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七重第三高中冒險社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2萬 字
1
來到七重島已經過了三個星期。
新生活過到現在,也算是穩定下來了。
早上七點的手機鬧鈴響了之後起牀。走下牀,打開窗,呼吸着有點潮溼的清晨空氣。
「早安,七七七。」
接着對熬夜玩網路遊戲的地縛靈大人打招呼。
「嗯,早安,重護。」
七七七也笑着回應。
前幾天名偵探上門大鬧而遭七七七幕府下達「暫時不和你說話」禁令,已平安解除。看到她總算肯理我便鬆了口氣。
和七七七邊看電視邊聊天的喫完早飯,準備完後說聲:「我出門了」便離開家。
這時已是八點出頭。每天步行二十分鐘到學校,雖然感覺有點麻煩,最近甚至考慮要不要買輛腳踏車代步,但總覺得這樣悠哉地上學也滿不錯的,因此買腳踏車的可能性很小。
背後傳來某個人跑過來答答答的聲音。在交錯而過時,對方突然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早安,重護,真是清爽的早晨啊。」
明明這麼走過去就好了,但叫做壹級天災這搞笑般的名字還自稱名偵探的人,卻特意放慢速度走到我身旁。
「早安,天災。雖然現在天氣漸漸不太清爽。」
我厭煩地打招呼。
「那麼,今天也讓我們一起努力上課!」
而她完全沒在聽別人說話啊。
不知爲何,我似乎讓這個前幾天剛認識的女名偵探非常中意。
更妙的是,不知不覺間,我和天災的關係成了說話可以不用敬語而用很隨便的語氣。
要說哪裏妙,就是我現在正處於強烈意識到男女區別的青春期,明明自己不曾與有血緣關係以外的女性用隨便的語氣說話。爲什麼?當然是因爲害羞啊。所以說話時身體早就習慣去選擇使用敬語或者比較有禮貌的話。不過,大概是帶着敬意跟對方相處,所以自然而然就變成這個樣子吧。我試着用靦腆男生會用的藉口來搪塞過去。
「所以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嗎?」
七重島的打工知識之二:禁止學生每月工作四十小時以上。
有些人即使不是店家也會需要勞動力。例如像什麼工作都不做,這棟幸福莊的廢材管理人。花光玩樂的錢且打工時數也滿了,但又需要錢的學生就會進行這種非公開的零工。
這似乎是這個小島的主張,總括來說。
順便說一下,天災沒有向任何人打招呼。因爲轉學過來時的「我是名偵探」發言,導致同學們部對她敬而遠之,而天災對這種情況也完全不在意。
打工大師曰,本島的商店最看重的不是「利益」而是「流通」。但這知識太專業了,我不是很懂。
我就像這樣,經常和夢路同學一起喫午飯。但可惜的是,我們不是戀人,只是偶然地總是在這裏碰到。我爲了尋求沒有天災的空間而常到這裏來,夢路同學則似乎很早以前就一直利用這裏,經常一個人在這裏喫午飯。當然,這只是偶然發生的巧合,
「你在做什麼呢?」
「真是的,真羨慕本土的大學生。」
沒有錢不會被趕出本島。沒錢的學生似乎會強制其領取獎學金。
我在心中像個上流貴族般吐槽起來。
「你回來啦?禮物呢?」
今天打工的地方休息,隨便在街上閒逛後,我回到幸福莊。
七重島的打工基礎知識之三:打工若偷懶就得不到工資。
陪伴在超級活潑到甚至可稱作怪咖而且自稱是名偵探身邊的文靜少女。
對角野哥而言,這座島的打工規定或許很辛苦,但我卻非常感謝這個規定。時薪很不錯,因此我很快就賺到一定的錢。而且,因爲是每日支付薪水,當天工作分量的錢當天就能領到,真是謝天謝地啊。
原來如此,看來是拜這個性格所賜啊。第一次接觸時實在是太過那個,導致我對天災完全沒有敬意這種值得稱讚的東西。
我沒開玩笑,完全沒有玩樂的時間。
「但是,八真同學很常和天災同學在一起呢。」
與天災相反,達魯克很受歡迎,主要還是受男生們歡迎。
如果這樣還要求想賺錢的話,據說上頭的人會這樣回答:
七重島的打工基礎知識之一:總之時薪很不錯。
「早安,星野。」
幾天前,天災和她的隨從都是在比這裏更靠近七重島中心的第一高中的學生,不過自從來我家拿走藍色寶石,幾天後就轉來我念的第三高中。
我說,卻被她取笑。
角野哥在本土時,似乎白天隨便上課,傍晚專心打工,到晚上就和朋友們喝酒一直喝到天亮。
於是,七七七露出好開心的表情。
『若現在立刻就想要賺錢,那就休學去工作吧」
像這樣與夢路同學一起在這裏閒聊,是我現在唯一的解脫了。就算說我是爲了這件事而來學校的也不誇張。
「你好,角野哥。」
我是說真的。要是在工作現場被發現摸魚的話,立刻會被開除、趕出去,而且也拿不到工資。雖然依日本法律規定,既然已經工作就必須支付應有的工資,但這點在這裏是行不通的。據角野哥所說,死皮賴臉去要也是能拿到,但好像會立刻被趕出這座島。
如果違反這條規定,好像真的會被趕出本島。
而且不知爲什麼,我們坐隔壁桌。這種現象到現在我也無法理解。
天災總是說的這麼模棱兩可。或許本人以爲這樣就能讓對方全部都明白。看來天災不擅長將自己所想表達的事清楚的傳達給別人聽。她並不是不會說話,而是總以自己所擁有的知識爲標準來說明。總以爲自己事前已曉得的知識或想法,別人也都已經明白,因爲有這樣的習慣,害她老是說明得不清不楚,聽的一方也覺得莫名其妙。
「請享用。」對着眼睛閃閃發亮出來迎接的七七七,我遞上了便利商店賣的三個一百日元的布丁。
「嗯啊,因爲這座島上所有的商店,基本上都沒有僱用打工者的需要。」
因此,我還是不能理解天災眼中看到的狀況。
來到這島上三個星期,包含奇妙的事情在內,我面臨了各式各樣的問題,並一一克服,就這樣繼續過着充實的獨居生活。
反正時薪很高是件好事,但相對的,島上的物價也不便宜。這裏沒有電視廣告中經常出現的速食店,也沒有本土會有的家庭餐廳。本島特有商店賣的商品,雖然不便宜但也不會很貴。我問過打工大師爲什麼會這樣,他回答:「大概是沒有價格競爭的概念,純粹以商品的品質來定勝負吧。」我反問:「東西賣的不便宜比較好嗎?」於是他回答:「我覺得比較好喔。而且也證明了這樣金錢流通的效率很高。」
似乎光靠一般正職員工的勞動力就已經夠了。打工不過是對學生名爲社會學習的救濟措施而已。
我想,這也是青春期的一個變化吧?但奇怪的是這點對名偵探似乎完全不起任何作用。我可以斬釘截鐵的說,壹級天災是個普通的可愛女生。光看外表就足以讓純潔男孩害羞臉紅了。那麼,爲什麼我能夠以對哥兒們的口氣,正常地和這個天真爛漫的少女相處呢?
讓人莫名惱火。
啊,話題岔開了,我原本的疑問是……
這句話是班長夢路百合香同學說的。
「你真笨,重護,地縛靈怎麼會變胖呢。」
我完全不曉得人類如果只喫杯麪,身體狀況會變差。順便說一下,這一個星期,我一直頭痛還暈眩不止,並且在廁所裏吐到胃都空了。如今我才終於瞭解,充分攝取營養,均衡的飲食生活,才能使人健康活着。
雖然聽起來很可疑,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因此,只要是過着一般的生活,在這個島上絕不會爲金錢問題困擾。
「嗯,就是這樣。」
七重島的打工基礎知識之四:即使這樣還想賺錢的人,只能從事非法打工。
說話的是他們兩人轉來後發現跟我認識,就突然接近我的班上男同學。我一邊點着頭,一邊爲了煽動他的妄想而跟着附和。在這個同班同學的腦中,美少女星野達魯克的印象,一定已經變得很誇張。順帶一提,我之所以會這樣做,與這傢伙在天災說自己是名偵探時,捧腹大笑笑得超誇張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對着廢材大學生說:「請加油吧。」然後回到二○二室。
不對,歸根究底,地縛靈根本不可能喫布丁吧。
「啊,因爲這個島上所有的商店,都沒將賺錢放在第一考量。」
緊接而來的奇妙問題發生在三天後。
「喫這麼多會胖喔。」
除了達魯克身爲隨從這個讓人難以理解的身份,經常待在天災身邊的這一點似乎也特別迷人。
「因爲以後會有用處。」
一如往常回答得很乾脆,真是感謝你喔。害我不由得用瑪麗皇后的名言:您的話經常讓我很感動。
午休時在中庭,我很有禮貌地拼命解釋着。旁邊坐着的眼鏡娘班長大人頗有深意地「唔」一聲附和。
「我說,天災。你本來不是在第一高中的嗎?爲什麼特地轉到我們學校來?」
「你怎麼了?難得一大早就有這麼可愛的女孩陪你一塊走路,爲什麼擺出那麼憂鬱的表情啊?」
根據至少算是經濟系的大學生的話,這個島上的景氣非常好。他也告訴我許多其他難懂的事,但實在太難了只好作罷。
他是個臉上經常帶着親切笑容的大學生,好像是大二。
「我決定不相信自己說自己可愛的女生。」
「這麼常開除人,商店經營得下去嗎?」
「啊,因爲,這個月的打工時數已經滿了啊。」
角野哥是今年春天轉入七重島大學的大二學生,他總是像這樣發着牢騷,爲錢所苦。
我一邊斜眼瞄着七七七,邊準備做晚飯。當然下廚的人是我自己。
順便說一下,雖然我們的相處方式是這樣,天災對我應該是沒有惡意的。因爲天災在日常會話中,哪怕只是幾秒鐘前,對於自己所說的話都會忘記。關於這個現象,根據目前被天災丟下,想象得出來正一邊哭着一邊跟在我們後頭的隨從,好像是因爲天災對自己覺得無所謂的事會一個個忘記。隨從曰:「會忘記表示本身真的沒有那樣想。」既然如此爲什麼要說那種話啊?我仍不曉得原因。
我順着這個細微的聲音望向門口,在那裏站着一個穿着女生制服氣喘吁吁的外國人。
我就這樣到達學校,進入教室後,邊與同學打招呼邊坐到位子上。
「啊,我正在偷偷打工喔。」
「真是的,明明上課什麼的隨便上上就好了,但在這裏卻不行。」
真的不是我在跟蹤眼鏡少女。
但在七重島上狀況不同。課業、報告像山一般多,要做完這些時間已經夠緊了。
要說到我周圍沒有變化的事,大概只剩下住在家裏的地縛靈大人,和目前仍未想到未來該做什麼。
人類就像這樣,瞭解不明白的事並日漸成長。
「話說回來,這裏難道是國外的大學嗎?大學生本來就該大玩特玩的啊!」
「啊,這是正確的判斷喔。那種女生通常個性都不太好。」
「對了?你爲什麼要偷偷打工?」
就算禁止打工,不代表學生沒有錢。父母可以寄生活費,且獎學金的申請標準也很低,每個人都能夠申請。
然後,我發現在打掃幸福莊的大哥。
根據打工大師所說,一般的商店爲了賺錢(提高收益),總是想盡辦法削減各方面的花費。而且不管哪家店,幾乎都把人工費放在削減的第一順位。因爲這部分最容易削減,且不太會對商店的品質造成影響。但在這座島上,這種事情似乎完全不存在。
因此,我終於能像這樣下廚做飯了。獨居生活開始不久,我就覺醒到自己得下廚煮飯。應該說,我非覺醒不可啊。
「不,這是誤會啊。我和那傢伙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單純是陌生人而已。」
於是下午的課開始,接着放學,我沒有一絲迷戀地逃出教室,直接踏上了回家的路。我可不想放學後還要受到名偵探陰影的威脅。
「而且,打工也不能偷懶。」
在幸福莊前掃地的角野哥,是住在二O三室的鄰居。
每天都是這樣,還真能喫呢。
對那些不知道達魯克是男孩的男同學們來說,大概就是這樣吧。算了,如果我也不知道達魯克真面目的話,恐怕也會誤會。因此我沒有嘲笑這些人的想法。
「我回來了。」
「啊,星野同學真是可愛啊。」
這座七重島的打工規定有點特殊。
他的名字叫做星野達魯克,是身爲天災隨從的外國人,他也是轉學生。我要再次重申一下,不是她而是他。外表看上去是個散發出乖巧且保育類動物氛圍的女孩子,其實是和我一樣的少年。
即使是高中生也沒關係,不管哪個工作都是一千日元以上。工作內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各處都有利工的工作列以做。爲什麼時薪會這麼高?我一直很疑惑。不久前,我詢問自稱打工大師的角野哥,他如此回答:
「早、早安。」
順便說一下。在某堂課裏,我向某老師這麼抱怨時,老師回答:「只想玩的話,就別上什麼學。而且若那麼勉強就滾出島,回到本土去。」
2
原來神確實存在。
「請問八真重護先生在嗎?」
我再複述一遍,神的確存在。
放學後,在最後一堂召開的班會結束同時,教室後門打開,神降臨到我們班上。
教室頓時一陣暗一譁,先不說同學們,連老師都大喫一驚。
既不知道爲什麼,也不清楚理由。
一個戴眼鏡的美人姐姐,穿着女僕裝到教室來找我。
站在那樣的美女面前,我不由得顫抖起來。彷彿身體中所有的毛細孔全都「啪」的一聲打開了。身體自然而然顫抖起來,連呼吸也漸漸慌亂——「喂!重護,你的瞳孔在放大了!」身旁的名偵探大聲喊道,但我纔不管這種事情呢。
現在,我要優先確認的事只有一樣。
將我的慾望實體化的完美女人,就出現在眼前。
我佯裝平靜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斜眼瞄着早已呆掉的同學們,來到神之化身的面前。
然後慢慢張開口:
「右,右什麼肆嗎?」
說話結結巴巴,而且還咬到舌頭。喉嚨突然變得乾啞,沒辦法好好說話。這是怎麼回事?她是神嗎?名爲神的存在嗎?
身後彷彿閃亮着光輝般懾人的大美女。僅僅站在她面前,就感到自己滿身瘡痍。
階級完全不同。
只是站在她面前,只是這樣我就瞬間感覺到那彷彿存在於偉人的神與卑微的自己之間,絕對無法超越的牆壁。
「……請問,你在聽嗎?」
「啊。」我抬起了頭。
「那個,八真重護先生。我從剛剛一直問,因爲有事想跟您說,請問等等您有空嗎?」
唯我學長笑着說。
七七七像往常一般正趴在電腦桌上,沉浸在網路遊戲中。看到進來的唯我社長,
摘下眼鏡的神毫不留情地對倒在地板上的我繼續打。被穿着白色長筒襪的腳連續用力踹,真的痛死了。順便說一下,我可沒有什麼把疼痛轉變爲快感的環保功能,因此對這種行爲我只感到疼痛。
「請問是什麼事?」
她漂亮地命中這個預言。
原來神把我帶到社團辦公室,不是要開始什麼兒童不宜的社團活動喔。
「有什麼問題嗎?」
直到現在,我才終於從夢中醒來。
「嗯,原來是這樣啊。」
是的我再次被騙了。
「好久不見,七七七小姐。」
碰!
我聽從神的命令進入這個房間。
「我回去了。」
我就這樣如阿爾卑斯少女般踩着輕快的步伐,來到位於班級大樓旁,放置社團活動所需設備的社辦大樓四樓的一間教室。
「不好意思,我對你稍微調查了一下,查出你是個女僕控和眼睛娘控。爲了能讓你來這裏,就讓茨打扮成這樣。但沒想你竟然還喜歡比你年長的姐姐呢。」
「是的,今天只是來打個招呼,改天會再來拜訪。今後應該還有受您照顧的地方吧,請多多指教。」
「龍娘七七七小姐還在嗎?」
「嗯,包括她是地縛靈的事我也知道。」
跟着社長的介紹,茨學姐僅用眼神表示「請多指教」。
「不好意思,她稍微有些粗暴。」
我直接進到七七七所在的房間,但唯我學長卻不進去,而在廚房那裏正坐。彷彿前方是神聖的領域,對是否步入其中感到猶豫。
「唔,是的。」
這算什麼啊?唯我學長。這種和雙親打招呼般畢恭畢敬的態度。
神、神啊,你想做什麼呢?到底想把我怎麼樣呢?我心中如此大喊。不知爲何,神的右手開始擅自解起了制服鈕釦。
然後面向如此卑微的我,神之手迅速往臉上一打。
「哎呀,好久不見了呢?」
很有禮貌躬身打招呼的唯我學長與笑着揮手的七七七,看來他們兩人認識對方。
面對臉上露出爽朗笑容看起來就像優質男的學長,我問道:
「那個,爲什麼茨學姐要打扮成這樣?」
打開門,讓出道路。
我環顧室內時,身後傳來「咔嚓」的鎖門聲。我不由得回頭看,卻發現神不知爲何將門鎖起來。
椅子上坐着一個陽光少年。
唯我學長說着,並將隨身帶着的紙袋恭敬地放到房間門口。
看來,我因震懾神的魄力,剛剛那幾秒鐘完全失去意識。
我跟了上去,接着身後再次響起哀號。
被魔鬼毆打的過程中我又獲得了一個知識。
老實說,真叫人失望。
「能到你的房間打擾一下嗎?」
就單純愛眼鏡娘吧。然後下次開始,不是愛外貌而是去愛有着溫柔內心的女性。

面對驚訝的我,唯我學長如此說。
唯我學長一瞬間就對我的性癖好完全補足,看來的確對我進行了一定的調查。
「話說回來,這裏是什麼社團啊?」
這個布丁的名字及店名我都有印象。那在七七七說明書上記載七七七布丁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布丁。
坐在電腦椅上的七七七如此間道。
因此,我小心挑選安全的問題化解。
「啊呀?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
被冒險社釋放的我與唯我學長一起回到家。
七七七燦爛地笑着打招呼。
「在那之前,姑且讓我確認一下,你現在是住在幸福莊二○二室裏對吧?」
「我是三年級的唯我一心,是本社團的社長,感謝你今天前來。」
「請進。」
同時,還有一件令我喫驚的事,那就是在我之前住在二○二室的謎之學姐——今生霞在筆記中所記載的事——
「其實我這次是看中八真同學,希望能讓他加入我們冒險社,所以想過來與一直都頗有緣分的七七七打個招呼,特地登門到訪。」
不是的,各位同學,壞的不是我啊,是無視我的意志擅自跳起來的這雙腳的錯,是這雙腳啊!
接着背後傳來了「從剛剛開始,八真那傢伙在嘀咕什麼奇怪的話啊?」「那傢伙也是個頭腦有問題的人嗎?」我似乎被當作跟哪個名偵探是同類了。「那傢伙可是個重度的女僕控啊。」隨着那位名偵探的告密,教室中響起了悲鳴。「八真同學……喜歡那樣的啊。」我聽見班長那隱含各種感情涵義頗深的話,以及背後所流動的混沌空氣,但先不管這些了。
「那個……她是什麼人啊?」
「這是一點小心意。」
「我明白了,我會陪您去的。」
「八真同學,我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可以嗎?」
「太棒了!是卵堂屋的軟綿綿布丁!太感謝你了,唯我同學!」
「你知道七七七?」
在看到紙袋的那一刻,七七七眼神瞬間變了。她從椅子站起來後立刻往袋子裏看,接着臉上散放出幸福的光芒。
「哇,那傢伙蹦蹦跳跳的。」「最差勁了!」「真噁心。」「那傢伙完蛋了。」
身後卻立刻響起男性的聲音,暴走亂動的身體頓時停下來。
看來這裏是某個社團的辦公室。牆邊排着鐵製的書架,文件及書本之類的都排在上面。辦公室裏還有冰箱和水壺。房間裏面靠窗的位子,擺着像是校長使用的檉木製大桌子。當然也有黑色皮革制的大型皮椅。房間的正中央放着圓形的桌子,共有四張椅子。
然後,總結這第二次的失誤,我終於領悟到,接下來的生活中,再也不用女僕裝來判斷別人。
不知爲何,心中產生些許的警戒心。
伸出的不是手掌而是拳頭。不是「啪」而是「碰」,而且還相當有威力,我的口腔內迅速佈滿鮮血。
3
「是冒險社喔。」
「好的,一心大人❤」
「看到您如此滿意真是太好了,那麼今天就先這樣,請恕我告辭。」
我對這名字有印象,因爲這是出現在七七七說明書上的名字。
我露出嚴肅的表情如此說。接着,神嫣然一笑說:「那麼請跟我來。」並慢慢轉過身走向門外。
「啊,她是三年級的茨夕,本社的社員。」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站在我眼前的並不是神。僅僅是年長,帶着眼鏡(僞),穿着輕飄飄女僕裝的「魔鬼」而已。
「這可不是稍微吧!」我不自覺想反駁,但不難想象這麼說之後會降臨到身上的命運,只好把話硬生生吞下去。
七七七高興的歡呼起來。
神立刻站在因低級妄想破滅而鬧情緒,轉身準備離開的我面前。
「誰叫你就這樣回去的,你這廢物!給我好好聽一心大人說話,蠢貨!」
恭敬地低頭鞠躬的唯我學長,很有禮貌地站起來並離開二○二室。
前幾天是被穿着女僕裝,光看就會喚醒男性屬於狼的部分的「柔弱男」給騙了。今天則是被年長的姐姐、眼鏡及女僕服,有着這三種滿足我三大欲望的「魔鬼」給騙了。
「你今天來做什麼?」
「難不成把我叫到這裏的人就是你嗎?」
「好久不見了,唯我同學,我們有一年沒見了吧。」
「嗯,是的。」
「停手吧,夕。」
我回過頭去,剛剛還面朝窗子的黑色皮椅已朝向這裏。
魔鬼女僕發出貓咪般的聲音,同時停止了單方面的暴力。
「幸會,八真重護同學。」
「冒險社應該會來和你接觸吧」
當然,我很快追着社長跑出去。這時卻發現唯我學長等在外面。
「那樣就好了嗎?」
「嗯,今天只是來打個招呼的。」
「那麼,關於剛纔的事……」
「唔,我們考慮正式邀請你加入冒險社。」
唯我學長再次這樣說。
「爲什麼是我?」
「因爲你是這個二○二室的住戶。」
這個理由聽上去有點奇怪。
「冒險社是什麼樣的社團啊?」
「七七七Collection。」
原來是這麼回事。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吧。找出並奪取七七七Collection,就是冒險社的目的。」
也就是尋寶社嗎?
因此選中住在七七七盤據的二○二室裏的我嗎?作爲聯絡的管道。
「如果你有興趣隨時都可以加入我們。」
總結完畢後,唯我學長轉過身去,但又很快轉了回來。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東西,你知道今生霞這個名字嗎?」
我老實點頭後,唯我學長輕輕笑了。
「我是第三代的冒險社社長。而創立這個冒險社的是似乎隱瞞些什麼的今生霞學姐喔。」
「你不管怎樣部不告訴我嗎?」
不知爲什麼,我的身後站着的是壹級天災和星野達魯克。
「明白了,我要接受測驗。」
七七七一邊發出噗噗聲地生氣,一邊用湯匙舀着卵堂屋的布丁大口吃下去。剎那間,生氣的表情變成幸福的微笑。
七七七一邊咬着布丁,一邊天真地笑着說。
「但這樣七七七你就滿足了嗎?。」
「給我向布丁大人道歉!穆斯卡上校!」
㊟
「難道你願意幫我找嗎?」
七七七一邊享用着卵堂屋的布丁一邊說。
於是他回我那句話。
可是我並不討厭那個笑容呢,也可以說,看到露出那笑容的七七七,我也覺得很高興。
不妙,總覺得臉上好熱啊。
即使如此,我也沒辦法說出「這樣的話那就算了」這種話。因爲,我和七七七約定好了。到現在,我也不可能對着那個笑容說:「啊,抱歉,果然很麻煩,我不幹了。」這種話,就算咬斷舌頭也不能說。
「不是這樣的,那個……大概是因爲稍微對七七七有點興趣,所以……」
至今尚未發現的「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只要詢問唯一知道埋藏地點的當事人(地縛靈1;,不就能知道正確地點了嗎?
就說那個開心呵呵笑的笑容很犯規嘛。
因此,我走出冒險社,移動了三分鐘後就來到了目的地。這裏是社辦大樓三樓最裏頭,走廊盡頭處的小房間。然而,那裏沒有使用的痕跡,門上還掛着「禁止進入」的牌子。
「最起碼,犯人身上如果有個什麼記號的話。」
噗啾!
看來七七七真的非常喜歡這個布丁呢,真不愧是七七七布丁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不是啦。總之,爲什麼不告訴我?給我一個好理由啊。」
我逞強拼命否定。我可沒有勇氣在這裏說出「七七七,我這麼做是爲了你」這種深具男子氣概的話。
布丁信仰者七七七的兇器攻擊,比巴魯斯還要厲害。
㊟
「那麼就去找找看七七七Collection吧。或許會有能幫忙找出犯人的東西也說不定呢。」
「這問題可真奇怪。反倒是我想問一下,實際上到底是怎樣呢?不論是七七七Collection還是『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這些都是七七七的遺產不是嗎?這些東西被其他人找到你不會不高興嗎?這種事不是和盜墓差不多嗎?」
「不要那麼笑嘻嘻盯着我啊,人家會不好意思啦。」
「纔不奇怪呢,這纔是絕對正確的事啊。幸福正因爲是大家共同擁有,才令人感到幸福。」
「要加入也沒關係,但我又沒加入的理由。」
「爲了將對方殺死?」
第二天放學後,我來到冒險社辦公室,對唯我學長傳達想要入社的意思。
因此,我如此問道。
我無奈地答應,於是唯我社長將一張地圖和一把鑰匙遞給我。
「什麼的順便呢?」
地圖上所記載的目的地是五層樓的……什麼啊,竟然是在同樣這棟社辦大樓的三樓。
「可是,這很困難吧。而且似乎沒有什麼新的線索。」
(注:《天空之城》中的毀滅咒語。)
哪裏有趣啊?真受不了他們。
「七七七,七七七Collection藏在哪裏,請告訴我吧。」
「因爲這樣做的話不是很無聊嗎?」
「因爲天災跟着重護同學過來,所以在下也跟着來了。」
七七七驚訝地表示。看來,她似乎完全沒有想過我會這麼說,總覺得有點失落。
對着這一看就覺得有問題的門,我不禁嚥了下口水。
唯我學長一邊說:「那麼再見。」一邊離開。然後,如唯我學長料想的一樣,我已經對冒險社產生興趣了。
「布丁什麼的不都差不多嗎?」
「那麼,請先接受入社測驗吧。」
「嗯,不如說,我本來就希望這個樣子呢。」
「什麼啊,怎麼突然說這個?」七七七臉上擺出一副懷疑的表情,發出「唔~」的聲音。
「龍的胎記。」
「我說,爲什麼你們這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站在這裏?」
聽到我這麼說的七七七高興地臉紅起來。
「啊,你在岔開話題喔!」
我故意報之前的仇所以這樣回答,但眼神卻不知不覺避開七七七。
這真是值得欽佩的看法啊。
請不要連最喜歡的布丁都不喫,這樣望着我啊。而且,也不要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我不擅長應付這種表情啊。
「原來如此,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明顯的胎記啊。」
「犯人的脖子後面有龍的胎記喔。在死之前,雖然只是模模糊糊,但我確實看到了犯人的背影。因爲是逆光沒看清楚,但脖子後面確實有龍的胎記。」
不對,不對,這種青春的酸甜感覺全都先放在一邊。
「嗯,因爲死人拿着這些也沒用啊。我認爲,被活着的人有意義地使用纔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我可是最喜歡那種盜墓行爲的喔。」
(注:《天空之城》的壞人角色。)
「不,不是啊,可惡,我只是順便啦,順便。」
這太可笑了吧。不過是加入社團活動而已,爲什麼非得接受測驗不可?不對,應該說,我不是被選中的嗎?換做考高中的話就是保送,因爲和一般入學生不一樣,若不免除入學考試什麼的反而很奇怪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回到房間,我躺到靠枕上。
「等我心情好的時候吧。」
這倒是立刻回答呢,沒有半點猶豫。
七七七在我的面前一邊「布丁~布丁~」哼着歌,一邊將卵堂屋軟綿綿布丁塞得臉頰鼓鼓的。那模樣感覺非常幸福。
「某些東西的順便。」
「爲什麼呢?果然我不在的話比較好嗎?」
「原來如此。」我不禁這麼想。就像前幾天拿到的「尤古託斯的獨眼」(又名「閃亮亮測謊器」)就具有能夠識破他人謊言的驚人力量。在具有這種特殊力量的七七七Collection中,即使出現能找出殺死七七七犯人的東西,也沒什麼奇怪的。
「是的,入社測驗,那是本社的傳統。沒有通過這個測驗進不了冒險社。」
不小心說出這種話後,我被布丁湯匙刺到眼睛。
拼命岔開話題後,七七七明確回答道:
「真是的,重護難道不明白這個布丁的美味之處嗎?」
再怎麼說,七七七在這個房間被殺死都是十年前的事,到現在要鎖定犯人想必也很困難吧。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
我不由得被那笑容迷住。因爲我真的覺得從她口中自然而然說出來的這句話,實在很棒。
「這種事,擺明了不可能告訴你嘛。」
「看起來很有趣,所以就跟過來了。」
我老實回答道。
七七七一臉認真地拒絕我。
不過,真有那麼不同嗎?
4
所以我回答得有點冷淡。
「唔,是這樣啊。」
「網路遊戲很好玩所以暫時不想成佛呢,但還是想找到殺死我的傢伙。」
七七七背朝着我,用湯匙指着自己的脖子後面說。
這時,我終於對身後的人開口說:
「真是奇怪的地縛靈。」
「七七七想成佛嗎?」
「啊,果然是爲了我嗎?好高興喔!」
「嗯。」
「入社測驗?那是什麼?」
七七七如此說。
龍娘七七七大人,你到底想不想找出犯人啊?
「你覺得無所謂嗎?」
我喃喃道。
「你對七七七Collection沒興趣嗎?」
「什麼?」
「然後呢?重護你要加入冒險社嗎?」
「擺明了……?不、不對,先暫停一下。這樣很奇怪吧!我這麼做可是爲了七七七啊!」
啊,順帶一提,這兩個人在進冒險社前就一直跟着我了,於是就這樣被唯我學長誤以爲是想入社的同學。
總之最後就是變成三個人都來接受入社測驗的狀況。
「好!讓我們上吧。」
我就這樣一鼓作氣地把鑰匙插進門鎖。
「一路順風!」
這兩人組揮着手笑道。
「啊?你們不去啊?」
我不禁轉身吐槽他們。
「我暫時在這邊看着。主角總是在最後關頭登場,這可是慣例。」
「我先在一邊參觀。」
多任性的傢伙們。
「這樣子啊,那隨你們高興好了。但很不巧,這裏可沒什麼主角登場的戲分。」
吐出這樣的話後,我再次轉動鑰匙,打開門來到房間裏。
順便說一下,唯我學長所說的入社測驗的內容是這樣的。
『希望你們三人能通過房間這一關,不管失敗幾次都沒有關係。』
進入房間後,裏面只是個普通的倉庫。大小和一般的教室差不多,周遭散亂的堆着東西。
到底要在這裏做什麼?
咔嚓!
「啊?」
突然在背後響起這樣的聲音。回頭望去,門已經鎖上了。
天不怕地不怕哈哈大笑的天災,又再構築只屬於自己的世界了。
我用已經很熟練的手法開門,進到裏頭,然後跟前幾次的情況一樣,背後的門口卡嚓一聲就鎖上了。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隨着失敗次數的增加,興致越來越高昂的我斷然拒絕她的合作。
「這次我也一起去吧。」
出口在外面,正確來說是在二樓牆壁上的一個開口的洞。
望着即使被甩出來這麼多次依然不放棄,努力站起來笑着迎戰的重護,讓人感受到跟骨氣不一樣的另一種東西。
我下意識的大笑起來,從腹部用力的大笑。
天災這樣說,並立刻望向看板。
「撞得很嚴重吧?真遺憾,失去了一個夥伴。」
剛進入房間,天災就立刻這樣說道。
「喂,你沒事吧?」
總之先把這些東西看過一遍,但都是很普通的東西,完全猜不到答案。
也就是說,接下來等着我的是自由落體。
接着在這下面還寫着:『解開時請在這塊看板前回答。』
「從剛剛重護就一直被從二樓的地方甩下去,那是大約五公尺左右的高度,普通人的話早就受傷了。」
「喂,笨蛋,你解開謎題了嗎?」
然後,背部再次傳來「叭叭」的答錯聲。
望向外面,果然如天災所說,隨着尖叫聲重護再次被甩了出來。
「我不是說這個,我要問的是關於重護的身手。」
這樣的景象不斷持續重複。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啊?」
「這就是訓練有素的證據啊!」
「確實有暗門存在的樣子,大概是答對問題暗門就會打開吧。」
「撐竿跳的棍子,怎麼說呢,因爲……很長。」
落下的地點是在中庭的一條磚路上,被大力丟下來的我直直撞到磚上,好不容易纔從一連串的慣性法則中解脫。
直接被她忽視了。真是的,完全不聽別人說話。
「房間整體小了一圈,大概是在某處有暗室。」
接着地板打開。
「咦?怎麼了?」
有跳箱、圓錐筒、籃球,而牆邊的架子上放着象棋、西洋棋、黑白棋等,各式各樣的東西都擺在那裏。
我站在看板前,「咳咳」一聲清了清喉嚨,接着向看板說出答案。
昧嚓。
「什麼?」
「怎、怎麼了?」
感覺雖然很怪異,仰總之我先走過去讀上面的字。
靠着這般熱情,我向樓梯跑去。
處在黑暗之中,立刻看到對面的亮光,於是我的身體就這樣滑向亮光。
*
「那麼我們開始吧。」
「哼,這種入社測驗還真有意思,我絕對會通關給你看!」
「不、不用了,這個試煉就讓我一個人解決吧。」
「啊,確實如此!」
在撞向地面的瞬間,自己的身體一轉以分散摔到地上的衝擊力道。然後沒事般地站起來,瀟灑跑上樓梯。重護所有的動作都很靈敏。
「嗯,我試過了。」
「以爲樓下沒有這樣的房間啊,大概和之前把你甩出去的機關有關吧。」
「唔,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就好像在公園遊樂設施上玩耍的小孩子一樣。」
「原來是這樣的機關啊?果然,我真是天才啊。」
就這樣,我第十三次的挑戰和天災一起行動。
「唔,很明顯,這個房間很奇怪。」
「聽你這麼一說,的確是這樣……」
「欸?」
我下意識環顧四周。因爲這裏是倉庫,散亂着各種各樣連數都嫌麻煩的小道具。
接着,天災終於開始行動。
天災不知何時對那些事進行了調查,這次則沿着牆檢查起來,很快回過頭說:
「……啊?這是什麼?謎題嗎?」
前幾天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但是現在我身後一個人也沒有。這是什麼機關嗎?用力拉門把當然沒用,而且這個門設計成無法從內部開鎖所以沒辦法開門。我只好無奈地先看一看四周狀況,這時看到房間中央處有一個明顯跟其他東西不同的物品。
「達魯克你怎麼看?」
「我看一看……啊,對了重護。」
那是一塊看板。長棍棒的尖端放着一塊長方形板子,在RPG的廣場經常立着且無法從後面看到上頭寫着什麼的那個。
爲迎戰第十三次的挑戰而打開倉庫門的時候,天災有備而來地說。
「你的意思是,離這邊遠一點再回答嗎?」
「你看,他又要掉下去了。」
「你在這個看板以外的地方回答過嗎?」
『問題:這個房間中唯一跟其他東西不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5
叭叭。
在房間裏來回找了十分鐘,苦惱很久的我終於得出一個答案。
我一邊望着三樓的窗子大喊,邊撐起痛着的身軀站起來。
「啊,真的呢,仔細一看這受身動作真漂亮。」
天災和達魯克從三樓的窗戶俯視着滾落在中庭且痛得呻吟的我並問道。看來,他們總算還是擔心我的。
「嗯,這真是超乎想象的素材啊。」
然後和剛纔一樣,重護再次「碰」的一聲,甩到中庭。
那是第六次挑戰的時候。因爲我不想再被甩出去,所以耍賴遠離看板三步後大聲叫「拖鞋」。接着洞再次出現,在離開三步遠的我腳下。
「嗯,差不多到了我該出馬的時候。」
那東西就這樣豎立在房間正中央。
對着一臉天真笑容的達魯克,天災露出厭煩的表情,搖搖頭說:
「但重護的動作完全沒有慢下來的感覺。」
「啊,你怎麼在大笑?」
「好厲害啊重護同學,這已經是第十次了呢。」
「是的。」
咻!啪嗒!
但我懶得管這種事了。
「解開了喔。」天災立刻回答。
「纔不是呢,你們別擅自判人往生啊。」
「因爲我偷看了一下樓上的房間,比這裏還要大一倍。」
我突然感受一股懸浮感後被重力吸引往下墜。咻的一聲掉下去,又砰一聲撞到東西,然後在漆黑之中滑了出去。
「哪裏怪?」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達魯克和天災再次從三樓的窗戶俯視中庭。
下一秒,不知從何處響起代表錯誤的警示聲。
重護滾落到地面後又馬上爬了起來,再次向樓梯跑過去。不到一分鐘再度回到這裏,用鑰匙開門進到裏頭,接着數分鐘後,隨着叭叭的警示聲以及「啊啊啊啊啊啊」的慘叫聲。接着往外面看,重護又再次被甩出來。
我手指着放在房間角落的那個並回答。
但是,她並不是往眼前的門走去,而是走向附近的樓梯。
「真的?那答案是什麼?」
一看到我上鉤,名偵探立刻抿嘴一笑。
「唔,要說出來嗎?」
吊人胃口之後,天災說出令人傻眼的要求。
「對了,只要重護能在這裏將你有多尊重我表現出來的話,我就幫你解開這個謎題。」
什麼啊,這種下達命令般的高傲態度。
這女人怎麼每一次都讓人這麼火大。
哼,好吧。既然都這麼要求,我就回應你吧。
我大大吸了一口氣,然後大聲喊道:
「我由衷深愛着天災!」
「喵、喵咪!」
「差不多能開出這種玩笑……哇!」
我被放在附近的保齡球杆用力的擊中後腦勺而被揍飛了。真不愧是一記逆好球啊,真是超級痛的。
「你這個傢伙,要分清楚哪個玩笑可以開哪個不可以啊!」
名偵探滿臉通紅,這次她真的生氣了。沒辦法,這次擺明是我的錯,因此我乖乖跪下來向她道歉。
「讓、讓人家嚇了一跳啦。」
名偵探低着頭扭捏害羞地說。哼,就算你擺出這樣的表情我也完全不會動搖的喔,這樣想的我是傲嬌?內心逞強地想。
「話說回來,答案是什麼?」
雖然有點可惜,但爲了讓她別再擺出這樣的姿態,我催促她回答。天災很快地說:「那好吧。」便朝着看板大喊起來。
「答案是,人類!」
「可以嗎?」
我用肩膀撞向中庭的大樹,不停壓斷着樹枝最後掉到草皮上。真是超痛的。
那是差不多長寬一公尺的狹長房間。
在地上邊滾邊笑了一陣子的天災,終於一口氣爬起來。
「面臨自己料想之外的狀況就會搔到天災的癢處。大概是這次解開謎題卻還是被甩出來,因爲太意外而讓她開心得要死吧。」
咯咯咯笑着的她,眼睛一端含着淚,開心地手舞足蹈。
「我是沒什麼,但旁邊的笨蛋我可不保證。」
「這種機關是誰做的啊?」我有些驚訝地看向旁邊,而我奮不顧身救出的笨蛋竟然在傻笑。我對天災那種肯定是哪顆螺絲飛了的秀逗模樣感到臉上三條線。這時,達魯克已趕緊跑到中庭。
無論如何,靠着天災我才把這個謎題解開,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不管怎麼說,我都失敗了十二次。
看着高興地抱着醃菜石,在草皮上滾來滾去的天災,我如此回答道。望着這樣的天災,達魯克咯咯咯笑了起來。
對於天災的分析能力我不得不感到佩服,但廢話也太多了,根本不用調查到這麼仔細,這種行爲叫做「畫蛇添足」,我在國文課上學過。
「咯咯咯,喵哈哈哈哈。」
天災突然一改往常的態度,露出天真的笑容禮貌地跟我道謝。
天災一副這測驗也沒什麼的態度,不屑地哼笑。也是啦,對這傢伙來說或許是這樣。但對我來說則是鬆了口氣的感覺。
有什麼好奇怪的?
然後,隨着咚的聲音,暗室的地板整個大傾斜。
朝着滾下去的天災,一下子衝了過去。
但我完全沒有解開呢。
「喂……」
「咳咳咳,咳咳咳……你沒、沒事吧?天災。」
「重護。」
天災一個人走進暗室,在寶箱前蹲下來。蹲下來後用手推開和自己一般大小寶箱的蓋子。
我很快的抓住被甩到半空中的天災,抱緊她並做好防撞擊的準備。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原來如此,就這樣把寶箱裏的東西拿回去的話,就算完成入社測驗了吧。」
我把路讓給她,天災一臉疑惑的看着我。
說得仔細一點,這的確是正確答案。原來如此,剛纔不管是叫了我的名字還是叫了天才(雖然重音有些不同,但確實和天災的發音一樣),的確都沒有任何反應。
先不管她,我朝上一看。真像玩笑一樣,社辦大樓三樓部分的牆壁竟然呈現滑動式狀態往下傾斜,看得見暗室的地板傾斜四十五度。空的寶箱就這樣斜掛在地板上。
我啪一聲敲她一下。
「什麼意思啊?」
天災會受傷的!
不妙,糟糕,不得了!這個高度有點危險。
「剛纔,我在看板的前面叫過『重護』的名字吧,而且還自稱自己是『天才』。」
「你纔是笨蛋呢!你還不明白嗎?這個看板的答案雖然是『人類』,但正確的答案同時也應該是『八真重護』和『壹級天災』啊!」
「幹嘛啦?」
漆黑的房間瞬間被外面的光亮包圍。
嗶啵!
「真是一下子就把問題給解開了。」
「沒什麼……那個,你欠我一個人情喔。」
就這樣,我和天災望向旁邊的房間。
這時我發現,以熱情視線癡癡望着名偵探的這名隨從,看來是中了名偵探的傻瓜病毒。
看到天災拿出來的東西,我不禁如此嘀咕道,於是這一瞬間。
雖然一開口只會讓人不爽。
「喂!我的話才說到一半……」
「喵,喵?」
這裏是三層樓的高度,跟我剛纔被甩出去的高度完全不一樣啊。
「真是個麻煩的名偵探。」
從語氣聽起來,這位名偵探似乎會定期性腦袋秀逗。
「嗯,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們兩個沒事吧?」
我合掌說。
順帶一提,我看向右邊時,達魯克正噗噗地鼓起臉頰在生氣。
「天災果然真的超級厲害。」
「不過這真是有意思的機關啊。在這房間的某處應該有接收聲音的裝置吧,但似乎無法分類得很細微呢。」
我纔開口,天災臉上立刻浮現笑容。
「但是,她這種地方也很棒吧。」
天災神氣地挺着胸,一遍繼續對我解釋:
與之前十三次不同,這次響起正確答案的聲音。接着就如剛剛天災所說,暗門打開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景,我和天災一下子愣住了。
老實說,這樣的天災真的很可愛。
正確答案是人類,在散亂着無生命無機物的倉庫裏,唯一不同的是擁有生命的人類,也就是爲了解開答案而進入房間的我們。
「呀,真是厲害啊,沒想到解開謎團拿到寶物的瞬間會變成這種情況呢。」
我嚇得睜大眼睛——
我撐起身子擔心地問道,懷裏的天災完全愣住了。一臉恍惚地抱着剛纔在寶箱中發現的醃菜石。
「謝謝你救了我。多虧有你我纔沒有受什麼傷。」
「這種只是很基本的問題啦,沒什麼困難的。」
我望向三樓,不知不覺原本開啓的三樓牆壁已經恢復正常。
「啊?你在驕傲什麼啊?這個笨蛋。」
「唔,我果然真是超厲害的啊!」
「喂,天……」
「這樣就結束了嗎?真無聊。」
天災突然笑了起來,望着天空哈哈笑。
然後天災取出用兩手才能勉強抱住的大石頭。
看着那燦爛的笑容,我有些不好意思,把臉轉向一邊並回答。天災輕輕點頭:
「……是撞得很嚴重嗎?別猶豫快成佛吧 」
原來如此,我真心覺得佩服,卻同時感到很不甘心。
天災在傾斜的地板上翻滾起來,接着立刻被甩到半空中。
我瞬間往下看並找到目標。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在傾斜的暗室地板上斜向奔跑,
「沒有什麼可不可以的,把謎題解開的人是你吧?這是你的功勞啊。這種事不就是功勞最大者的特權嗎?」
突然間,眼前的牆壁一下子消失。
大笑過後臉部抽筋了嗎?完全看不出平常目中無人的樣子呢。爽朗的笑臉泛起一絲羞怯。
然後,在盡頭的地方放着一隻寶箱。
「快點,趕緊打開吧!」
剎那間我側面的肚子受到拉擊,而且還是用醃菜石。衝擊力好大!
我這樣說完之後,天災害羞地嘿嘿笑。
這算什麼?
「這樣啊,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好久沒見到這樣的天災呢。」
我差不多知道該如何對付這個笨蛋了。
「裏面好像有放什麼喔。」
「我說,這種細節的地方就別管了,我們趕緊走吧。」
「這是什麼啊?醃菜的石頭嗎……」
「也就是說,聲音的接受不能分得這麼細微,或者說對於新的情報,不能快速反應……」
「別隨便把人殺掉啊。」
6
「唔,真是奇怪的茶壺呢。」
「這是中國的茶壺吧?」
達魯克和天災看着的是茨學姐所拿着的白色茶壺。茶壺的表面用金屬工藝裝飾。
地點在冒險社。完美通過入社測驗的我們三人,現正坐在社辦圓桌旁,看着茨學姐準備茶水。
和我們坐在一起的唯我學長開始說明。
「這纔是真正藏在那個房間裏的七七七Collection-——『不需茶葉的茶壺』。」
看來過去藏着七七七Collection的房間,現在被冒險社當作入社測驗場地使用。算了,先不管這個,七七七還是一樣,取的名字都好土。
「歷史也有記載,似乎是那位楊貴妃愛用的東西喔。正式的名稱是『仙茶沸』。」
這件Collection同樣也是無可取代的珍品。
茨學姐用熟練的手勢將熱水注入茶壺中,而壺中沒有放入任何東西,僅僅注入了熱水。接着過了五分鐘左右,她將茶壺中的液體倒入漂亮的陶茶碗中。結果,那個液體不是透明的,而是淡淡的金黃色。
「好厲害耶,天災,明明只是注入熱水卻能倒出茶來呢。」
「因爲不需要用到茶葉,所以叫做『不需茶葉的茶壺』嗎?真直白呢。」
無論是達魯克還是天災都興致勃勃看着茶壺。當然,我也一樣。
「雖然原理尚未解開,但似乎只要往這個茶壺裏注入熱水,熱水就會與壺中產生的養分混合,生成稱爲『仙茶』的茶水。據說,這茶水不管對美容還是健康都非常好喔,而且最重要的是很甘甜呢。」
我拿起眼前的茶碗立刻試喝了一口。的確如唯我社長所說的一樣,從口中慢慢散發微微香氣令人心曠神怡。味道也不會太濃,既清爽口感也很好,真是驚人的好味道啊。
天災和達魯克也一樣,表情漸漸舒緩起來。
「這也是今生學姐當社長的第一代冒險社所找到的東西呢。目前作爲每一代冒險社珍藏的寶貝。能喝到這個是隻有冒險社的成員纔有的特權呢。」
聽了唯我社長的話,我們都點了點頭。這茶香似乎真的會讓人上癮呢。
大家喝完茶後,唯我社長再次望向我們。
「入社測驗辛苦了。在此,我正式歡迎你們加入冒險社。」
「那麼可以的話。」
「總而言之,關於尋找七七七Collection的基礎知識,你們都理解了吧?」
賭上性命的冒險,雖然感覺有些過時,但這說法還挺不賴的呢。
唯我社長繼續說道:
「是什麼?」
「老實說,被稱爲名偵探的大多數人總是活躍在相同領域中,因此我只是覺得活躍在新領域中的名偵探比較顯眼。」
似乎也不是分領域的問題。看來,這個名偵探還挺愛出風頭的。
「因此,身爲原持有者,七七七小姐的協助不可或缺。」
唯我社長笑着問道,天災準備好了問題:
我問道,唯我社長則認真的對我們說:
「因爲他的任務是情報工作,所以主要都在黑暗中活動。」
聽到詢問後,天災大笑起來。
「即使如此,我還是認爲有搜索的價值。」
「但是,完全找不到證據,究竟是誰建造出那個地方,根本沒人知道。因此我們冒險社將這個隱形的存在稱之爲『拉布列康』(leprechaun 1; 」。
「不曉得?」
所以才選擇了我嗎?
聽到她所指出的這一點,唯我社長笑了。
聽到天災說的話,唯我社長點點頭。
天災嘲笑般地說。
「龍娘七七七的確是在距今十年前去世的,沒錯吧。」
「原持有者七七七死後,『遺蹟』仍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持續不斷增加啊?」
「還真是誇張。」
「她真的什麼都不願意說嗎?」
「尋寶是要賭上性命的。」
「本社團究竟是做什麼的啊?」
要尋找寶藏,卻不能將埋藏地點鎖定在當事人死亡的年代。也就是說,完全無法判斷那些東西被藏到何處。這狀況真是相當棘手呢。
將所有事都大致上說過一遍後,部長再次嚴肅表示。
「這是我直接從第一代社長那裏聽來,七七七小姐對她說過的話:『如果七七七Collection全部收集齊全,那個人所有的願望都有可能實現。』。」
十年前消失的費成卻藏在六年前建好的學校裏,這的確是一個很明顯的矛盾。
「嗯,真是非常有意思呢。」
如此回答的天災,雖然嘴角仍笑着但眼神卻很嚴肅。
「拉布列康,就是愛爾蘭傳說中出現的妖精嗎?鞋子精靈的童話故事很有名。最重要的是,傳說他們知道沉睡在地底中的寶藏。所以那些是知道七七七Collection的存在,再將寶藏藏起來的看不見的妖精吧。真是夠諷刺的……算了,再問下去也只是毫無根據的空談。總之問題在於,七七七Collection不一定是隱藏在十年前的場所或建築物裏吧?」
「調查的結果只能說是巧合吧。這棟建築物的設計者,不說也知道就是陸巳狛。承包工程的是這座島上的建築公司,訂用品的也是其他公司。不管是門、鑰匙……這些彷彿是設計過的巧合般安排在一起,建造出那間密室。」
我和天災的意見相同。
介紹後反而帶來新謎團的唯我社長又說:「還有什麼問題嗎?」然後來回看着我們。
原來那是故意讓我們受傷的測驗嗎……不,是讓我們體驗到賭上性命這種風險的測驗嗎?
實現所有的願望嗎?唯我社長的這句話,遠遠超越我所認知「如來能幫助找到殺死七七七的犯人就好了」的想法,看來七七七Collection真是出乎想象無可替代的寶物啊。
「但是,完全沒重點,什麼都不清不楚的。」
雖然有一個人什麼都沒有做,但我若在此時吐槽的話未免太白癡了。
這時我纔想到入社測驗的確很危險。別說受傷,一個弄不好甚至可能失去性命。
「但第三高中完成的時間是在六年前。不對,在有這所高中的第三區域完成的時間,距今都不到十年啊。」
「那麼,接下來讓我爲你們三位新人介紹我們社團的社員。首先,我是身爲社長,三年級的唯我一心。接下來是身爲副社長茨夕,一樣是三年級。其他還有一位名叫徒然影虎的男同學。不過,基本上他不太出現。」
天災舉起了手。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要獲得七七七Collection,同時也具有死亡的風險。要跟我們社團一起進行冒險活動,希望你們能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唯我社長嚴肅的眼神傳達出他的熱情。如果用漫畫來表達,這時候部長的眼中一定冒着熊熊火焰。
「無法相信嗎?」
這算什麼?是哪裏的忍者嗎?
看來,要得到七七七Collection還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什麼疑問嗎?天災同學。」
這裏我察覺到天災話中的意思。
「爲方便稱呼,我們將藏有七七七Collection的地點稱爲『遺蹟』。而這座島上仍不斷出現新的『遺蹟』。」
爲什麼要稱呼大人?聽到天災的稱呼令我不禁想要吐槽。唯我社長則回答:「什麼事?天災同學。」
「關於七七七Collection的問題可不止這些。七七七Collection究竟是什麼我們仍不清楚,只是暫且將『遺蹟』中發現的東西稱爲七七七Collection而已。但事情似乎並不如此簡單,據說目前也有幾個七七七Collection以普通日常用品的外貌在島上流通。能正確區分出Collection的也只剩下七七七小姐了。而最困難的問題是,那些東西到底藏了哪種力量,我們完全不知道。」
「沒想到立刻就衝着這點來呢。果然不愧是名偵探啊。」
「原來如此,七七七Collection嗎?十年前已逝的龍娘七七七所留下的一部分寶藏啊。然後,以爲是重護同居人的她竟然就是地縛靈龍娘七七七本人……這話題實在太奇幻了。」
「還真是一問三不知呢。」天災用鼻子哼氣笑着說。
「啊?爲什麼?」
「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這種巧合肯定是誰特地安排在一起的。」
「如你說的,這正是搜尋七七七Collection最大的困難之處。」
「確實是如此。」
這麼不謙虛還真是你的作風啊,天災。
「之所以要進行入社測驗就是原因。大多數的人進入那個房間接受挑戰時,都在解開謎題時落入陷阱而受重傷。在我看來,像你們這樣幾乎毫髮無傷的狀況,真的很令人驚訝。」
「那麼,唯我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要確認。」
「沒錯喔。」
「即使問了也不會說出任何細節。但若將找到的七七七Collection拿給她看,卻會高興的說出該Collection的情報。」
「那麼,是誰將七七七Collection藏在這所高中裏的呢?」
「那麼,最後有一件事,希望你們銘記於心。」
「只要我還自稱名偵探,就不應該肯定這種超越科學範疇的超自然現象。但我也不會一味否定,所以我只會接受『有這件事』。」
唯我社長繼續說下去:
「明明自稱名偵探,還真是奇特的意見呢。」
「呵呵請不要這麼誇獎我,唯我大人。這樣的話,豈不是會讓我更加得意起來嗎?」
聽完約略的說明後,名偵探如此喃喃道。
「你說的的確沒有錯。當然,關於這點,冒險社已經調查過。不過就算你問了這件事,我還是隻能回答:『不曉得』。」
一片鴉雀無聲,這時我們終於發現,天災只是對我做的事有興趣,關於冒險社的事她一概不知。
確實就像昨天一樣,完全不肯透露七七七Collection的埋藏地點。但是前幾天對於我帶回去的「尤古託斯的獨眼」,又很樂意把它的情報告訴我。正如唯我社長所說,關於其他的七七七Collection,如果將實物帶過去,七七七肯定就會對該Collection作詳細的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