,再一次輕輕地扯了扯主人的衣袖。
鐵之進調整着呼吸,而亞澄只是在她身邊。
夢中的黑子一邊笑着,一邊留下短短的一句話,嗖地穿過了通向前廳的門。
順帶一提,隱匿和其他鬼的聲音,只有大聖能夠理解。
「會長,鳴子同學在其他參賽者的幫助下開始行動了。跟雅彰同學一同前往的徒然同學正在一起對抗指揮綜合警備保障的真幌肆季。聽阿大的報告說,一樓防衛線運作正常,沒有問題」
「不過……是個不討厭的笨蛋呢」
「沒問題。一下子就能恢復了」
聽到操的驚呼,亞澄轉向前面。
「不,大概就是笨蛋吧你」
「做你個頭!」
「你這傢伙,好像有在好好看事,有在好好過腦子啊」
「真的很難過啊。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在眼前被人甩掉」
相對地,她回憶起了許多事情。曾經與鐵之進共度的時光,一起戰鬥的日子,還有肩並着肩時的心情。
大聖爲了掩飾羞澀,抱怨起來,而他的袖子被人輕輕地扯了扯。
鐵之進突然找亞澄說話,所以亞澄喫了一驚。
被她當着面這麼說,大聖不禁有些害羞。
可是現在的鐵之進,已經和亞澄記憶中殘留的那個身影,完全不一樣了。
隱匿發出可愛的聲音。
「要保密哦」
「你丫的」
「哈!」
可是,她心中還是有股想要吐露千言萬語的感情。可是……她沒辦法順利地說出來。
而鐵之進如今正如這句話所說的一樣,他現在要保護他的重要之人,他賭上了自己的一切,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這股氣魄,傳了過來。
「!什、什麼事,辻深君!」
田邊先生以及那阿多和音琥自當不論,但辻深君也已經斬殺了將近五十隻黑人偶了。但是,看上去根本沒完沒了。
「原來這樣啊。自己喜歡的女生在自己面前爲別的男人拚命,很難受吧。於是你小子就灰溜溜地逃到這邊來了麼,你這喪家犬」
亞澄感覺到了。
「……」
操正在正常使用『安珀薩的靈樹』負責與各個地方進行聯繫。
大聖臭着臉接着說道
「對不起」
「……」
聽他本人說,他本家從事的是居合劍術的指導。
他將逼近的黑人偶紛紛斬殺。
被一個人留下的大聖胡亂地撓了撓頭。
拉他袖子的,是沉默寡言的鬼女孩『隱匿』。
但另一方面,襲來的黑人偶數量一直沒有減少。
黑子的笑聲夏然而止。
* * *
鐵之進正面對着驚慌的亞澄,然而眼睛沒敢看她,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話。
在田邊周圍,兩隻鬼華麗地四處穿梭。她們是狛犬的化身,那阿多和音琥。兩個活潑的女孩都穿着十分暴露的巫女裝,她們的頭上和屁股後邊長着狛犬的耳朵和尾巴。兩人揮舞手中的長刀,令黑人偶無法接近。
然後,就是死守亞澄一行人的防衛部隊。
巨龍田邊一擊擺尾,將躍起的黑人偶打飛。
這個情況看在眼裏,亞澄心中感到焦慮。
「啊!」
它用長長的身體包圍並守護着亞澄等人,用巨大的牙齒咬碎黑人偶,用口中噴出的水射線撕裂黑人偶。
操每分鐘都會輪換進行聯絡,對象分別有在一樓前廳指揮防線的天城大聖,擁有療傷能力的七七七收藏的女生南雲鳴子,以及前去接應鳴子的岸谷雅彰。
首先是巨龍田邊。
隱匿對大聖是這麼說的。
『小子,你先退下。後面還長着呢』
「唔,你說得對」
因爲他覺得,自己待在那裏是個障礙,會妨礙亞澄還有鐵之進和解。
田邊,那阿多和音琥,然後是鐵之進。靠着他們四個的努力,襲來的黑人偶沒有一隻能夠到達亞澄她們身邊。
「亞澄現在,可是正在進行時地被甩之中啊。亞澄有多麼多麼喜歡辻深老大,我可是深惡痛絕地明白啊。然而你讓我待在那裏,我究竟要做什麼?待在亞澄身旁『沒關係』『有我在』這樣安慰她就行了?少開玩笑了,我沒那麼粗神經,也不想說那種話」
因爲在走廊那邊,黑人偶正從那個一直盯着這邊的壯漢身上的斗篷裏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她什麼也沒說,什麼也說不出來。
亞澄身旁的操呢喃起來。
以懾人的氣魄揮出的劍,感覺就像只野獸。
這是鐵之進曾今告訴亞澄的一句話,也是亞澄喜歡的一句話。
「我說黑子,姑且確認一下。……你夢到的東西真的會忘記麼?」
「好厲害啊,辻深學長」
「我覺得我現在所能做的,充其量就只有讓亞澄自己靜靜,整理好心情。所以我才硬是跑來這邊的」
聽到黑子有那幾分佩服的口吻,大聖嘴撅起來,說
勉強能夠撐下去吧。
「只是?」
大聖對着「唔嘅嘅」地嘲笑自己的黑子,呆呆地呢喃了一句。
聽到田邊的話,鐵之進表現出片刻間的猶豫,但還是應了聲「暫且拜託了」退到了巨龍身體內側,亞澄他們身邊。
可是從他的神態上看,不像要有什麼動作。
「啊,還有,有點小帥哦,副會長」
辻深鐵之進氣勢十足的一刀,砍飛了黑人偶的腦袋。
沉默。
「……」
「啊,可惡。搞什麼啊,黑子那傢伙!這讓我怎麼監視?搞什麼惡作劇啊,混賬!」
氣喘吁吁地鐵之進跪坐在地,擦掉額頭上的汗。
「爲,努力是鬧哪樣?難道不會忘?喂,魂淡!這跟說的不一樣啊!你說你會忘我纔跟你扯這麼多的啊!」
他和亞澄等人一起就讀第五高中部的時候,也參加了劍道部,亞澄也無數次地見識過他那行雲流水的凌厲刀法。
被平時基本不說話的鬼少女這麼說,大聖的臉別向一旁。
「明白了,請繼續保持聯絡,一旦發生情況請立即向我報告」
「哈、哈、哈」
「啊,呃,這個嘛。嗯,我會努力忘掉的」
「什、什麼也沒有!我只是……」
隨後,夢中的黑子臉別向一旁。
亞澄側過臉,瞥了一眼【M】。
在他們中間,是被放在上躺下的吉野咲希。然後,還有萊因哈特·D·波魯那雷夫和唯我一心,正在通過『繆斯·梅爾的懷錶』儘可能地放慢咲希的時間。
「別那麼大聲好麼,要是被發現了,隱匿之術就會消除吧!」
鐵之進從鞘中出刀放出逆袈裟斬,然而他的刀卻在黑人偶的身體中間停了下來。雖然被斬殺的黑人偶變成了黑霧,可其他黑人偶趁此破綻向鐵之進撲去,鐵之進架不住這些黑人偶,直接倒了下去。
揮劍之人要看的不是技藝高低,而是心。
然後對黑人偶構成最大威脅的,就是站在正前方的這個男人。
「我說,你丫咋不吭聲了?」
這句「對不起」,大概包含了許許多多的含義。
『……我也覺的,主人,好帥』
轟
而亞澄和忌野操就在他們身邊。
「總之,你小子就好好保護我的本體。另外……別做奇怪的事情哦」
「仁志」
「辻深君,你沒事吧」
她的拳頭突然用力。
有種東西湧了上來,亞澄卻又把她嚥了回去。她爲了不讓它冒出來,努力着。
「……還記得我喜歡喫的東西麼?」
「巧滋薄荷雪糕」
聽到這句話,亞澄不禁低下頭。
「……我在現在的學校附近找到了一家不錯的店。下次請我」
她對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對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裝作開玩笑似的,說道。
「嗯,一定」
說完,鐵之進再次朝黑人偶衝了出去。
被獨自留下的亞澄,只是低着頭。
她有一陣子沒辦法抬起臉,直到她的淚水停下來爲止。
直到按捺住自己的感情位置。
現在的我,究竟該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 * *
Sevens Land內,城堡之外,雪姬等人正與肆季對峙。
「喂喂喂,怎麼了?」
面對如同催促一般招着手的肆季,三人氣喘吁吁。
完全不奏效。完全在被戲耍。自己簡直就像玩具。
正因如此,雪姬理解了。
玩具一旦玩膩了,離結束就不遠了。
真幌肆季一旦介入,仁志亞澄以及Sevens Land中全體參賽者的願望,將會在瞬息之間被碾碎。
鐵之進的膝蓋突然失去力量。疲勞令他體力迎來極限。
「爲什麼你什麼都沒做,還那麼了不起的樣子,天災?」
「這種話不等到好好打倒後敵人再說,會很丟人的哦,辻深」
那就是站在襲來的黑人偶那邊,身上披着那件披風不斷創造出黑人偶的壯漢。被亞澄等人稱呼爲統帥拉布列康的黑手,換而言之,就是那傢伙。
「休想得逞!」
「那還用說,我是聽到亞澄閣下的發言纔來到這裏的」
「喂,重護。爲什麼你要摸我腦袋?」
「重護,你……」
在背後蜂擁過來的那些黑人偶後面,重護在走廊的那頭突然現身,拿着『七七七之劍』(仍收在鞘中)一邊朝着那羣黑人的背後砸過去,一邊強行將倒地的鐵之進拉了起來,兩人直接朝這邊趕來。
兩隻黑雪人朝鐵之進撲去。
亞澄從後方叫起來。
天災和揚羽不久前從『遺蹟』脫離之後,在『遺蹟』內聽到了亞澄的呼聲,於是她們便與亞澄等人匯合,響應亞澄。
* * *
看到蠕動的龍,重護一下子嚇傻了眼,但他迅速跟在鐵之進後面,翻進了田邊盤蜷的身體內側。
「好吧」雅彰點點頭。反倒是影虎不開心的說道
「那阿多、音琥!你們去援護……」
可怎奈寡不敵衆,黑人偶最終朝他撲過來,將他推倒。後面跟進的黑人偶蜂擁而至。
「哼,不出所料」
正當他準備朝黑人偶揮刀的那一刻。
「是麼是麼」
前有攻擊,後有夾擊,再加上橫插過來的突然襲擊。
曾戴着面具的少女【M】,不,吉野咲希正躺在這個陣型的中心。
「沒關係!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一定要一直守護這裏」
順帶一提,和揚羽不一樣,完全排除在戰鬥序列之外的天災,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興致盎然地一邊觀察捲住他們的巨龍胴體,又是摸又是敲。
「作戰會議結束了?」
爲什麼那傢伙會讓黑人偶發動進攻?
「亞澄,後面!」
「……有勞了」
「使用七七七收藏吧」
「啊,我有話想宣佈一下,正在尋找大批的聽衆」
肆季觀察着三個人嘰嘰咕咕相互商量的樣子,開心地笑起來。
然而,那傢伙爲什麼沒有撤退?他爲什麼要留在這裏,執着地召喚黑人偶?
「那就請你充當誘餌。我的七七七收藏是『太陽神之楔』,是能夠完全拘束對方的東西。雖然我一個人無暇使用,但三個人的話應該能創造出使用的餘地」
「於是,你又來幹什麼的?」
「那麼在那之後就包在我身上吧。我的七七七收藏是『百臂巨人的鐵枷』,能力是肉體強化。捉到之後就一口氣擺平她」
在這樣之下,亞澄冷靜地呼喊。
當注意到從壯漢的披風中無限創造出來的黑人偶不僅朝着正面撲來,同時還消失在走廊對面時,就多多少少料到會是這種發展了。
「辛苦了,鐵之進」
因此,死守防衛線的鐵之進,也能像對咲希使用『繆斯·梅爾的懷錶』的哈特和一心那樣,和揚羽進行交換,有餘力可以休息了。
「!」
「很不巧,我沒有七七七收藏」
黑人偶從壯漢的披風裏無限湧出。不管砍掉多少都還會冒出來。正如字面意思上,沒完沒了。即便這樣,鐵之進也沒有停止從正面揮刀的動作。他將襲來的黑人偶,不斷地、不斷地斬殺。
在場的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去。
聽到這個聲音,正扣動着扳機的天災不禁揚嘴一笑。
亞澄閣下似乎也理解了這種可能呢。不過,吉野咲希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縱然知道那傢伙的企圖,也很難移動傷患。
「要你管,天有不測風雲啊。……話說,你這兒童名偵探,爲什麼在這兒?」
即便如此,鐵之進仍然揮着刀,紛紛斬殺從後方襲來的黑人偶。
最先注意到情況並大聲叫喊的,是正在休息的哈特。
天災朝旁邊瞥了一眼。
田邊對此完全沒有在意,放任她隨便擺弄。
完全多餘的天災對龍的身體一邊敲敲打打,一邊思考起諸多事情。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捏碎銀蛋『矮胖子』的大小姐·華蝶揚羽揚嘴笑道。揚羽又揮舞『空氣衝擊錘』,將黑人偶擊飛。
幾隻黑人後打破了走廊上所有的窗戶,紛紛入侵。
哐啷
「明白了」
可此時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看來計劃進行的並不順利呢,我的好對手」
「大家不要慌!」
從走廊對側出現的黑人偶,一邊嘶吼一邊突進。
見狀,亞澄立刻下達指示。
「!」
他讓一部分黑人偶進行迂迴,然後對據守在走廊中心的亞澄一行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三人相互點頭。
「辻深君,先退回來休息一下」
重護獲勝的『遊戲』結果,剛剛已經聽正在休息的哈特說了。
黑人偶的猛攻源源不絕。
所以雪姬對影虎及雅彰這樣提議。
他不允許亞澄閣下實施拯救吉野咲希的計劃?他想要確確實實地給吉野咲希最後一擊?爲了不讓拉布列康的情報泄露,實施完美無缺的封口?
兩隻狛犬化身也被迫參與迎擊攀附在田邊身體上的奇襲部隊,無法援護獨力抵抗來自後方大舉襲擊的鐵之進。
接到揚羽的命令,氣喘吁吁地鐵之進退向後方。
天災當即從懷中抽出了改造手槍。
天災揚起嘴,壞心眼地對重護笑起來。
換而言之,今晚的『遊戲』已經結束了。
鐵之進退到盤蜷的巨龍田邊的內側後慰勞他的,正是洋洋得意的名偵探·一級天災。
「這、這龍怎麼回事!」
面對重護的突然闖入,癱坐在地氣喘吁吁的鐵之進也十分困惑。
「嚇啊啊啊啊!」
在眼下這個複雜的狀況,最令天災在意的只有一個。
還是說……這個吉野咲希身上,還有其他什麼東西?
「哎呀,千鈞一髮能夠趕上,真是太好了」
砰
「行動吧」
那些黑人偶沒有放過這一丁點的破綻,就像得了個大便宜一般,向鐵之進撲去。
正在休息的哈特也拿起了放在地上的佩劍,登上田邊的身體,迎擊從田邊身體爬上來的黑人偶。
「別在意。我就是想摸了」
但黑人偶突然被一道無形的牆彈了回去。
「辻深君!」
對此,正在調整呼吸的鐵之進飛快地行動起來。他從盤蜷的田邊內側跳出去後,孤身一人衝向了從背後襲來的黑人偶。
亞澄一行人據守在走廊中心,黑人偶絡繹不絕地從壯漢對側的走廊上出現了。
不義雪姬從正面接下了她的笑聲,向兩人宣告
「?什麼事?」
用來保護吉野咲希的陣型、亞澄的計劃、重護的去向、外面的綜合警備保障、最重要的,操縱黑人偶的壯漢。
看到鐵之進的身影被黑色浪潮所吞沒,亞澄慘烈地叫了起來。
在主辦者淘汰,鐵之進沒能取勝的現在,拉布列康的陰謀完全以失敗告終。綜合警備保障也已經衝到外面了。從拉布列康那個不公開顯露身形的信條來考慮,他們應該迅速撤離。
「暫且交換,退下休息吧」
光是聽到這樣的回答,重護就開心的地笑起來。
這聲音,是八真重護的。
於是,不知重護想到了什麼,他跳上了天邊包圍天災等人的巨大身體,好不在意黑人偶正蜂擁而上的情況,突然高聲叫道
「嗨、這裏向大家報告!我八真重護,成爲了這次『遊戲』的獲勝者!」
* * *
看到重護跳上巨龍身體,高聲宣言的身影,躲在走廊暗處的戰場緋夜咋了下舌。
被擺了一道。
直到剛纔,戰場在大廳裏,一直單方面地追逼着東躲西藏的重護。可是重護突然從跳出了掩體,一溜煙地衝進了走廊。戰場一邊追趕奮力逃竄的他,一邊朝他背後不停射出光箭。不過,驚險的情況雖然很多,但沒有一箭射穿他的背,讓他逃到了這裏。
埋頭在城堡內到處逃竄的重護,目的就是像現在這樣,與其他參賽者,宣佈自己獲勝,藉此來確保自己的安全。
這樣一來,要暗地裏從重護手中奪走『七七七之劍』,已經變得極爲困難。
事已至此,該怎麼辦?要收手麼?
可這樣一來,就又只能等待入手稀有級七七七收藏的機會了。
那麼,去搶過來?
但要是強行這麼做,就必須對在場所有人封口。
怎麼辦?怎樣才能更有效率地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我對這個結果不服,我要自行來一場優勝決定戰!」
戰場緋夜正在思考這些事情,然而剛一聽到重護的話,不禁思考停止。
等等。八真君剛纔說了什麼?
「啊,順帶一提,對戰成員爲,我和那邊的戰場大哥呢」
重護一邊指着戰場藏身的走廊角落,一邊揚嘴笑道
「然後,勝利的一方就是真正的優勝者,將成爲這把『七七七之劍』正式的擁有者。就這麼辦吧」
茫然的戰場爲了理解重護的話,開動思考。可是,戰場完全不明白他此舉的意義。
怎麼回事?八真君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能理解鐵兄的痛苦。
「可是……」
「誒?」
小唯流着血失去意識,而實際正在進行救助的是亞澄同學他們,鐵兄自己什麼也沒做。
戰場理解這些事的時候,也坦率地對重護感到驚歎。
戰場臼齒咬得咯吱作響。
可是,反倒是鐵兄落寞地笑起來
「怎麼說呢,我覺得大家所想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一樣。想要拯救某人,就是這樣的心情呢。可是,話是這麼說,卻很難自發地行動起來。大家都覺得只有自己是這麼想的,都覺得自己勢單力薄,就算有心也成不了什麼事。所以,大家都覺得那麼做只會是白費力氣」
他在如此之多的參賽者在場的情況,宣佈要進行優勝決定戰,因此戰場大可不必採取事非得已的強奪手段,有了能夠得到『七七七之劍』的大義名分。
他是『光之弓』的原持有者。
「鐵兄,對不起。都怪我搞砸了,事情纔會變成這樣」
這個提議對戰場自然很有利,而且是相當大的利益。
「……是這麼回事啊」
「……」
「真有一套啊,八真君」
「我來救小唯。而你來得到這把劍,對吧?」
只不過,戰場很不爽。
因爲,戰場已經沒有選擇了。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請等我一下」
隨後,在他放手的瞬間,從他左手迸發出巨大的光。
沒有拒絕的道理。
戰場按着這個步調向前走去,朝着已經匯合的重護,煩躁地,粗暴地說了一句
戰場大哥亟不可待地向我提議。
所以,戰場不禁呢喃。
我害羞地笑起來,鐵兄對我露出微笑。
「或許你說得對」
戰場,立刻便知道了這個疑問的答案。
「沒有人會願意自己的努力到頭來是白費力氣。可是,要是有人帶個頭,高聲一呼,行動起來,那麼大家會羣起響應,跟着那個人一同努力。大家都會想,啊啊,我要跟那個人一起奮鬥,盡更多的力量。雖然一個人做傻事很難爲情,但有另一個人陪着就不成問題了,更何況還有更多的人會凝聚起來。怎麼說呢,這不是很好參加麼。不會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確的麼」
只要有這件『光之弓』,戰場作爲幫手,確實能夠成爲十足的戰鬥力。
「只要有人呼籲,自發地行動起來,贊同的人就會聚集過來,難道不是麼?所以啊,認爲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的這種想感情,不就已經是在爲那個人付出了麼?……我剛纔就是這麼想到的呢。感覺說了一堆沒志氣的話呢,我」
重護在這番話的背後提出了一個交易。
儘管心煩氣躁,戰場也還是明白自己不僅僅是因爲這樣而憤怒。
超乎想象。由於戰場大哥的介入,黑人偶被全部收拾乾淨。
「這樣就爭取到時間了吧,就趁現在想好對策吧」
「快點完事吧,八真君」
至少換做自己,身處相同的狀況之下,不可能想到這種事情。
好似閃光的光箭令黑人偶紛紛變成黑霧,從後方逼近亞澄等人的一羣黑人偶頃刻間被收拾乾淨。
「走吧,
八真
」
此時,戰場總算理解了重護的真意。
至少我不行。我不可能拉攏剛剛還在拚個你死我活的對手作爲戰鬥力,一起進行救援行動。
「這樣就結束了」
2
「你能夠趕過來幫我,我已經很開心了。所以,就讓我們實現彼此的目標吧」
仁志同學對戰場大哥的話點點頭,目光轉向躺在地上的小唯。
此後是單方面的殲滅戰。後路被阻斷,被留下來的黑人偶在戰場大哥像散彈一樣放射的光箭之中,頃刻間紛紛化作黑煙。
然後,我向該道歉的人,說了聲對不起。
當殘骸捲起的煙塵平息下來時,走道已經完全堵住,壯漢消失在了那一頭。
戰場大哥來到被巨龍保護的我們的位置上,將光輝繚繞的左手朝正前方架好,將右手放在那個護手之上,就像在牽拉光芒一般拉動右手。
如同真正大炮的一擊,靈天花板開始開裂。對此,壯漢也向後退開。戰場大哥如法炮製連放三發,天花板崩塌,從壯漢頭上傾瀉而下。
「收到」
我瞥了眼躺在上的小唯。
咽不下這口氣。
啊,這威壓感真心沒辦法拒絕啊。可惡,本來覺得繼續跟着大部隊行動,一切都能糊弄過去的,但果然無法如願進行麼。
「哎呀,幫人幫到底,等事情全部搞定了再……」
重護給出的利益,就是戰場能夠無風險地獲得『七七七之劍』的機會。
我親切友善地提議,還是被惡狠狠地瞪了回來。
所以我對他說
黑人偶消失之後,衆人解除了緊張感,之前指揮戰偶的仁志同學向我們道謝。
她身旁的操同學正舉着手。看來是在使用那個傳心術的七七七收藏。
「好了,這邊已經沒問題了,那麼開始優勝決定戰吧,八真君。我剛纔在導覽圖上發現了一個好地方」
他正躲在暗處窺視情況的事情,已經被重護公之於衆了。即便如此仍不現身的話,就意味着對亞澄等所有人見死不救。
「感謝協助,戰場先生,還有八真君」
只不過作爲回報,此時要協助對抗黑人偶。
重護給出這樣的利益,確實要承擔風險。然而結果,事情實際上正按照他的願望在發展。
「哦……那傢伙也是拉布列康啊」
可一般來講,在那種狀況下,能夠想到這樣的計劃麼。
「不過在此之前,要得過來幫我們一把纔好商量呢。所以說,大家合力來幹掉這些黑人偶吧!」
這是在『遺蹟』到達大廳的半路上,將障礙物轟飛的光之大炮。
我再次和仁志同學,以及正在對小唯使用懷錶的唯我部長問候一聲,對癱軟在附近的哈特用眼神示意,對狗耳巫女裝的大姐姐親熱了一下(不,開玩笑的),狠狠地捱了揚羽大小姐一通說教。
但惟獨一件事能夠斷言。
戰場大哥左手的七七七收藏『光之弓』,果然強得沒話說。
「至少,要是鐵兄沒有行動起來,大家也不會行動起來吧?」
戰場大哥介入,帶來了壓倒性的優勢。
於是戰場緋夜一從走廊的暗處跳出來,便當即拉開『光之弓』。
這是我說過的話。從鐵兄嘴裏聽到這句話,我嘴角不禁放鬆下來。
正因如此,戰場最直接的感想就是……
「在這個地方,或許很難繼續保護她了。雖然很不想搬動身負重傷的她,但防禦若是被破就前功盡棄了。我們轉移到附近的房間裏吧。那個帶着療傷藥的孩子,也在大家的合力幫助下進入城堡了」
然後,他注意到了那個正在創造黑人偶,披着披風的壯漢。
他的這一擊對準了壯漢頭頂上方的天花板。
「話雖如此,可實際上,我根本沒辦法爲小唯做什麼」
也就是說,戰場面臨的現狀,是利益在前的強制參加。
然而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仁志亞澄的傳心術。他是在那之後纔想到這個計劃的吧。
豪奪乃是下下之策,戰場也想維持人際關係,在這種情況不可能選擇撤離。
說完,我立刻離開了戰場大哥,叫了大家。
夾擊亞澄她們,從後方攻勢不斷的一羣黑人偶,暴露在來自身後的光箭中。可能是相性問題,光箭一碰到黑人偶,黑人偶瞬間便開始消失,頃刻之間便被消滅。
被操縱了。
坐在地上的鐵兄搖搖頭。
不管怎麼說,暫時告一段落了。要是可以,我真想把那傢伙爆揍一拳,但現在不能過分講究了。
「真厲害」
至少在前不久,八真君還被我逼得無計可施。最不濟的情況,我甚至還想把他收拾掉。八真君對我也是滿滿敵意,我們早已是完完全全的敵對關係。
要是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的話就好了,雖然這麼想,不過我要是不快點出發的話恐怕會很不妙。那邊那個可怕的小哥正狠狠地瞪着我呢。
於是戰場緋夜再次舉起『光之弓』,這一次又朝着正面撲來的一羣黑人偶放出箭矢。他暗自心想,事後一定要射死重護。
「世事難料,大聖他們都已經告訴我了。所以,你不要往心裏去」
而戰場大哥又使出大招。
不知道是視野不同,還是想法不同。
「……」
「彼此的目標?」
「那我差不多該走了」
「重護。贏得了麼?」
「能的,應該吧」
我向鐵兄揮揮手離開,又立刻看到眼前那隻昂首挺胸的名偵探。
「重護啊,雖說是爲了拉攏戰場,不過你這點子相當不錯嘛。不愧是我的好對手」
「話說,你還是老樣子,我什麼都沒說你就明白我想法了啊」
「那還用說麼?因爲我是名偵探啊,好對手啊」
「好好好,你厲害你厲害。……話說,爲啥你一直好對手好對手的連着喊啊。我又不是你的好對手」
「哼哼」
「還有,你這居高臨下的會心微笑是鬧哪樣?」
「別在意,別在意」
「還有,你開開心心地拍我肩膀是鬧哪樣?」
真是莫名其妙。
「話說回來,跟揚羽閣下的交易也好,得到戰場緋夜的協助也好,你還真是甘願讓自己喫虧啊」
爲了讓揚羽大小姐放棄爭奪優勝,我答應日後要協助她。然後爲了讓戰場大哥爲我所用,我賭上了已經到手的『七七七之劍』,指名跟戰場大哥再戰一場。
「沒什麼,反正揚羽大小姐是打算幫這個忙的,而且我橫豎都得擊退戰場大哥不可。就是改變了順序罷了」
「只是改變了順序。原來如此,
要贏的話
確實要改變順序呢」
「別說的那麼難聽啊」
真是的,說的一點沒錯就是了。
「話說回來,這次你完全沒當反派啊。喂,你真的有身爲反派的自覺麼?」
「參差小姐,你剛纔在那裏麼?先不提這個,小唯她!」
「你剛纔就說過了」
正如天災所說,我只是把要做的事情變動了一下順序。可這麼做的結果,帶來了不少好處。
「……呃,必須救她啊」
他一次次地重複着這樣的事情,在最後喚來自己想要的結果。
戰場大哥的『光之弓』的攻擊模式,已知的有三種。
「?怎麼了八真重護?這種晴天霹靂的表情?」
在空中庭院中現身的,竟然是黑鬚參差。
八真重護到底哪裏厲害?
「都說了,不要摸我腦袋!」
戰場緋夜露出無畏的笑容,突然放出光箭。
重護跟在戰場背後離開了這裏。天災一邊目送重護的背影,一邊思考。
他幫了鐵之進。也讓對吉野咲希的救援行動有所進展。

* * *
「咕哇!」
不管怎樣,想要打倒戰場大哥,果然只能用近身戰了呢。越是拉開距離,就越會變成被對方單方面射擊的靶子。這樣的話我就無法出手了。
「誰是反派啊。不要用自己的眼光來決定善惡啊」
百分百能贏的必勝手段,根本少之又少。在變幻莫測的狀況中,讓對戰對手完全按自己的意思行動,並不現實。要與比自己更優秀的人戰鬥,這種情況簡直太多了。
「論計謀,我確實贏不了你。但是論力量又如何呢」
然後是左手平伸,豎起小拇指之外的所有指頭放射的『散彈』。能夠從食指中指無名指同時放射出多支弓矢。雖然威力和射程都不及『弓』,但攻擊範圍很大。
這裏,就是戰場大哥指定的場所。
不論身處怎樣的狀況,就算被迫面臨困難境地,他也絕對不會放棄,不斷摸索逆轉的方法。
「不要一邊眼睛亂晃一邊說謊,你這可惡的惡棍」
「你是我的好對手」
「哎呀,聽說在這裏贏了的話就能得到那把劍,所以我過來了」
「小子,你知道這叫什麼麼?這叫單純的白費力氣」
所以,跟最初的謀劃相違的發展,比比皆是。
然後,用冰冷口吻說出那番話的參差小姐,對我揚嘴一笑
「……不、不對麼」
「你在……說什麼?」
重護奸詐狡猾,成天只想着用詭計騙人。
這就是八真重護的厲害之處……不,是他的強大之處。天災如此心想。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
「算了。喂,重護」
所以接下來,他要擊敗戰場緋夜,在真正的意義上得到『七七七之劍』……
3
爲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最棒的結果。
城堡上層的那個地方,宛如一個空中庭院。
最後,是將手心對準對方放射的『大炮』。威力射程無可挑剔,然而需要幾秒鐘的時間才能發射。
在第二關終盤到結束,然後還有第三關中,然後還有決出優勝之後……他都在不斷思考,挫敗也好,承擔風險也好,他都會繼續行動下去。
正因如此,重護想要的結果,還差一點就能得到了。
「啊,我可不會去做什麼哦」
聽到參差小姐淡然說出的話,我已無話可說。
目前看不出弓矢數量存在上限。而且,也沒有看到他因此而產生體能消耗的樣子。單單隻看箭矢的動作,並沒有可疑之處。性質和軌道終歸都跟普通的箭矢相同。這果然是個不好對付的七七七收藏。
煩死了。
「可是!即便如此!你要是擔心她的話……」
我說出的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參差小姐的反應極爲乾脆。
我那麼做一方面是爲了救援鐵兄他們,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分析戰場大哥的『光之弓』的能力。我的這種企圖,也只能在這裏說說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從最開始就一口氣逼近對方,迅速做出了結。
而且還有幾名部下絡繹不絕地跟在她身後。順帶一提,我覺得參差小姐身旁那個小惡魔打扮的女生超可愛,超喜歡,只要她不是笑眯眯地擺弄着匕首就好了。
大概是他永不放棄思考吧。
聽到參差小姐揚着嘴說出的話,我不禁大喫一驚。
「怎麼啊?」
「好好好」
「絕對要贏啊,重護」
天災向我鏗地豎起大拇指,我不禁笑了起來。
「噢?你是說,你是個極端正直的人,所以絕對不會耍什麼陰謀詭計咯?」
然後我思考起來,思考戰勝戰場大哥的方法。
「喂、也讓我加入啊」
以此爲號,對決打響。
「所以我還是要做我該做的事。得到那把『七七七之劍』,趕快回自家纔是正道」
可是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讓我跟戰場大哥大喫一驚。
在這個能夠悠閒散步的寬敞庭院裏,設置着花壇和長椅,若是在白天,一定能夠一邊享受着和煦的陽光和涼爽的風兒,一邊俯覽Sevens Land的全景。
特別是重護今晚的行動中,他真實地體現了這份強大。
一臺軍用直升機正飛翔在被朝陽照耀的七重島上空。七重島最重要的人物們所搭乘的直升機,逐漸接近Sevens Land。
可是,重護的詭計往往會拌有失敗的風險。
我制定這樣的計劃,與戰場大哥正面對峙,緊張感不由分說地開始增強。
「就快達到了」
首先是豎起左手拇指和小指,用食指和中指對準正面架起的『弓』。這樣能夠發出一支光箭,射程很遠,威力不俗。
「別誤會了。就算我在那裏,我也幫不上忙。既然如此,我到那邊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能救卻不救麼!」
就如同響應的她所說的話一般,她的部下們準備舉槍。
而他的詭計都很出色,他的很多詭計,其實天災也很喜歡。
「啊,我知道。那又怎樣?」
「一對一的對決」
在這一次的『遊戲』中,大概就失敗過。
「誒?」
「喲,好久不見啦,混球們」
順帶一提,要問我爲什麼能夠分析出這些,就是因爲我目不轉睛地觀察過他消滅黑人偶時的樣子。
「所以,除了我之外,不許輸給任何人哦」
「小唯可是你的部下啊,她仰慕着你啊!鐵兄也……」
想到這裏,天災的嘴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
「我是擔心的不得了,但跟這些沒關係。小唯救得了的話就救,救不了的話就算了」
我環顧四周。掩體很多,在我看來是個無可挑剔的舞臺。
即便如此,即便沒辦法順利進行,即便失敗,重護還是會立刻展開下一項思考。他永不放棄,摸索可能性,然後不放過需要的時機,付諸實踐。
* * *
可是在這一刻,一命部下被轟飛。他的肩膀被光箭射穿。
「我又不是她們的監護人。他們只能自己就救自己。是救人也好被救也好,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不是我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