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白狐守護之物/白狐保護之物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2萬 字
1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啊啊啊!」
我不禁脫口大叫。因爲我實在無法忍住不大叫出聲。
位於知名飯店最上層的總統套房,也就是我們今晚投宿的房間,實在是太不得了了。
「咦?這裏是怎麼回事?哪裏的宮殿嗎?凡爾賽宮!這裏一定是凡爾賽宮吧?」
我一邊左顧右盼一邊在總統套房裏走來走去。總而言之,實在是太豪華、實在是太寬敞,還有好多房間。
「浴室很寬敞,景色也很美!不過,從外面應該看不進來吧!總覺得實在是太過奢侈,反而令人靜不下心來!話說回來,我們明明只有兩個人,爲什麼房間會這麼多?他們是笨蛋嗎?總統套房是笨蛋嗎?」
「總統套房的笨蛋是你這傢伙。別廢話了,給我冷靜一點!你這窮鬼。」
與驚慌失措的我成正比,參差顯得極爲鎮定。只見她向幫忙拿行李進來的門房小弟微笑道謝,遞給他小費之後,直接朝沙發一坐。
「啊——累死人了。喂,七七七,我要洗澡,你先去放熱水。」
對自己則露出截然不同一副威風凜凜的態度,令人不禁脫口而出「遵、遵命」,乖乖按照她的吩咐做。完全聽命行事,從浴缸開始蓄水的浴室回到剛纔房間的我,不禁跌了一跤。
原因在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光衣服呈現全裸的參差,正咕嚕咕嚕地大口大口喝着賣特瓶裏的水。
「喂,你幹嘛脫得一件不剩的!參差!」
「吵死人了,又沒差!」
與慌張地用手指遮住臉的我正好相反,全裸的參差倒是落落大方。一般來說,不是應該反過來嗎?
話雖如此,不過參差的身材曲線實在令人讚歎,勻稱的體型簡直如雕刻般完美。
「可惡,真的完全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在我如此低喃後,便慘遭飛踢。而且,被踢飛跌倒在地之後,還被補踩一腳。
「喂,混賬乳牛妹,我可沒那麼有肚量容忍別人挑釁!」
「不是吧,我明明就在誇獎你耶!」
「你纔是莫名其妙多那團脂肪幹嘛!」
「已經半夜了。藥局應該都已經關門了吧?」
「……什麼都可以嗎?」
「你這乳牛妹的個性也太惡劣了吧!」
喫完深夜的宵夜,我開始享受飯後布丁的樂趣。將一整隻烤全雞喫得一乾二淨的凱帝凱帝則是一臉滿足地鼓着肚子,趴在沙發上。
被它這麼一瞪,我不禁嚇到躲去一邊。
說完輕輕撫上它的頭之後,凱帝凱帝再度虛弱地癱軟下來。它一定很疲倦吧。
「如果是客房服務可以點的東西。」
「嗯,我們變成好朋友了。」
「我想想……拉麪,還有布丁。」
「啊,參差!你剛剛對我嗤之以鼻了吧!你這混蛋!」
「凱帝凱帝就行了。」
「說、說話了!狐狸說話了!」
「什麼啊?不過,這個名字也不錯耶。那不然別叫凱帝凱帝,叫卡迪卡迪……」
「參差還真是任性耶。」
「對了,凱帝凱帝爲什麼會說話?」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龍娘七七七。」
大約經過兩小時之後,參差終於走出浴室。
「是嗎?」
「呵。」
咦?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對參差那令人無法理解的火氣感到焦慮,不過我還是着手將混在行李裏,需要兩手才抱得動的籃子搬到桌子上,輕輕地打開蓋子。
「哼,還真是個老古板狐狸。話說回來,七七七,阿好那傢伙來了嗎?」
「啊,我現在怒火都衝上來了!好好好,既然如此,我就要徹底阻礙你!」
我心平氣和地目送參差前往浴室。
「所以我就說……」
「喂,參差,這件事明天再說吧。都已經半夜了,我也想趕快洗完澡上牀去睡覺。」
「算了。我肚子餓想叫一些客房服務的餐點來喫,狐狸你要喫點什麼嗎?」
「喂,女人。這個小丫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二話不說就亂抱亂摸,我都被她搞得精疲力竭的。」
「這是我的體貼。」
畢竟粥根本就喫不飽嘛。
裏面是一隻傷痕累累的白狐先生。於是,我朝從籃子裏抬起頭看向這裏的白狐先生展露笑容。
說完,參差斜眼瞪着我。
「好厲害喔——」
「你真的很吵耶!別廢話,給我閉上嘴!只要你在這裏,我的思緒就會變得亂七八糟的!」
「啊,還真是感謝你這麼貼心的舉動耶!」
「我只是叫她去買要給那隻狐狸用的藥而已,那傢伙到底跑去哪裏了?」
「喂,參差。爲什麼是大碗的啊?」
看到不由自主地湊近的我,白狐先生頓了一下,戒備的眼神向找投射而來。
「什、什麼嘛!不需要這麼生氣地大吼吧?幹嘛把別人說得好像很礙事一樣!」
「真是的,凱帝凱帝還真是不老實耶。」
「晚安,狐先生。」
「因爲沒有名字,很難叫你嘛。」
「你這傢伙還真是隻頑固的狐狸耶,老老實實說出名字不就得了嗎?」
相較之下,參差就令人火大多了。以剛洗完澡的浴衣模樣,打扮看起來相當情色的參差,正細嚼慢嚥地喫着盛到小碗裏的粥。將舀起粥的瓷制湯匙移到嘴邊呼呼地吹涼,再喫下去。我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就是覺得參差的一舉一動都很煽情。像是對着用瓷制湯匙舀起的粥吹氣的動作、將粥送進嘴裏的舉動、喫下粥將湯匙移開嘴邊的舉動,總而言之,一切的一切都讓人覺得很情色。情色到令人不由得停下喫拉麪的動作,入迷地望着她。
「有什麼好驚訝的嗎?」
「我想想,畢竟已經夜深了,就點藥膳粥來喫吧。」
「喂,七七七。我去洗澡的期間,你就照顧一下動物吧,別讓它逃跑了啊。」
「別踩住人之後還鑽來鑽去的!別踩我的胸部啦!話說回來,參差都被看光光了啦!你這樣子全部都被我看光光了啦!」
「什麼?」
「很可愛吧?參差。」
「你放心,很可愛啦。」
「吵死了,不準對我做的事發出任何怨言!話說回來,你們兩個似乎變得滿要好的嘛。」
「是這孩子的名字啊。」
可惡,居然敢瞧不起我!啊啊,不過半夜時刻的拉麪喫起來還真是美味耶。我肚子又這麼餓,搞不好能喫下不少喔。之後一定要好好減肥纔行……話說回來,代替叉燒放在面上的這個Q彈Q彈的透明物體是什麼啊?弧形而且還滿大的……算了,隨便啦。
聽到參差的詢問,凱帝凱帝的耳朵突然抽動了一下
藥、藥膳粥?這是什麼選項啊?一般人才不會點這種東西當成宵夜。這算什麼啊?能幹女強人的健康策略?
參差開門見山地如此說完,只見凱帝凱帝立刻繃緊神情。
「凱……喂,等一下,小丫頭。爲什麼自作主張幫我取怪名字?」
「沒有,她沒來耶。你叫阿好去辦什麼事?」
「別用這麼燦爛的笑容問我這種事,真是噁心死了。話說回來,你居然會把撿回來的幼年豹(注6)叫做卡迪卡迪?」
「想睡就去睡吧。但是,我現在就想問。」
放在我面前的拉麪碗公,非比尋常地大。
「是嗎?那我幫你取個名字好了。唔……好吧,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就叫做凱帝凱帝。」
「狐先生的名字是?」
「唔哇!果然很可愛。」
看到完全不願意退讓一步的參差,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跟可愛一點關……」
「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參差心情會這麼差啊?難得大獲全勝耶,真是令人搞不懂。」
「我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被看到會感到困擾的地方。」
「好了,肚子也喫飽了。快點告訴我寶藏的事情吧。」
「我就是在說你礙事!」
這位大姐全身赤裸,非常斬釘截鐵地斷言!該怎麼說呢?還真是有男子氣概啊,參差姐。
無視於如此大聲嚷嚷的我,參差徑自拿起房間裏的電話筒。
「我纔不會如此輕易說出名字。」
「我知道了。七七七你呢?」
「哼!沒必要向你這種小丫頭報上姓名。」
「如果去別的地方,不就正中你的下懷了嗎!」
在唏哩呼嚕地吸着拉麪的我身旁,凱帝凱帝直接大口大口地露出獠牙喀滋喀滋地啃着放在盤子裏的烤全雞。這就是肉食性動物喫飯的模樣嗎?還真是充滿野性風格的喫相。
「幹嘛,小丫頭。」
發出吁吁聲似乎有點喘不過氣的凱帝凱帝,抬起頭來瞪向參差。
「呃,參差你要點什麼?」
「居然敢不聽我說話!你這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聽到參差嘴裏說出的那個陌生的單字,我不禁大喫一驚。
「喂,七七七。那個凱帝凱帝是什麼鬼東西?」
白狐先生從籃子裏探出頭來。我果然沒有聽錯,這隻白狐先生真的說話了!
「這是什麼爛理論啊!如果火大的話,就給我閃去別的地方啦!」
「爲什麼你對我說話都是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凱帝凱帝趴在膝蓋上,面露倦色地說。
(注6:勇者鬥惡龍里的怪物之一。)
「參差,你洗澡也洗太久了吧。」
「纔不是,是這個小丫頭自作主張亂取的!」
白狐先生哼一聲轉向一邊。
「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人會取那種奇怪的名字吧!」
「總覺得凱帝凱帝的尾巴還滿大的耶,我可以摸嗎?」
被參差這麼一催,我趕緊詢問肚子。
看到趴在我膝蓋上的凱帝凱帝,參差露出淺笑。
「別、別開玩笑了!」
「狐狸,是這樣子的嗎?」
「喂,你到底要喫什麼?」
「沒事,什麼事情都沒有。請您慢慢來。」
「……我想喫雞肉。」
「我纔不想被個性惡劣的參差這麼說咧!你這壞心腸的人!」
「我纔是不想被你這麼說!你這滿腦子都是花田,愛做白日夢的大笨蛋!」
「我纔不是笨蛋!之前的考試我還拿到全學年第七名的成績耶!」
「就是因爲你只會用這種標準評判事物,我纔會說你滿腦子都是花田!」
「鬧夠了沒有!」
緊接着一陣咆哮互罵之後,正要扭打在一起的我與參差之間,突然遭到某個人介入。
「喂,別阻止我……話說回來,大姐姐你是哪位啊?」
介入我們之間的是一位謎樣的大姐姐。
「真是兩個吵死人的小丫頭!」
於是,大姐姐在一瞬間幻化成白色的狐狸……不,不是,應該是說凱帝凱帝幻化成大姐姐纔對。
「好、好厲害喔!凱帝凱帝不只會說話,還能夠變身成人類啊!」
不由得拍手鼓掌。
「混賬,別阻撓我們!臭妖狐!」
「你叫做參差吧。你不是有話想要問我嗎?」
互相瞪視的一個人與一隻狐。最後,參差終於哼了一聲,一臉不悅地在椅子上坐下。
「不過啊,爲什麼凱帝凱帝是變成女生呢?」
「什麼?你在說什麼啊?七七七,那傢伙本來就是女的吧?」
「但是,它明明就是男生啊。」
我抱起凱帝凱帝,將它的後腿部位秀給參差看。
「真的耶,有帶把。」
我哼着歌,心情雀躍地步向浴室。
我彎下身子,直到與趴在沙發上的凱帝凱帝齊高,纔開口說。
「這是事實吧?」
女人名叫黑鬚參差。參差露出一副充斥着慾望的野獸般神情,靠近那孩子。
凱帝凱帝沉默了許久,才終於小聲低喃。
「混賬!你這混賬,幹嘛突然用這麼輕蔑的眼神看我!你到底想象了什麼畫面啊?」
「別這麼害怕嘛,我只是想知道你是男是女而已。」
坐在沙發上的是一個穿着短褲的小孩子,看起來非常可愛,擁有一張中性的五官,頭髮很長。服裝做男生打扮,但卻留着女生的髮型,所以分不出來到底是男是女。有一位非常在意那個可愛孩子性別的女人。
於是,參差脫掉了那孩子的褲子,硬是拉開他的兩條腿。
「爲什麼這麼說?」
「重現你的頭啦!明明就是你腦中的妄想!那根本算不上重現,而是捏造吧!」
「那麼,該我去洗澡了。」
「……喂。」
「拿到寶藏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朋友是指擁有過寶藏的海盜嗎?他們不是壞人嗎?」
我鑽進即使大大地伸展雙手雙腳,還是有一大片空間的牀,然後問在牀上蜷成一團的凱帝凱帝我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有什麼關係,一起睡吧。」
參差留下這句話,便朝寢室走去。
「喔,原來你身上帶着這麼可愛的小東西啊。」
「然而,卻沒有人能理解清華的抱負。在世人的眼裏看來,他的行爲與四處掠奪的海盜無異。」
「就是這麼一回事,狐狸。」
「隨便你。」
「然後,清華遭到處刑。就這樣。」
「你找死啊!混賬!」
「實現我們的夢想。」
「話說回來,爲什麼凱帝凱帝你要保護海盜的寶藏呢?」
「?這是什麼東西?」
「我還沒有辦法安慰你。」
「這是你們救出我的回禮。你不滿的話,我就不帶路了。」
「那是我與昔日朋友的約定。」
凱帝凱帝說的,應該就是指狼先生。
「……」
「時間太晚了,所以我就跑回家睡覺。」
「藥膏。這個藥可以治療各種傷口喔!」
「打造一座我們的小島。」
「還沒有?」
「重現參差犯罪現場的錄像畫面!」
「你明明滿懂事的嘛!狐狸。」
黑鬚參差帶着人渣般的表情,嘻嘻嘻地露出奸笑。
緊緊壓制住那孩子的參差,將手伸向褲子。在淚流滿面,抗拒這一切的孩子面前,只見參差露出一臉恍惚着迷的表情。
接下來,抱着它走到牀邊。
在那之後,我與凱帝凱帝閒話家常,聊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話。說話、發笑、悲傷難過,然後我在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
「所以,再多告訴我一些吧。」
「是嗎……」
無視於不由得閉上嘴巴的我,凱帝凱帝靜靜地述說。
「真是的,不需要發這麼大的脾氣吧。小題大做。」
「混賬東西,給我住手!」
「喂,小丫頭!你只是把我當成一隻狐狸在看待吧。既然如此,你把我視爲與你相同的人類,設身處地想一下吧!」
掛上電話,來到她們所投宿的總統套房裏的阿好,從隨身行李中取出一個瓶子。
「我知道了啦,快蓋起來!真的是臭死了,臭到我的鼻子都要掉了!」
「參差小姐,早安——」
「因爲我還不是很瞭解凱帝凱帝你的事情,也不瞭解那位叫做清華的人。」
面對露出大膽笑容的凱帝凱帝,參差只得苦笑說「我知道了啦」。
「怕你的頭啦!別想因爲你自作主張的妄想,就對我感到害怕!」
「……」
「你不需要向我道謝。」
「哼,目的跟那些人一樣。」
「喂,小丫頭。爲什麼……我非得要跟你一起睡不可啊?」
說完,凱帝凱帝便蜷曲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尋寶當天。對一大清早就被響徹雲霄的手機來電鈴聲給吵醒的參差來說,那聲音令人感到相當焦躁。
「我只是認爲像你這種小丫頭,一定會打算安慰我。」
「喂,阿好!你這混蛋,昨天爲什麼沒來?」
「不,抱歉。我真的對你有點……有點害怕耶。」
那孩子說「快住手」,然後瘋狂地動來動去。但是,畢竟只是小孩子的力氣,完全無法阻止參差的進攻。
「……」
「參差,別說這種話。」
「好了好了,別害怕,讓大姐姐看一下吧。」
凱帝凱帝瘋狂地亂揮亂踢,掙扎着從我的手裏逃脫。
在寬敞漂亮的浴室裏洗澡,在咕嚕咕嚕冒着氣泡的按摩浴缸裏「呼~~」地泡澡。啊——好舒服。而且,透過眼前一整面窗戶還能看到絕美的景緻,令人不自覺地想一直眺望着這片風景。總覺得似乎能理解,參差洗很久一直沒出來的原因。
將我的想法傳達給他之後,凱帝凱帝定定地凝視着我的瞳孔。然後,點了點頭。
「再怎麼無禮也要有限度,小丫頭!很久沒人膽敢對我做出如此嚴重的侮辱!」
「……你什麼話都不說嗎?」
我心滿意足地享受完高級飯店最上層的日出美景,踏出浴室,便看到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凱帝凱帝。我抱起那樣的凱帝凱帝,朝其中一間寢室走去。
「那樣的人爲什麼會成爲海盜?難道說是那個嗎?因爲沒辦法捕魚,只好轉換跑道去當海盜?」
經過一陣子的閒話家常與鬥嘴之後,話題終於得以前進。
「好的藥就是這樣子。」
「慢慢飄出雲朵」的想象結束。
她的行徑,簡直就是魔鬼!
「好吧。明天我就帶你們去。」
「……因爲從別國來的人,打算將這個國家的寶藏運出去。」
「……呃,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當時,這個國家與世界各國有邦交。但是,幾乎等同於侵略。從國外湧入我國的異邦人,從這個國家奪取許多東西,財富與力量,還有人們的笑容。」
「那麼明天就去尋寶吧。我要睡了,你們隨便找個喜歡的地方睡吧。」
「原來如此,如果把你想象成人類,的確是相當嚴重的行徑。話說回來,參差你簡直就是差勁透頂,居然對那麼年幼的孩子下手。罪犯可是會被抓起來關的!應該是說,你去死吧!」
「那傢伙是一位叫做清華的漁夫,並不是心懷雄心壯志的人。他只是想針對當時的現況做些什麼,纔有所行動而已。於是,清華的行動就是襲擊國外的船隻。」
凱帝凱帝怒瞪面帶笑容的我。
回過神來,才發現地平在線已經隱隱約約能看見陽光。
※
「……算了。」
「什麼夢想?」
笑臉迎人的阿好將瓶蓋打開來。於是……
「簡而言之,你們的目的就是我守護的寶藏。」
「所以我纔會出手救你啊!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理由救你!」
「凱帝凱帝,我們非常非常需要錢。所以,可以請你告訴我寶藏的所在地嗎?」
「臭死了!這是什麼怪味道!」
「打造那種東西要幹什麼?」
「讓大家獲得幸福。」
「參差還真是我行我素耶。不過,謝謝你喔。凱帝凱帝。」
「他是想阻止國外的船把寶藏運出國啊。」
因爲它這麼說,於是從我的腦袋瓜「慢慢飄出雲朵」開始幻想起來。
「他原本只是一般的漁夫,並非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面對大叫的參差,阿好則是微怒地說着「真是的,一下子叫我帶藥來,一下子又叫我把藥收起來。日本人真的很任性耶」。
「要我說的話,你們這些人自作主張的程度纔是讓人覺得有問題吧!」
「然後呢?現在是什麼狀況?」
「什麼啊?」
「就是寶藏啊。什麼時候能大撈一筆,荷包滿滿?」
「你這傢伙還真是貪心耶。」
參差將昨天夜裏的事情,簡單扼要地對阿好進行說明。
「那個洞窟裏真的有寶藏嗎?」
「似乎是這樣。」
「那我們就快點行動吧!」
面對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阿好,參差搖了搖頭。
「不,我有點事情要麻煩你。」
參差拿出一張便條紙。
把阿好趕出房間的參差,跑去睡回籠覺。再度醒來已經是午餐前,她衝了個澡讓腦袋清醒與打着哈欠的七七七,還有被她抱着的凱帝凱帝一起點了客房服務,解決這頓遲來的早餐。
打理好行頭,終於要出發了。爲了購買必要的物品,於是她們前往熱鬧的商圈。
但是,參差卻覺得有點無法釋懷。
原因出自於七七七。
爲了打造出能挑戰自我夢想的小島而來到這個國家的七七七,在賭場大獲全勝,還在與狼的比賽之中獲得勝利,目前在妖怪白狐的帶領之下,朝寶藏的所在地前進。
「總覺得啊……」
完全沒有發生任何壞事,七七七一步一步地朝着夢想邁進。而且,還幸運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地向前快速挺進。
沒幫忙參差她們作業,站在洞窟正中央的凱帝凱帝,身旁的地面插着一根比其他處還更粗更長的樁。
「也就是說只要拔除這根樁,凱帝凱帝的力量就會完全復活了吧?」
「的確是這樣沒錯……」
「這是什麼理由啊?」
「真是沒意思耶。」
凱帝凱帝所指的地方,有着詭異的樁插入地面。
凱帝凱帝點頭,並對眼光綻放出光芒的七七七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參差隨意探頭望向其中一條通道,能看到那是一條無路可走的死路。再探向其他通道也是一樣。
參差則是在聽到七七七的話後,有一瞬間無法理解話中的意思。
對於七七七的詢問,凱帝凱帝什麼話都沒說。
「真是麻煩耶,這種事情你自己來不就得了?」
「你看太多冒險動作片了吧。別廢話,趕快去挖出寶藏吧!」
「沒錯。現在的我沒辦法打破結界。所以,我需要你們拔除插在四處的鐵樁。」
然而,七七七所言似乎跟這個想法很雷同,其實完全不一樣。
「啊啊,我讓那傢伙去辦別的事情了,跟我們分頭行動。」
「纔不是,白癡!」
此時,參差想起昨天狼說過的話。印象中狼說他是在洞窟裏捉住白狐的,這裏應該就是他所說的洞窟吧。
「狐狸,真是完美的吐槽啊。」
「因爲他就是爲了讓我們拔除這些樁,才帶我們來到這裏的啊。凱帝凱帝,沒錯吧?」
搭上出租車的三人,直直朝目的地而去。
似乎有點意興闌珊的參差,朝走在前面的美女搭話。
「我瞭解了,凱帝凱帝。那麼就趕緊來拔個一乾二淨吧!參差。」
面對即使說起打算利用她們的凱帝凱帝,不但沒貶低還誇獎他的七七七,參差只能一味地感到驚訝。
正如七七七所說,參差今天的打扮是一頭亂糟糟的蓬髮加上白色口罩,有刺繡的和風運動外套,也就是俗稱的地方上小混混風格。
「我的棲身之處。」
「你昨天不是跟這狐狸處得很融洽嗎?爲什麼會對他心存懷疑?」
看起來似乎是力量最強大的樁。
如此說着的凱帝凱帝,走到洞窟一角停下腳步。
意外聽到七七七指出這一點,參差不由得緘默不語。
「……什麼?你在說什麼啊?爲什麼我們要跟狐狸決鬥啊?」
轉過頭來的美女,其實是幻化成人類的凱帝凱帝。
正因爲了解對方,所以深信不疑對方會這麼做。正因爲了解凱帝凱帝,所以深信不疑他會利用自己。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凱帝凱帝是人妖啊。」
七七七的想法便是如此。
的確,稍微動一下腦筋就會知道了。如果是平日的自己一定不會想象不出如此單純的策略,如今的她卻完全沒想到這件事。爲什麼?參差的腦海裏馬上浮出理由。
參差與七七七分工合作在洞窟走來走去,將視野所及的樁一個接一個拔掉。原本以爲會耗費不少時間,不過張設結界的洞窟內部並不大,因此要不了多久,兩人便拔光合計十一根的樁。
看到參差受到驚嚇的模樣,反而是七七七露出大喫一驚的表情。
七七七恍然大悟地露出微笑,砰的一聲拍了拍手。
「所以你是說,這傢伙打算殺了我們嗎?」
「就是這個。」
「那小丫頭從今天早上一直提到的古代陷阱根本不存在。雖然內部構造非常錯綜複雜,不過也只是一般的洞窟而已。」
「就說我不是人妖了!我會變成女人只是因爲這副模樣做事比較方便而已!」
「還真是愛替人添麻煩耶。」
「因爲凱帝凱帝就是這樣子啊。」
「話說回來,狐狸。你爲什麼不幻化成男生呢?你明明就是男的吧。」
「等一下,參差。我要做一下暖身。」
「接下來明明就是要去洞窟探險,你爲什麼買金屬球棒?」
這就是伍月說過的,天底下沒有她辦不到的事情吧。
「……啊~~算了,隨便你啦!我不管了。」
「爲了在這片土地張設強大的結界,我使用了在這片土地裏流動的龍脈之力。因此,這片土地與使用法術的我有着特別的關聯。然而,前不久突然出現一位來歷不明的法師打入這些樁令龍脈大亂,削弱了我的力量。」
不愧是妖怪,非常瞭解欺騙人類的手法。
參差與七七七緊跟在凱帝凱帝身後。
七七七戳着以黑色的鐵鑄造而成的樁。
因爲七七七的存在。自以爲只要七七七在的話,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寶藏,令她在無意識中停止動腦思考。
「那就是最後一根,因爲那根樁打入龍脈中心,削弱了我的力量。」
參差看着令人摸不着頭緒地做起伸展運動的七七七。
的確有道理。但是,她還是無法理解。
「然後呢?爲什麼凱帝凱帝會變成人妖?」
「好好好。」
「所以你纔會被狼的手下捉住嗎?」
「我並沒有懷疑。正因爲昨天跟凱帝凱帝聊了很多,我纔會這麼想。如果是凱帝凱帝的話,應該會這麼做吧。」
「參差才奇怪吧。怎麼會沒發現這種事情啊?這種誘敵之計不是你最拿手的伎倆嗎?」
「別說笑了。」
看到臉上帶着嘲笑意味的參差,凱帝凱帝只是嘆了一口氣。
「喂,狐狸。真的只要帶手電筒就夠了嗎?」
想讀出對方心理就得將計就計。揭發對方偷偷摸摸地想隱瞞的事情,並利用這一點。這是參差抱持的想法。
「對了,阿好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這種打扮我比較靜得下來。而且,化妝太麻煩了。」
想到這裏,不禁令她感到有點愚蠢。
「過去數百年來,它可是爲了過世的人一直守護着這片土地耶?那樣子的它怎麼可能會把寶藏交給纔剛認識沒多久的我們。」
「這是一定的,它必須遵守重要的約定,所以凱帝凱帝絕對不會放過瞄準寶藏的我們。而且,絕對不可以侮辱凱帝凱帝,參差。凱帝凱帝不是一般的狐狸,它可是活了數百年的狐狸之神耶!比起我們這些人類,它的頭腦一定好上許多。」
順帶一提,那位據說是天底下沒有她辦不到的事情的七七七,正一邊大喊「真是適合尋寶的風和日麗啊!」一邊用力揮動剛纔買的金屬球棒。真是莫名其妙。
「等、等一下,七七七!所以說,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將寶藏給我們嗎?」
聽完凱帝凱帝的話,七七七點了點頭。
只要拔掉插在地上的樁,就能獲得寶藏。還真是一件輕鬆的好差事。
「這小丫頭從昨天就一直這樣子瘋瘋顛顛的。我也差不多習慣了。」
「但是,如果不這麼做,我們根本就拿不到寶藏啊。」
「……七七七,你纔是吧。爲什麼會想到那隻狐狸打算欺騙我們?」
七七七邊喫早餐邊雙眼閃閃發亮地嚷嚷「埋藏寶藏的遺蹟果然還是要有一大堆陷阱纔對嘛」,不過因爲凱帝凱帝「纔沒那種東西,只是一般的洞窟而已」的一句話,墜入失望的深淵。
「那是結界造成的。這個洞窟原本很深,裏面相當錯綜複雜。」
不由得急切起來的參差,立即將手伸向樁準備拔除。
三人坐上出租車,在凱帝凱帝的引領之下,沿着遠離都市中心的海岸線移動。步下出租車,進入草叢之中,在獸徑上前進,踏入位於懸崖之下的岩石羣。然後,一邊注意腳下走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目的地的洞窟前。
「?爲什麼?」
「這些樁是幹什麼的?」
「總覺得這樣子比較方便行事。」
「既、既然如此,根本沒必要特地幫他拔除鐵樁吧?」
「爲了用這個一鼓作氣打飛出去啊!」
「這些樁被施上奇怪的咒術,我無法觸碰。」
「接下來,就剩下那把插在正中央的大樁了。」
「要走囉。」
「狐狸,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你看起來還滿樂在其中的嘛。」
「你倒是挺清楚的嘛。」
「這裏是?」
從七七七的嘴裏自然地吐出來的話語,彷彿抬頭望向天空喃喃自語地說起今天天氣般,不禁令凱帝凱帝瞪大雙眼。
這個洞窟的入口並不大,但是裏面比想象的還要更加寬敞。天花板也很高,也夠深。最重要的是,洞窟天花板似乎與外界相連,光線射入其中,洞窟裏還算明亮。這麼一來,就算不用手電筒也沒關係。
「通道似乎並不深。」
「就是那些樁發出干擾,削弱我的力量。」
「因爲拔除那根樁之後,我們就得跟凱帝凱帝決鬥,所以我纔想趁現在熱身。」
「話說回來,參差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這身打扮跟昨天簡直天差地遠耶?爲什麼來到國外,還要戴白色口罩啊?」
看到這兩人的互動,參差不禁嘆了一口氣。
「凱帝凱帝想守護寶藏,我們想得到寶藏。爲了將寶藏拿到手,就必須解放凱帝凱帝的力量,破除這個洞窟裏的結界纔行。無論如何,都得先拔除這些鐵樁不可。就是那個啦。俗話說的『要入虎洞才能抓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啦!你這傢伙真的是全學年第七名嗎?」
雖然對她感到很不耐煩,但參差更對自己感到厭惡。
龍娘七七七這個人,真要參差說的話,就只是個老是愛四處嚷嚷妄想,頭腦不清楚的白日夢少女。不知努力、思慮不周、只知道依賴別人、光說不練的人,也是她自己最厭惡的人種。
然而,來到這個國家之後,參差接二連三地因爲七七七偶爾顯露出來,看透一切的達觀言詞與行動每每感到震驚。
也許七七七正如伍月所說,是個註定能辦到天底下任何事的天子驕子也不一定。
不過,七七七的行動與這一切無關,她毫不驕傲自大,也不輕視侮辱,只知道拼命努力抓住眼前的大好機會。爲了得到好的結果,她絞盡腦汁,深入瞭解對方,努力不懈地面臨挑戰。
正因爲了解這一點,參差如此暗忖。
七七七並非能辦到天底下任何事的天之驕子,而是因爲七七七如此拼命,才能迎來華麗閃耀的命運。
參差認爲命運並非早已註定,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上。
然而,她之前也不禁心想,也許正如伍月所說,這世界上會有例外。
果然,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所謂的例外。
應該前進的道路,只會出現在追求其道路之人面前。
如眼前這位少女,龍娘七七七般。
參差終於瞭解到,自己過去太瞧不起七七七了。龍娘七七七是參差他們七個人之中,唯一一個沒任何實績與實力,個性開朗活潑到令人不由得認爲她只是單純的吉祥物般的存在。
然而,她忘了最根本的事物。
那就是聚集起這七個人的並非他人,正是這個龍娘七七七。
「喂,參差。我們想做的事情,不是被人說成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嗎?如果想這麼做,就得付出同等的努力纔行吧?既然如此,我們勢必要在這裏收拾掉身爲狐狸之神的凱帝凱帝吧。不是嗎?」
扛着金屬球棒的七七七對近在眼前的狐狸女,微微一笑。
「聽起來似乎滿有趣的嘛!七七七。」
即使如此,最終還是準備好開槍的參差,回過頭去開了槍。
「就算這樣,居然會想用一根金屬球棒對付狐狸之神,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沒有其他了嗎?」
「你是笨蛋啊?不是早就看穿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不也是因爲這樣,你纔會買那根球棒!」
「不錯喔。那麼,我也先向你道歉吧。爲了實現自己的夢想,我會打飛凱帝凱帝你,害你毀約。」
看到參差那堅定不移的眼神,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要上嘍,小丫頭們!」
一鼓作氣拔了出來。
「這麼做並不只是爲了凱帝凱帝,也是爲了我們自己。」
「這就是打破結界的景象啊。」
到此我纔想通。
每當凱帝凱帝那巨大的身軀橫衝直撞時,洞窟就會隨之晃動。
「吵死了!我又沒開過槍!」
「這裏是埋藏寶藏的房間?」
「你是笨蛋啊!真的是笨蛋!笨——蛋,大——笨——蛋!」
「等我打暗號,你就想辦法吸引那隻妖狐的注意力。」
「你想到什麼了嗎?」
「喂,七七七。我想到一個方法,所以你去當誘餌吧。」
「咦?奇怪?」
環視四周的參差,再度將視線轉回前方。
「呃,話說回來,參差呢?參差跑去哪裏了?」
「喂,七七七。你打算怎麼做?」
2
於是,在狹窄的通道深處,我看見格外明亮的光芒。我心想,也許是連接哪裏的出口,便朝那個方向前進。
「喂,參差?你要去哪裏啊?」
那裏放置着一把收在刀鞘裏的氣派寶劍,無論是有着華麗裝飾的刀鞘或是做工精細的刀柄,還是從刀柄前端延伸出來的繩子,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美麗。
「別一直叫人笨蛋啦!還有,別一邊跑一邊罵人笨蛋!」
「啊啊,只有這個方法了。」
「沒想到你居然逃到這裏來了。」
我的吶喊消失在一片虛無之中,參差越來越遙遠,取而代走的是凱帝凱帝氣勢洶洶地衝過來。
「吵死了!沒有被查到就好了!」
「我該怎麼做?」
「然後呢?」
總之就是跑跑跑,一個勁兒地朝深處跑。
「這個是?」
聽到聲音之後轉過頭去,只見凱帝凱帝站在寶庫入口,完全堵住逃脫路線。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邊這麼說一邊在我身旁跑着的參差,從口袋裏拿出來某樣東西。
因此,我使出喫奶的力氣全力奔跑。
巨大的妖狐,猛然朝參差與七七七衝了過去。
「真的嗎?」
然而,站在那裏並不是剛纔的女人。
同時之間,白狐發出呻吟。
時有偶爾會在岩石的陰影處,看到彷彿白色毛髮「緩緩飄浮波動」的妖怪在動。
在踏入那裏的瞬間,我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嗯?那道光是什麼?」
聽到我的聲音,參差邊跑邊回頭說:
「喂,混賬凱帝凱帝!跟我一對一單挑吧!儘管放馬過來!」
參差也邪邪一笑,取下白色口罩,站在七七七身旁。
「嗯,其實我最喜歡這種發展了喲!參差姐。」
與如此的兩人對峙的妖狐發出竊笑。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那把刀。
嗯及此,我便稍微將劍對準凱帝凱帝試試看。
四面八方皆爲金銀財寶。有寶箱、精緻的雕刻、用品等等,塞得滿滿到處都是。
「可惡!參差你這個大笨蛋!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要跟狛告狀!」
邊跑邊將槍口向後的參差,扣上扳機。
一邊以手阻擋從頭上啪啦啪啦掉下來的小石子,我與參差只能三十六計逃爲上策。
「咿呀呀呀呀!」
聽到我死命吶喊,參差也死命地喀鏘喀鏘地操弄槍。
「總之,就是先逃吧。」
他似乎是在窺伺這邊的動靜。不過,我們總算能夠稍微喘一口氣,調整氣息。
「怎麼覺得你這個壞人的動作很不熟練啊!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要來個華麗的槍法嗎?」
這裏就是如字面上所說的「寶庫」。
「喂,給我站住!可惡!這麼一來,不就只是在替你賺取逃跑的時間而已嗎?喂,混蛋!別加快腳步!別全力衝刺!參差你這混賬,居然背叛我!」
然而,其中最吸引我的便是放在深處底座上的一把劍。
「這裏不會崩塌吧?」
於是,七七七站在刺在大地之中的鐵樁前……
我環視四周,只看到背對這裏,使出全力跑走的參差背影。
瞬間,跑在身旁的參差突然朝我的頭來了一記手刀。
「是嗎……七七七、參差,我在此先向你們道歉。爲了遵守與朋友之間的約定,接下來我得殺了你們。」
聽到七七七如此回答,參差豪爽大笑。發出聲音,嘻嘻哈哈地瘋狂大笑。
洞裏響起二聲槍響。
「違反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會遇上那傢伙完全是偶然耶,七七七妹妹。不過,我也不討厭這種發展就是了。」
「喂,七七七!在我逃到出口之前,你想辦法拖住那傢伙吧!」
我們也一邊躲藏在附近的遮蔽物後,一邊觀察周遭。
留下點頭的我,參差小心翼翼地在岩石陰影處移動,逐漸遠離。我看到一邊提防着凱帝凱帝併成功轉移陣地的參差,在對面揮手。
凱帝凱帝用那巨大的身體,隨便跑一下就能立即追上來吧。不過幸運的是,他似乎沒辦法在這個通道錯綜複雜的洞窟之中靈敏地活動。
不過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的不協調感,它不像是在對我說,別碰觸它珍貴的寶藏。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它似乎在恐懼着什麼。
「好大隻。」
中途,洞窟彷彿心臟的脈搏撲通跳動,搖晃起來。與此同時,周遭的景色扭曲變形,短短一瞬間洞窟裏的景色搖身一變。猶如經過時空跳躍,跳至別處般。
「這裏不是日本,沒關係啦!」
看到之後,我一鼓作氣從岩石的陰影處跳出來,拿着金屬球棒擺好架勢。
「不,雖然是這樣沒有錯,但是人家沒想到凱帝凱帝的真面目會那麼嚇人嘛。」
話一說完,突然從陰影處現身的凱帝凱帝,全力朝這裏衝了過來。
但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出現在那裏的是一隻巨大的白銀色狐狸。約四、五公尺之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尾巴的數量。七條尾巴豎立起來,緩緩晃動。
我慌張地跳開,不小心弄掉手上的金屬球棒。望向背後,只見凱帝凱帝削掉身後的巖壁,然後用力蜷曲身子,再度衝向這裏。
這是爲了與七七七站在同一陣線。
完全不曉得是否命中目標。但是,原本追趕在後的凱帝凱帝身影突然消失不見了。似乎是拉開距離,躲在遮蔽物之後。
坐在一旁上氣不接下氣地喘着的參差這麼說。
「可惡!」
「七七七,將那把劍歸回原位!」
在凱帝凱帝的追趕之下,我們只能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刺。
「一邊逃一邊想。」
「嗯,我完全沒想這麼多。」
看到我拿在手上的劍,凱帝凱帝的喉嚨發出吼吼吼的威脅聲。
「參差姐,那個難道說是叫做槍的東西嗎?」
「我只是爲了以防萬一才準備的。」
「那個、應該是那個啦!參差!安全裝置什麼的!之前在電影裏看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怎麼可能跟那種東西正面起衝突啊!
「真是有趣啊,小丫頭們。即使知道我的企圖,還是打算拔除鐵樁啊。」
「瞭解,交給你了!」
於是,只見凱帝凱帝突然嚇了一跳,動也不動。
「……呵呵!」
我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微微一笑。
「咚」地一聲,氣勢十足地將劍拔出劍鞘。
驚嚇!
「嘿」地一聲,將劍朝上一揮。
驚嚇!
「看我的——」然後空揮了一下劍。
抖個不停。

看到凱帝凱帝這麼有趣的反應,我確信了一點。
「雖然我不知道這把劍是怎麼回事,不過我看出凱帝凱帝的弱點了!覺悟吧!」
我揮起劍發出「唔呀呀——」的聲音,朝凱帝凱帝衝去。
砰!
於是,我漂亮地砍斷凱帝凱帝其中一條尾巴。
我跌在堆棧在地上的金幣上面,不由得蹲下身子。
「喔喔,好痛喔……」
看到如此的我,凱帝凱帝不禁嗤之以鼻地冷笑。
「你還是一樣頭腦單純啊,小丫頭。」
「那你幹嘛裝驚嚇啊!害我誤會了!」
不過,雖然嘴巴上這麼說,凱帝凱帝仍然沒有朝手持着劍的我衝過來。似乎是在畏懼什麼般,小心翼翼地與我保持距離。
「吵死了,我就是想這麼說。再見了!」
「凱帝凱帝覺悟吧啊啊!」
「如果不這麼做,就不能遵守約定。」
轉過頭去的凱帝凱帝揮出利爪,但是動作明顯較剛纔遲鈍許多。當然,參差也沒有漏看這一點。
「幹嘛?又怎麼了?」
那一刀甚至砍不了幾根凱帝凱帝的白毛。
「參差!」
「有何不可,就讓我聽聽你的那個請求吧。」
刺……
「並不是這樣子!參差你說得沒有錯,但是並不是這樣子!」
然而,某一天我不禁浮現一個念頭。
於是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要遵守與那男子·清華之間的約定。盡力守護這個寶藏。
「這是怎麼一回事?既然如此,這傢伙爲什麼還打算要殺我們?」
我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副景象,只能流着淚看着這副景象。
於是,我終於找到了。
「就算是妖怪,只要打穿它的腦袋瓜就會死掉了吧!」
出乎我意料之外並沒刺中它,反而遭到凱帝凱帝身上的白色毛髮彈了回來,我趕緊朝後一退,這次打算使出橫砍的招式。
「啊——那種咒語之類的超自然現象不是我的專長,還是免了吧。廢話少話,你給我乖乖閉上嘴,獻上你的生命吧!」
「那把寶劍擁有特別的力量。握住那把劍的人,就能切開對方的記憶,一窺對手的記憶,尤其是擁有特別強烈意念的回憶。」
一面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使勁全力將鐵樁投射出去。每當凱帝凱帝被鐵樁刺中,就會發出有如慘叫般的咆哮聲。三根、四根,就在刺入第五根的時候,凱帝凱帝的巨大身軀彷彿崩塌般朝地上倒去。
我朝參差撲去。
「抱歉了,白狐。」
其中一根插在凱帝凱帝的背上。
我到底得守護這個寶物到何時?到底要等到何時,才能算是履行與他之間的約定?而那個約定有盡頭嗎?不,清華已經不復在的如今,繼續守護這個寶物有什麼意義嗎?
手上握的劍傳來刺中某東西的觸感,然而……
其中,只有我沒有改變。只是一味地遵守與清華之間的約定。
「參差,怎麼辦?」
機會只有現在。
「別對我大吼大叫!又不是我裝飾的!」
「就是這樣子!這麼做纔是對一直保護這個寶物至今的白狐致敬啊!」
「別開玩笑了!你手上拿的不是擺在最深處的傢伙嗎!」
「什麼啊?真是莫名其……」
面對說出殘忍話語的參差,凱帝凱帝毫無一絲的反抗。
「?你到底想說什麼?」
「凱帝凱帝認爲,自己必須死在某人手上,寶藏被人搶走,纔算是履行約定。如果不這麼做,就沒辦法對清華先生交代。」
「我原本只是猜測而已,果然這些鐵樁對你來說非常具有殺傷力。」
我哈地大吸一口氣,抬起頭來。
清華,我好寂寞啊。只有我一個人孤伶伶地,好寂寞啊……
「快住手,參差!」
「可、可惡的傢伙……」
話擅自從嘴巴里冒出來。雖然是我的聲音,又彷彿不是我自己。
「你的同情心也太氾濫了吧!這傢伙打算保護寶藏!而我們打算奪取寶藏!所以我們沒有餘力去同情它!我們可是掠奪者!爲了自己的目的進行掠奪,就是這樣!殺光礙事者,這就是所謂的掠奪!」
這把劍果然有什麼玄機。不過,完全不知道理由就是了。
凱帝凱帝的四肢氣勢驚人用力一踩,就在這個瞬間。
「不是的,並不是這樣子的!」
「喂,快點解決掉啊!七七七!」
「是這樣沒錯……」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視野突然上下顛倒過來。
「喂,別說這麼奇怪的話!總覺得越來越害怕了……」
人們一直不斷重複着出生又死去的歷程,而世界的變化越來越大。
「不行,住手!參差!」
我哭了。眼淚一直不斷決堤。
「咦!」
就在這個時候,士兵拔起掛在腰間的劍,揮向男人的脖子。
他看起來並不高,但不知道爲什麼,我呈現將頭抬高看他的狀態。
「我有一個請求,這個寶藏是屬於我們國家之物。絕對不可以讓這個寶物被外國人運去他們的國家。」
「幹嘛道歉。」
砍!
「咦?」
站在凱帝凱帝背後的是我剛纔以爲自顧自逃命的參差,同時,她的手上還握着剛纔在洞窟入口拔除的數根黑鐵樁。
在我眼前,參差站在緩緩趴向地面的凱帝凱帝的正前方,然後高舉手中的鐵樁。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參差的身體突然失去力氣。
「看來你陷入苦戰之中了,七七七。」
然而,勢均力敵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
而且,胸口有一種悲傷的情緒。悲傷難過到情不自禁地想流下淚來。
「我也是這麼想啊!但是,就是沒辦法砍東西嘛!」
一步一步縮短距離的凱帝凱帝,大聲咆哮。
「還不快動手!」
遠處聚滿許多人,正中央是被繩索綁縛住的那個男人,兩邊是穿着盔甲的士兵。圍觀在四周的人羣,異口同聲地出聲咒罵着那個男人。
即使如此,我還是持續守護着它,只爲了遵守與朋友之間的約定……
「凱帝凱帝早就想要停止保護寶藏了。」
凱帝凱帝突然咆哮嘶吼。我下意識地看向轉過頭去的凱帝凱帝的視線前方,自然而然地迸出笑容。
「別阻止我,七七七!」
「你這混賬!」
「如果是那種受詛咒的劍,我纔不想用!參差你來啦!」
「原來如此,所以我才能看到凱帝凱帝的記憶。」
「這把劍完全沒辦法砍東西。」
——履行這個約定的方法。
咦?騙人的吧?我的靈魂被吸進去了……
我一鼓作氣縮短距離,將一切賭在現在,手握寶劍擺好架勢。
「……振作一點,七七七!喂,七七七!」
「這下子一切都結束了!七七七!」
眼淚自動自發地滿溢出來,毫不停止地達到我的臉頰,繼續流淌下去。
從那一天起數度的日月更迭,經過好長好長一段歲月。
「爲什麼沒辦法砍東西啊!那種破刀,幹嘛裝飾得這麼華麗啊!」
「……你看到我的記憶了嗎……」
然而……
爲了牽制凱帝凱帝抱着鐵樁的參差,對着束手無策的我大叫。
我下意識地將手上的寶劍高舉。只見參差的表情逐漸紅透。
凱帝凱帝臉上帶着心灰意冷的表情,望向我手裏的寶劍。
「那應該是天下第一名劍之類的東西,能將任何東西剁碎纔對吧!」
「是不是那個啊!唸咒語之後就會變得鋒利無比!或是,只要獻上壽命就能砍東西之類的!我知道了!血!割你的手腕讓它吸血!」
眼前站着一位男人。他的最大特色爲飽受日曬的黝黑皮膚,與臉上一抹溫柔的笑容。
總覺得我的意識彌留了好長一段時間,不過,事實上似乎沒經過多久。
「唔呀啊啊啊!」
於是,直至今日我仍然獨自落淚。
「白狐,那個約定是指什麼?」
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參差,詢問凱帝凱帝。
「我答應朋友要守護這裏的寶藏。爲了遵守那個約定,我纔會一直守護這裏,直到我無法執行約定爲止。」
「也就是說你已經厭倦守護這裏了。既然如此,毀約不就行了嗎?」
「辦不到!對我來說,清華是無可取代的朋友,我沒辦法違背與他的約定。」
「所以,甚至不惜一死啊。」
如此低喃的參差,將手上的鐵樁重重地摔向地面。
「蠢斃了,這傢伙根本就是大笨蛋嘛!所以我就是沒辦法理解有那兩丸的傢伙,腦袋到底在想什麼。」
聽到參差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出下流的吐槽,我不禁閉上嘴巴,吭都不敢吭一聲。
因爲參差她現在極度不爽。
「你們這些傢伙真的是氣死我了!說什麼爲了道義、人情、約定還是家人……你們都是笨蛋嗎?那種事情只是自我滿足而已!根本沒有人期望你們做那種事!死掉就能遵守約定?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啊!如果死掉的話,一切就結束了耶!」
盛怒之下的她一腳將擺在附近的寶物踹飛,彷彿正在向某個不在這裏的人大吼大叫。
參差大口大口地吸氣,然後吐氣,似乎想消除胸中滿腔的怒火。
「我纔不會殺你。」
「參差。」
「別誤會了,七七七。我是壞人,所以最喜歡做惹人厭的事情。喂,白狐。我要做出令你更討厭的事情。就是留你一條生路,然後一件不留地奪走這裏全部的寶藏。這麼一來,你就無法貫徹約定,從今以後只能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聽到參差吐出這段話,巨大的凱帝凱帝彷彿希望被擊潰般感到絕望。
「我從今以後該何去何從?無法遵守約定的我,到底該怎麼做?」
彷彿在向誰尋求答案般抬頭望向天空的巨大凱帝凱帝,眼神裏有着光芒。
「既然如此,從今以後就跟我一起生活吧。」
「沒什麼好訝異的吧。我只是委託參差,替我從那隻狐狸手中搶來寶藏而已。」
「不用了,凱帝凱帝就是凱帝凱帝。」
「七七七、參差,告訴你們我真正的名字吧。我的名字是……」
然後,縮小的凱帝凱帝抬頭望着一臉笑容的我,像是看開了般咕噥。
在狼的一聲令下,手下們全部退下之後,參差嘻嘻地發出竊笑。
「參差,謝謝你折回來找我。」
「那就這麼說定嘍!」
「話雖如此,我還是得先向你道歉纔行。因爲我絕對會比凱帝凱帝你還早死,不過還是希望你能陪我直到那個時候。只要有凱帝凱帝在的話,我一輩子都會過得很開心。」
如此笑着的參差小力地戳了我一下。
參差將洞窟的地圖放在桌上。
「吵、吵死了,別抱我啦!」
其中一位無法理解這句話意思的手下,向狼發問。
聽到參差說出的驚人之語,狼不禁大笑。
「寵……臭、臭丫頭!膽敢把我視爲寵物,實在是太無禮了!別看咱家這樣,咱家可是……」
「別看我這樣,我年輕時還曾經立志要當演員。」
議論紛紛的手下們彼此互望,一臉困惑。狼定定地看着手下們,然後露出一抹大膽的笑容說:
「但是,爲什麼您要如此大費周章?」
「狼大人,遵照您的指示,我找到了寶藏的所在地。」
「也不用說成這樣吧。」
狼大人說着「原來如此」,並點點頭。
「吵死了,這個洞窟非常複雜。不記下來的話,根本到達不了。」
「權利?」
面對朝自己投射銳利視線的狼,參差毫不畏懼地開口。
「交易成立,黑鬚參差。接下來希望雙方能建構出良好的合作關係。」
「「咱家?」」
「我絕對不會原諒背叛者,別忘了這一點。」
參差握住從椅子上站起來的狼伸過來的手。
「出手還真是大方啊。」
「我等你很久了,參差。」
「真是精湛的演技。」
不過,只有那把無法砍東西的寶劍掛在我的腰上。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寶劍。託這把劍的福,我才能知道凱帝凱帝的心意。對我來說,這把寶劍是相當重要的戰利品。
「我答應跟你交易的話,有什麼利益嗎?只要我願意,就能立即將你們擁有的一切搶奪過來。」
凝視着參差堅定不移的雙眼,只見狼邪佞一笑。
雖然事情相當迂迴曲折,不過參差還是成功地與狼搭上線,達成當初目的。
凱帝凱帝驚慌失措起來,看來它不小心露出本性了。呵,偷窺過它記憶的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凱帝凱帝其實是一隻非常溫柔又怕寂寞的白狐。
「如果太過貪心,也許一切就會化成泡影。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留下任何遺憾,因爲我希望能與狼大人您建立長期合作的關係。」
參差的臉迅速刷紅。
尋寶的隔天,身穿套裝的黑鬚參差,獨自一人來到賭場裏狼所在的房間裏。
「不過……我也不討厭這種想法。」
我溫柔地撫摸着心口不一的白狐的頭。
「真、真的很抱歉。那麼,之前的比賽也是嗎?」
「接下來,我們必須賺進一百億日圓。所以,我想拜託狼大人您幫我洗錢,並把錢運進日本。」
「當然,我也清楚這一點。只是,如果真的變成那樣,狼大人就失去與我們今後衍生出來的利益分一杯羹的權利了。」
※
「我跟那個笨蛋到手四個手提箱的大筆金額與海盜的金銀財寶。但是,也只是這樣而已。我們沒辦法將金銀財寶兌換成現金,帶回日本。」
「打從一開始……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我是在把這張紙條拿給阿好時,從她的反應確信了這一點。在那之前還是半信半疑。」
參差臉上浮現出喫驚的神情,看着困惑的凱帝凱帝與微笑不已的我。
我朝那樣的凱帝凱帝伸出手,笑容以對。
「因爲,人家真的很喜歡凱帝凱帝嘛。所以他從現在起就是我的了,這麼一來,凱帝凱帝也不會感到寂寞嘍!」
「務必請您多多指教。」
「那我就廢話不多說,參差,我有一事相求。我非常中意那位叫做七七七的小姑娘,希望能把她弄到手。」
「一百億日圓嗎?還真是一筆爲數不小的金額。就憑你真的有辦法賺到這麼一大筆錢嗎?」
聽到參差的話,狼不禁「喔」了一聲,眯起眼。
坐在沙發上的狼說。房間牆邊,狼的手下們一字排開兇狠地瞪着參差。
「就叫你別隨便亂揉人家的胸部!」
「我們因爲一些緣故,纔會搭船來到這個國家,當時的打扮也一點都不入時。卻在絕佳的時機,一位會日文的導遊主動接近我們,進展得也太順利了吧。所以才感到懷疑而已。」
「辛苦你了,參差。」
結果,我們只能將那些寶藏留在原地,離開洞窟。要搬運那麼大量的寶藏,也是一大工程。而且,關於這一點參差似乎會攬下一切的工作。
「一切正如我的計劃般。」
「老闆,這是?」
順便一提,對於這個問題,參差的回答是「NO」。然而……
「首先,我想將金銀財寶的百分之八十進獻給狼大人您。希望您能原諒我們這次的魯莽行爲。」
「如果是我們的話,我相信這是有可能的。」
我捏!
「隨便你。」
「那麼,接下來該進入正題了,客人。從這張紙條看來,你似乎想與我進行某項交易?」
變回原本大小的凱帝凱帝,無精打采地趴在我的懷中。似乎是因爲被那些鐵樁刺傷,無法動彈吧。
巨大化的凱帝凱帝變回原本正常大小。
「別說蠢話了,七七七。我又沒拜託你這種事。」
「但是,在下沒聽您說起這件事。」
「不準叫咱家凱帝凱帝!」
「這可由不得你,輸給我們的凱帝凱帝沒有拒絕的權利。凱帝凱帝已經是屬於我的東西了!」
「原來如此,想要我幫你兌換成現金?」
「我有必要告訴你們我決定的任何事嗎?」
「那麼,參差。你是從什麼時候察覺到阿好是我的手下?」
在洞窟裏走向出口的途中,參差的腳步變得異常緩慢。
彼此握手之後,狼立即對參差說:
看到難得一見露出溫柔微笑的參差,我不禁緊緊抱住她。
「到頭來,還不是如了你的意。」
於是,我們在這片土地上的冒險之旅結束了。
面對狼的提問,參差只是微笑。
我嘩啦嘩啦地揉着語氣沉重的凱帝凱帝的頭。
「不過,你還是對她有所懷疑。根據是?」
在這樣的氣氛之中走到狼面前的參差,畢恭畢敬地低下頭。
「喂!」
「即使如此,你還是僱用了她?」
「我、我的東西?你剛纔說什麼?」
聽到手下的話,狼陰冷地斜睨了他一眼。
「動一下你們的豬腦袋,爲什麼我要這麼做吧?還有,給我質疑背叛者的存在!」
「不、不妙!」
也順便確定能夠協助七七七達成目標的手段。
「真是的,你到底在做什麼啊!很慢耶,參差。」
然後,我把金屬球棒擺在那個底座上,代替這把劍。隱隱約約覺得該這麼做。
「就是說啊,你就叫做凱帝凱帝吧。身爲七七七寵物的凱帝凱帝。」
反正那個笨蛋纔不會想得這麼透徹。真是一個麻煩精。
面對這樣的凱帝凱帝,參差不禁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果然,你就叫做凱帝凱帝啦!」
聽到參差的話,手下們一陣譁然。
「因爲我又沒做任何虧心事。而且,明明讓狼大人您遭到侮辱,卻還放任我們逍遙法外,所以我將這視爲狼大人的許可。不是嗎?」
「……」
狼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小紙條,放在桌上。上面詳細地寫着參差編的劇本。
面對狼如此壞心眼的委託,黑鬚參差一臉笑容可掬。
「真的非常抱歉,狼大人。我是絕對不會背叛朋友的女人。」
如此這般,參差漂亮地收拾掉一開始擺出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