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 『遊戲』延長戰 ~vs GREAT7~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6萬 字
長夜結束,新的一輪朝陽冉冉升起
拉布列康主辦的『遊戲』也結束了,剩下的戰鬥,只有兩個。
一場是來自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單槍匹馬挺身而出鎮壓學生們的真幌肆季 vs 不義雪姬·徒然影虎·岸谷雅彰三人。
然後另一場是圍繞『七七七之劍』的爭奪,八真重護 vs 戰場緋夜 vs 黑鬚參差。
殊不知,竟然都是GREAT7與學生們之間的戰鬥。
於是這兩場戰鬥,將成爲今宵最後的戰鬥。
* * *
Sevens Land城堡跟前,真幌肆季正與雪姬等三人戰鬥。
面對擺開架勢的真幌肆季,首先要上的,是岸谷雅彰。
「咕吼噢噢噢噢!」
伴隨着一陣雄吼,他雙手手腳上出現鐵枷。
雅彰的七七七收藏『百臂巨人的鐵枷』一口氣展開第二階段。
他憑着與剛纔截然不同的速度,一口氣完成近身。隨即……
咚
以無與倫比的剛力放出一擊。
雙手護在面前的肆季當下了這一拳,搖晃起來。
「呵」
接着是第二擊,上段踢。威力和速度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但肆季僅憑屈身,毫不費力地將其躲過,直逼雅彰面前,
嗙
一記推掌陷入了他的腹部。
他們完全喪失戰意。
因爲一隻手被鎖鏈捆住,正在承受雅彰猛攻的肆季,眼睛向她看了過去。
此時行動起來的,是徒然影虎。
「糟了!」
「住手!」
然後,肆季朝着低下頭的雅彰,從正面高高揮起右腿。
他正在發出怪異的低吼。而最關鍵的是,那些鐵枷的數量在增加。
雅彰藉由『百臂巨人的鐵枷』,本應得到了貨真價實的如同怪物的力量,然而他還是搖搖晃晃向後倒退。
用鐵枷強化後的雅彰開始突進。
腳踩『太陽神之楔』,左手舉着手槍的肆季,右手又從左邊腰部的槍套中抽出一把手槍,揚嘴一笑。
嗙、嗙、嗙
實實地喫了瞄準要害的一擊,雅彰吐出一口氣,身體內翻搖搖晃晃。
當然,包括纏住肆季右手的黃金鎖鏈也是。
「庫哈」
頃刻之間,肆季到達了雪姬剛纔所在的位置,將孤零零地插在地上的『太陽神之楔』一腳踩住。
「!」
結果
「咕吼噢噢噢」
他雙手交叉護住正面,承受着這股猛攻。
嗙、嗙、嗙、嗙、嗙、嗙……
聽到肆季的聲音,雪姬抬起臉。只見徒然影虎正化作肉盾,站在雪姬跟前阻擋塑膠彈。
肆季一邊閃躲黃金鎖鏈,一邊與雅彰拳腳對拆。黃金鎖鏈無視雅彰,一味地朝肆季蜂擁而至。雅彰也躍向半空,鑽過來往交織的鎖鏈,向肆季揮舞拳頭。
化作狂人的雅彰衝向肆季。
繼雙手雙腳之後,
連脖子
上附上了鐵枷。
鐵枷震動,繼而發出尖銳的聲音,開裂。
被黃金鎖鏈束縛的雪姬實在忍受不住疼痛,跪了下去。
然後,她拔出了插在腳邊的『太陽神之楔』,向雪姬和影虎問道
隨之,難以忍受的劇痛向雪姬襲來。
「咕哈」
「什!」
舉槍的肆季看着她的樣子嘟囔起來,又接着說道
接着,影虎行動起來。
嗙
——自己已經不可能繼續拖住真幌肆季了。
隨後,
這一次
,從雪姬周圍浮現出幾何學圖案。
「話說,我真覺得奇怪,爲什麼要專程去佔用一隻手?這種東西,不論身體的任何部位有接觸都能使出來吧?」
「還要打麼?還是老老實實投降?」
「好了,最後一擊」
纏住肆季的黃金鎖鏈開始用強大的力量牽拉肆季。
不義雪姬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黑還和系號和」(被擺了一道了呢)
即便如此,肆季仍舊不斷迴避鎖鏈,接住雅彰的拳頭,打了回去。
「放心好了,我已經好好地手下留情了」
突然,她注意到子彈沒有繼續打在身上。
肆季以驚異的身體動作開始躲避四面八方飛來的黃金鎖鏈。從地面與半空中浮現出的幾何學圖案中,黃金鎖鏈筆直射出,肆季即便躲開了它們,它們還是會立即改變軌道繼續追擊肆季。但是,肆季仍舊不斷地迴避開來,動作之華麗,如同躍舞。
「什!」
肆季一邊開槍,一邊將接近的雅彰踢飛,一口氣衝了起來。
肆季不經意地轉過身去,只見在那裏,之前應該已經踢倒的雅彰,站了起來。
肆季在被拉住,一隻手被封住的狀態下,喫了雅彰一拳。
「你要是在給我安排聯誼之前就死掉的話,我可就難辦了」
這是將『太陽神之楔』插在地面的雪姬,最直觀的感想。
他跟雅彰交換衝上前去,從口中噴出火焰。
因爲,她不可能完全對付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在這個時間點上,癱倒在地的雪姬與擋在前面影虎,都在思考同一件事。
從那些突然中,飛出黃金鎖鏈。
但是,她無法應對再度襲來的雅彰。
咕啦
這個時候,左衝右突閃躲肆季左手手槍子彈的雅彰,一口氣與肆季拉近距離。
能行。
咔嘣、咔嘣咔嘣咔嘣
喫了這強烈的一擊,雅彰就想被車撞了一樣從地面彈了起來,最後一動不動了。
「!」
雙槍。於是,隨着一陣嘈雜的槍聲,兩支手槍噴出火焰。
「好了,輪到我了呢」
目標自然是雪姬,只聞輕輕的一聲槍響。
之前總被雙手防禦住,一擊都沒成功的攻擊,頭一次正中肆季的身體。
「唔、噶!」
肆季只將左手的槍指了過去,進行迎擊。另一方面,她右手的槍仍舊不停向雪姬開火。
裝填的自然是塑膠彈,可是每一發都異常厲害。
於此,狀況驟然一變。
肆季被拖向鎖鏈發射點的空中幾何學圖案。可即便如此,她仍在不斷躲避其他鎖鏈。
肆季朝着躺在地上紋絲不動的雅彰微微一笑。
肆季立刻脫去上衣的襯衫應付這個忍術,遮着臉向後退開。
肆季輕盈地閃避雅彰連續放出的拳頭,以推掌施以反擊,命中雅彰胸口。
雪姬急忙爲了閃避,將『太陽神之楔』留在了地面上。由於失去了使用者,向肆季蜂擁而至的黃金鎖鏈也自然消失了。
「呵,挺帥的嘛,忍者小弟」
「什麼?」
雪姬立刻閃避,然而……
對此,肆季不慌不忙地將兩柄手槍收進槍套,腳從『太陽神之楔』上挪開,擺開架勢。
但……
「唔噢噢噢噢噢!」
「咕噶啊啊啊啊!」
面對連續而精準的射擊,雪姬也只能回退。
「果然很方便呢,七七七收藏」
奇怪,槍聲應該還在響啊。
雪姬察覺到了肆季的企圖。可是,憑藉速度不斷躲避自動追擊的黃金鎖鏈,這種非人力所能完成的事情,雪姬豈能效仿。她的身體漸漸被鎖鏈纏住。
雪姬連忙伸手去夠『太陽神之楔』,然而
影虎揚嘴一笑。雖然說的話一點都不帥氣,但雪姬心中對影虎的好感度稍稍提升了(絕不會是戀愛度)。
肆季右腳腳跟近乎垂直地從正下方朝雅彰的下顎擊去。這強烈的一擊,令雅彰的腦袋大幅後仰,整個身體浮在了半空中。
他在遠處緊盯着肆季他們,間不容髮地投出苦無。
然後肆季用沒被束縛的左手從右側的槍套中抽出手槍。
此時,響起了怪異的低吼聲。
「你做什麼……」
此時,肆季嘀咕了一聲「不妙」。
她將自己的『太陽神之楔』刺進地面,注視着作爲目標的肆季。隨後,以『太陽神之楔』爲中心浮現出幾何學的圖案,從逃離火焰的肆季周圍,同時出現好幾個幾何學的圖案。
被黃金鎖鏈所束縛的雪姬,身體被塑膠彈打得不斷彈起。
下一刻,放下右腳的肆季身體迴轉半圈,右腳觸地,利用反作用力施展左迴旋踢,砸進雅彰的胸口。
她躲開了三條黃金鎖鏈,踢飛逼近的雅彰,用嘴接住了苦無,然而右手被黃金鎖鏈纏住。
「唔」
「你看我,兩隻手到能用,不是很方便麼」
然而雪姬此時大喫一驚。
啪啦
「哎呀哎呀,這可不得了」
不只是肆季,就連雪姬也察覺到了。
他的樣子明顯不正常。
「咕噶啊啊啊啊啊啊!」
『百臂巨人的鐵枷』的過載,第三形態。
唾液從口中灑出來,雅彰發出如同野獸的雄吼,如同在地上爬行一般逼近肆季。之前第二形態的速度,完全不能與現在相比。
他一邊雄吼一邊如同反仰一般一躍而起,身體就像被彈簧驅動一般揮下拳頭。肆季擺開架勢,準備用手護住正面。
咕啦
只聞骨頭碎掉的聲音。
1
在空中庭院,優勝決定戰打響。
戰場大哥突然放出光箭,射穿了參差小姐的一名部下,以此爲號,所有人一下子動了起來。
參差的部下們不斷開火,我連忙藏進附近的花壇後面。
我思考着接下來該怎麼辦,而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直衝雲霄。
我立刻明白,那是和我一樣在遠處藏進掩體後面的戰場大哥向空中放出的光箭。
直擊長空的閃耀光輝的箭,不止讓我,還讓參差小姐那些正在開槍的部下都向上看去。
那是什麼?
「散開!」
聽到參差小姐一聲怒喝,我立刻明白了。
就結果而論,那是單純的誘餌。趁着槍聲停止的極短破綻,戰場大哥從掩體冒出來,用散彈射穿了參差小姐的幾名部下。
參差小姐他們急忙散開,藏進掩體後面。
「有沒有搞錯啊」
「因爲,我一個人沒辦法戰鬥啊」
「真的?」
於是,我坦率地答應了她的協作提議。
『光之弓』是一件過於強力的七七七收藏,『死神的呢喃』是一件不好對付的七七七收藏。
參差小姐指示(用手勢)讓部下們展開,對戰場大哥進行包圍。戰場大哥爲了不被包圍,一邊用光箭進行牽制,一邊利用掩體移動。不斷退向後方。
這個時候,槍聲夏然而止。
「?什麼意思?」
「……這太詐了吧」
「我的是那個」
距離,不足一米。
「……參差小姐,你在做什麼?」
小惡魔被擊倒,槍聲立刻再度響起。這個時候,參差小姐打了手勢。
被她狠狠鄙視了。
能夠對對象下達『絕對命令』的能力。現在的情況,可以用來命令對方停下,成爲不動的靶子,在遭遇多方襲擊的時候強制性的製造出時間差,但用法應該不僅限於此。
「吐槽對裝傻是建立在友好之上的行爲,絕對不是建立在輕蔑之上的行爲!再說了,開始是你裝傻的吧!把自己的戰鬥力說成是拿着獵槍的大叔沒問題麼!」
左手的『光之弓』能夠瞬時完成展開和解除。
順帶一提,她說的是正倒在那邊,剛纔被戰場大哥射到的小惡魔。
「哎,順帶一提,我戰鬥力是5,不作考慮哦」
「……我明白了,聯手吧」
如果換做是其他使用者,這一點恐怕不值一提吧。
正因爲產生的這樣的感覺,我被迫注意到自己完全誤會的一件事。
小惡魔就像在說自己的機會來了,架起小刀。
「昂?」
「原來能夠那麼輕易的解除和展開啊」
那個『光之弓』是爲了強化使用投技的戰場大哥而量身定製的專用武器,而『死神的呢喃』是爲了讓『光之弓』的威力十二分發揮出來的一件裝備。
以此爲開端,變成了子彈與光箭的對射。哎,順帶一提,我被排除在外,悄悄地藏在花壇後面,只是認真地觀察這場槍戰的情況。
「到達這個距離的話,就是人家的領域了呢♪」
「受不了,好一個令人討厭的組合。那種相乘效果我真沒算到呢」
嗯,爲什麼託人代購也能知道是我啊,這個人?
她在月讀街做出過的那種超雜魚式發言,出現了。
「呃,透過它看着對方,同時對對方提問,對方說謊就能看到類似黑煙的東西。順帶一提,七七七妹妹起的名字是『閃亮亮謊言發現器』」
「話說,參差小姐的手牌呢?」
看來參差小姐的看法也跟我一樣……嗯?
「因爲,我帶來的部下全滅了啊」
「啊,順帶一提,如果用來做壞事,眼睛似乎會爛掉」
「因爲在要打倒最強敵人這一點上,咱倆利害一致,這是多方勢力對拼的套路手段吧」
「哼哼,只要知道從哪裏飛過來,就一點都不可怕呢♪」
爲了迴避光箭,小惡魔都在直直地盯着戰場大哥左手『光之弓』的發射點。可是她這麼做,正好成了戰場大哥『絕對命令』的好靶子。
「我也覺得」
然而正因爲使用它們的是戰場緋夜,它們才能構成十足的威脅。
我的臉被她狠狠抓住,而且直接被她從花壇後面摁了出去。
「是麼,那麼『別動』」
「也罷。那啥『尤古託斯的獨眼』是啥能力」
「那麼,你丫手裏有啥?」
看來不只能夠識破謊言,還有讓純度100%的窮兇極惡之人膽顫心驚呢。
然而到此而知了。幾乎在射完第二個人的同時,第三個人從後方靠近,已經逼近了戰場大哥。沒有功夫使用『絕對命令』或使用弓箭。
坦白說,是這樣。
「且慢!我只是吐槽!不是真心的!再說,箭都射過來了啊!戰場大哥射過來了啊!」
隨後,和參差小姐一起過來的那個小惡魔打扮的女孩子跳了出來。那孩子手持小刀,躍過長椅和花壇等障礙物,一口氣逼近戰場大哥。
戰場大哥纏着『光之弓』的左手,中指上戴着本應在這場戰鬥之前都一直戴在右手手指上的骷髏戒指『死神的呢喃』。
可能是我的熱情(還有致歉)傳達了過去,她把我的臉拉了回來。話說,這個人真開不起玩笑。
我幹勁滿滿想要嘗試的事情,就跟剛纔那個小惡魔要做的完全一樣。只要知道光箭射來的方向就能夠輕鬆迴避,所以一邊關注『光之弓』發射點的左手,一邊衝過去。然而結果已經擺在眼前。要是參差小姐沒來這個空中庭院,我跟戰場大哥進行一對一對決的話,倒在那裏的肯定就不是小惡魔了,而是我。
這個時候,從正面襲來的那個人成爲了光箭的犧牲品,而戰場大哥緊接着又射穿中了『絕對命令』的第二個人。
「不知怎麼用的『七七七之劍』和派不上用上的『尤古託斯的獨眼』兩件七七七收藏」
這樣一來,只能對一個人發動『絕對命令』的『死神的呢喃』,應該也被封住了。
一切僅在瞬息之間。
戰場大哥沒有迴避揮下小刀的對手,反而上前一步,
用左手
接住了那人握住小刀的胳膊,直接利用對方的力量,見對方砸在地上。
他讓剛纔還在左手之中的『光之弓』消失了
。
能夠無空隙地在兩種戰鬥模式之間進行切換,這一點擁有重要的意義。
然後,小惡魔在被轟飛的中途,察覺到了這件事,不禁嘟噥起來。
「聯手?」
進一步說,還有與『死神的呢喃』的組合技。
但僅在戰場緋夜使用的時候,那將具有非常大的含義。
嗙、咚哐!
「不不不,你一開始誇下那麼大的海口,事到如今卻要跟我聯手……」
「戰五渣啊你」
聽她這麼一說,我環視空中庭院,參差小姐那麼多的部下,已經一個不剩地倒在地上。
「『別動』」
這一聲命令,令三個人中從側面攻來的那個動作停止。
「昂?你丫的,這麼是派不上用場」
戰場大哥爲了擺脫靠近的人,接連放出光箭。可是小惡魔當即轉變運動軌跡,在掩體後方之字形移動,而且速度驚人,光箭難以捕捉。
舉着『光之弓』的戰場大哥再次從掩體躍出,避免無意義的亂射,精確地進行瞄準。可是小惡魔以之字形接近,戰場大哥只能不斷地對準星進行微調。一箭也沒射中,而小惡魔漸漸逼近戰場大哥。
這種戰鬥模式完全符合戰場大哥的特性。
「我在地下『遺蹟』全都用掉了」
「七七七的命名水準,還是老樣子令人絕望呢」
因爲戰場大哥不但能遠距離射出光箭,還能夠立即轉入近戰模式,盡情地使出他所擅長的反擊投技。
「嘛,算是吧」
頃刻間,兩人距離只剩5m。
此時,準備朝戰場大哥揮下小刀的小惡魔,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本來你丫的就拿那個戰場束手無策吧」
看到現在的戰場大哥,我不禁產生了錯覺。
「……真是對不住」
我在咻咻咻不斷飛來的光箭之下拚命叫喊。
我再一次被迫認識到,戰場緋夜將七七七收藏的特性發揮出來的手腕,超乎尋常的高明。
不管怎麼應對都很順手。
「所以說,爲什麼?」
「其他道具呢?」
然後,在戰場大哥的面前中了「停下來」的『絕對命令』的小惡魔,被光箭射穿。
這是『光之弓』爲止的能力……不,這甚至稱不上能力吧。跟『光之弓』的攻擊力比起來,這種特性基本不起眼。
「魂淡!別對着我!眼睛會爛掉的!」
「別廢話了,跟我聯手」
「喂喂喂,這都可以啊」
看來她並不是在迴避飛來的箭矢,而是將戰場大哥架着『光之弓』的發射點——左手視爲槍的槍口,迴避其射擊線路進行移動的。何其了得的動態視力,而且從她的動作中可以輕易看出,她受過某種特殊訓練。
「……」
「其他道具?」
展開的三命部下扔掉了子彈用盡的手槍,拿起笑道從不同方向朝戰場大哥衝去。正面、側方、後方,簡直是絕妙的部署。
參差小姐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我藏身的花壇後面,就在我身邊。
「喂,八真重護,咱們聯手吧」
然後,他朝着腦袋被砸在地上苦不堪言的第三人,
用再度顯現的『光之弓』
射出弓矢,補上最後一擊。
「在我手裏買的那些玩意啊。發煙彈啦爆竹啦,你丫不是買了一堆麼?」
「那傢伙在裝暈,其實醒着呢。那是在裝死偷看戰場的情況」
「爲什麼能知道這種事?」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參差小姐的眼罩也是七七七收藏,似乎能夠偷看別人的視野(正在看的東西)。
「話說,傷不要緊麼?她被戰場大哥光箭狠狠地射穿了哦?」
「雖然原理我還沒弄清楚,不過那個光箭應該和普通的弓箭和子彈不一樣,並非實體的。簡單地說,就是雷箭吧」
「雷箭?」
「與其說是貫穿,不如說是穿透吧。所以捱上一下,似乎也只會麻痹昏迷」
「這是怎麼知道的?」
「在綺羅(似乎是那個小惡魔)亂竄的時候,我在觀察最先被幹掉的部下。我捲起衣服看了看被射中的地方,發現沒有被貫穿的傷口,只有類似燒傷的淤青。另外,還會引發輕微的痙攣」
「原來如此」
說起來,鐵兄最開始被那個光箭射中的時候,他也只是說身體麻痹無法動彈,之後見面的時候看他也不像受了傷的樣子呢。
「不過,刺中地面或牆壁時候可能就不能一概而論了。所以,這就是現在從現狀中進行的簡單推測」
確實如她所說。那個『光之弓』的正式名稱似乎是『破邪靈弓』。這沒準與那把弓射出來的光箭的特性有很大關聯。
「不管怎麼說,只要鼓足氣勢就能抗住那個光箭,你丫的明白這一點就夠了,八真」
「不不不,你這笑容是咋回事!不要話裏有話地讓我去做敢死隊!絕對不行的!」
「什麼啊。按你們家的教育,不是要接受對抗這種拷問的訓練麼?」
「這是哪門子的暗殺家族的訓練!? 我家只是普通的義賊……更正,只是平平凡凡的家庭啊」
「怎麼,你以爲我能瞞得過我?」
「人家都在拚命地裝糊塗了,你倒是給點面子啊!」
「我能看出一個人能不能用。而且我不是說了麼?很不巧,我不擅長武鬥啊」
就在剛纔,雅彰的拳頭碎掉了,然而並沒有表現出太在意的樣子,一邊露出牙齒「咕嗷嗷」地大叫,一邊用焦點失準的眼睛對向肆季。
GREAT7之一。
肆季不慌不忙地接近雅彰,在他身旁蹲了下去。然後,她若無其事地對他的身體進行檢查。她用手放在他的頸部的脈上,睜開閉上的眼睛,隔着襯衫檢查他左胸的位置,然後將手放在了稍下方的位置。
「你這性格真心讓人討厭啊!」
「要作用人體內側的話,發功是最有效的呢。又能夠無視肉體強度」
聽到肆季講的這些話,雪姬已無言以對。
喂,豎什麼大拇指,又不是在誇你!
「本人似乎喪失意識了呢。典型的七七七收藏的失控現象麼。竟然不顧自己的身體,完全鬆開大腦的控制器啊」
然後,她直接以流水一般動作與雅彰的身體緊密接觸,如同將全身的重量壓上去一般,靠在雅彰的左胸和右肩上。
「別那麼緊張啊,我可沒打什麼壞主意啊」
三顆骷髏真是養了個厲害的孩子呢。
「?怎麼了?」
嗙
「認得出我麼?戰鬥結束了哦,在你讓七七七收藏是空的時間點上,你就已經輸了。能明白麼?」
「至少你這瘋狂科學家沒資格說我」
「你讓心臟……停止了麼」
參差小姐聽過之後,揚嘴一笑
「對」
「咕、噶哈、哈啊哈啊哈啊……」
「剛纔那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戰場正常這邊靠近哦」
「你在說神馬夢話?她是個整天泡在酒精裏的廢柴吧?」
「我最近很熱衷讓別人的努力化爲泡影呢」
「沒有啊。我只是稍稍用了一下心臟衝擊」
「不不不不不!這算咋回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是啊。不過來之前被肆季給弄壞了,使用方法受到了限制」
「一擊制勝的超閃電戰」
雅彰從完全貼緊的狀態,就像說笑一般被轟飛了。然後,飛向數米高空的雅彰仰面倒在地上,立刻開始抓撓胸口,痙攣起來,最後用不動了。在他雙手手腕和脖子上的鐵枷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戰場大哥架着『光之弓』,對準從花壇出來的我。
「於是呢?你究竟想怎麼打倒我?」
肆季以後跳步避開。畢竟承受了剛纔那一擊之後,肆季的手臂也腫了起來,有出現淤血的程度,而且麻掉了。最關鍵的是,如果繼續接住那樣的攻擊,不能保證不會讓雅彰留下後遺症。
雪姬看到一動不動的雅彰,隱隱約約地理解到。
雖然活過來了,但他又立刻暈了過去,什麼也沒有回答。可是,肆季看到他沒有要再次發動鐵枷的樣子,就自行當他理解了。
* * *
「順帶一提,那女人是最強人類」
「你帶着七七七收藏麼?」
「吼嗷嗷嗷嗷!」
然後我果斷聞到了綺羅小姐的七七七收藏的特性,思考起來。
「另外,我帶着七七七收藏」
肆季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拿出幹勁了麼,八真君?」
「差不多吧」
「噠啊!那我還差一個問題要問……」
「你殺了他麼?」
「要怎麼做?」
如果將手臂亂揮的雅彰比喻成暴風,那麼將攻擊全部躲過的肆季就是柳枝了。肆季以行雲流水的動作,不斷避開放縱力量的攻擊。
「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才兔?」
「算了。八真,總之你丫的來想轍,我負責幫忙」
肆季向她的同僚問道
「剛纔,你做了什麼?」
雅彰放聲大叫,揮舞着手臂,朝肆季撲去。對此,肆季完全卸下身體的力量,迎擊雅彰。
「肆季,不要喋喋不休地將這種可怕的事情啊,受不了你。你看,這孩子都被你給嚇壞了啊」
下一刻,雅彰的身體彈了起來。
「就算跟戰場大哥正面交鋒,戰鬥力也太懸殊了。一般來講,要拼也沒得贏」
只聞骨頭碎掉的聲音。
聽到身後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肆季不開心地轉過身去。
然後,她一下子張開眼睛。
肆季承受住了令腳下混凝土龜裂的強大沖擊,直直地注視着雅彰的樣子。
「嗯,有意思。那你丫的就讓我見識見識你丫那創世紀的虛張聲勢吧」
「好,決定了!」
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看着這一幕的雪姬和影虎,完全無法理解。
「一二」
嗙!
「不不不,一點也不好!」
誒?真的?我從花壇後面探出臉,發現戰場大哥真的在朝這邊靠近。
「肆季?你說的肆季,是真幌肆季小姐?」
「這樣好麼?」
「呃,綺羅小姐能做什麼?」
那是狂化的
雅彰的手骨碎掉的聲音
。
肆季對活過來的雅彰說道
出現在這裏的,便是七重島最強頭腦·雙葉才兔。
咕啦
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的雪姬,不禁問了出來。
「基本上十八般殺人技術全都會。也通過訓練適當地提升了一些抗拷問能力。所以她才能夠承受那個光箭呢。可是看她沒有立刻行動,可能是麻痹還沒有消除,不便行動吧」
「……咦?」
「沒什麼,因爲不知道如何讓七七七收藏停下,所以我就決定儘快關掉總開關」
「怕是不行了,稍微拿出點真本事吧」
站在那裏的,是一名身着白大褂的金髮纖瘦男人。他耳朵上戴着兔子耳環,令人印象深刻。
完全心跳停止的雅彰,甦醒過來。
「噶啊啊啊!」
隨後,已碎的拳頭從側面揮出第二擊。
他直接用耳麥作出指示,回收雅彰。
肆季竟然滔滔不絕地說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你丫說什麼廢話。順帶一提,現在在城堡外面胡鬧的綜合警備保障,就是肆季率領的」
然後,我將我的戰術告訴了參差小姐。
「要是搞不好,他不會沒命麼?」
「救護班,聽得見麼?」
嶄新的事實擺在了我的面前。話說,肆季小姐現在來這裏了?那個遊手好閒的管理員?
綜上所示,不知怎的主導權交到了我手上,我首先進行確認。
雅彰,死了。
2
「你有臉說」
「……哎,這事就不說了。說不下去」
肆季在緊貼的狀態中闔上眼,感受他的心跳。
「哈!」
「那要怎麼辦?」
「不會啦。因爲我已經把人體構造完全掌握了。包括讓停跳的心臟動起來的方法也是呢」
「就有臉說。不過,也不是沒有最終武器就是了」
「最終武器?『七七七之劍』麼?」
戰場大哥看向我背後那把劍。
「這也算吧,不過我要用的是這個」
我從口袋裏取出來的是那顆藍寶石『尤古託斯的獨眼』。
「你想用它做什麼?」
面對他不慌不忙的提問,我無所畏懼地笑起來
「就是這樣」
我將左手拿着的『尤古託斯的獨眼』貼近自己的右眼。
然後閉上左眼。
在藍色的視野中,高通透度的寶石那邊,我跟戰場大哥距離約有20m。
「好了,讓我們大幹一場吧」
我就這樣,朝着戰場大哥衝了過去。
* * *
重護一邊盯着寶石,一邊衝過來。
面對這幅奇怪的情況,戰場顯然困惑了。
八真君究竟在想什麼?
然後,只見他閉上了左眼,寶石放在右眼前邊,感覺非常愚蠢。戰場心裏,只覺得他傻了。
戰場直接架起『光之弓』,用創造出的光箭瞄準重護。
不管八真君要怎麼樣,我要做的事情都不會變。用『光之弓』放出光箭,將他射穿。如果他躲開了,就用『死神的呢喃』讓他動作停止就行了。
但此時,戰場突然想了起來。
『尤古託斯的獨眼』的能力,是識破他人的謊言。
「喫我一拳!」
面對自己所擔憂的狀況,爲了應對『絕對命令』可能不奏效的對手,最佳的辦法。
然後,當我
聽完
戰場大哥的『絕對命令』的瞬間,
睜開右眼
。
這時,戰場大哥解除了左手展開的『光之弓』,擺開架勢。
他知道事情在某種程度上出乎意料,所以要切實地進行應對。
完全將軍了。
「吼嗷嗷嗷!」
理由有很多,而現在戰場大哥所擔憂的只有一個。
我左手仍舉着『尤古託斯的獨眼』,右手將揹着的『七七七之劍』奮力一扔。
此時,一種可能性從戰場腦袋裏閃過。
這一剎那,突然隨着一聲巨大的咆哮,一個白色的巨大身軀從一旁撲過來。
這是爲了閃避當即飛來的光箭。
其實,之前也有很多機會可以對此進行試探。
在第二關,之前合作過的天災曾經說過重護眼前這顆寶石的事情。
「……!」
儘管被重拳打在臉上向後仰去,戰場大哥還是在地上扎穩了腳步。
他可是八真重護,所以不無可能。
將我揹着的『七七七之劍』扔出去。
這不是不讓戒指進入視野的應對方法,而是真真正正地破解『死神的呢喃』的『絕對命令』的方法。
不管『絕對命令』奏不奏效都沒問題。
與戰場大哥之間的距離還有8m。
嗙
3
嗙
畢竟戰場大哥跟看準超閃電戰的我不同,他使用『光之弓』與『死神的呢喃』,靠着這份懸殊的戰鬥力差距,只要穩紮穩打,應該就能確實地將勝利收入囊中。
從戰場大哥的手形來看,果然是大範圍放射的『散彈』。
在我拳頭打在戰場大哥臉上的那一瞬間,戰場大哥眼睛朝我瞪來。
我全力朝戰場大哥揍過去。
下達『絕對命令』之後,放出光箭。
在某種意義上,我是豁出去了發動突擊的,而戰場大哥在戰鬥力上游刃有餘,所以我們之間的思維會有差距。
跟重護的距離還有15m。
所以我確定,這種思維的差距,一定會致使戰場大哥採取先下達『絕對命令』後立刻放出光箭的套路。
還有3m。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
於是,我就引發始料未及的情況吧。
是我的拳頭直接擊破戰場大哥,還是我被戰場大哥的投技砸在地上呢。
「『別動』,八真君」
八真君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拿出來?爲什麼要在戰鬥中,而且是在毫不相關的時間點上放在眼睛上?……不,那個真的不能用麼?
還有10m。
「這是回敬你剛纔那一下哦♪」
倒在地上的小惡魔綺羅小姐,將兩手拉開的一根琴絃朝戰場大哥彈了出去。
然後,他的左手抓住了我揍上去的右手手腕。
好,時機非常完美。
既然如此,就下達『絕對命令』之後,放出光箭就行了。
這是那個管用的反擊投技的架勢。
我一邊
閉着雙眼
奔跑,一邊揚嘴一笑。
之前聲音在戰場大哥右耳爆開,戰場大哥東倒西歪,我將奔跑的勢頭灌注在揮出的右拳之上,朝他左臉伸了出去。
戰場大哥被那東西推倒在地,一隻大腳踩在他的背上。
「什!」
綺羅小姐的七七七收藏『音華之琴』,似乎不論隔多遠都能彈出聲音。似乎,本來是用好幾根弦來進行精密瞄準的,一根琴絃只能筆直釋放音波。
我只覺大事不妙。
「就知道你會這樣」
而這
也在戰場大哥預料之內
。
到頭來,最後還是毅力的比拚麼!
他瞪我,在用「你這傢伙,在幹什麼」的眼神瞪我。
「唔噢噢噢!」
要做的事情沒有變。
可他是八真重護。有充分的可能是在故弄玄虛。
識破謊言。除了真話以外都不奏效?
正因如此,八真重護才把那顆寶石放在眼睛,朝我衝過來麼?因爲封住了『絕對命令』。
這不僅會對現在,還可能對之後的戰鬥造成影響,所以他會盡早的提前嘗試。
所以我使出他
出乎意料的一擊
。
此刻在我腦袋裏閃過的,是在地下『遺蹟』被反擊投技扔出去的劇痛。
我是不是真的能令『絕對命令』失效。
以上便是我擬定的,順其自然,出其不意的正式計劃。
不無可能。
不能排除他不會將殺手鐧藏到這最後的關鍵時刻,藏到賭上『七七七之劍』的真真正正的最後的對決之中。就像自己隱藏了『光之弓』一樣。
而最後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戰場大哥對着沒有停下的我不慌不忙地拉起『光之弓』。
解決了!
伴隨着彈動的聲音,戰場大哥的腦袋猛地向左一斜。
對,比方說
所以,我首先回避了『絕對命令』。
我用『尤古託斯的獨眼』做掩護,是不是真的奏效,我既沒嘗試也不想去嘗試,更沒有故弄玄虛,只是閉上雙眼沒有看見『死神的呢喃』
。我採用的就是這種方法。
聲音在右耳爆響,這確實地打了戰場大哥一個出其不意,他的姿勢完全被破壞。
我的右拳捕捉到了戰場大哥的臉。
那我該怎麼做?
那就是下達『絕對命令』之後,放出光箭。
唰
不過這樣就夠了。
可是戰場突然轉念一想。
『死神的呢喃』的『絕對命令』是強行要求別人所不想要的事情,那麼使用這顆寶石,就能夠讓它失效麼?
順帶一提,藉着飛奔的勢頭飛撲過去的我,要是直接揍過去,毫無疑問將正中戰場大哥下懷。
「!」
如果有效果,在他停下來的時候射穿他就行了,即便無效,直接迎擊就可以了。
戰場大哥自然是躲開了。
這時,我已經將『尤古託斯的獨眼』收進口袋,雙眼死死地朝縮短距離的戰場大哥瞪過去。
我相信。戰場大哥一定會對我做出過甚的剖析。
這一刻,我不寒而慄。
順帶一提我被那個白色巨體的毛皮彈開,一腳踩空後,僵住了。對,僵住了。
因爲,眼前有一隻長達3m的白虎。
順帶一提,我現在正被那隻突然出現的白虎瞪着。
「呃……你好」
咔嚓
然後,我從背後聽到了這樣的聲音,一種非比尋常的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好了,將軍」
我緩緩地轉過身去。
「騙人的吧」
在那裏,是舉起槍的黑鬚參差。
3
㊟
(kid:原文還真的是有2個 第3分節)
「這是怎麼回事,參差小姐?」
「就是這麼回事」
舉槍的參差小姐滿不在乎地笑道。
「呃,爲什麼?」
「我最近很熱衷讓別人的努力化爲泡影呢」
不不不不不不……
「我可沒聽說你帶着槍啊」
「不是說了麼,我戰鬥力是5」
說得太對了,我竟然無言以對。話說,我怎麼就沒有發現?
「我也不愛你」
一切都在黑鬚參差的掌中起舞。
「誒?你說啥?」
「話說,這隻白色的大老虎是怎麼回事?這顯然不是手牌麼?」
「這不是手牌,是我的寵物」
(注:指《魯邦三世》中的峯不二子,不二子偶爾能夠偷走魯邦的戰利品。)
對我來說,現在也是賭上輸贏的時候。
我被她吸引,也跟着抬起臉,表情僵住了。
話說,她反應會不會太淡了?
「『魔法使之杖』」
然後,下到空中庭院的一鶴春秋,對黑鬚參差下達命令。
「你……在找殺害七七七的兇手?」
「我覺得不二子的身材更火爆呢」
那是一個擺着臭臉,身着西服的男子。
「你猜呢,我什麼意思呢?」
參差小姐用槍指着我,盡顯從容態度。
我沒有信心,不覺得接下來的事情會完全順利,但我不會再被放棄的念頭煽動了。
我拿着『尤古託斯的獨眼』,對向拿槍指着我的參差小姐。
「哈、你丫的跟肆季都一個樣子,要遵守七七七的遺言麼」
是因爲這句話,所以我認爲打倒戰場大哥之後,總有辦法解決?
最關鍵的是,握在他手中的法杖,我也見過。
我誤以爲黑鬚參差講的話都是真話,就連從她嘴裏說出的,自己並沒有思考的事情,都以爲是自己會去思考的東西。
我絕對要跨越這道關,看到七七七妹妹的笑容。
玩這梗誰懂啊!
所以,我首先要制服她,交涉就留在後面。
那是我和雪姬姐約會……不,一起參加七夕祭的時候,看到過的男人。
不對,我是讓她閉嘴的,憑着現在這股強大的意志力。
「莫非,參差小姐對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不怎麼感興趣去?」
我的右側大腿真的被射中了。似乎是塑膠彈,所以沒有演變成鮮血淋漓的場面,但這疼得真不是開玩笑。
所以,我將手伸進了口袋。
「啊,隨你怎麼說都沒關係,不過要小心了。你要貿然提問,不經意試探我說話的真僞,你剩下的那隻眼睛毫無疑問會爛掉哦」
被讀心了……不,不對,被看穿了,視野被盜取了。我瞥了眼戰場大哥,她僅憑這微小的動作便洞悉了一切。
我能理解她的態度和她的話。可是……
曾經讓我喫過苦頭的,最強的七七七收藏。
「不,不是我。
是我們
」
「那麼,就開始吧」
嗙
當前,我的想法被她看穿了,而且行動也被她預知了,所以退縮了,而我聽了她說的話,認定自己的心境會她看穿,思考已被她預讀了。
……可參差小姐當即斂去表情,沒有理會我的話。
纔怪啊!我是白癡麼!這個人的專長就是玩策略啊!
我們?指的是誰?我一邊思考,一邊湧上幾分怒火。我對參差小姐的口氣感到氣憤。
參差小姐表現出驚訝,不,更準確的說,她表現出困惑。她的反應出乎我的預料。這樣的話,她是不是會放過我……
我那麼一說,她還真這麼應了。
「那當然因爲我是黑鬚參差了」
不過,我就算死也不會打女人呢。就算像參差小姐這樣性格惡劣透頂的人,我也不能揍呢。
那東西是什麼?
「我們都結盟了,不要背叛我嘛」
「不不不,我實在無愛」
所以我首先讓她閉嘴,首先斬斷了顯然會阻礙自身思考的強烈毒素的根源。
「你丫怎麼到這裏來了,一鶴?」
爲什麼會知道?
「總之,我在心裏已經不再去想這件事了」
坦白說,正面衝突毫無勝算。
參差小姐的可怕之處多得很。能夠看穿對手的眼睛。滿是壞水的頭腦。然後最可怕的,就是深入人心的交涉術。那真是非常棘手。
我剛纔想的事情被看穿了,而且之後我還沒有去想的事情,也像是被預讀了一樣。聽到參差小姐這番話,我無法動彈了。
「?爲什麼?」
黑鬚參差的話語,就是有這麼強的準確性,就是擁有這麼強的說服力。
「把槍收起來,參差。我不能容忍這種強奪行爲」
此時,參差的獨眼張大了。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幹乾脆脆地投降啊。因爲,我必須把那把劍帶回去」
「視野這東西真是出乎意料,能夠傳達所以東西啊。即便從眼球細微的運動中,也能看穿對方的心思。順帶一提,不要去想刻意讓它不動。想要控制條件反射是沒用的。再說了,想要用這種方式來騙過我,本來就是不可能的」
「……你什麼意思?」
藉此,純度100%的壞人閉上了嘴,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瞪過來。
是藍寶石『尤古託斯的獨眼』。
「你想利用戰場?省省吧,那貨幾乎暈過去了。而且白帝按在他的背上,就算勉強還有氣,也出不了聲了。我想這傢伙應該知道硬來會是什麼下場」
我不禁大喫一驚。
沒錯,正如字面,他踩着無形的階梯,一邊在空中行走,一邊緩緩地朝我們走下來。
「喂喂喂,爸爸沒有教過你麼?壞人是不能相信的啊」
因爲她跟我說要聯手?因爲她把主導權交給我了?
「我必須用它來找出殺害七七七妹妹的犯人」
因爲,一個男人從空中走了下來。
現GREAT7首腦,這座島的統治者·一鶴春秋。
我朝剛纔扔出去的時候扎進花壇裏的『七七七之劍』看了一眼。
正因如此,我只能將目標鎖定在參差小姐身上。
『很不巧,我不擅長武鬥啊』
「別露出好像被不二子騙了的表情啊」
㊟
正如她本人剛纔所說的,她不擅長武鬥,是三者中我確實能夠打得過的對手。最重要的是,對準我的那把槍,槍口只能射出塑膠彈。最不濟也就是骨折一下就沒事了。這點小事忍一忍就過去去了。
「哼,這一次就算你小子倒黴了。還是努力再找其他方法吧」
她的臉,我見過。
正因如此,我產生了錯覺。
「不再去想了麼?」
「是啊」
眼前是正把槍口指着我的參差小姐。背後是撲倒戰場大哥的巨型白虎。然後身旁,還有驀地站起來的神流琉璃小姐。
「來吧,臭小子。姐陪你玩玩」
「開玩笑的吧!而且都不威脅啊!真的直接照腳打啊!」
「要投降了麼?那麼,你丫提出的優勝決定戰就結束了。乖乖把『七七七之劍』交出來,我就免你丫的繼續受皮肉之苦」
「沒這個必要」
然後,我思考,思考怎樣才能打破這個現狀。
「話說,我跟你丫的是一樣的啊,八真重護。只是
在光憑自己解決不了的時候,立刻就會在眼前尋找用得上的東西即興發揮
啊」
我爲了打倒最棘手的對手(戰場大哥)而結盟的對象,目的不是聯手打倒戰場大哥,而是唆使我去跟戰場大哥拚個你死我活,然後再從背後暗算我們兩個。
「你想用那東西……」
七七七妹妹的……遺言?
光後悔也無濟於事。快思考,想方設法地思考。怎麼辦?有什麼什麼辦法?
「喂,別耍花招……」
在她這麼說的時候,我已經緩緩地把那東西取了出來。
所以,我痛徹的感受到。
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令參差小姐張大雙眼。那個參差小姐竟然會有如此反應。然後,她緩緩向上望去,瞪向已經亮起來的晨光。
「與此事無關。這是我們GREAT7的守則」
「我們?……!」
參差小姐朝那邊看去,僵住了。
在空中庭院的角落,不知何時冒出一個大概初中生年紀的男孩……似的,擁有一張天使般天真童顏的小哥,正站在那裏。
GREAT7之一·睦巳狛。
「呃……不是這樣的,阿狛」
參差小姐眼看着動搖起來。
盯
「不,所以說,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盯
「我不是在找藉口,我真的有很多苦衷……」
盯
「都說了,真的不是那樣的啊!」
睦巳先生什麼都沒說,只是盯着參差小姐,而參差小姐就像看穿了他的思考……不,因爲看穿了,所以才自顧自地說了那一大堆的話。從我這個旁人來看,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幕。光是看到那個參差小姐如此焦頭爛額,就已經讓我喫驚不已了。
哼
然後睦巳先生擺出鬧彆扭的表情,把臉別向了一旁。
「我錯了,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別生我氣啊阿狛!都是我不好!」

然後,參差小姐把指着我的槍隨手一扔,真的哭了起來。真是莫名其妙。
一鶴春秋看了眼死纏着睦巳先生的參差小姐,高舉『魔法使之杖』,嘰嘰咕咕地念了什麼。
然後,聲音響了起來。
朝陽還是平時那個朝陽。
當自己心中發生某種變化時,世界看上去也會如此不同。
由於它擁有過於強大的能力,能夠引發使用者所想要的一切事象,所以似乎能夠將其他七七七收藏的能力,同等,或更強地再現出來。
七七七對達爾克,投去一如既往的笑容。
「『遊戲』怎麼樣了呢?」
七七七一邊望着窗外升起的朝陽,一邊呢喃
所以,我察覺到了。
讓這種事化爲可能的,無疑就是一鶴春秋握在手裏的『魔法使之杖』。
感覺就像聽到了眼前有人在演說一樣。可是,我立刻察覺到,這番話並非只是對在場的人講的。
隨後,寂靜降臨。
* * *
七七七轉過身去,只見睡在重護牀上的星埜達爾克打着哈氣起牀了。
那是和這屋裏連續九年看到的朝陽,有些不同的太陽。
因爲剛纔眼前的那番演講,直接在腦內響了起來。
「我現在向Sevens Land內全體人員通告。我乃一鶴春秋,統括理事會理事長。我以我的名義命令,終止一切戰鬥。重複一次,立即終止一切戰鬥」
「早安,達爾克」
可不知爲何,七七七看到的朝陽和平時的不一樣。
直到剛纔還從遠處傳來的槍聲,夏然而止。爭鬥的聲音也消失了。
『杜柏多·凡·塞斯之杖』,它毫無疑問,也是一件稀有級七七七收藏。
幸福莊202室。
這跟仁志同學之前所做的一樣,是將講話直接傳進大腦的傳心術。而這番話,是對這座Sevens Land內全體人員說的。
「嗚喵嗚喵……呼哇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