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遊戲》在即 ~八真重護的圖謀~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4萬 字
1
——『遊戲』開始八小時前。
「終於等到今晚了呢」
唯我部長滿含期盼之情地低喃着。
地點在第三高中部的冒險部。
令人鬱悶的期末考試也已徹底告終,得到能夠堂堂正正享受暑假的成果而鬆了口氣。可這樣的輕鬆感沒有持續多久。感覺上,街上洋溢着「Let9;s Party」的氣氛,大夥兒都表現得興奮而歡快。然而實在教人可恨,眼下還有比學校那什麼期末考試還要重要的事情,心情實在難以放鬆。
因此,我們三人在放學後的活動室裏集合了。
前日平安出院的,冒險部部長·唯我一心。
總是露出無畏笑容的,自詡的名偵探·一級天災。
然後還有總是拿不出幹勁的我,八真重護。
換做平時就算還有『部長LOVE』的暴力副部長和會噴火的忍者學長以及女裝傭人等面孔也不足爲奇,但今天只有我們三個。
要問爲什麼,那便是擁有今晚舉辦的『遊戲』的參賽資格的,只有在場的我們三個。
我們三人圍坐在桌旁,三人視線視線的焦點,是擱在桌子中央的一張紙。那是從網絡主頁上打印出來的東西,上面記載今晚『遊戲』的詳細內容。
·集合地點
第十街·西星十字廣場
·參賽條件
參賽者必須攜帶一件七七七收藏(但,嚴禁帶入兩件以上。被判明以上情節,當即出局)。
·『遊戲』內容
爲決出最終的贏家準備了許多關。參賽者需在每一關中生存下來,戰至最後一人。
另外,每一關的決勝方式將在各場地內進行說明。
·規則
「有麼?」
「意思就是,這次就算和唯我閣下聯手,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的」
這是自打我從某青梅竹馬的姐姐那裏搶過來便一直藏在自家牀下的『閃亮亮測謊儀』即『尤古託斯的獨眼』。只不過,用在邪惡的事情上眼睛就會爛掉,所以很難找到地方使用。
「啊,因爲我有同時使用隱形眼鏡呢」
而擺在唯我部長眼前的,是一副乍看之下鏡框很別緻的眼鏡。『模仿眼鏡』即『吉爾伯特·巴蘭的複寫魔眼鏡』。其能力爲『一段時間內完整複製透過眼鏡的透鏡所看到的對象的能力』。複製的時效依透過眼鏡觀察對象的時間長短而定,但複製時間內,對方身懷的武術和知識,乃至思考都能讀取。似乎是初代冒險部解散之際分發給部員們的。
嘛,想簡單一點,應該是類似使用七七七收藏的參加者之間進行智慧比拼吧。應該不會和此前挑戰過的『遺蹟』一樣,似乎輸掉了也不會喪命,對於參加也不需要感到恐懼。
沒戴眼鏡的唯我部長笑着說道。
「作爲個人參加呢」「作爲個人參加吧」
「無意義的行爲?」
「什麼怎麼看?」
「因爲我想要優勝獎品。嘛,如果答應把作爲獎品給我,讓我作爲冒險部參加也可以哦?」
「你的說法比我更尖刻吧」
「能問問理由麼?」
今天我和天災來到冒險部的活動室,是因爲接到了唯我部長的召集。
「哎呀,這是我在附近的公園裏偶然撿到的,沒想到竟然是七七七收藏呢」
抱團參加『遊戲』的優勢的確很大。
聽到我的疑問,天災「呵」地一笑
「於是,唯我部長。你這樣把我和天災喊出來,究竟有何打算?」
「我清楚地明白了兩位的想法。受教了」
「誒,怎麼了?」
實際上,從得知『遊戲』詳情直到召開之間,有幾周的空白期,雖然腦子裏「爲啥不早點開始啊」的抱怨過,但細想之下發覺這段時間還有期末考試,沒準在一切麻煩事都得到了結之後再舉辦或許更好。
「唯我部長,你並不知道『遊戲』的具體內容,對吧?」
「作爲參賽條件需要攜帶一件七七七收藏,卻禁止帶入兩件以上。在此之上,還有規則三『在任何情況下均認可使用七七七收藏』。換言之,攜帶的七七七收藏的能力,在遊戲中將完完全全的成爲選手的優勢呢。……嘛,我們也不需要爲這個問題煩惱呢」
「嘛,玩笑就不開了。在『遊戲』開始前,我想先確認你們的意思」
就算聽到我們不會作爲冒險部參加『遊戲』卻依舊不改的爽朗的笑容,果然就是這麼回事。
唯我部長一語不發,既未肯定也未否認,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粗略的看過一遍,裏面有禁止暴力的規則,內容是腦力遊戲麼?」
「全都被她開玩笑搪塞過去了。其他參加過的前輩們也跟着今生學姐一起開玩笑,沒有人提到正經的事情」
5.違反規則將當即出局。
3.在任何情況下均認可使用七七七收藏;
「喂喂喂,我可是在坦誠的讚賞你哦,我的好對手。以後也保持這個勢頭,再接再厲地去搞壞人的勾當吧」
看到我的表情,唯我部長樂不可支地笑起來。
於是,
粗略的問題確認完畢後,我再次詢問唯我部長。
我繼續說
「從你的語氣感覺,這次相當針對唯我閣下呢」
首先是天災擁有的『除魔御守』即『聖槍碎片』。裝入套着綁繩的小袋子裏的金屬片,現在正擱在桌子的一端,天災眼前的位置。在SouthRed購物中心的『遺蹟』中得到的這件七七七收藏,擁有『保護不受魔的侵襲』的力量。……嘛,這也就表示,這件東西的用途根本莫名其妙,完全沒用。因此在得到這件七七七收藏之後,冒險部內部並沒鬧出什麼糾紛,爽快的把它交給了天災,於是那位除了自己的力量什麼也不相信的名偵探也就接受了好意。
2.『遊戲』舉辦期間嚴禁對其他參賽者進行暴力或相類似行爲。但,在對決過程中的允許範圍內將不受此限制;
「什麼意思?」
被唯我部長如此問道,「怎麼可能」天災嗤之以鼻。
拉布列康的網站首頁在大致一個月前突然更新了。在那裏輸入從七夕祭中得到的密碼之後,便出現了這樣的情報。
主辦者【M】
直接聯想到的,便是日前對戰過的第七高中部學生會成員。那是擔任學生會長的仁志亞澄同學,外號『攻略屋』的天城大聖在籍的,擁有諸多豪強以及七七七收藏的共同體。另外還有一大堆不爲我們所知的勁旅。
「正是如此」
我和天災的聲音完美的重疊在一起。
「可是真叫人意外呢。想不到,八真君也有七七七收藏」
這種話就算心裏想,也真虧她能在本人面前說出來啊。可是,即便說到這個份上,唯我部長還是毫不在意,仍然看不出絲毫動搖的樣子,以爽朗的笑容接着說道
「就好像在說你在爾虞我詐的世界中生存了下來一樣,真乃令人淡定不能的惡棍發言。還有那張好像已經染指數條命案的惡貫滿盈的臉,簡直太令人陶醉了」
「嗯,你是在損我吧。毫無疑問是在損我吧?」
「……話說,把初代冒險部搬出來引證的這場交涉本身,從一開始就是幹勁滿滿地想要利用我們咯?」
我插着胳膊在椅背上靠下去。天災聽到我的話,若有所思地將手放到嘴邊。
「簡單說吧,『遊戲』的勝者只有一人」
「希望別這樣盯着我呢。一被八真君這麼盯着,就會害怕得不敢動彈呢」
「不能這麼認定,因爲規則二後面還有『但,在對決過程中的允許範圍內將不受此限制』的補充。對這種情況也要考慮充分」
「哼,也就是說,不實際參加看看的話就什麼也不會明白。是這個意思吧,唯我閣下」
該死,這個魂淡帥哥部長。就連七七七收藏也這麼風騷!……這之類的妒火我先且擱置下來,轉眼觀察各自的七七七收藏,而其中果然還是唯我部長『複製眼鏡』最有用。其次就是我的『閃亮亮測謊儀』了,不過也只能分辨對手是否在說謊,最要命是那個風險好可怕。天災就不做討論了。那貨都搞不懂是否具備能力,感覺就只是一張『遊戲』的入場券。
「雖然規則裏提到了很多很多東西,不過最令人在意的,還是關於七七七收藏的那一條呢」
果不其然,唯我部長對我這居高臨下的提議笑容依舊,卻不作回應。
「別說得那麼奇怪啊,八真君。我只是希望像以前攻略『遺蹟』那樣開個作戰會議罷了。確認狀況,交換情報和意見。確認彼此的七七七收藏也是呢」
「畢竟我們沒有能夠做出那種奢侈選擇的餘力呢」
最後,我方將不保證『遊戲』參賽者的人身安全。另外,『遊戲』中途可能發生大家不願看到的情況,還望參賽者做好心理準備。
「……真是辛辣的辭藻呢」
「誒?我爲啥被誇獎了?」
「剛纔的臺詞相當不錯嘛,重護。非常對我胃口」
「以前就算被背叛得體無完膚也沒見你很上心的樣子,可如今居然當着面來一句『讓我們踏踏實實地相互利用吧』,你到底搭錯了哪根筋?……不過也用不着這麼問了。是吉野咲希的事吧」
唯我部長的目光指向了放在我眼前的,掌心大的藍寶石。
「我們的回答,想必沒有超出唯我閣下的預料吧」
和天災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先前活動室裏的那段對話。
嘛,這些該學生操心的事情先擱在一邊吧……
「老實說,正是如此。上次『遊戲』的勝利者是我等冒險部的初代部長·今生霞學姐。那位今生學姐也坦言過『這次的勝利非我一己之力得到的。是大家齊心協力所取得的勝利』。換言之,那是冒險部整體的勝利。實際上,若是通過多個關進行層層篩選,多人組隊會優勢更大吧」
「最後一句話也味道十足呢。『不保證『遊戲』參賽者的人身安全』。嘛,儘管這個條件與我們此前挑戰過的『遺蹟』沒什麼差別呢」
就連名偵探也跟着摻和起來。
「因爲,這不就是我們冒險部的特色麼?」
「庫、庫、庫,喵、哈、哈、哈」
舉辦的日期時間,是今晚轉鐘的瞬間,正零時。
「哼,這也就是說,唯我閣下是問我們『是作爲冒險部參加還是作爲個人參加』麼?」
「不知怎麼說纔好,那個部長完全把背叛當成前提了。嘛,反正他一直是那德行」
對各自的七七七收藏就分析到此爲止,然後在將目光投向打印紙。
「話說,唯我部長不戴眼鏡也能看得見麼?」
「我可沒有重護那種罪大惡極的想法。只是對無意義的行爲不感興趣罷了」
即便聽了我們的回答,露出爽朗笑容的唯我部長依舊絲毫不見動搖。
「天災君的想法也和八真君一樣麼?」
我將時常思考的事情,堂堂正正地宣言出來。
「很遺憾。儘管兩年前舉辦的上屆『遊戲』中,冒險部有許多成員參加過,但我沒能他們之中的一員。不過大家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而且今生學姐還說出了『超有意思』這樣的話。嘛,儘管她的『有趣』與我們的認識是否相同要打上問號呢」
「唯我閣下一定會看準時候過河拆橋的吧。那個人的風格不就是這樣麼」
這個嘚瑟的名偵探,還是死性不改的讓我當壞人。
4.爲了『遊戲』能夠順利進行,主辦者會根據情況對規則進行修改;
「說的真是一點不錯」
「我是說,唯我部長那遊刃有餘的笑容啊」
天災全然不理會相互瞪視的我們,突然冷笑起來。
重新將記載在上面詳情通覽一遍。
「沒有告訴閣下具體的內容麼」
1.『遊戲』進行中禁止與外界的一切聯絡(手機等通信工具將由我方代爲保管);
「原來如此。不過,不可能僅僅如此吧」
天災說的沒錯,在此前通關的多種多樣的『遺蹟』中,很多情況都是失敗=死亡。
聽着我滿面笑容的信口雌黃,「是這樣啊,你可真走運啊」唯我部長回以爽朗的笑容。嗯,他肯定不會相信。
「我個人會根據情況進行並肩作戰,但並不打算真正意義的聯手。讓我們踏踏實實地相互利用吧」
「我說天災,你怎麼看」
『遊戲』的參賽資格,是擁有七七七收藏。現在,我們社團能夠達到要求的只有我們三個。
「天知道呢」
儘管裝了糊塗,卻還是無法否認被她說中。
前日,小唯,也就是吉野咲希刺傷唯我部長之後逃亡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以致完全沒能掌握狀況。
而且無法理解的是,被刺傷的唯我部長意圖掩蓋小唯的罪行。或許是覺得浪費警力,做過諸多調查後的警方也在那個時候乾脆地收手,將那件事以唯我部長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意外重傷定案。
而最莫名其妙的是,刺傷唯我部長的小唯竟然會是這次拉布列康主辦的『遊戲』主辦者【M】。那件事在背後進行了大規模的隱蔽工作,最要命的是,既然已經自成主辦者,小唯與拉布列康兩者間的關係,恐怕已經不容置疑。
可是另一方面,認識以前的小唯的我,無論如何也不希望小唯和拉布列康有所牽扯。
平淡無奇的日常,在那個時間點上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我覺得,這是我最爲接近的表述。
而那個時間點,自然就是唯我部長遭刺的那起事件。
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仍未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知道,唯我部長一定知道什麼,並隱瞞着什麼。
此前我們被唯我部長慘無人道的背叛過。但我並不覺得怎麼樣。我是被灌輸「被騙就是錯」這條家訓長大的,而且也同做過這檔子事的唯我部長髮生過感情碰撞,畢竟我看到過他尋找『遺蹟』,爲求七七七收藏的頑強身影。
嘛,如果他完全是那樣的人,倒也可以全無問題的陪他鬧了。
所以,硬要分喜歡還是討厭的話,我會說並不討厭。雖然背叛欲爆表而且很帥這些方面令人火大,但我覺得他是個能夠筆直向前衝的部長。
這就是唯我部長。這次或許不是唯我部長不對。
可是,小唯那件事,然後最重要的,還有鐵兄以七夕祭爲分界點再也沒來過學校的原因,怎麼也和唯我部長脫不了干係。
沒有了露出燦爛笑容的學妹和板着臉守候在她身旁的朋友的這幾個星期裏,不爽甚至升級成憤怒。
這個結在心中始終沒能解開。不過,今晚應該就會有個了斷。
直接向以主辦者【M】的身份亮相的小唯質問這次事件的真相就夠了。既然有小唯在,鐵兄也絕對會來。只要向那個鐵兄抱怨幾句,說服他來上學就夠了。
「呼。那就上醫院好了,記得掛腦外科。反正全部都要換掉的」
在如此溫柔善良的七七七妹妹的開心笑聲化作的搖籃曲中,我的意識沉入微眠之中。
「什麼,重護?」
「如果重護能取得『遊戲』的優勝並把它帶回來的話,我就告訴你。嘛,如果能贏的話呢」
「那就全部機械化好了,機械重護。只要搭載幫我買布丁的機能就夠了」
房間裏有七七七妹妹在的這幕風景,已經在我的心中成爲理所當然呢。
啊,總感覺我家的地縛靈大人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
沒錯,我就是試試迷信,就是試試求吉利,怎麼了?
(注:自我同一性,即青少年同一性的人格化,是指青少年的需要、情感、能力、目標、價值觀等特質整合爲統一的人格框架,即具有自我一致的情感與態度,自我貫通的需要和能力,自我恆定的目標和信仰。)
名偵探露出不悅的表情,感覺在生氣。
「嗯,加油。把那把劍帶回來之後,我就告訴你各種各樣的使用方法。啊,順便買布丁回來哦」
2
不管是什麼人對我說怎的話都沒關係,我要用自己的雙手把握自己的願望,向自己許願。
儘管那邪惡的笑聲讓我萌生一抹不安,我還是匆匆將大塊的豬排塞進嘴裏,準備爲鏖戰深夜稍稍補充睡眠。
想着這樣的事情,我向七七七妹妹道了聲謝後,匆忙換好行頭。
「那麼,我去稍微贏一下就回」
嘛,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這位調皮的少女正是龍之娘七七七。十年前在這個房間裏遭到殺害的地縛靈。
「重護,你是我的對手,而且是名偵探的對手,所以必須是窮兇極惡的惡棍」
「那個,怎麼說呢,該說是青少年在思春期經常發作的那啥還是……」
好,七七七妹妹的燦爛可愛強力推薦式微笑,我不客氣的收下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
回到家,衝完澡後是喫晚飯。今天晚飯的菜單淪落爲便利店便當這個乏味的選項。
「有哦。因爲它是我在全世界橫衝直撞的那段時間裏,二十四小時全天候一直使用的愛劍呢。有許多我自主風格的定製呢。不誇張的說,那可是最強的哦,客官」
若問爲何,那便是因爲準備晚飯非常麻煩。
七七七妹妹和往常一樣,目送挎上包準備出發的我。
要說七七七妹妹爲什麼這麼說,大概是因爲我喫的是『大號豬排便當』
㊟
的關係。
隔壁家的女裝傭人·星埜達爾克對我露出關懷的笑容,招了招手。在達爾克的目送下走出來的,是名偵探·一級天災。
這一點,說不定會像日前的驚喜那樣,讓七七七妹妹嚇一大跳。一想到或許又能看到七夕祭的時候,七七七妹妹所展露的開心笑容,幹勁便不斷湧上來。
想到這裏,我不由察覺到某人的視線。只見身旁的名偵探不開心的看着我。
「……纔怪啊!我在想什麼坑爹的東西啊!再說,他就在隔壁好不好!大概明天或者後天就會來的吧!話說,這種一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有一次的催人淚下的後悔,是獻給未來可愛的女朋友的啊,八真重護!」
——『遊戲』開始二小時前。
「啊,重護君。晚上好」
於是今天,我和喫着布丁的七七七妹妹共度了兩人空間的晚餐時光。
說完,電視的聲音稍微調小。然後七七七妹妹的笑聲也從「啊哈哈」調節到了「呵呵呵」的音量。
這份喧鬧也是我如今日常的一部分。無論早上傍晚還是深夜,二十四小時隨心所欲的七七七妹妹在身邊,已經成爲平素的風景,不會覺得吵鬧或麻煩。
「話說回來,我真沒想到天災會參加『遊戲』呢」
盯——
七七七妹妹用手摸着下巴,露出燦爛笑容。話說,真是誇得天花亂墜啊。
「話說,總覺得重護這次很有幹勁呢」
「你只需要爲實現自己的慾望去幹不軌的勾當就夠了」
七七七妹妹看着欲言又止的我,頭上冒出「?」。剛纔我有一瞬間想透過『尤古託斯的獨眼』對七七七妹妹提問「七七七妹妹覺得我能贏麼?」。
「肉身雖然死掉了,但靈魂必須保持生龍活虎呢,因爲我是不滅的」
「重護,睡着了?」
拜託七七七妹妹到時候叫我起來後,我躺在牀上,闔上眼。儘管七七七妹妹坐在靠牀的坐墊上一邊看着搞笑節目一邊哈哈大笑,但我已經不太在意了。
達爾克做的溫馨料理。他穿着圍裙,快樂的準備晚飯的背影,面帶笑容說着「久等了」將菜擺上桌的樣子,擔心地詢問「好喫麼?」看向這邊的舉止,回答「好喫」時的喜悅笑容。平素總在身邊的東西不在了,讓人感覺莫名的喪失。
「可是,如果哪裏不舒服的話,真的還是上醫院比較好哦。因爲健康是人類的頭等大事」
於是,我想到。
「不告訴你~」
「出發了,重護」
七七七妹妹說完,發出「呼、呼、呼」地壞人式笑聲。
「具體上是怎麼個最強法?」
「呼,我覺得重護提起幹勁的方向沒有弄錯。畢竟那把劍很好使呢。我強推那個哦」
笑着向我揮手的七七七妹妹,似乎沒有察覺到我對『七七七之劍』如此執着的原因。
「你~夠~了~」我如此吐槽,結束了這個段子。
「這樣的話我就不再是我了啊!」
地點在幸福莊202室。
「吶,七七七妹妹」
(注:日語中豬排=『カツ』與勝利=『勝』同音,豬排飯是成功的祝願。)
行駛在七重島的路面電車收班很早。因爲『學生特區』的性質,基本上在晚10就會完全結束運營。
「這個啊,都聽膩了」
然後,本應理所當然的事情變得不再理所當然的瞬間,我總算察覺到。
我拿起本次『遊戲』的入場券,也是我充滿回憶的七七七收藏『尤古託斯的獨眼』,凝視着它。這塊寶石還是那麼藍得那麼漂亮,通透率也很高,能夠完全看到對面。
「哎喲,這可不能忘呢」
搬來這裏的時候,我也自己煮過飯,不過最近一直是鄰居家的女裝傭人做料理,所以現在連菜刀都握不好了。可是今天因爲接下來的『遊戲』,名偵探不來我家了,必然的,女裝傭人也不回來。
啊,是這樣啊。我,對達爾克……
「咕嚯嚯!」
在七七七妹妹的目送下走出202室時,碰巧鄰居203室的門也打開了。
話說我求你了,別再玩高精度讀心了好不好,說真的。
出現了,絕不動搖的七七七守則。哪怕天地翻轉也不會打破,七七七妹妹施加給自己的鐵之規程。
有求於我也只是把我當成布丁傳動機,讓我很受打擊。
在空蕩蕩的路面電車中顛簸,我向坐在身旁的名偵探問道
「重護,該起牀咯」
七七七妹妹的跳躍肘部墜擊讓我意識覺醒。右側腹的劇痛與呼吸困難,實在是利於提神的刺激感受。
「別想那些帥氣的事。這是我這個名偵探的工作」
「想也是呢~」
末班的電車上幾乎沒有乘客,我們正處於包車的狀況。
「我的自我同一性
㊟
上哪兒去了!」
話說,這種詭異的發作出現在健全青少年身上很不妙來着。
但,我還是放棄了。我並不是害怕眼睛爛掉,只是覺得根本無所謂。我想贏下『遊戲』的意志,不需要誰在背後推動才能支撐下去,不需要得到誰的保證才能放心。
因此,我真切的感受到。
我就這麼將『尤古託斯的獨眼』混着其他行李一起裝進了挎包。
咚咔!
「重護真笨呢~。死掉的人說出這番話才更有說服力唄★」
離開幸福莊的我和天災換乘路面電車去往『遊戲』參賽者的集合場所,第十街·西星十字廣場。
「七七七妹妹,你……還是算了」
「怎麼了啊,天災」
「嘿,七七七妹妹竟然會這麼說,嚇我一跳呢。有那麼喜歡那件七七七收藏麼?」
「好的,一路順風」
時間剛好,七七七妹妹獻上正確而又過激的肌膚交流叫我起牀。要是能夠像溫柔的妻子那樣叫我起牀就好了啊。(扭扭捏捏~)
——『遊戲』開始六小時前。
「哇,竟然笑得這麼燦爛的講出自虐梗,太強大了!地縛靈大人的心態還是老樣子那麼陽光啊!」
如果可以,還希望和他再次作爲同校的朋友共度時光。
3
「算是吧。因爲我想要那個優勝獎品,『七七七之劍』呢」
「……嗯,重新想一想,被地縛靈擔心健康總覺得很詭異呢」
「宣泄這種少根筋的哀傷是幹嘛呢,重護?」
不用那麼介意也沒事啦。雖然這麼心想,但我爲七七七妹妹如此細心的關懷感到非常開心。
「我出發了」
我擤了擤鼻涕,一邊喫着不算好喫也不難喫的便利店便當,不由心生哀愁。
我也是爲了找出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才參加的,唯我部長應該和往常一樣,想要得到七七七收藏吧。不管怎麼說,目的都是七七七收藏。
可是坐在我身旁的名偵探卻是對七七七收藏沒有半點興趣的奇特人類。即便現在,我還是對這樣的傢伙爲何加入冒險部懷有疑問。
因此,我完全看不出天災參加『遊戲』的意圖。
「嘛,我的確對優勝獎品沒啥興趣」
名偵探無畏地笑起來。這反倒更令人在意。
「你有什麼企圖,名偵探?」
明明自稱名偵探,行動和思維卻總是比任何人都自我中心的天災,無畏地笑起來
「我說重護,我們認識多久了?」
天災突然冒出的話,讓我不禁皺起眉頭。
「?突然說這個幹嘛?」
「別問了,你就回答看看。我和你鬥了多久了?」
雖然完全不明白提問的意圖,我還是姑且搜索起記憶。
「嘛……差不多三個月?」
「是啊。並且我們只見的交流也加深到了與之相應的水準」
「算是吧」
「所以我認爲,我們是時候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
我的心不由砰然一跳。然後不知不覺的,迄今爲止的一樁樁一件件在我腦中四處狂奔。
具體來說是在殘存在『遺蹟』的寶箱上相互擁抱的事,對黑髮雙馬尾的天災怦然心動的事,喂穿着惰性大發的黑貓睡衣的天災喝咖啡牛奶的事,用公主抱帶着她滑下陡坡的事。
我瞥了眼身旁,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垂着臉的天災臉紅起來。給我等一下。這好像彼此在意對方的節奏是鬧哪樣?誒,難道我們之間要發生什麼超越從前的……
「……那個,你說的下一階段,是什麼?」
「抱歉」我一邊對憤然的名偵探笑着道歉,一邊坦率的心想。
被她這麼一說,連我也開始心跳加速。
「嘛,那個……不要抱太大期待哦」
「嘛,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是沒能解決那個七七七妹妹的案子,就該名偵探出場了呢」
「我、我當然知道啊!你、你誤會個什麼勁啊!我說的又不是那個意思!」
我隨意調侃之後,天災突然僵住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的臉一下子紅起來,慌慌張張地開口叫喊
「假使我要去找出殺害七七七閣下的兇手,也不打算使用七七七收藏」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名將刀堂堂正正掛在腰上,乍看之下很危險的人物。可我非常明白,他骨子裏是個誠實的男人。
在各方路燈的光線下雖然稱不上漆黑,但這個被夜深人靜的高樓所包圍的廣場中,仍然飄散着毛骨悚然的氣氛。換做平時,這裏不是吸引人的地方。可唯獨今夜,這樣的地方能夠看到熙熙攘攘的人影。當然,他們不是深夜在街上徘徊,俗稱不良的那種人吧。
「喂、喂!不要用那種自然的動作摸別人腦袋!」
名偵探甚至專程站起身來,對我嗖地一指,擺出一個個POSE。這貨絕對每天都有對着鏡子練。
「現在的我的確沒有能力解決那件案子。雖然不甘心,可我接受這個事實。但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把那件案子解決給你看,用成爲名偵探後的自己,更加高超的力量」
「要和這樣的重護一決雌雄,需要合適的舞臺吧。這次的『遊戲』,無疑正是我與重護只見戰鬥史的序幕!」
「這是那種用羞得抬不起臉,扭扭捏捏的狀態說出來的臺詞麼?」
我得到了這隻開心得不得了的名偵探微妙的期待。
「哼,有熟悉的面孔呢」
經她這麼一說,我將視線滑了過去,立刻發現了站在廣場一角的雪姬姐。
可不知是不是得怪我看到天災開心的笑容,心中的話卡在喉嚨裏迅速消弭。
「嗯,我看好你」
由於仁志同學他們的共同體擁有大量的七七七收藏,所以和我們不同,必定會對攜帶的七七七收藏做出取捨。究竟攜帶了怎樣的七七七收藏無法預測。
「不過,你當然要匍匐在地不甘心的說『幹、乾的漂亮,名偵探。但你別高興得太早。今後,還會有第二個我,第三個我出現在你面前……』」
——名偵探·一級天災。在這次的『遊戲』中,將會是最難纏的對手。
最終到達的西星十字廣場位於繁華街之中。石磚敷設的廣場上有一個巧奪天工的噴泉,是街內的休憩場所。
「只不過,把假的七七七收藏交給我,自己卻拿着真的七七七收藏,我覺得重護身上已經擁有充足的罪惡素質了哦」
「嗯,也就是讓我坦言敗北,求你給我咯」
不不不,纔不會努力做壞事,我是個正直的人啊。
我向搭話的聲音轉過身去。走過來的那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他是我們在放學後的活動室中別過的唯我部長。鼻樑上的眼鏡自然是『吉爾伯特·巴蘭的複寫魔眼鏡』。
「如果不希望變成那樣,就趕快使用七七七收藏找出兇手吧」
我連忙準備撤回前言。
我就知道一定回事這樣啊,魂淡!天災大笨蛋!我的心意,你倒是稍微注意一下啊!可是,我不想成爲只認現實,忘卻夢想的大人啊!
「……死鬥?」
「哼,嘛,就是這麼回……」
而當我因這樣的不滿而嘆息之時,天災「呵」地笑起來
「嘛,就算我吐露不滿,重護也不會去引發兇惡事件,也不會去下怪盜預告,覬覦擾亂世界情勢而計劃暗殺要人之類罪惡滔天的恐怖事件。就是這麼回事」
不不不,這裏應該嚴正拒絕啊,八真重護!
這時又有另一個身影走近我們。
我瞥了眼坐在身旁的名偵探,重新思考。
到頭來,直到今天都沒有察覺到這件事的天災,在放學後的活動室裏我從口袋裏取出『尤古託斯的獨眼』的瞬間,似乎便立刻察覺到了全貌,於是開始「喵、哈、哈、哈」的大笑。
抬起臉的名偵探眼睛閃閃發光。聽到興奮過頭而面紅耳赤的天災這麼講,我不由木訥起來。
「嘛,就是這個意思。啊,不過找出殺害七七七閣下的兇手後,你可要作爲我的好對手從地獄詐屍哦。對了呢,在臉上刻上『哥從地獄底層詐屍成功了』的傷痕,很帥氣,很逼真呢。好,那就讓敗北的重護,從耳根子到臉蛋都刻上傷痕吧」
聽到身旁的天災這麼說,我循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除此之外還能爲什麼?名偵探vs眼神兇惡的極惡怪人,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碰撞啊!」
「說到底還是那個?你只是想跟我一決勝負才參加『遊戲』的?」
嘛,無論怎樣,天災的出場並非令人歡迎的事態。如此一來,得到找出殺害七七七妹妹的犯人的七七七收藏就會更加困難。
我話音滑落,便被天災「哼」地嗤之以鼻
這個名偵探似乎在遇到我以前就翻遍了有關七七七妹妹那件案子的調查書。她應該說過,她一個星期就放棄了。
「不愧是重護,你果然是配當我好對手的傢伙」
不義雪姬,所屬我本家世世代代經營的義賊團『祭』的一員,是我青梅竹馬的姐姐,還是我的體術師傅。
「於是重護啊,覺悟吧!你的壞事到此爲止了!」
「那你究竟是怎樣啊。七七七妹妹的案子,你不也沒能解開麼?」
「你受累了」他輕輕點頭。
這傢伙究竟對使用七七七收藏有多否定啊。
「別說那種恐怖的事情。再說,全部都以你的獲勝做前提,真的讓人很火大啊」
「放心吧,重護。如果我贏了,『七七七之劍』就給你」
就這樣,坐在一起的我們兩個紛紛瞥向一旁,陷入沉默。
「是麼,我看好你哦,重護」
「沒能順暢的說出來,不就表示你想象過了啊!那種……少兒不宜……之類的……」
「你究竟對我抱有多大的期待?再說,鬼才幹那種事啊」
話雖如此,但那是白天的情況了。
之後,似乎是參賽者的人們陸陸續續的趕來,這個階段在廣場上集合的參賽人數,大概有20人。
天災揚嘴一笑,我不由發出狼狽的呻吟。
我發出青春情懷的咆哮!(在心裏)
毫不顧忌到處給人添麻煩,自作主張又特立獨行,自詡名偵探的怪胎。而且腦袋明明特別靈光可性格卻很糟糕。而且能夠一門心思的提升自我,擁有絕不違背自身意志的頑強精神。
換乘路面電車,以末班車到達第十街。在站臺的便利店打發時間後,計算好集合時間,向目標地點走去。
——『遊戲』開始十五分鐘前。
鐵兄,辻深鐵之進。儘管知道他會來,但看到他的臉後,我還是不由高興起來。
天災沒有對我的欺騙感到絲毫憤怒,反倒對我背地裏乾的那些勾當給與了絕佳的讚賞。無法否認我在奇怪的意義上得到了她多餘的賞識。
「還真快呢」
可是,即便心懷如此氣概,但唯獨這個事實不容動搖。
「吵死了啊!」
「我可沒說,你這個白癡名偵探。基本上,如果你贏了,你去找出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不就好了?」
「那個……所以,趕快成爲獨當一面的壞人,成爲不令我名偵探·一級天災之名蒙羞的夙敵吧」
相對的,我在雪姬姐旁邊看到了一個討厭的面孔。
4
「那邊有你的熟人吧」
我不由看向戰場大哥的腳下。果不其然,他穿着那雙黑色的東西。『潛影長靴』,能在影子裏自在暢遊的,非常難纏的七七七收藏。以前因爲這件東西而陷入苦戰的經歷,想忘都忘不掉。
「不要兩眼放出炫目的光,不要喘粗氣,不要高興地掄手,你這喜不自勝的樣子氣很氣人啊!」
「總之重護想說的就是『你有本事擊敗我麼?』的意思吧?哼,這可是被幹掉的角色的固定臺詞呢」
「終於要來了呢」唯我部長相當投入地呢喃着。
「那種奇怪的想法,才、纔沒有啊!」
「……別,別誤會了,重護!雖說是一輩子,但並不是那個意思啊!是作爲好對手交往一輩子哦!纔沒有特別深邃的含義!」
目光捕捉到的一夥人,是前日在七夕祭上交戰過的第七高中部學生會成員。以學生會長仁志亞澄爲首,是異名『攻略屋』的金髮不良副會長天城大聖,加上岸谷雅彰和忌野操,另外還有兩個生面孔。感覺留海特別長的大姐姐。還有棕色頭髮和眼睛的……話說,那位小哥不是外國人麼!可是,總覺得似曾相識……莫非我眼花了?
明明老是一副傲岸不遜的態度,但唯獨這種地方很守規矩倒是其心可嘉,這是鬧哪樣。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我了,唰地撇開臉。果然是雪姬姐。她大概是在表示,不會和敵人說話吧。
受不了,真是個厲害的傢伙啊。
臉不由得瞬間發熱。
我瞥了眼廣場上的時鐘,現在是23時50分。
今天這一天,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也就意味着他們無疑全是七七七收藏的所有者,『遊戲』的參賽者。
「賭上性命的極限戰鬥!相互拆穿的縝密頭腦戰等等!乃我與好對手重護之間的第一場正式較量!……嗯?怎麼了重護?爲什麼低着頭髮抖?」
「誒,真的麼?話說,不要讀心啊」
正和其他參賽者說話的戰場緋夜。他是去年之前在我們高中就讀的校友。最重要的是,他和唯我部長一樣,都是初代冒險部的一員,而且是前冒險部·部長。
我壓根就沒想過讓天災獲勝,然後得到『七七七之劍』。我一定要打敗天災。
受不了,原來是這個意思。不過這傢伙,的確很久以前就說過這種話呢。
「嘛,那個……我會努力的」
「那還用說,下一階段當然是死鬥啊!」
言歸正傳。
「不然……不就沒辦法一輩子交往下了啊」
「你策劃的劇情還真夠宏偉的呢。如果這是序章的話,我們豈不是要交往一輩子」
「好好好,我盡力」
我對雪姬姐攜帶的七七七收藏心中有數。『太陽神之楔』,能夠操縱光之鎖將對象徹底拘束的黃金之楔。這是以前我送給她的。嘛,也無法斷言入手其他七七七收藏的可能。可那樣的話,身爲她搭檔的某變裝達人會在場也不足爲奇,不過這裏卻找不到他的身影。話雖如此,如果他變過裝的話就認不出來了呢。
我手裏的『尤古託斯的獨眼』,說到底是雪姬姐他們從GREAT7的老大一鶴春秋的宅邸裏偷出來,然後被我巧取過來的。而追着這玩意不請自來闖入我家的,正是這位名偵探。然後將贗品交給這個名偵探並抗拒她的,實不相瞞,就是我。
「重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鐵兄。鐵兄出現在這裏也就表示,從奶油子小姐那裏聽說了七七七收藏的事情麼?」
「知道了太多太多的東西呢」
「那個,抱歉」
我對至今爲止許多沒能透露的事情,坦率的作出道歉。
「別往心裏去,大致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
他能對我這麼說,真的非常感激。
「這次是爲了和小唯接觸才參加的麼?」
鐵兄很擔心突然失蹤的小唯。他的目的除了將小唯帶回來,不作他想。
「不,我奉大姐之命來贏取『遊戲』」
可鐵君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誒,可是小唯她……」
「我不過是來和你打聲招呼,其他的無可奉告」
僅僅留下這句話,鐵兄瞪了眼唯我部長後,轉身離開了。
「我真是被討厭了呢」
鐵兄察覺到小唯消失的原因出在唯我部長身上。
在我感受着火藥味的期間裏,時間依舊在一分一秒的推進。臨近集合時間了。
這段時間裏,參賽者不斷增加,最終超過了30人。
「擁有七七七收藏的人,竟然有這麼多啊」
竟然有這麼多人尋找,並獲得了七七七收藏,這個事實讓我難掩驚訝之情。
——今宵,承擔七重島命運的齒輪,將緩慢地運轉起來。
時鐘臺的時刻指向深夜零時。
「那個是……路面電車吧」
然而在這一幕的背後,兩位GREAT7正靜靜地迸發出火花。
有兩支人馬,遠遠地守望着集中在廣場上的學生們。
與此同時我想。七七七妹妹從全世界收集到的具備神奇力量的密寶——七七七收藏,究竟存在多少件呢。
「顧問,廣場有動作」
「那麼出發吧。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真幌肆季直屬·第肆特殊部隊,要出動咯」
「喂、看那個」有人指了過去。
「有沒有搞錯!」我對唯我部長後面的話又喫一驚。
參差彷彿鎖定眼前獵物的野獸一般揚起嘴角,用那隻獨眼守望着事態的發展。
對着這樣的部下們,真幌肆季宣言。
其主要業務有二。一是對五年前發動叛亂的S級危險人物·黑鬚參差進行監視和應對。然後另一個,就是解決島上時有發生的,牽涉到超越人知的事項而以通常手段難以應付的案件。
這反倒讓我不安起來。這裏有這麼多人,或許有人已經帶來了能夠找出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的七七七收藏。因此,此處的參加者們帶來的怎樣的七七七收藏,讓我在意的不得了。
她就是假面少女【M】,本次『遊戲』主辦者。
就連末班車都已收班,路面電車本應不會繼續開動纔對。前端車廂放出耀眼的亮光,車內卻是一片漆黑。路面電車以這樣的狀態,緩緩駛過橫穿廣場的通路,不久在距離廣場最近的地方停下。
「那麼下面,『遊戲』現在開始」
* * *
在場的所有參賽者都認識她的身影。
雖然平日裏是沒日沒夜地沉浸在啤酒中醉生夢死的廢人,但今天卻不見日常的風貌。面對不同以往,就好像特別得力的人一樣瀟灑果決的肆季,就連擔任勤務的野野宮姬子都流露出驚訝。
在集合地點,重護他們這些七七七收藏的擁有者們,心緒全都飛向了接下來即將開始的『遊戲』。
一支人馬是支配被稱作七重島無業者聚集地的月讀街的三顆骷髏。帶領形象粗野的部下,站在最前列的是,GREAT7之一,黑鬚參差。
第肆特殊部隊,在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內也是隻有遇到特殊事例時方纔編成,執行作戰的特殊部隊。
在衆人的注目下,從路面電車打開的門中,走下一位少女。
在作爲移動本部的運輸型拖車中,聽到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第肆特殊部隊隊長·穂波青海的報告後,從沙發上起身的,是身着西裝制服,擁有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顧問之銜的GREAT7·真幌肆季。
「好了,就讓小鬼們領我得到七七七收藏吧」
以前住院中的唯我部長似乎說過七七七收藏何止一兩百件的話,但數量終究是有界限的吧。
各種思緒的交織中,誰也不知道。
「不,還有這次沒參加的人,所以會更多吧」
她佩戴着遮住眼部周圍的奇妙面具,披着星光閃閃的斗篷,是個小個子女生。
就好像看準時刻一般,一輛路面電車駛入廣場。
主辦者【M】告知的,『遊戲』開辦的時刻,到了。
另一支人馬,是守護七重島的絕對之盾與劍,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
而對於這次二者均有的情況,就由身爲名譽顧問的肆季親自出馬了。
接着,廣場吵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