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話 七七七的記憶與七重島的過去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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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我家幸福莊202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在回來的路上,我在路面電車上稍稍睡了一會兒,不過還是有點困。
「歡迎回來,重護♪」
這位笑着跟我打招呼的,自然就是我家的地縛靈龍娘七七七了。
「於是,帶給我的布丁呢?」
那當然也準備了。於是,我說了句「請用」將回來時在便利店買的布丁連同袋子一起遞了過去。
「話說,你背上揹着的莫非是?」
七七七妹妹一邊結果裝了不定的袋子,一邊興致盎然地朝我看過來,於是我自豪地向她報告
「當然是『七七七』之劍了」
「也就是說,莫非重護你……」
「獲得優勝了」
「真的麼!重護好厲害啊!」
七七七妹妹的眼睛閃閃發光。
「嘿,我其實很厲害的」
「哎呀,好帥啊!僅限今天,就當你很帥吧!」
「不不不,『就當』什麼的『僅限今天』什麼的是多餘的啊!」
「可是,畢竟我是頭一次覺得重護很帥啊」
「騙我的吧!」
「你猜呢?」
七七七妹妹一邊微笑一邊揭開布丁的蓋子。
雖然很想確認事情的真假,不過現在還要一大堆事情必須得做,所以問題暫時保留。我絕對不是怕得不敢問,所以沒什麼丟人的。
對那些投靠自己的小鬼,參差就要這麼做。她所能做的只有那些,也只會這麼做。
「……確實很破呢」
重護賊賊地看過去,卻被參差狠狠一瞪,於是連忙說了出來
參差一邊別像一旁,一邊呢喃,把放在桌上收在漂亮刀鞘中的『七七七之劍』朝重護推了出去。
「嗯,她沒事。雖然差點有事,不過撿回了一條命,現在正在住院。鐵兄應該會一直陪着她」
「真的~?」
「什麼啊。七七七事先跟你小子講解過?」
「可是,你不是那麼說過麼」
——就算沒有我,就算沒有任何人來救,最起碼也得能堅強地一個人去戰鬥。
「……莫非,你想讓我把『七七七之劍』留下抵押這件刀鞘的錢?」
「鞘怎麼了?」
「是這樣啊,春秋來過了啊」
「重護,小咲希怎麼樣了?」
時間追朔到不久前。
「不不不,你都上小唯身了」
「她說難得獲得了優勝,裝在壞掉的劍鞘裏多難看,於是就換掉了」
重護聽到這些話,表現得很困惑。參差朝他伸出手。
七七七妹妹開心地觀察着被布纏着的『七七七之劍』。我側眼看着她,實在敵不過睡魔,倒在了牀上。可能是我多心了,總覺着枕頭散發着一股好聞的味道。
「重護,接着說」
「我跟最近很熱衷成天泡在啤酒裏的人就住一棟樓哦!」
「啊,感覺變得破破爛爛的了,所以跟參差小姐交換了」
聽到我的話,七七七妹妹不開心地望向窗外。
於是,我將我在昨晚的『遊戲』中所體驗的一切,從頭到尾,包括七七七妹妹闖入的第二關在內,全都講給了她聽。
於是一切結束之後,我被參差小姐帶到三顆骷髏的本部,得知了小唯病情已經穩定下來,於是鬆了口氣。講到這裏,我要說的就說完了。
「謝禮?」
「好友竟然是方便的免罪符!」
「怎麼可能不在乎啊,那些傢伙是我手下啊」
經過這番交流,我確信了。七七七妹妹果然與那傢伙是懷着不同的想法在行動。
「我跟最近很熱衷讓別人的努力化爲泡影的人戰過一場了!」
此時,重護的顫抖突然停下了。
七七七妹妹露出幾分懷念的表情。
「那纔不是最近熱衷的東西啊!一直都是那鬼樣子吧!」
「吶,那邊的正把臉埋在枕頭裏用『嘶—哈、嘶—哈』的危險呼吸法的重護」
在我講到進入尾聲的時候,大家齊心協力拯救小唯的事情時,七七七妹妹的眼睛激動地閃着光輝,在我講到最後GREAT7齊聚在一起的時候,她又稍稍沉靜下來。
「然後,讓我在奇怪的文件上簽字?」
面對青春正盛招人討厭的小鬼,參差又嘆了口氣。
「咦?你不知道麼?」
「……你不搶麼?」
「這樣啊,太好了」
被帶到三顆骷髏大本營的重護,被帶到了參差的房間,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七七七妹妹露出非常擔心的表情。
參差說了句「我知道了」,解開了纏着劍鞘的布,「嗯?」皺緊眉頭。
看到七七七妹妹爲小唯的平安感到欣喜的樣子,我由衷地覺得開心。
「於是呢?你準備怎麼用它來找出殺害七七七的兇手?」
全部聽完的七七七妹妹一邊擺着一副認真的表情沉思起來,一邊唸唸有詞地說着什麼
「嗯?你剛纔說了什麼?」
「纔不會啊!這是我坦誠的謝禮!」
看到重護完全陷入疑神疑鬼的樣子,參差嘆了口氣。
綜上所述,我隔着坐在坐在七七七妹妹對面……
「你不是不感興趣麼?」
「對好友太不尊敬了吧!」
我從細長的揹包裏把『七七七之劍』交給了七七七妹妹。
* * *
「喂,神座,倉庫裏有跟這差不多的劍吧」
「這把劍非常豪華呢」
「沒有,什麼也沒說。比起這個,重護,把那把劍給我看看。好久沒有見過了,讓我仔細瞧瞧」
「沒有。七七七妹妹對七七七收藏基本上是不透露信息的。這把劍的事情,只是在她講過的往事中提到過」
「呃,我聽說用這把劍砍過對方之後,能夠看到對方的過去」
七七七妹妹非常認真地向我逼問。
「順帶一提,小達爾克也是我的好友,所以下次會給我親手做布丁」
「吶、重護,告訴我『遊戲』中都發生了什麼」
「這是我的行事風格。人可以救,但在得救這件事中,人是變不強的」
「不不不,你都來了啊」
「是沒興趣,只是閒聊罷了」
被取出『七七七之劍』的七七七妹妹問道,我坦率回答
即便這樣重護還是戰戰兢兢地,把『七七七之劍』遞了過去。參差接過劍,嘴裏唸著「真懷念啊」,仔仔細細地打量着。
「纔沒有!雖然我『咳、咳』了幾下,但我絕對沒用那種叼炸天的呼吸法!……呃,不說這個了,叫我有事麼?」
「不要一裝到底!」
「這劍鞘怎麼這麼破啊」
「?怎麼了?」
「參差?」
「我想跟你道謝啊,對鐵跟小唯的事情」
「願現姑且聽取了我的提議麼。得趁現在事先想想辦法」
「對那兩個人,你不是完全不在乎麼」
聽到參差的命令,她手下拿來了一把收在華麗劍鞘中,看上去價值不菲的劍。
「咦?這樣好麼?感覺挺貴的哦?」
「纔不是!」
「不不不,我一步都踏不出這個房間啊」
「重護同學,你在說什麼啊。從你昨天半夜出發之後,我們就沒見了啦」
「這種事情就別管了。把那把劍給我瞧瞧」
「我怎麼可能知道啊!她沒事吧!? 還活着麼!? 」
「壞人都是這麼說的!」
「怎麼樣?」
「幹嘛嚇成那樣,我又不會喫了你」
「沒關係」
於是,我們的對話壯烈地脫線了,但七七七妹妹又說起了嚴肅的話題。
「兩關不見,七七七妹妹」
「因爲是好友,所以會原諒我的」
既然她說這是拯救鐵兄和小唯的謝禮,我就沒道理推辭了。
「參差那傢伙」
「要不是你小子拚死拚活地幫他倆,可能就沒那麼走運了呢」
正如參差所說,從佈下面露出一半的劍鞘,傷痕累累,還有缺損,甚至有地方能看到裏面的劍。
「好的」
「剛好合適麼。給,拿去」
「你究竟把好友當什麼!? 」
那件往事中,也有參差登場。參差說着「服了七七七那傢伙,什麼事情都喜歡往外嘮」露出不開心的表情。
「人家都那麼努力地裝傻了,給點面子啊!」
「搶你個頭。要是我這麼做了,已經會被阿狛討厭的」
「肆季大致上一直酒精中毒,因爲精神錯亂,時間感早就壞掉了啊」
「不不不,那種事要是辦得到的話,我早就那麼做了啊」
參差把劍從刀鞘裏抽了出來,然後把『七七七之劍』收進了那隻華麗的劍鞘中。
「而且,這也是我對你小子的認可。七七七曾經用過的這把劍落在你小子手裏,我覺得很合適」
「參差小姐」
重護的表情輕鬆了幾分。
叩叩叩。這個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大姐,好消息。小唯的處理結束了,性命保住了。已經……沒問題了」
「是麼」
聽到走進屋裏的參差部下做出的報告,重護鬆了口氣,露出安心的表情。
然後,他眼睛轉向桌上的劍。
「我明白了。那這劍鞘,我就收下了」
於是,重護笑着回去了。
「嘛,就知道是這樣」
參差一個人靠在屋裏的沙發上,抽着雪茄。
在她眼前,是『七七七之劍』的劍鞘。
然後,這正是黑鬚參差介入『遊戲』的理由。
『七七七之劍』共有七個能力。其中三個能力在劍鞘裏。
劍鞘中的其中一個能力,正是參差所想要的。
參差將纏在損傷的劍鞘之上的布全部解開。
「有了」
在佈下面露出的刀鞘上,鑲嵌着幾顆寶石。
其中的一顆黑寶珠叫做『巨大口袋』。那是一顆魔法寶石,不論東西有多麼巨大,數量再怎麼多,都能夠收納在裏面。曾經周遊全世界不斷冒險的七七七,就是用它將大量的寶物收起來帶回去的,最關鍵的是,她一直用它將獲得的密寶中最危險的東西封印起來留在身邊。
「好嘞,總感覺很好修,所以就模仿時代劇來做吧!」
「很好」
七七七妹妹露出複雜的表情,一陣低喃之後,露出有些氣憤的表情。
可她就算這麼問我,我也只能這樣回答
「這奇妙的場景是咋回事?」
「真的?」
「噢噢!」
「啊啊啊啊啊,被幹掉了~」
「不過,這個……還是有點難爲情啊」
七七七妹妹什麼事也沒有,霍地站了起來。
「嗯,我相信重護你一定會好好來的」
突然,我的眼前暗了下來。
2
「喂,病貓淺野(注),你這混賬!」
「不不不,不是那樣的!」
然後,大白虎突然發出低吼,現身了。
被她用央求式的目光這麼說,我立刻禁不住「Sir、Yes sir!」致以最高的敬禮!
「……呃,於是呢?」
七七七妹妹以剛纔相同的動作,觸摸變小的刀柄,剛一揮動就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因爲,這這種功能我沒怎麼用。我在看小亮牙的過去時喫了些苦頭,有了教訓,不太敢看別人的過去……我覺得,可能有不能去看的東西」
『裏面有什麼東西』
我情不自禁地大叫起來,把七七七妹妹嚇到了。
「然後就是『過去視』。只要這樣一砍……雖然維持這個狀態連菜都看不了,但能夠偷看觸碰到劍的人的過去」
「頭一次聽說!」
「對,就是這個!」
「那麼事不宜遲,具體的使用法是?」
是不是突然舉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事例?總之,七七七妹妹生前一定這麼幹過。
「怎麼了,白帝」
「好、好的」
她藏在椅背後面,用鄙夷的目光瞪過來。
「……重護,怎麼樣了?」
突然,七七七妹妹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發誓!我,向七七七妹妹發誓!」
「這樣……嗯,原來如此。確實是個不錯的點子」
七七七妹妹說着,把『七七七之劍』遞給我。
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於是,再一次問道
唔,總覺得這表情超可怕,所以還是別再問了。
「感覺你沒什麼信心啊」
「順帶一提,復原的時候也是一樣」
「這個很重要!總之,這就是我這次的目的!」
「咦?怎麼了?」
七七七妹妹愣住了。
「不是的,我是說,用這個就能看到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了」
於是,202室沉靜下來。
「猜對了」
「好厲害好厲害!」我禁不住拍起手來。
「參差那傢伙」七七七妹妹突然露出不悅的眼神。
我也不服輸地站了起來,舉起『七七七之劍』,一口氣朝着七七七妹妹揮了下去。
(注:場景爲元祿赤穂事件,人物分別爲淺野長矩與(吉良上野介義央))
「這選擇是神馬情況!不過這個樣子真是幫大忙了!」
「所以說,這樣就能看到七七七妹妹的過去了啊!」
「不過,重護是在爲我努力呢」
哎呀,決心要做的時候,不知爲何又困惑起來了。
雖然試着說好了,但這之後,我和七七七妹妹都沒有行動。一段沉默過去。
「下面,就告訴白癡重護,這把『七七七之劍』的能力吧!」
「把它安裝在弔墜或手鍊上不會很顯眼,便於運送和攜帶。面對飛機場的安檢也不用害怕」
「嘛,我覺得在這個狀態來砍我就可以了……」
參差在這場『遊戲』中橫插一腳,被肆季幹掉了一次,被七七七幹掉了一次,然後又被一鶴幹掉了一次。雖然還惹阿狛生氣了,不過逗他開心也挺有趣,所以就先不用管了。不管怎麼看,都是一敗塗地。
「那、那麼就事不宜遲了」
七七七妹妹氣鼓鼓地揮起雙手。
七七七妹妹想了一會兒,作出的回答是……
「那是哪樣啊!竟然要偷看人家的記憶!這可是侵犯隱私哦!」
參差毫不猶豫地準備揭下黑寶珠上的紙簽。
「哎呀,這個樣子跟我再說一次……我也會害羞的啊」
「對吧!……所以,可以讓我來一下麼?」
於是,我將我的計劃說了出來。我以前在聽到七七七妹妹講往事的時候,參考她跟那個叫小亮牙的白狐之間的事情,想到用同樣的方法確認殺害七七七兇手的長相。
「我知道了,可以哦」
「……呃,怎麼回事?」
「嗯。不過……不能看其他的東西哦」
「突然間搞什麼啊!你太興奮了吧!」
「重護好色」
還是那種沒講究……纔怪,七七七妹妹說出了很有個性能力名稱,手放在了刀柄的寶石上,在揮劍的瞬間,竟然就像變戲法一樣,『七七七之劍』消失了……不對,是變成了手指般大小。
然後問題來了。這次『遊戲』的贏家究竟是誰呢?
參差無畏地笑起來,回顧這次的『遊戲』。
「呃……真的可以看麼?」
「這把劍有四個能力。首先第一個,就是『大小自由定』」
綜上所述,爲了打破這奇怪的氣氛,我們決定來玩『過家家』。
「我演戲一直都是動真格的!」
我也不禁扭扭捏捏起來。
於是身體被砍的七七七妹妹(雖然發動技能地縛靈穿了過去)表現出過剩反應,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爲什麼呢?」
然後現在,這顆黑寶珠上正貼着一張毛骨悚然的紙簽。那就像是貨真價實的封印。
「那個……七七七妹妹,這把劍有怎樣的能力?」
我站站緊緊地對苦惱的七七七妹妹問道。
嗯,這扭扭捏捏的樣子,真是可愛得無以倫比❤
「不,什麼也沒有……」
突然,七七七上野介
㊟
突然怒掀桌子。
瞬間,七七七妹妹消去了身形,又從電腦桌的椅子後面出現了。
「呃,那麼……吉良上野介,納命來!!!!我砍!」
「我怎麼成白癡了?還有,爲啥你這麼不高興?」
「是吉良!還是將軍府!」
『參差,要小心』
被她投以這份名爲信賴的笑容,一直以來見不得人(盜賊世家的後嗣)的我,不禁感激涕零。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陣子裏,黑鬚參差對
那東西
琢磨起來。
「事不宜遲,讓我來拜見寶物吧」
七七七妹妹猛然起身,「嘎吼嗷嗷嗷」地吼起來。話說,這不像武士電視劇,更像是特攝電影裏的怪獸吧?……嘛,隨她去好了。
3
「就因爲那麼感興趣?」
眼前有個眼神兇惡的男子,有些害羞地對我說道……這、不不不,這不是我麼?
我聽到眼前的我所說的話,嘴角自然而然地舒緩下來。
「好嘞,七七七妹妹!來打電動吧,打電動!……」
在廁所裏窩了兩個小時,一隻手纏着繃帶的我,走了出來。
我心中的悲傷,突然被走過來的我吹散,不久,我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然後,我鬆了口氣。
我心想,嗯,在這個人應該沒問題。
「……抱歉,我走錯房間了」
陌生的男孩子突然闖進了房間。
他是誰?不過他挺有趣的呢。
「那麼,差不多該走了吧」
眼前這個女人,我並不認識。可是,我胸口好緊,就像快要裂開一樣難受,悲傷。
「明明說了要幫我殺我的找兇手的」
我明白了。這是另一段記憶。
「……因爲……」
「……你自己會被殺掉吧?」
我明白,這就是與同在一個屋檐下共度三年的女孩間,最後的對話。
「不要緊的,雖然我辦不到,但下一個住進這房間的人一定能實現你的願望」
「霞」
「七七七要怎麼才能離開房間呢?告訴我」
我說不出話來。
那孩子嘟噥了一聲之後,淚水奪眶而出,露出笑臉。
可在那之後,肆季過來的次數就變得少之又少了。
反正這孩子也留不長的。
然後,伍月露出微笑。那是充滿理智的美麗微笑。是伍月平時的那個笑容。
「七七七,太好了」
「誒?」
伍月低下頭。
「打攪你了,真是抱歉」
『按照契約,我來報告近況了。『遺蹟』的準備工作正在穩步進行』
「聽好了,你今後要是再敢接近阿春……」
「我啊,最討厭你了,七七七。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最討厭你了!恨不得殺了你!」
「……醒醒啊,七七七,醒醒啊」
『很遺憾,這件事我做不到』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笑得那麼開心」
『因爲你沒有足以支付實現這個願望的代價』
「肆季?」
願現還是老樣子,平平淡淡地說着話。
然後,伍月握住202室玄關的門柄,轉過身去。
爲什麼我非得呆在這裏不可?爲什麼我非得受這種煎熬不可?
我完全聽不懂伍月說的話。
伍月在說什麼,我完全搞不懂。
我頭一次見到她的身影。可是,我認識她的聲音。
肆季小姐。這次更年輕。但可能是我多心了,她表情十分疲憊。
在發覺自己已死,化作地縛靈之後,並沒過多久,所以感覺距離上次相見的時間,也並沒有那麼久。
來了一位戴着白麪紗,看不到臉的神祕女性。
「願現?」
「放心吧,我不會再來了。不只是我,除了肆季之外,誰也不會過來這裏了」
我的心口被這句話緊緊勒住。
她的雙眼在追逐着什麼,正看着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她抬頭望向天花板,流着淚,發自肺部地放出冷笑。她看上去,是那麼的開心,那麼的愉快。
有種非常冰冷的感受。
忽然,伍月的話停住了。然後,她的視線飄向半空。
這是,永遠都無法從這個房間離開的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我跟伍月,應該本來就有一年沒見了。
「吶,願現。我,想出去哦?」
「?伍月?」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伍月?」
「啊,什麼啊。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好久不見呢,七七七』
然後「庫嘶庫嘶」地笑起來。
「唔,既然是地縛靈的話,找到殺害自己的兇手,然後抓出來親手殺掉的話,是不是就能出來了呢?」
她的臉開心地歪了起來,留下一句「呆七七,再見咯」,關上了門。
「知道我是誰麼?」
不會那樣的。大家一定會來看我的。我出不來,大家一定會來看我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除了肆季之外,有人來看我了,我自然而然地笑了起來。而且還是熟悉的人,笑得就更開心了。
剛纔的人走進房間,嘟噥了一聲。她的身影比剛纔年輕一些。
我被一個人留下來,感到好不安。
「爲什麼你要擅自死掉,又在大家做出決斷的時候復活……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折磨阿春?」
可是,總覺得來到這間房的伍月,樣子有些奇怪。
「肆季啊!真幌肆季啊!」
「爲什麼?」
「沒有什麼,比沒有自知之明的傢伙更惡劣的了。那我就明明白白地說清楚吧」
好想到外面去。
「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好開心,這樣就能稍稍感受到外面了。
聽上去挺隨便的,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我聽到了某人的聲音。
花鏡伍月的『神眼』,正看着其他人所看不到東西。
「然後呢,下一次我想召集新的人來住進這個房間。你死了之後已經過去三年了,我想,也該沒問題了吧」
「冷、冷靜下來啊,伍月。你究竟在說什麼?」
伍月在說什麼?
伍月情緒激動,流着眼淚狠狠地瞪着我。
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不知道。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霞,你怎麼看?」
這裏死氣沉沉,無聊透頂,非常冷清。我不要,我想出去,好想出去,好想出去……
「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從很在以前就是,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開始就是,一直一直一直都是……你把阿春的心放開啊!」
「你爲什麼要折磨阿春!? 阿春好不容易看到了未來,你爲什麼要折磨他!爲什麼你要這麼自私地玩弄別人!」
流着淚的她,緊緊地抱住了我。我感受着她的溫暖,有什麼東西從腦子裏一點一點地溢出來。我漸漸想起,我自己是誰。
「好好受苦吧,對自己變成靈體復活這件事,你就好好後悔吧。你就在消失之前,永遠的後悔吧」
「你來看我了啊,伍月」
「我、怎麼了?」
「七七七,我給你買電腦來了哦」
「怎、怎麼會……」
可能是心裏有準備了,和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反應完全不一樣。
然後,她冷笑起來。庫嘶庫嘶,庫嘶庫嘶地。
在孤獨中,我只是一個勁地對着電腦。
「呃……我弄錯了」
我睜開眼睛,只見有人正凝視着我。
「你被殺了啊,在一年前」
「我……」
「似乎變成幽靈了。等我注意到的時候,你就已經倒在這裏了」
幽靈?我死了?
「吶,七七七。你記不記得兇手的事情?」
「?……兇手?」
「對,殺你的兇手」
她的表情非常認真。
所以,我試着去思考。可是,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什麼也……
「……龍形痣」
可是,我的嘴自己動了起來,說出了這樣一個詞。
「龍形痣?」
「脖子……後面有……龍形痣」
「!」
肆季露出悲痛的表情。
「?肆季?」
「我知道了,你絕對不能忘記那個犯人的事情哦」
肆季非常強勢地叮囑我。
此時,我突然想了起來,想起了我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我有一件事,必須向肆季傳達。
「你沒事吧?來,擦擦眼淚」
伍月小姐在空中庭院裏對我說過的一句話。
「不是在掩飾哦。話說,你不要補丁麼?」
「就算是這樣,肯定還是……」
不過,想到的這種玩笑卻根本說不出口。
我在心中這樣發誓,但我又試圖稍稍地去思考自己所看到的七七七妹妹的過去。我把從冰箱裏拿出的布丁交給七七七妹妹,一邊看着她的身影,一邊讓思考運轉起來。對出場的那些人物進行思考。
4
「嗯?」
七七七妹妹狠狠地別向一旁。嗯,我就知道七七七妹妹會這麼說。
於是,嫉妒心瞬間燃燒起來。
「哎呀,好多片段的記憶紛紛闖進視野,說實在的,我已經被弄得一頭霧水了」
「絕對不要!」
「不是在掩飾?」
七七七妹妹帶着幾分落寞,笑了起來。
「這、這算什麼啊!那麼說,你看我的過去,不就毫無意義了麼!沒有看到兇手,不就毫無意義了麼!你究竟在看什麼啊!」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知道什麼呢?
「喂,你這什麼意思啊!」
聽到我的報告,七七七妹妹愣住了。
「……要」
七七七妹妹,沒有那種事,你的過去非常愉快哦,誒嘿❤
「在看到七七七妹妹被兇手殺死前就,結束了」
噼啦
「真的真的,在下不打誑語」
「七七七、妹妹?」
所以,我開口說道
七七七妹妹溫柔地向我問道
好了,要說我爲什麼要撒謊,那就是因爲我覺得我所看到的幾段記憶裏,有七七七妹妹不想讓人看到的記憶。
紙巾朝我遞過來,我嚇了一跳。我已經哭得一塌糊塗。
「是、是啊」
好了,於是,我被狠狠地扇了一掌。
我會一直對她說,我什麼都沒看到。
「喂,重護!那個……你怎麼又哭了?」
那傢伙的真身,是跟七七七收藏存在關聯的某種東西。不過,具體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緊緊地,緊緊地。緊緊地握住地縛靈女孩那雙樓冰冰的手。
「重護,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你一直,都很寂寞」
七七七妹妹怒不可遏。

我,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沒錯……因爲,我已經死了。
氣氛總覺得很尷尬,我們彼此別開臉,勉強繼續對話。
「肆季……我在這座島上,埋藏了我的寶物……希望你告訴大家,告訴一鶴他們,不要出手……這是我要轉達的話」
「我對某些過去,逐步地進行追朔……」
不管怎麼說,首先是七七七妹妹和其他GREAT7的關係。
因爲,我知道了七七七妹妹所感受過的悲傷。因爲我看到了,那個本該總是一邊喫着布丁一邊掛着明媚笑容的地縛靈女孩,那個本該是活力四射美麗非凡的女孩子,不爲人知的樣子。
可是,感到悲傷的另一方面,我感受到了唯一一件沒有改變的東西。
5
所以我決定撒謊,把這個謊一直撒下去。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是,在七七七妹妹變成地縛靈之後,他竟然一次也沒過來看過七七七妹妹,真叫人不爽。話說,他跟天災似乎也有着什麼關係,真是超讓人不爽。我纔不是因爲在空中庭院完全說不過他而跟耿於懷,我就是看那傢伙不順眼。
讓已經看過的我來說有點那啥,但我覺得,我不該告訴七七七妹妹我看到了那些她不願被他人知道的過去。
因爲我覺得,如果七七七妹妹知道我瞭解到,感受到她的那些過去,她跟我可能就無法像現在這樣自然地互動了。
「收到,稍等片刻」
「這把劍,會直接讓作用對象的感情流向使用者。……不過,你看了我的過去,哭成這個樣子,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啊」
「嗯」
「還是說,讓我再看一回?」
因爲我覺得,這種快樂的時間可能就要被破壞掉了。
於是,我想起來了。
隨後,七七七妹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好可疑!」
「什、什、什……」
「……護。重護、重護!」
『不對,是預言』
話說,一鶴春秋那傢伙究竟是七七七妹妹的什麼!? 究竟怎麼回事!?
「說什麼啊,重護個色胚!」
「……呃,記不大清了呢」
突然被我握住雙手,七七七妹妹驚慌失措。就跟七七七妹妹說的一樣,淚水再次從我眼睛裏流了出來。
我笑着撒起慌來。
然後,我察覺到,我心頭的那股悲傷。那是七七七妹妹感受到的悲傷,
可是最讓人在意的,是一鶴春秋。
我心中現在這股落寞感,讓我沒能吐出謊言。
此時,我忽然什麼也看不見了。
「不對。這是我的……遺言」
「真的什麼都記不得了?」
因爲,我所看到的,感受到的七七七妹妹的過去,都是七七七妹妹真真切切的悲傷之情。正因爲我能夠感受到,所以我沒辦法逗笑打諢。
既然如此,能夠想到的只有一個。
這一下讓我完全清醒過來,而此刻,我終於發覺之前意識幾乎朦朧(恍惚狀)的我的所作所爲,感到天旋地轉般的羞恥,深刻地進行反省。
「於是呢?看到別的什麼了?」
然後是華鏡伍月小姐。年輕時的華鏡伍月小姐。曾來到這個房間,對七七七妹妹破口大罵的麗人。最關鍵的是,從七七七妹妹的記憶中感覺到的『心眼』這個詞,令我好奇。
聽伍月小姐的口氣,感覺他跟七七七妹妹的關係絕非一般。
說出來後,我轉念一想。
這兩種感覺在腦袋裏紛亂複雜地糾纏在一起。
「總、總之,沒有看到兇手的長相呢」
臉上多了個巴掌印的我,和紅着臉的七七七妹妹,再次隔桌而坐。
他們是一起創建這座島的,曾經的同伴。可是七七七妹妹死後過去十年的現在,說不定他們對七七七妹妹的看到早已改變了。
那雙眼睛能夠看到看不到的東西。
「可是,現在有我在了。你不會再寂寞了。不,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感到寂寞了!」
跑過來的伍月小姐,說過除了肆季小姐之外的其他人,不會再來這間屋子。我聽說,現在沒人來過這間屋子。
「不、那個……」
最關鍵的,首先就是願現……不,還是用那傢伙來稱呼吧。她是聲稱與生前的七七七妹妹有過契約的神祕人物。那傢伙是女生麼?那豈不是不能揍了!嘛,這事先放一邊,雖然她臉上蒙着輕飄飄的白布一樣的東西,看不到她的長相,但顯然不是普通人類。
我嚇了一跳。
「話說回來,你要喫布丁麼?」
我腦袋亂作一團。我看到了七七七妹妹的過去,回憶起了這件事。
什麼也……看不見了。
不只是伍月小姐,其他幾位GREAT7也令人在意。
『七七七,太好了』
在七七七妹妹的過去中,肆季小姐流着淚水緊緊抱住七七七妹妹。我感覺到,唯獨肆季小姐,如今也非常珍視着七七七妹妹。
從住進這個幸福莊202室開始,我一直都這麼覺得。
肆季小姐一直都在守護着七七七妹妹,關心着七七七妹妹。
我強烈的感受到,大概只有肆季小姐,毫無疑問將七七七妹妹當做好朋友看待。
* * *
一言以蔽之,這裏恐怕是座『神殿』。
這裏的空間被冰冷緊張的空氣所支配,所洗練。澄淨的水從周圍的壁面不斷律出下落,在地面上的溝道中不斷流淌。
地板上所有的溝道,形成了一個八角形。
位於八角形的中心有個臺座,臺座之上是一枚風水羅盤。
現在,有一名女子,正站在它的前面。
真幌肆季。
她穿着大開胸上衣和熱褲,腳上是涼鞋,打扮跟平時並無二致,而她正站在這座『神殿』的中心,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那裏的
七七七收藏
。
只要沒有它的話……
嗖,肆季伸出手去。
但途中,她的手停了下來。她的身體突然一動也動不了了。雖然意識非常清晰,但身體無法行動。就像鬼壓身一樣。
原因非常清楚。
因爲,脖子後面傳來了火辣辣的感覺。
她知道,
脖子後面的『龍形痣』正浮現出來
。
『你想做什麼?』
從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雖然沒有看到,但能夠明白,她毫無疑問就在這裏。所以肆季回答
「選吧,是付100倍房租,還是讓我用顧問命令召集全綜合警備保障的未婚者把你NTR掉」
「啊,順帶一提,未婚者不僅限女孩子,還有男孩子」
在裏面,是稀有級七七七收藏『天地陰陽風水羅盤』
「差不多吧」
姬子朝着望向遠方的肆季,戰戰兢兢地問道
這一個小小的錯失,將會令這座七重島上隱藏的祕密毀於一旦。在這個時間點上強烈意識到這件事的,只有四集。
「與其說曾經住過,不如說現在也正租着呢,不過他現在正在滿世界的轉悠呢」
肆季咬牙切齒。
聽着姬子滔滔不絕的那些話,肆季額頭上從剛纔起就血管爆出。
然後,它也是七重島的祕密。
這就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只有將來才能給與證明。
這裏,是七重島『奇蹟』難度最高的
『遺蹟』入口
。
「阿仁菊花大危機!」
「哎,果然青海小姐說的是真的啊」
「應該還有其他方法哦」
聽到雙眼閃亮(演戲)的姬子說出的話,肆季重重地嘆了口氣。
「啊,顧問的心聲出現了」
「爲什麼把七七七從那屋子裏放出來了?」
毫無疑問,七七七將會變本加厲的去到外面。
可是,肆季知道。
『在那個時間點上,那麼做是最佳的選擇』
所以,不論七七七的願望多麼強烈,她都絕對無法從那個房間離開一部。
「啊,顧問。你在做什麼」
「不,我並不是要提意見,隔壁的租戶很安靜,住在正上面的真田文香也基本不會來。龍娘七七七小姐的家最近吵鬧起來了,不過我並不討厭聽到那種歡聲笑語哦。所以,就算看着過了適婚年齡……更正,正直適婚年齡的顧問靠撒這種謊掩飾自己來生活,我也只會偶爾產生『我可不能變成那樣』『哎,本來跟二樓的學生們一樣的人,歷經了十餘載的歲月蹉跎,也會變成廢物一個呢』之類的感嘆……咦?顧問?怎麼覺得您身上有股很可怕的怒氣?」
『你在害怕什麼?』
在她額頭上,刻着龍形印記。
這是
『神』和肆季之間的契約
中的一項。
是絕對不能顛覆的一項。
肆季回頭向門看去。
「別生搬硬套地誇我,所以……」
最關鍵的是——
「……纔沒有」
肆季打斷了『神』的話,瞪着她的臉。
「?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摸一摸而已哦。還是說,摸也是
違反契約
的?」
「沒什麼啦,顧問沒有男朋友都九年了,於是爲了體面設定了一個名叫赤城讓二的空氣男友,藉此逃避世人的目光。爲此,一毛不拔的顧問竟然放棄了一套房子的租金,當做空氣男友住在那裏」
不,她將確實地去到外面。
那是與幸福莊202室的七七七,非常相似的面影。
「您怎麼能下這麼可怕的顧問命令!」
此時,肆季倒抽一口涼氣。
「開心吧,野野宮小妹妹,這個月的房租刷新記錄,是100倍哦」
『放心好了。
正如與你的契約那樣,七七七無法從那個屋子離開一步
』
「他是顧問的男朋友吧?」
『只是摸的話沒有問題。可要是被弄壞的話就麻煩了。否則,我就會消失了』
「你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神』的臉從白麪紗一般的布的縫隙間露出來。
「……誒?你跟最近認識的年輕男子短信聊天很忙,抽不出空?我管你啊!不要堂而皇之的玩不論啊,你這已婚者!」
「那麼顧問命令……」
守護這個入口的,只有一人。
「說笑的!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所以,所以請您放過阿仁的菊花啊!」
那張臉上,有着龍娘七七七的面影。
她的臉非常美麗。
「比、比起這個,顧問,您昨天好厲害喲❤ 沒想到顧問竟然那麼強大。我,超尊敬顧問❤」
因爲,她是龍娘七七七。
「呃,這裏是赤城先生曾經住過的房間?」
「啊,喂喂,清海。有個顧問命令來着……」
然後,脖子後面浮現的『龍形痣』消失了,肆季的身體恢復自由。她粗聲說道
姬子驚慌失措,連忙試圖轉變話題
「嘿,你也怕死啊」
「閉嘴野野宮!……清海!總之從明天起,把野野宮的訓練給我加5倍,好好鍛鍊她!」
「……」
『爲何如此混亂?』
肆季與姬子一如既往地進行互動的這個地方,幸福莊102室前面。
如果七七七在十年前沒有死,還活着的話,和肆季等人一起長大的話,應該正好和『神』的臉一樣吧。
「啊,我想到偶爾還是要打掃一下,所以就進去了」
「不要。我纔不要那麼累。還是窩在家裏喝啤酒更輕鬆」
「讓我做!爲了保護阿仁的菊花,我會全力以赴的!」
聽到肆季滿不在乎的話,聲音的主人『神』作出回答
『是爲了圓滿地完成契約』
毫無疑問,那是相同的臉。
肆季離開那個房間的時候,正好碰到了
住在旁邊
的野野宮姬子。
『我並不怕,只是不能履行契約會讓我很難辦的』
「……所以才交不到男朋友啊」
「你那張臉,我真的非常看不順眼」
最強生物·真幌肆季。
「可是……」
「下一次,好想讓您親授指導啊❤」
『你來這裏,真是少見……』
「請別開玩笑啦♪」
『我沒有放她出來,只是讓她的精神飛行,來操縱吉野咲希罷了』
『神』繞過身體無法動彈的肆季,來到拜訪風水盤的臺座與肆季之間,與肆季正面相對。
「5、5倍,您要殺了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