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就算一個人搞不定,兩人合力就行了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2萬 字
* * *
「回收好了」
「辛苦了」
這裏是某個昏暗的倉庫中。配戴眼鏡的男子——唯我一心正面帶爽朗笑容地向少女遞出七七七收藏。
對方是操縱拉布列康,被稱爲『神』的存在,而且還是正被一心成功利用的對象。
一心遵照少女的命令將回收的七七七收藏交了出去,發自內心地笑起來。
順利,簡直一帆風順,一切都在按我的意思進行。
一心的目的就是操縱拉布列康,降低他的學弟——八真重護所創建的樂市樂座的信譽。另外,還有獲得拉布列康所持的頂級七七七收藏。一心爲此正對『神』表現出配合的態度。
在第一學期最後的『遊戲』中,一心從生命垂危的吉野咲希身上偷偷拜借了登錄了所有七七七收藏信息的紅色筆記。作爲將其返還的條件,一心與拉布列康達成了配合關係。
一心目前正在『神』的命令之下,從『神』指定的對象手中回收七七七收藏。一心只要去找對方,對方就會將所持的七七七收藏拱手交給一心。那些對象的特徵是身體某部位有龍形痣。一心知道那是拉布列康的證明。『神』會與挑戰過『遺蹟』但失敗的挑戰者締結契約,消除他們失敗的事實,並作爲代價強制其成爲拉布列康。一心的任務就是從那些成爲拉布列康的挑戰者們手中接手七七七收藏並送到這個地方。這任務很簡單,非常簡單。
「……嗯?」
此時,一心忽然產生疑問。
話說,我爲什麼在採取這樣的回收方法?
不像暑假那時那樣襲擊挑戰者搶奪七七七收藏的話,就沒辦法把事情鬧大了吧?按照當初的安排,應該是威脅『神』,立刻入手頂級七七七收藏纔對吧?
「怎麼了?」
『神』向感到疑問的一心問道。
一心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對準自己的那雙眼睛,凝視着那對彷彿要將自己吸進去一般的眼睛。隨即,一心心中的疑神奇地消失無蹤。
「……不,沒什麼」
然後,一心露出平時那個爽朗笑容。
「那麼,今後也請
聽從我的命令
爲拉布列康效力」
一心聽到『神』說的話,露出微笑
我們在去第七高中部共同體對他們所持有的七七七收藏進行鑑定的時,接受了他們提出的申請,伺候樂市樂座每個星期裏有三天會在放學後的時間裏到那裏經營辦事處。
「正如重護你所想,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曾在暑假裏製造搶奪事件的犯人。但你說的情況又與那一次存在不同點」
「你剛纔說有幾個人,準確是幾個?」
「重護哥,我們暫時不能來玩過。非常抱歉,樂市樂座的工作也暫時幫不了了」
七七七妹妹一如既往地喫着布丁,這樣問天災。
今晚,幸福莊202室的餐桌周圍,不光只有喫着不定的七七七妹妹和我,自稱名偵探的一級天災及助手兼傭人星埜達爾克也在。
一心威脅時說的沒錯,現在七七七收藏毫無疑問正面臨着枯竭問題。
「重點在於七七七收藏與記憶,這兩者消失了。可以想到的可能性,應該是人爲作案」
天災思考起來。
「話說,小天災最近怎樣了?」
現在已經進入12月份,今年的時光也所剩無幾。話雖如此,但也並沒有感到有多麼寒冷,這大概是因爲這裏是南方小島的關係吧。
不過天災說的沒錯。當時只有七七七收藏被搶,記憶並沒有消失。要說篡改記憶,那手法簡直就像……
第二學期一開學,一心遍拿着記載了七七七收藏情報的紅色筆記來威脅願現,而現在的狀況便是這麼做的下場。
「喔?是怎樣的事件?」
空音和尤利西斯自從暑假搬到201室之後,之前幾乎每天都會到202室露面,但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來了。原因是在前些天進行的中考模擬測試中,空音交出了驚世駭俗毀天滅地的成績。儘管本人覺得「這種事情難免的呢」無動於衷,但尤利西斯卻表示「明明有我陪着卻弄成這樣」相當失落。
「這三個人的七七七收藏不在了麼?」
哎,扯不過去了。
1
「不過,如果你有什麼想用七七七收藏來實現的願望,我或許能給你出出主意喔」
「前些天我去了趟第七高中部共同體,那裏竟然開了辦事處,嚇我一跳啊」
「也說不了那麼清楚,剛纔就已經全說了。我們進行完認定工作,將出具的認定書交給委託人的時候,委託人不光把七七七收藏的事,就連我們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天災「喔?」無畏地笑起來
「據其他挑戰者說,他們記憶消除的前幾天挑戰過附近的新『遺蹟』」
「曾委託過樂市樂座出具認定書的挑戰者之中,出現了幾個忘記七七七收藏相關事情的人」
「哎呀~,今天世界好和平啊」
只要有龍娘七七七的天運,這個系統便天衣無縫。
「你是以此爲目的才做那種工作的吧」
這一切絕不會敗露,也不會出現決定性的問題。
說到這裏,我想到了暑假髮生的七七七收藏搶奪事件。
「哪件事?」
明知如此還是這麼說的天災,「那可真遺憾呢」賊賊地笑起來。
事件發生在暑假開始,我回本家的那段時間裏,也是創立樂市樂座的契機。
「稍稍收集些情報吧」
聽到天災說的話,七七七妹妹「還行吧♪」開心地笑起來。
一心離開後,願現無畏地笑起來。
「別把人當擅闖民宅者」
「三個」
導入這項新規則,並沒有違反生前龍娘七七七的命令。
「哎呀,這可不行」
剛纔對追查七七七妹妹的事件用了保密義務,這次又來個人隱私啊。
「我又沒說出來,不要隨便讀取別人的思考。另外,不要好像理所當然一樣往下說」
「結果呢?」
天災探出身子。看來她身上名偵探的血液躁動起來了。
根據與龍娘七七七的契約內容,願現不能對學生出手,但對方企圖介入或操縱維持背後規則的自己,這就另當別論了。
當時的作案者,現在都尚未找到。
「還是一樣,正在調查麻煩的事件」
枯竭問題乍看之下非常嚴重,但其實並沒有問題。
於是從那一天開始,可愛的尤利西斯便化身爲魔鬼。
「是什麼?」
「總覺好久我們四個好久都沒在一起喫過飯了呢」
如此一來,唯我一心得到的記載有所有七七七收藏之信息的紅色筆記上的內容便不會泄露,而且能夠修正舉辦『遊戲』時所造成的扭曲。
「喔?七七七閣下相當信任重護呢」
一心本人恐怕根本沒有察覺自己已淪爲提線木偶。
只要與龍娘七七七之間的契約還在,這個系統就絕不會崩潰。
「不過,小天災要是真的遇到什麼事情不好辦,還是找重護商量商量吧。重護肯定願意幫忙的」
七七七妹妹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並沒有需要向亞澄閣下他們說明並召集挑戰者們進行彙報的地步咯」
「哼,你驚訝個什麼勁。放心吧,事到如今我並沒有指明你擅自入侵過那三人家裏意思」
龍娘七七七的心願,便是維持這樣的狀況。
「我開動了」
「個人隱私」
七七七妹妹雙手交叉。即便當上了樂市樂座的CEO,絕不動搖的七七七守則卻依然存在的樣子。
「重護,其他挑戰者可知道這件事?」
天災的嘴裏塞滿了食物,臉蛋鼓得像松鼠一樣,這樣答道。
「根本找不出來」
「哎呀,畢竟就那樣的工作啦」
「就當你沒有非法入侵吧,只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人家裏翻了翻是吧」
七七七妹妹聽天災揚嘴一笑這麼說,有些慌張地「才、纔沒那種事啦」害羞起來。見這反應,我好開心。
被她冷不丁地這麼問,我一時難以開口。
「既然這樣,那重護倒是也向小天災討論一下那件事怎麼樣」
「你這傢伙打什麼諢」
「說來,樂市樂座經營的相當順利嘛,對七七七閣下的活躍表現我也有所耳聞喔」
「性別、學年、居住區域都不一樣,但有唯一的共同點」
作爲對七七七收藏毫無興趣的名偵探,這還真稀奇。
天災正在調查的事件,就是發生在十年前的七七七妹妹被殺的事件。說實話,我向一鶴春秋下了戰書之後,不知道天災的調查現在進展如何了。
「沒有。一方面由於記憶喪失的挑戰者必然會與其他挑戰者拉開距離,所以事情還沒有鬧得太嚴重」
之前一直採取溫柔教育方針的她,這次下定決心向斯巴達式轉變。我看着她拖着驚恐萬狀大喊「阿重!尤利西斯好可怕啊!」的我妹妹的後頸離開,心想——我家妹妹真是交了個非常不錯的朋友呢。
「喔?」
深夜,幾名七七七收藏擁有者遭到襲擊,七七七收藏被搶。這件事打破了「不能搶別人的七七七收藏」這一不成文的規定,導致挑戰者們之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於是,因爲中考已經進入倒計時的關係,我們這四個人久違地能夠齊聚在餐桌旁了。
「很遺憾,我有保密義務,不能說呢」
「喔?什麼情報?」
因此,願現願現並沒有將唯我一心排除,而是選擇了納爲己用。
「當然,我會爲拉布列康行動」
於是,願現加入了一條新規則。
我下意識移開目光。
「跟重護討論討論也不失爲一種辦法。不管怎麼說,重護可是利用自己的立場,正在掌握所有樂市樂座認定的七七七收藏的信息呢」
我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了天災的疑問
我老實地交代了調查結果,天災把手放在嘴邊思考起來
面對天災賊賊的壞笑,我只能不甘心地發出「唔唔唔」的沉吟。不管怎樣,正如天災所說,我跟雪姬姐一起仔仔細細地搜過了把那三個人的家。
「這倒是吹的什麼風?天災你竟然會去第七高中部共同體」
唯我一心逾越了雷池,所以願現對一心使用了所持的某件七七七收藏。願現也考慮過將唯我一心排除,但仍需顧慮一心事先交代過茨夕與突然影虎,當自己消失的瞬間七七七收藏的情報便會泄漏的這一風險。
「那三個人有什麼共同點?」
「七七七收藏方面的事情,我們說不定能夠幫上忙喔。我們可是樂市樂座呢」
「哼,那就有勞七七七閣下說說尚未發現的七七七收藏吧」
那就是,成爲拉布列康的挑戰者再次失敗的時候,將會抹消其記憶並沒收七七七收藏。
「重護,給我細細道來」
「唔,那就可惜了」
「你怎麼看?」
「貿然引發混亂並不是聰明的做法吧」
「倒不如說,因爲負責保險業務的樂市樂座拿不出應對策略,所以不希望把事情鬧大吧?」
「別說的那麼難聽」
「可你目前確實束手無策,我沒說錯吧?」
哎,她說的也沒錯。樂市樂座成立三個月,好不容易纔剛剛讓『到樂市樂座進行註冊登記』的概念深入人心,在這種時候鬧出事來實在不好。在找出明確的應對策略之前,我卻是想盡可能地將消息壓下去。
「呵呵呵」
聽着我們對話的七七七妹妹,開心地笑起來。
「怎麼了,七七七妹妹?」
「總覺得好久都沒見到這樣的情景呢」
「這樣的情景?」
「就是重護和小天災相互交流意見,漸漸找出真相的情景啊。在第一學期,你們可是經常像這樣,一邊喫着小達爾克做的美味飯菜,一邊各抒己見,不斷湧現出新的思維。總覺得最近都沒有這樣了,所以好開心」
「我們最近確實沒有先前那樣頻繁地來叨擾呢」
到了第二學期,天災他們每個星期只會來兩天,而且來的時候也總是和空音與尤利西斯一起。所以像這樣的原來四個人圍坐在桌旁一起喫飯的情況,現在想來才發現進入第二學期就不曾有過了。
「我非常喜歡看你們兩個交流意見漸漸找出真相的樣子。就像黃金搭檔」
「七七七閣下,你這樣誤會我很傷腦筋啊。重護那惡棍是我的好對手,我跟他怎麼可能是搭檔」
「這話該我說纔對」
「瞧吧,連步調都完全一致」
「哪有啊!」「哪裏啊!」
七七七看着異口同聲的我和天災,笑了起來。就連達爾克也在微笑。
「我也覺得你們兩個是對好對手喔。名偵探與怪盜……所以才覺得兩人聯手就所向無敵了呢。只要完全相反的兩個人聯起手來,就沒有事情弄不清楚呢」
也不能說沒有啦。
「重護,別誇我啊,這不是讓我害羞麼」
聽到天災的觀點,我總覺得鬆了口氣。
「這毫無疑問是某種七七七收藏的能力」
以此爲基礎,天災做出這樣的推理
「有種神話的感覺呢」
「不,都不一樣」
「而結果,就要以拉布列康的身份任憑願現差使麼。真是厲害的黑心買賣啊」
我們說完,來到了202室的玄關外。
「咦?我沒說過麼?我用『七七七之劍』看過七七七妹妹過去這件事」
「願現長什麼樣?」
聽到我的嘀咕,天災想通似地砸了下手。
「呃,是個女人,身高跟我差不多吧?」
「既然如此,能不能這樣想?願現與十年前被殺的七七七妹妹在生前締結了某種契約」
「重護,這三個人挑戰的『遺蹟』是同一個『遺蹟』麼?」
我們一致覺得,光從剛纔七七七妹妹開心的笑容來看就沒什麼好懷疑的。既然如此……
「第一,我對犯人有一些頭緒」
「不,都說了,你能不能別不以爲然地讀取別人的思考?」
這種總結方式挺有名偵探的感覺,但有件事我讓不太明白……」
「還有一點。在尋找七七七收藏,或者說挑戰『遺蹟』這件事上,說不定找到了一個根本性的規則」
「你有臉說,在『遊戲』那是不是謀劃着要向願現挑釁是誰呀」
這麼想的頭緒在於小唯,也就是吉野咲希。小唯曾經接受了戰場大哥貼出的祕密兼職,調查了SouthRed購物中心的『遺蹟』,並在裏面險些死亡,但是神祕人物
消除了了這個事實
。於是,小唯變成拉布列康,記憶遭人篡改。本人並未發覺自己是拉布列康,回到了平常的生活中。而這次發生的事情是一樣的。
「順便補充一下,大概跟七七七閣下差不多吧」
「準確的說,拉布列康方面的主導權握在願現手中,沒有七七七妹妹指手畫腳的餘地。我覺得這麼想更加合適」
「……誰知道呢」
此時,天災喫了一驚、
「明白」
「所以後面的事情就不想當着七七七妹妹的面來說了呢」
「哼,也就是說三個人的共同點應該視作
挑戰『遺蹟』失敗
,沒有錯吧」
「而結果就促成願現現在的行動是麼……嗯,這個意見很有意思呢,重護」
「是拉布列康吧」
「可是你想,願現是女人,要揍上去實在有點那啥吧」
「當時就有啊。就是願現和七七七妹妹對話的場面」
「……不對,那段記憶是以七七七妹妹的視角看到的,所以應該跟七七七妹妹相當吧。另外……」
「胸部很大」
「重護你怎麼看?」
「給我細細講來」
「不要讀取別人的思考……我說,你連這種事情都讀的出來麼?」
這是因爲,一級天災這個女孩擁有着無愧名偵探之名的潛力,能夠以我所無法察覺的視角來審視事物。
「願現果然能夠將既已發生的事情消除麼」
然後天災「還真是什麼都可以啊」不開心地咒罵了一句,然後歸納道
「聽是聽過,但沒聽你說具體看到了什麼」
「嗯。也就是說,七七七閣下想要出去,但願現以七七七閣下無法支付代價爲由拒絕了七七七閣下」
「記憶篡改與七七七收藏遺失是吧」
「既然如此,果然願現和七七七閣下不完全是一路呢。從七七七閣下身在202室卻擁有各種『遺蹟』的信息來看,應該認爲願現對七七七閣下有報告義務」
「別把人說得好像職業騙子一樣」
「算了。這是願現九年前的容貌,現在怎樣就不清楚了」
「關於這件事,我們並不知道願現的基準,所以一切都是紙上談兵呢。……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重護……」
「這也是一個方面啦,我大概只是想覺得跟你交換意見能夠漸漸查明真相」
「願現」
天災不想在裏面直接說,是因爲不便當着七七七妹妹的面。
「暑假髮生的搶奪事件立刻便曝光了,可是這次因爲多了篡改記憶的情況,所以還沒有公開。從這一點來看,這次事件應該與暑假時作案的犯人出於不同考慮。重護,這次的事件中發生的是兩件事情呢」
「喔?作爲女性來說挺高的嘛」
在第一學期最後的『遊戲』中已經弄清,七七七妹妹和神祕人物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繫,不過並不清楚他們之間聯繫究竟有多深。但我和天災一致認爲,整個事情的主導權在那個神祕人物手中。
「嗯,小天災,小達爾克,要再來喔」
在那之後過去了九年,應該已經是相當成熟的女性了吧。大概跟肆季小姐和參差小姐差不多?
「七七七閣下,我們就先告辭了」
「嗯,果然重護也想到那種可能性了啊」
受害者的記憶遭到了篡改,這顯然是操縱拉布列康的神祕存在所爲。
「來歸納一下吧。首先是前提,願現繼承了10年前被殺的七七七閣下的遺願,並一直在行動。她在七重島各地建造『遺蹟』,讓七七七收藏流通起來。其協助者爲拉布列康。拉布列康極有可能是與願現締結契約的學生。但願現的行爲終歸創造不了任何價值,只是維持『七重島上埋藏着七七七收藏』這個環境」
「從字面意思來理解,應該是在從願現手中得到恩惠的時候所需要支付的東西吧。通過支付代價來從願現手中得到恩惠」
「跟重護有的一拼,可見相當糟糕呢」
「於是呢?要接着剛纔的話題繼續討論是吧」
拉布列康創造『遺蹟』,並將七七七收藏分散埋藏其中。但另一反面,操縱拉布列康的神祕存在又以頂級七七七收藏爲誘餌招募挑戰者參加『遊戲』,並意圖回收挑戰者所持的七七七收藏。
「所以你就跟我討論起了這件事?」
「不過也僅此而已,兩人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緊密」
「我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先接受了恩惠,就需要履行支付代價的義務。從場景來判斷,就是願現在挑戰者臨死之際出現並提出契約」
「?那是什麼?」
「不是的,這可是一個很重要的特徵」
哎,她說的沒錯。小唯被弄成那個樣子,那怒火現在依舊沒有平息。
「言歸正傳,從意料之外的地方看出是願現的手段,這倒是不錯。但令人在意的是,七七七閣下爲什麼無法支付代價。地縛靈離開房間來到外面,這種是確實很奇怪,但跟以前七七七收藏引發的現象想必根本不是什麼難以實現的願望。而且我不認爲七七七閣下有什麼代價會支付不了」
「不過這樣很合理。在那樣的狀況下,沒人能夠拒絕」
「你自己沒感覺麼?」
事情就是這樣,於是我講述了當時的情況。
「重護,你怎麼知道願現是女人?話說,剛纔我在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看你的表現就好像已經知道了呢」
看來這個名偵探對七七七妹妹十年前被殺事件的調查進展十分順利。
這顯然與從我剛纔思考中讀取到的不是同一件事。
「……七七七妹妹對此是否知情,是麼?」
「爲什麼你會知道那種事?……一個勁地問也不好呢」
被這個名偵探誇獎了,我坦然地開心起來。
「沒錯,而且這是三名受害者之間存在共通點」
「說」
我都開始認真懷疑這貨是不是能用心靈感應了。
「在發現記憶被篡改之前,有挑戰過『遺蹟』的跡象」
「那是神祕人物的名字。那傢伙是這麼自稱的」
「從最開始向七七七妹妹報告這件事時她的反應來看,我想她大概並不知情。只不過,她有可能感覺到了什麼」
「重護,關於剛纔的事情,我點話要跟你說」
七七七妹妹笑了起來。她這番話,我無法否定。
「七七七妹妹,我也去趟便利店」
「我纔不會那麼做啊」
「這不是很好麼,重護。這樣一來,就算要痛揍願現,毀掉拉布列康,危害到七七七閣下的風險也降低了」
「重新一想,代價究竟是什麼?」
「什麼事?」
「說的沒錯。雖說現在已經死去變成了地縛靈,但本人可是有天運加持的最強級別,肯定遠比那些在『遺蹟』中失手的學生們派得上用場」
「從結論來說,這次的事情是願現引發的。其動機應該是讓受害者攻略『遺蹟』失敗,而結果則是受害者記憶被篡改,七七七收藏被沒收。另外還要補充,暑假髮生的搶奪事件不在這個範疇」
到頭來,這件事也就講到了這裏。但是喫完飯後,天災偷偷叫上了我
被她這麼問,我開始在記憶中搜尋。
「關於這一點,我也有同感。八成如你所想呢」
「重護,這麼說來,這次的事情是願現獨斷獨行麼?」
「那就勞煩帶布丁咯」
「……消除失敗,但相對就要成爲拉布列康」
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那是我使用『遊戲』的優勝獎品『七七七之劍』的,窺視七七七妹妹的過去時出現的女人的名字。
天災如同看着蟲豸一般對我投來極爲鄙夷的目光。
「此話怎講?」
「恐怕在『遺蹟』挑戰中,挑戰者不會死亡」
天災點點頭。
「是這樣啊。剛纔討論願現勸誘的時機,換一種角度來看其實並不是黑心買賣,而是絕對不會死的保險措施了。以七七七閣下的理念來說,將這一條作爲基準十分合理」
「七七七妹妹推崇向夢想發起挑戰,但事先準備好了預防魯莽挑戰而失敗時的保險措施。用電視遊戲裏的概念來打比方,就是續檔呢」
「但這並不是無償的,作爲代價要讓失敗者作爲拉布列康爲體系提供協助。換一種角度來看,這也是在協助其他的挑戰者」
我轉念一想……
「我說天災,莫非願現跟拉布列康那夥人,還是好人咯?」
「哼,像重護你這樣疑心病重的邪惡之徒帶着有色眼鏡去看待事物,那幫傢伙自然就成了一幫暗中活動的黑暗組織呢。但實際上可能並不是那樣」
我們意見達成了一致,於是就開始互嗆了。
而互嗆被在一旁默默聽着我們對話的達爾剋制止,重回正題。
「如果真如重護你所說,那可能是一幫相當值得稱道的傢伙,但有件事絕對不能忘記。不管擁有怎樣的規則,怎樣的體系,實際操作的人的心境卻截然不同」
小唯的事情便是如此,『遊戲』也是如此。願現的所作所爲,絕不是值得稱道的事情。
「但這些應該也都屬於自我做主的範疇呢」
這是七重島提倡的精神。對此,天災此時露出陰沉的表情。
先不提這些……
「……這說不定相當糟糕啊」
「?此話怎講」
「我是說這次的事件,準確的說就是願現這次的行動」
「你是說,挑戰『遺蹟』失敗後要被篡改記憶沒收七七七收藏?」
「哼,真不愧是我的好對手啊,重護。將惡棍視角的思維解說得淋漓盡致」
剛一下樓便發現某廢柴正要從外面走進幸福莊的院子。
「什麼沒錯啊」
這可謂一語戳中了我不滿現狀的心境。
「這是怎麼了,這麼晚纔回來?」
「會不會只是沒有聽說而已?」
我點點頭
不知道本人究竟有沒有察覺到,那個名偵探應該也明白這一點。
「不過,天災果然還是在跟七七七小姐和重護說話的時候看上去最開心了」
「你自己去想吧」
她是幸福莊的房東,真幌肆季。她這個被生活淘汰的人,姑且是跟七七七妹妹他們一起創建七重島的GREAT7其中之一,擔任這座島的武力象徵,即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的名譽顧問。光看頭銜,是個非常厲害的人。
而且就在前幾天,我向七七七妹妹說明了對雛子使用過了七七七收藏的事情,並諮詢意見。七七七妹妹對那件七七七收藏『吸血鬼的鮮血』流出這件事非常震驚,說
「……沒過保質期吧」
「沒聽說過有誰真的死了呢,頂多也就聽說有人受過重傷吧」
「別說蠢話了,重護怎麼當得了我的助手。我要是想要助手,就得是家務樣樣精通,時刻都能完美地協助我的人呢」
「總而言之,天災還是非達爾克不行呢」
「我成立樂市樂座之後的這幾個月裏,有三個人失敗了。在以前的挑戰中不可能一個失敗者都沒有,但並沒有聽說類似這次這樣記憶遭到篡改,七七七收藏被沒收的情況」
記憶篡改,如假包換。
七七七妹妹說的話在我腦中重現。
我目送他們兩個進入隔壁的203室。
因爲你比我聰明多了呢。
我隨便地應付了一下,肆季小姐應了句「是麼」,不知爲何開心地笑起來
一切都極其順利,但同時我卻對毫無進展的現狀急不可耐。
「好好加油吧。給,這是伴手禮」
週末的晚上,我跟揚羽大小姐還有雛子約好在公園見面。
「原來如此。願現會讓他們照常行動,所以只消除了失敗的記憶」
就是這樣的情況,我這次又要兌現諾言,下樓去便利店了。
「你要是這麼覺得,表示你對解開事件的謎題很滿足呢」
「怎樣的問題?」
「既然這樣,這次補充的規則就有問題了」
我嘴裏嘀咕着,忽想起被天災拉着手的達爾克的表情。那是有些困惑,看上去又很開心的表情。
「就是『矛盾點』」
「但是,這……」
「等、等等啊,天災。呃,晚安重護君」
「好痛啊,不要拉我臉啊,天災」
樂市樂座的活動非常順利,我的理念已經完全滲透到挑戰者們心中,今後也能夠不動聲色地繼續獲得新的七七七收藏的信息。
「哼,我一直都是這樣」
「你有何根據?」
接着廢柴房東示意了下輕輕鬆鬆夾在腋下的整箱啤酒(350ml*24)。
「跟重護君一起推理的天災,看上去非常開心啊」
「歡迎回來,重護。布丁呢?」
天災直直地朝我指過來,但我又不當你助手。
「那就就由我來當天災的助手吧」
「如果一定補充規則,獲得了那個機會,肯定會有人找到線索戳破『矛盾點』。畢竟這種事很簡單,只需要找到以前相互認識但失去記憶的挑戰者,向其質問就行了呢」
肆季小姐向幸福莊2樓看去。估計被她出門的時候看到了。
我也並不是沒有摸索別的方法。我正在摸索將七七七收藏組合起來實現我的目的,但目前絲毫沒有決定性的突破。正因爲這樣的急躁情緒不斷加劇,跟天災交流意見之後我覺得舒暢多了。
「……咦?難道接下來我要因爲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加租麼?」
「重護,過來這邊」
「你說的沒錯,我是很聰明,但可能也存在解決事件時會感到滿足的情結。這一點必須得多留意呢」
「原來如此,這的確很合理」
「參與『遊戲』雖然要冒着持有的七七七收藏被沒收的風險,但也是獲得頂級七七七收藏的機會。然後『遊戲』舉辦的契機,就是有人戳破了『矛盾點』」
什麼慰問品啊,又不是我喫。我要是喫了,還不被我家地縛靈大人給釘牆上。算了,這樣也免得我跑去便利店了……
「『矛盾點』……原來如此,『遊戲』啊」
記得應該是初代冒險部的成員,跟唯我部長同年級的人。
『我覺得兩人聯手就所向無敵了呢。只要完全相反的兩個人聯起手來,就沒有事情弄不清楚呢』
說完,廢柴便回與主屋分離開的房東房間去了。
「規則本身並沒有什麼,只是這次的事情一旦傳開,肯定會有其他人跟我們一樣察覺到『遺蹟』的規則。這樣一來,肯定會有人反過來利用這次的規則」
「……啊,我給忘了」
他嘴上這麼說,但並不像以前那樣表現出不開心,或者真心不願意的樣子。雖然是開玩笑,但達爾克還是露出了親切的笑容,我覺得這一點也不像他。
正因如此,我內心纔會不必要地感到急躁。
「話說,你剛纔似乎跟天災聊得很起勁的樣子啊,都在說什麼?」
「我們和其他挑戰者以前都沒有發覺過那件事,但實際上有一些失敗的人,併成爲潛在的拉布列康也不足爲奇。倒不如說,這是必然的情況」
「反過來利用?什麼意思?」
達爾克開心地笑了起來,但我感覺那是有所芥蒂的笑容。
天災轉過身去背對着我,說了聲「走了,達爾克」便拉着達爾克的手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怎麼看都不過是個酒精中毒的剩女。
「……喂,我沒有說出來吧。你剛纔那句話的前半部分,不是我把腦子裏想的說漏嘴了吧」
願現到底有沒有考慮得這麼深呢?
「……家務樣樣精通,時刻都能完美地協助天災,這除了達爾克還能有誰啊」
肆季小姐把手裏提着的塑料袋遞給我。
「哎呀,酒喝完了,於是就去買了」
「就是說說閒話拉拉家常罷了」
「不,我纔不要靠近開始練拳擊的七七七妹妹。稍等一下,我這就全力衝刺買回來」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嘀咕着「回去吧」打開202室的門。
「沒什麼,就是覺得七七七小姐剛纔說的沒錯」
我所想要的,能夠找出殺害七七七妹妹兇手的七七七收藏,至今還沒有找到。
「不用你多嘴」
「怎麼啊,達爾克?」
達爾克看着我們這樣,開心地笑起來。
「裏可能想到會這麼做的,就是唯我前部長,然後就是戰場大哥了吧。三顆骷髏,參差小姐也很有可能。雖然小唯的情況讓她行事變得非常謹慎,但那也是因爲跟小唯很熟,不覺得她對其他人會有所猶豫」
從房東這鐵公雞手裏得到慰問品,我對此懷着無法釋懷的心情登上樓梯,忽然會想起剛纔與名偵探之間的交流。
「你想想看。挑戰者的數量有穩步增加的趨勢,而且數目絕對不少,按以前來算就更是這樣了。然而,卻並沒有類似這次這件事的傳聞流傳開來。你有聽說過有人真的死過麼?」
「如果重護你推測不錯,那麼這次的補充規則就相當危險了呢。願現急於回收七七七收藏而不顧後面的情況,可以說相當失態」
自從雛子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我們就開始定期見面了,而今天是晚上在公園碰面。雛子剛變成吸血鬼不久的時候,揚羽大小姐總是鬱鬱寡歡,但最近已經完全恢復平常的狀態了。
連被放開之後,達爾克接着說道
「而到頭來,我們一次也沒有失敗」
「嗯。可想而知,這並不是本來就有的基本規則,而是剛剛補充的。恐怕就是在『遊戲』之後」
「重護,你想說什麼?」
「可是,沒想到她能思考到那種程度啊」
「嗯,晚安」
「嗨,重護」
「小心我真加租」
我接過往裏頭一看,裏面放着我平時買的那種3只裝100日元的布丁。
「不喔,沒那種事。最近天災都是在一個人推理,看上去一點都不開心,總是板着臉,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過」
「我們在加入冒險部之初,確實被告知挑戰伴有生命危險,而且我們也確實親眼目睹過很多次」
「這是給努力的年輕人的一點小小慰問品。再見咯」
所以,我對他揚嘴笑道
「我可不要」
「只要你要挑戰『遺蹟』,就不容你無視其中的風險,可是目前爲止卻沒人死過。這是因爲願現使用了某種七七七收藏把失敗的挑戰者變成了拉布列康,這一點毋庸置疑。可是失敗的挑戰者在忘記自己是拉布列康之後會怎麼做?怎麼做最不隱人耳目?」
2
「肆季小姐,晚上好」
我受夠了。這覺醒技似的能力究竟怎麼回事,真的好可怕。
通過跟天災交流意見,願現的行動變得明瞭。久違地相互表達意見,沒想到竟然能夠做出那種程度的推測,我對此真的非常喫驚。
「對不起,我沒辦法讓你妹妹復原。那是讓人類變成吸血鬼的七七七收藏」
七七七妹妹當時一邊道歉一邊憤慨,估計『吸血鬼的鮮血』是被封印的七七七收藏,我還被她「都怪重護被參差給騙了!」毫無頭緒地大罵了一通,並要跟參差小姐聯繫。
話說,我是什麼時候被參差小姐騙的?
我在公園的長椅上,向坐在身邊的揚羽大小姐說起了當時的情況。
「在找七七七小姐商量之前,我自己思考了很多事情。我也想過雛子要是復原了要怎麼辦……可是
如果雛子變回人類了會怎樣呢?雛子還能像現在這麼健康麼
?」
揚羽大小姐看着充滿活力地在夜晚的公園中到處奔跑的雛子,搖了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呢。
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稱心如意
。雛子要是變回去,肯定不用多久就會生命垂危……不對,搞不好立刻就會死掉。所以,我決定思考未來,思考如何與變成吸血鬼的雛子共同生活。我能夠轉變觀念,都是託了你的福哦,八真」
「我其實什麼也沒做啊」
「沒那種事,正因爲有你陪着,我才能找七七七小姐商量,也能夠像現在這樣正視變成吸血鬼的雛子了」
雛子正單手抱着參差小姐送的噁心兔子布偶,在夜晚的公園裏跑來跑去。那腳步非常健康平穩。
我們說着說着,有件事我從剛纔起就十分好奇,於是問了出來
「那個,揚羽大小姐」
「什麼事?」
「你這眼鏡是怎麼回事?」
今天揚羽大小姐不知爲什麼戴着一副黑框眼鏡。
「好看麼?」
「當然好看了,不過你不是說視力不差麼……」
「是平光的喔」
我想也是。
「怎麼突然戴起眼鏡了?」
名偵探一上來就堵住了我的退路。
順帶一提,扮演兇手的我向達爾克背後移動。我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他的後頸移去。
「差不多吧。不管怎麼說,我是從被害者本人口中聽到的」
揚羽大小姐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在我耳邊輕聲細語。
「你說誰壞人啊」
「哈哈,那不是當然的麼」
「行了,肩膀借我一下」
我依舊坐在長椅上,揚羽大小姐他們好奇地走了過來。在我們的注視之下,名偵探在長椅前面用腳在地上劃線。她畫出的東西我有印象,就是我家的格局。
我忍不住問她,然後天災猛然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唔,都說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容易被壞男人勾引,看來所言不虛呢」
話說,剛纔那是什麼意思?是那個意思麼?咦,真的麼?
揚羽大小姐把我當做不能看的東西,雙手捂住雛子的眼睛。她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演技,絕不是我對僞娘產生了情慾。……我說真的,我是說真的喔!
「不,還請保持這樣」
好吧,就是我。
「我找那個男的有點化要說,能借我一下麼?」
所以我聽到提案在接下來說的話,不禁大喫一驚。
「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地奉還給你」
「你認輸的話,我倒沒意見」
「我不是說樂市樂座,是你的調查情況」
「重護你跟我不一樣,對當時的情況究竟掌握了多少」
「此話怎講?」
正在玩耍的雛子、揚羽大小姐還有達爾克都好奇地看着這邊。
「那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重護你對十年前發生的七七七閣下被殺事件掌握了多少?」
「我腦中可沒有那樣的記憶」
可是通道聲後傳來的聲音,我不禁大喫一驚,轉過身去。只見交抱雙臂挺起胸膛的一級天災跟滿臉通紅的星埜達爾克。
「你就放心吧,你已經恥過不少次了」
「哎呀,這不是小老鼠麼」
「假設這裏是10年前的幸福莊202室。重護,你來演兇手,按你所知道的情況將事件重現出來吧。然後七七七閣下由達爾克來扮演」
「好」
「你這傢伙真讓人着急。相互合作又有什麼不好」
「咦,我來?」
「這樣啊」
「前陣子七七七妹妹不是說過麼?我們會社現在辦得非常順利」
「就是心血來潮想戴戴看,於是就戴上了。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戴了」
「不,你說殺死七七七妹妹的兇器之上只有七七七妹妹的指紋?」
「嗯,這也對。那麼重護,對於殺害七七七閣下的兇器之上只有七七七閣下的指紋這一點,你怎麼看?」
咦!這場景是什麼情況!超糟糕來的!感覺揚羽大小姐超可愛的啊!
聽到我這麼說,天災聳聳肩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麼?」
「從眼神到呼吸都把從身後逼近受害者的變態表現得惟妙惟肖,真是逼真的演技呢,八真」
「?這沒什麼不好解釋的吧」
「之前就聽過了,那是份很厲害報告書吧」
我一本正經地請求。隨後揚羽大小姐「真拿你沒辦法」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照天災說的站了起來,招手讓達爾克過來,並指站立位置。地點在房間入口附近,狀態是背對廚房,準確的說是背對玄關站立。
天災毫不猶豫地朝我指了過來。
「哼,真是長有意思的演出呢」
「嗯,無妨」
然後,天災笑了起來。這笑聲好久都沒聽到了,是這隻名偵探遭遇預料之外的事情時發出的獨特笑聲。
我露出從容不迫的笑容豎起大拇指,但內心已經理解自己只是被戲弄了,嚎啕大哭起來……何止是內心,連靈魂都哭泣了。
「不,那個……」
「哎,怎麼說呢。這件事先放下,爲了七七七妹妹呢」
「我有點累了」
「揚羽閣下,你是察覺到我靠近才故意給我耍這種惡作劇的吧」
我們兩個相互瞪視,然後同時移開目光。
「爲什麼這麼想?」
「?爲什麼要轉身??」
「?什麼什麼意思?」
完全出乎意料的發展令我頭腦出現恐慌,心臟瘋狂地跳個不停。
「纔不是開玩笑啊。是吧,八真」
事件的調查進展到哪裏了?
「七七七閣下前些天說的話,扎進了我的心口呢。現在我確實正在跟你對決,但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而且都想爲七七七閣下做些什麼。我沒有跟你合作的意思,但通過交換情報或許能夠像前些天那樣發現之前未曾發覺到的東西」
僞娘背對着我們,問我
我不由自主地阻焊向身後。……果然沒有其他人了呢。
我們各自都表示很奇怪,感覺彼此的意見存在出入。
「我也一樣,輸給重護可是萬世之恥」
「就是字面意思」
「是啊,爲了七七七閣下」
「……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來交換意見吧」
「你的記憶力還有選擇性啊」
「最近怎樣?」
「……庫、庫、庫,喵、哈、哈、哈」
我想了一會兒,決定不去迴避,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她。
「於是呢?你找我什麼事?」
「重護君,我該在什麼時機轉身?」
「我很開心哦,八真。我也跟你一樣心頭小鹿亂撞呢」
「究竟怎麼回事啊」
達爾克一臉喫驚地指向自己。
然後她便佯裝不知地去了雛子身邊。
揚羽大小姐和雛子還有達爾克一起在公園裏的遊樂器具玩耍。
「你那邊又怎麼樣?」
「誒?」
我這麼一問,揚羽大小姐突然轉向一旁。
「遵命」
我挑釁的是一鶴春秋,而天災本質上是他的代理人。
「恕難從命,我對你認輸不就等於對一鶴春秋認輸了」
就這樣,我們開始就七七七妹妹被殺事件交換意見。
3
「再說了,七七七妹妹是從背後被刺的,要怎麼黏上自己的指紋啊」
「爲什麼會這樣?」
「……很可惜,想要的七七七收藏完全沒有出現」
然後揚羽大小姐突然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說完之後,天災整個人都定住了。
「我覺得,你至少是想聽聽我的意見吧」
「因爲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覺得你應該也會這麼想」
我遵從她的命令,故作平靜,但腦內已經引發劇烈的恐慌起來。
「我覺得既然要交換意見,應該先弄清對基本信息掌握到何種程度。順帶一提,我已讀過一鶴氏製作的滴水不漏的調查報告,所以對那起事件的信息無所不知。包括作案時間、現場狀況、當時的嫌疑人,乃至事件當時七重島上所有人的動向」
我和天災坐在長椅上看着他們。
「重護,我們在重現一下十年前的現場吧」
明明是被人從背後刺殺的吧?
「可是……」
「達爾克,沒關係,你就照重護說的做吧」
天災叮囑之後,達爾克「嗯,好的」點點頭。
我對他們這番對話感到不解,但還是作出雙手握刀的姿勢向達爾克背後一刺。然後,達爾克試圖扭轉身體,仰面倒了下去……喂。
「等一下。達爾克,你搞什麼鬼。不是這個樣子,我說過倒下時是趴着的吧?菜刀是插在背後的啦」
「……啊,是這樣啊。抱歉」
我一邊回想着七七七妹妹在202室做過的實景表演,一邊向改換趴下姿勢的達爾克對倒下的位置進行指引。
可不知道爲什麼,達爾克擺着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究竟有什麼問題呢。
「重護,這就完了麼?」
結束指導後,天災向我問道。
「不,然後七七七妹妹在臨死之際應該看到了兇手脖子後面的龍形痣」
「……兇手脖子後面的龍形痣……原來如此」
天災好像挺開心,賊賊地笑着,再次問我
「要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就正常地……」
「七七七閣下
要怎麼做才能以這個狀態
看到兇手脖子後面的龍形痣?」
「不,都說了殺死七七七妹妹的兇手在行兇之後直接從玄關逃走的吧」
「哼」
「當時七七七妹妹還活着,然後抬起了臉」
「?天災?」
「?什麼啊……」
然後,我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第一高中部學生會長集成的情報之中有那樣的東西啊。……是這樣啊。怪不得彼方在那之後就扯上了七七七收藏……」
「?喂,天災……」
不過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感覺整體上存在微妙的偏差。
「是啊,雖然以前曾調查過,但並沒有瞭解得這麼具體」
「這個嘛,首先我很驚訝呢。10年前的事件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關於七七七收藏的情報」
「假設這裏被利器刺中,強行扭轉身體便會導致刀刃陷入肉中,進一步釋放劇痛。你覺得剛剛被人刺中的人做得到這種事情麼?」
「我曾有耳聞。應該是被稱爲小金庫的,由第一高中部學生會掌管的大量資金吧」
然後,我發覺到不對勁。
這位傭人兼助手對名偵探的習慣知之甚詳,我也就聽從他的提議,留下了饒有興致地看着天災的揚羽大小姐和雛子,跟達爾克一起去了附近的自動售貨機。
「你調查過七七七妹妹的事件麼?」
至少我想象不到,達爾克會因爲其他理由跟天災分開。
「再過不久,我就得跟天災分開了」
「等一下,重護君。天災現在正在精中精神,先安靜一會兒」
「當然,避免劇痛的方法還是很多的。讓身體側翻並彎曲的話,就能輕鬆一些地看到腳的方向。而且利器刺中的部位也可能並不是這裏。或者說,窗戶中反射出了兇手的身影。而且從七七七閣下的水準來考慮,極有可能做出常人所無法做出的行動。但從最終以俯臥狀態死亡這一點來看,想看到兇手應該是不可能的」
「今生霞。在重護前面住在202室的人麼……我知道了,還有呢?」
「哼,我可沒見過呢」
「我反倒要問你,爲什麼覺得我會爽快答應?」
「沒錯。我們每年都會在學園祭上有效利用」
我點點頭。
我朝垂着頭的達爾克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確定?」
「可是……」
達爾克向準備往自動售貨機塞錢的我這麼說道。
「然後還有一點」
「?怎麼了啊,冷不丁地」
「……不,沒什麼。揚羽閣下,請繼續說」
可是,達爾克對我這樣答道
這時名偵探思考起來。
聽天災這麼說之後,趴在地上腳對着我的達爾克朝扭轉身體,想要向上看。
「少開玩笑了。我爲什麼非得照顧那種麻煩透頂的傢伙不可」
「畢竟我是
親眼看到的
」
七七七妹妹的話,確實不管是肉被撕開還是忍受劇痛都能夠轉過身去的氣概。可是用那種看似合情合理的主觀思維來規避問題真的沒問題麼?
說完,我又往自動售貨裏賽了錢。
「是誰?」
「在此之前我要問你,像你這樣直接從七七七閣下口中聽到事件當時事情的還有誰?」
正因爲被他這樣請求,所以我非常明確地對他說
我準備按下按鈕的手,不禁停了下來。
「達爾克,你覺得被人從背後一刀刺死的人,在臨死之際能夠扭轉身體撐起上半身麼?」
「哎,我想也是。畢竟這件事進行了徹底的信息規制呢」
「原來如此,難怪舉辦文化祭的時候能夠達到那種規模與品質」
「因爲七七七妹妹時不時地就會表演事件當時被殺的樣子啊。她說那是自己死時的樣子」
「揚羽大小姐不知道麼?」
「不、可是……爲什麼!」
天災向從頭看到尾的第三方詢問意見。
隨後,天災朝我靠過來,按住我的背心。
可是這麼想來,天災能夠瀏覽的,一鶴春秋對10年前殺人事件所製成的調查報告就相當寶貴了吧。
我連忙也趴在地上,然後試圖向腳的方向轉身。
「是麼?……畢竟是七七七妹妹,可能不會在誰面前都會那麼做的吧。而且那樣還會破壞氣氛」
進一步來說,這隻名偵探沒有跟七七七妹妹講自己正在調查十年前的事件,或許並沒有向本人詢問的機會。
「所以,天災只能由你來照顧啊」
「什麼請求啊」
「爲什麼啊,難道是因爲家庭原因必須離開七重島之類無法無法退讓的理由麼?」
「重護,你剛纔對達爾克倒下的情況作了非常細緻地要求,就好像看到了當時的事件現場一樣啊」
「揚羽閣下,我想聽聽你客觀的感想」
我把給天災買好的罐裝熱可可遞給達爾克。
「不,大概就沒有了……啊,還有一個」
「我並不知道你有什麼原因,但你想和天災在一起是吧?」
「?還有什麼?」
「我纔不要做那種事啊」
「是的」
「所以我想把天災託付給你。我覺得重護君的話,一定能夠理解天災的」
我十分困惑,準備去喊天災,但被達爾剋制止了。

「再說了,那隻名偵探也不可能同意的吧」
「我想天災暫時會一直這樣,先去買點喝的吧」
隨後,天災把手放在嘴邊,嘀咕着開始思考。
「因爲天災再過不久就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我說着,按下了自動售貨機的按鈕。
這跟我剛到這座島上在網上查到的信息基本差不多。
揚羽大小姐瞥了眼扮演完屍體,正在拍掉身上沙子的達爾克。
「……那種事……」
「你也知道,我是第一高中部的前學生會長,而七七七小姐是第一高中部的初代學生會長。七七七小姐給第一高中部留下了相當多的東西喔」
「因爲那是天災啊!可以照顧天災啊!」
「可是可是……」
「那是什麼?」
揚羽大小姐說出的詞,令我不禁張大雙眼。
天災這樣說道。
就是這裏。達爾克爲了向站在玄關的我(兇手)看過來,需要雙手手肘撐在地上,胸部離開地面,扭轉身體把臉朝我轉過來。這個姿勢非常難受。
「達爾克,你試試看」
「可是,我馬上就要……」
「把那種事情說得好像很光榮一樣,你腦子沒問題吧?」
「那個人直接向七七七閣下問過?」
「重護君,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誒!」
達爾克還開始向我鞠躬了。
「也就只有這麼多了。我對七七七小姐十分在意,於是調查了七七七小姐被殺事件,但最後也就查到了衆所周知的事件梗概。10年前8月14日,七七七小姐在當時居住的房間被殺。順帶一提,我並不知道具體是在哪裏。也就只有這些了」
「可是
重護君在我腳那邊的方向上,不這麼做就看不到了啊
」
「你喫驚什麼?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天災,這是怎麼回事?」
「除了我……今生學姐似乎是」
天災提出的問題非常中肯,從這個姿勢沒辦法去看腳那邊的兇手。
「我可以把天災託付給你麼?」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情報。就是一些信息與方針之類的東西,說是今後七重島要是出現那種東西會傷腦經,所以到時候讓我們去找。然後還有一點,上面還記錄着七七七收藏的相關信息。不過現在的話已經沒用了呢」
「我很正常啊!完全正常啊!」
「你就是想一直和天災在一起,全都寫在臉上啦」
「……纔沒寫啊」
不要一邊這麼說還一邊擦臉啊,我剛纔說的只是比喻。
我一邊夾住給揚羽大小姐她們的果汁,一邊告訴達爾克
「『跟天災在一起,非常開心』這句話,一直都寫在你臉上啊」
然後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剛纔的話我就放沒聽見好了。走吧」
「啊嘁!」
回去的時候,天災可愛地打了個噴嚏。
達爾克連忙跑過去,從口袋裏取出紙巾。
「給,天災。擤下鼻子」
「擤……哼,達爾克,本名偵探豈會想你這樣擤」
「這種話一上來就『擤』的傢伙纔沒資格說啊」
怎麼看都跟平時沒兩樣吧。我們都在場,少耍帥了,名偵探。
「給,熱可可」
天災從達爾克手中接過熱可可,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達爾克,我還是好冷,把你的大衣交出來」
「那樣我會冷啊!」
「那就從我身後抱住我」
「咦!」
天災如此標書,並陳述自己的見解。可是一鶴春秋聽到這個名字也並未喫驚,只是說了句「是這樣啊」。然後,天災便十分肯定了。
「到齊了呢」
真幌肆季嘀咕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關於這一點,我要向各位道歉。畢竟
我接到的就是這樣的指示
」
「就連一鶴氏您也是呢」
話說,他們倆是在玩什麼?
真幌肆季走在第七大廈的走廊上,發自內心地咒罵着。
「重護,我先走一步了」
這樣一位被社會淘汰的廢柴,忽然停下了腳步。
聽過天災的報告,正在批閱文件的一鶴停了下來。
就在肆季如此心想,準備起身的時候——
「拜託了」
之前的例會都是參差作爲接班人指定的GENERATION6之一的神流琉璃代爲參加,這一次琉璃守候在參差身後。
* * *
擔任司會的一鶴第一祕書,GENERATION6的筆頭一橋悠也將擔任議長的一鶴預先過目的案子陸續發佈。
接着,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那時也是這個樣子。
「我知道了,那就安排在下週的例會吧」
其他GREAT7對兩人的出場感到驚訝,同時也察覺到了什麼。
她知道這是爲什麼。
「就說到這裏吧。下週就又老了」
不可思議的是,啤酒一點味道也沒有。
一鶴春秋站了起來,目光轉向一片漆黑的窗外。
「十年前的真相目前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但對十年前
用利器刺殺龍娘七七七的人
已經有眉目了」
「果然一鶴氏也已經想到了呢」
「好了,身體也暖和起來了,差不過該回去了」
「這次一鶴叫我也要來參加。本來覺得不理他也沒問題,畢竟今天是聖誕夜呢。感覺跟阿狛一起消失在夜晚的城市裏並不賴」
恍惚間,今天的會議內容已經全部結束了。向外看去,日已西沉。
肆季打算一如既往地在會議當中喝酒。
「最後還有一個補充議題」
肆季一邊喝着酒一邊心想,這種會議開得完全沒有意義,爲什麼我們要做這種事啊。
「真好啊。姐姐,雛子也想要」
一鶴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來,以略顯疲憊的表情繼續開始工作。
——於是,隱藏真相的一切迷霧,開始消散。
* * *
「喂喂喂,等一下啊,我們還完全沒有像樣地交換意見……」
「原來如此,找到了到達十年前核心的人物了麼」
肆季看着路出無畏笑容的少女與露出微妙表情眼神兇惡的青年,又拿出一罐啤酒,打開之後一飲而盡。
向肆季她們搭腔的是華鏡伍月。這位美豔的京都沒人在聖誕夜依舊身着和服。
雛子向我投來天真無邪的笑容,於是我擺出凜然的表情豎起大拇指「下次吧」。準確的說,本人並沒有加入她們的男子氣概。
然後,統括理事會GREAT7的理會一如既往地召開。
然後,她看着那個空座位,想起曾經坐在上面的少女說過的話。
名偵探留下這句話,便帶着達爾克走掉了。
在跟重護交換意見的那天晚上,天災在一鶴官邸的書房。
一鶴春秋向其他人示意他們兩人,開口說道
「哎,擁有經濟包容力的好老公什麼時候纔會出現啊」
「真少見啊,春秋。總是準備萬全的你竟然會不預先告知」
天災無畏地笑起來,打斷了慌慌張張的我。
天災向自己的養父,也是這次委託的僱主一鶴春秋傳達了自己的見解。
『重要的事情要大家一起商量,因爲很重要』
因爲,她看到黑鬚參差站在會議室門前。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伍月,一如既往地看着一鶴。
龍娘七七七被殺案在十年前發生後,掌管這座島的男人一整年拋下所有責任與職務尋找兇手,並製成了滴水不漏的報告書。但是,從報告書中並不能找到兇手的身影。
中空的會議桌周圍擺着七把椅子,以靠窗的空座爲起點順時針來排列,分別是一鶴春秋、雙葉才兔、黑鬚參差、真幌肆季、華鏡伍月,還有睦巳狛。
順帶一提,肆季並不覺得事情有參差說得那麼好聽,參差無非是想把睦巳狛綁架並漸進起來。而且,參差毫無疑問準備揹着大間大工郎把阿狛帶走。
好了,回去之後做什麼好呢?畢竟是聖誕夜,還是到七七七那裏露個臉吧。
「我對此深有同感呢」
一鶴沒有回答天災的提問,結束了這次對話。
參差也一樣向阿狛看去。肆季和才兔被她們兩個動作牽引着,相互瞥了一眼,又直接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移開了目光。
「在這樣的日子能夠和喜歡的人一起度過,我好幸福啊」
啊,是這樣啊。所以我們纔會像這樣集合在一起啊。
「於是就讓我們開始吧」
重護和天災來到圓桌中心的空洞,環視在座的衆GREAT7
失誤總在突然之間宣告結束。不管本人是否想要,重要的東西都會漸漸凋落。就算慌慌張張想要撿起,那時也已然慘不忍睹。
「可是,爲什麼沒有公佈這件事?」
報告完後,一鶴重新問道
兩個學生走了進來。
「沒問題喔」
「天災,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在那一年裏一直都在尋找否定這一推測的理由,但最終還是沒能找到」
現在也算入冬了,肆季在平時的基礎上加了件夾克和一條圍巾。在她的口袋裏揣着驅寒用的日本酒酒杯(熱)。可是這樣一來她有覺得身體發熱,心想需要降溫素材,於是手裏提着一個裝了冰鎮啤酒的塑料袋。
「吶,重護哥哥要不要一起?」
達爾克雖然非常喫驚,但還是聽從命令從身後抱住了天災。
——啊,是這樣啊。
馬上就要結束了麼
。
一級天災和八真重護。
肆季她們直接進入了會議室,一進去便發現其他成員全都已經入席就座。
他們每個人身後,都站着個自己的部下或後繼者。一橋悠也、神流琉璃、大間大工郎。
說的完全沒錯。簡單的補充說明或報告的話倒還好,議題的話就另當別論了。搞不好一開始就沒有吧?
聽到一鶴說的話,才兔「喔?」無畏地笑起來
「聖誕夜將至的時候開會,不覺得奇怪麼?」
揚羽大小姐也學着天災他們,抱住了雛子。這一幕令人十分欣慰。
「指示?」
「……爲什麼你在啊,參差」
參差五年前企圖謀反,最終在表面上被當做失蹤,正在自己的領土月讀街之中閉門思過(話雖如此,但總是擅自離開)。
從達爾克身上取回溫暖的名偵探說出了這樣的話。
其他GREAT7對此只是左耳進右耳出,自顧自地消磨時間。
「因爲在當時用這樣的說法,無法讓任何人接受七七七的死」
「補充議題,這兩個人對十年前龍娘七七七被殺案有話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