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夢想、希望、否定、憧憬等等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3萬 字
1
「我等你很久囉,重護。」
時間是晚上八點半。有一位個頭嬌小的金髮女孩出現在約定的地方。
「久等了。我是不是遲到了?」
「……沒有,時間剛剛好。」
約好的地點是位於鬧區之外的大樓,三樓樓梯間的平臺。那是個奇妙的約會地點。
從這三樓往下看,看得到在廣大的停車場中,有兩位男女正站在那裏。
站在沒有半輛車停駐的郊外停車場裏奇妙的一對男女。令人惱火的是那女的是個大美人。另外那個臭小子雖然沒有我帥,但長得還不錯。
然後,那男子手裏緊緊握着我們尋找的手杖。「能否說明一下,那兩人要與一鶴春秋進行交易是怎麼回事?」
我還不曉得壹級天災所知道的這個情報。
「其實,一鶴春秋有收集古董的興趣。」
「古董?」
「嗯,這件事衆所周知。他曾公開說,不管是對方是誰,只要看中的東西都會用高價買下。」
「是這樣啊。那麼一鶴春秋在收集什麼?」
聽我這麼一間,天災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說:
「不分種類,只要有不可思議的故事或擁有神奇力量的東西,他都願意進行交易。」
這時我突然想到。
「那指的就是……」
「就是七七七Collection。」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沒想到這座島的頭頭竟有不爲人知的興趣。」
變裝成女警的不義雪姬皺着眉說。
「……說的也是啦。」
「當然會被迷惑啊。是一億日元耶。如果我有那筆錢,什麼事都辦得到。」
卡嘰!
「等、等一下!現在應該先從那些傢伙手中拿回七七七Collection纔對吧?那種你追我逃的遊戲可以之後再……」
「你是拉歐嗎?不對,你難道不擔心真正的重護怎麼樣了嗎?再怎麼說他可是被我們綁架了喔!」
㊟
我只好無奈地把特別訂製的面具撕下來丟掉。
「真是跟預想中的反應一樣呢。」
「你就這樣見死不救啊!」
「……欸?」
「再見了,重護!來世再見吧!」
因爲不可拒絕主動上門的女生,於是微笑着準備迎接她。
「唔……」
「對於一鶴春秋來說,拿到僞造品可不得了,所以這做法也是應該的……不過,那樣的手杖竟要花一億日元。」
「也就是說,你要把奪回來的七七七Collection讓給我們?」
咦?好奇怪。話題似乎往奇怪的方向進展。
嗚,好恐怖,瞪着我的眼睛真是超級恐怖。
「冷,冷靜一點。你是怎麼了?天災。是我,重護啊。」
「我以前也覺得他這個興趣很奇怪,但終於能理解了。對於不知道七七七Collection的人來說,那的確是莫名其妙的興趣,但從曉得七七七Collection的人來看,那意味着他會出高價收購。」
「 一億。」
看到出現在面具下我那帥氣的臉龐,天災露出喫驚的表情。
啪嘶。
「咦?」
「不過真令人意外啊。沒想到你會向我們『祭』提出合作的意見。」
「嗯,等等進行的交易,只要證明這根手杖的力量就會買下來了。」
(注:《北斗神拳》中的人物。)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女生,老實說,真令人欽佩。
「你能抱抱我嗎?」
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想再繼續騙下去。
高樓大廈的三十四樓,我被隸屬於怪盜團「祭」的兩個人給抓住了。
天災微笑說,但那雙眼睛卻沒有笑意。憤怒的眼神彷彿在說你別再狡辯了。
「在名偵探的霸業上,七七七Collection不過是路邊的小石頭!」
雪姬心動了。
「不是,是另外一樣東西。」
天災在發抖。就算再怎麼厲害,對於這個年齡的女孩來說,還是會害怕即將展開的戰鬥吧。
「這是什麼意思?」
「這樣就沒有不定時炸彈了。之後只要從那兩個人手中奪回寶物就行了。」
「突然感到有點可怕,你覺得我們能贏過唯我大人他們嗎?」
「虧你還知道交易的時間與地點呢,一般可是查不到這麼仔細的啊。」
「嗯啊,她對這種最沒轍了啊。」
「嗯,因爲我是名偵探啊。」
「喔,喔喔!」
名偵探小妹妹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
「喂,你又多瞭解我?」
我只是單純想知道。不是我自誇,我的變裝從來不曾在第一次見面就被拆穿。
「重護的說話方式根本不是這樣。」
我被帶到某公司的辦公室裏,把我所知道的情報一個不剩的全挖出來。我跪坐在地上說「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即使如此也不肯原諒,最後我被扒光衣服只剩短褲一條,正坐好後開始回想——
「話說回來,你們不想要七七七Collection嗎?」
「你怎麼知道的?」
很好,就這樣親下去好了。
「啊啊,那我更得抓住你了。」
我可不會對柔弱的女先置之不理喔。
「喂,你這樣是違反槍械法,不太好喔。」
「好厲害!你不就是那真正的怪盜嘛!」
「是什麼東西?」
原來如此,天災似乎是很特別的女孩。
「雖然不能說出我的名字,但在我們這一行裏,我可是有『百面相』這個綽號喔。」
「這樣的話,我名偵探頭銜也會更穩固吧。」
「因爲我手上有幾個特別的情報網。」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也沒辦法。唉,沒想到會因爲這種程度的小差錯就被拆穿,看來我還有進步空間呢。可惜了,我還想多感受一下你的體溫呢。」
很好,跟料想中的一樣,名偵探抓着變裝高手不放。
「對了,重護,你說我們能贏嗎?」
「我們擁抱了將近一個小時。對方的身高變了三公分我當然很快就會發現。」
然而,這樣的天災突然低下頭說出這種話。
「嗯。」
我看準時機提出這樣的建議。
「怎麼?你被這金額迷惑了嗎?」
發着抖的她正用那美麗的眼睛望着我。
「真的假的!」
嘖,真傷腦筋。直到剛剛爲止氣氛都那麼好,我可沒被抱着的女生用槍頂住下巴的經驗啊。
「放心吧,這是模型槍。只是稍微改裝了一下,但是被子彈打到的話還是會痛死人的。」
我的下巴被某個東西給頂住。
2
接着名偵探就衝了過來。
「呃,一般人不會察覺到這麼小的變化吧。」
「喔。」雪姬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她那種眼睛閃閃發亮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七七七Collection。」
「雖然你的外表是八真重護。但你不是他,你是個冒牌貨。」
望遠鏡前方的風景是一男一女在追逐的畫面。宛如在交往中情侶在海灘上玩捉迷藏的模樣。然而,符合這情況的只有說着「等等我——」的天災那高興的表情。她的手上握着的是改裝過的手槍,在前面奔逃的椴松眼裏含着淚死命地往前跑,這纔是現實的狀況。
「然後呢?他準備用多少錢買下那根手杖?」
「是什麼?」
「嗯,來吧。」
我真的很喫驚,而天災毫不畏懼的笑了。
我似乎又偷走了可愛女孩的芳心。
「至少比你知道的多。」
「我被你迷住了。」
「呵,你覺得你有這個立場向我們提這種事嗎?」
時間稍微倒回去一點。
「如果硬要說的話,因爲我是名偵探。」
「當然,我會給你們報酬。」
「呵,你好厲害喔。」
天災挑釁地搖了搖槍口。
「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說?」
天災撲到了我懷裏。
「你不是重護吧?你到底是誰?」
這情報是公開的。但背後隱藏着的意思,只有瞭解狀況的人才懂。哼,這策略挺不錯的。
「請協助我拿回原本放在這裏的七七七Collection。」
聽着從椴松身上竊聽器傳來的聲音,我不禁偷笑。
「藍色寶石。」
聽完後,雪姬的臉色大變。
「你是在耍我們嗎?因爲我們搶了你的寶物?」
「不是。」
「再說,那不是已經交給警察了嗎?新聞有播……」
「那是假的。」
「……什麼?」
「真正的寶石在我家。」
雪姬盯着我。似乎在確認真假,然後得出結論。
「可以啊,但是在你給我看到真正的寶石之前我是不會相信你的。若想跟我們合作的話,請把真正的寶石拿過來。」
「就這麼決定了。那我要回去拿,把制服還給我吧。 」
「不行。」
立刻就被回絕了。
「……呃?爲什麼?」
「你就直接這副德性回去。」
「不要,我辦不到!這裏是鬧區正中心啊!」
「準備完畢後請跟我聯絡。這件事就到此爲止。」
說完,拿着我制服的雪姬姐就和她的搭檔椴松哥一起走出房間。留下了只穿着一條內褲的我和手機。
在那之後,許多的民衆都盡情欣賞我的裸體,甩開追捕我的警衛和警察後,總算回到家。我邊換衣服邊聽着七七七說話,並拿到放在牀底下的藍色寶石。
然後,問題來了。爲什麼「尤古託斯的獨眼」在我的房間裏?
「我的願望啊,就是統治這個世界。」
「那麼,我就用這手杖的力量來除掉你吧。」
同時,手杖發光了。
「呃,喂喂,真的假的!這不是真的魔法嗎!」
我本想若有人上門抗議:「喂,這不是僞造品嗎!」我就會說:「整人大成功!」讓對方笑笑事情結束。但沒想到的是那個名偵探卻以爲是真的就這樣拿回去了。不過,我也曉得爲什麼會弄錯。畢竟天災並沒有看過真品,只知道是「又藍又大,品種沒看過的寶石」這樣模模糊糊的情報。或許那個名偵探隱約已察覺到是玻璃制的,但也不能因爲這點就斷定是假貨吧。結果,這就是爲什麼一直到現在,真品都還留在我的房間。
「沒想到你會來呢,八真同學。」
實際上我是說了這個。
狂風襲來,我也設法逃開了。
「那根手杖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厲害嘛。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得意,就這麼點程度的魔法是打不倒我的。」
……對不起我說了謊。我沒有勇氣潑冷水。
「呃……總之,那樣東西應該要還給我們。」
要是被從地面突出的石針刺到可是會很危險的,所以我還是逃開了。
我瞬間往旁邊閃開。我剛剛所站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火柱。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這時恰好收到天災發來的簡訊。
答案是,那天我交給天災的是假的。
「這太奸詐了吧?」
我輕易挑釁,唯我社長就上當了,高高舉起手杖。
不過,就算如此,我要說的臺詞也已經決定了。
3
我向雪姬要求說。
說完後,唯我社長像是聽到笑話似地笑了起來。
於是,我與雪姬姐約好一個小時後碰面。
這話讓周圍氣氛頓時冷靜下來。雖然這麼說並沒有錯。
「既然你這麼說,那麼測試結束,我要正式上場了。」
該怎麼說呢?天災那傢伙還真調查到這麼細微的情報啊。
地上真的結冰了。當然,我還是躲開了。
我就因爲這個目的纔來到這裏。
「什麼?」
我把拿來的東西遞給她,雪姬很高興。
寬闊停車場的正中央,我和雪姬正與唯我社長和茨學姐對峙着。
唯我社長再次舉起手杖,朝着這樣的我。
『砍吧!』
「怎麼可能?這只是實現我野心的第一步。」
唯我社長臉上充滿自信和毫無畏懼的笑容。看來他打算當個不斷蹂躪弱者的強者吧。因爲獲得壓倒性的力量彷彿在炫耀般拿着手杖揮來揮去,那身影像極了某個上校。這個人到時候好像會說「跪下,求我饒你一命吧!」
㊟
於是唯我一心朝着我大大方方地說道:
內容是「唯我社長正與一鶴春秋進行交易」這樣驚人的消息。
(注:此指《天空之城》的穆斯卡上校。)
「然後呢?沒選擇原本搭檔的那個名偵探而選擇了我們,是因爲希望她不要被捲入危險的情況中嗎?」
「征服世界。」
說實話,我覺得這種行爲並不符合至今我所認識的唯我一心。正因爲明顯的不對勁,所以對着他說:
唯我社長露出毫不畏懼的笑容。
同時也傳來約定的時間及地點,於是變裝達人的椴松哥就變裝成我去赴約。
「我也沒想到,社長的目的就是要賣掉七七七Collection。」
雖然從七七七那裏聽過,但真的看到後還是很喫驚。真是所謂的「百聞不如一見」。
看來他並不是那種會被錢矇蔽雙眼的俗人。
「那麼社長的目的是什麼?」
「她就交給你了?」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並看向亂施展魔法的唯我社長。
幸虧如此,我們才能在交易前的二十分鐘斷然進行突擊。
於是雪姬姐就衝向茨學姐。她的身手宛如一名忍者,但茨學姐也不遑多讓,冷靜的接下雪姬姐的拳頭。果然茨學姐懂些格鬥技,怪不得那時我所捱到的女僕拳力道很強。
等一下,剛剛說要征服世界的是這位大哥嗎?這是那個嗎?和某名偵探一樣的熱血嗎?所以說,唯我社長,原來你的個性並不正經啊?
「我就算死也不會對女生投降,所以只能和唯我社長打。」
我轉過頭,躲開雪姬姐猜測的眼神。
我不自覺地反問道。
「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話說回來,從剛剛開始那些魔法的選擇還真不費力。火、冰、風、土,你是不是RPG玩過頭了啊?原來電玩並沒有給予魔法的使用方面好的影響,實在太沒有創意了。
「那就告訴我吧,唯我社長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4
我是覺得還可以啦。其實,怎麼想是他的自由,但把它說出來就不好了。那不就真的成了完全棘手的人嗎?
「怎麼可能?纔不是這樣。」
「利用這個『魔法使之杖』的力量,就能操控管理這座七重島的領導者,也就是一鶴春秋,然後得到這座島。」
看着天災追着椴松哥,望着離開這裏的天災背影,我回答道:
話聲一落,手杖立門釋放出光芒,然後那耀眼的光芒抑制住我的身體。
「喂,八真同學,難道你真的覺得我會這麼做嗎?怎麼可能?」
「很好,交易成立。」
不管了,這件事先放一邊,唯我社長他們早在三十分鐘前就在準備進行交易的停車場裏等候了。在約定時間前行動實在很厲害。
因爲本來就只是開開玩笑啊。
就如命令的一樣,我的身體完全僵直在那裏,動也動不了。
我斜眼看着女性們之間的異種格鬥技戰,並向唯我社長前進。
我說完後,就被取笑了。
唯我社長立刻把手杖朝向我。
突如其來的壞人宣言……不對,他說的似乎有理。如果說這件事真的可行,唯我社長很快就成爲這座島的支配者。而且這的確很有可能實現,只要有了最強的七七七Collection「魔法使之杖」。
「我沒想到會像這樣跟你打。」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發言,唯我社長向發愣的我吊起嘴角說:
唯我社長和一鶴春秋約定在這個停車場進行交易的時間正好九點。
「這個才值一億?開什麼玩笑。這不只值一億或一百億,不,甚至是更高的價格。只要有了這個,不管是什麼樣的願望或有多少個願望都能實現。這東西無疑是最強的七七七Collection。」
『冰凍吧!』 ˙
儘管如此還是要說一下,若被發現是僞造品的話,我還是會立刻把真品交出去。
「你那敏捷的動作很麻煩啦。總之先『僵硬在原地吧,八真重護。』」
「我是來討回那個的。」
其實隨便找個理由讓天災離開交易地點就可以了。不過她果然不愧是名偵探壹級天災。和我料想的一樣,她看破了椴松哥完美的變裝,纔會那樣追着他跑。
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雖然與唯我一心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是個認真又正直的男人。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男的是真心抱着想征服世界的野心。
接着他舉着手中的「魔法使之杖」。
唯我社長是個傻瓜。在二十一世紀,哪有高中生會認真的宣告說要征服世界。
「會稍微有點痛喔,『被刮飛』。」
『刺穿!』
「唯我社長想做的只是這些嗎?」
「全跟計劃的一樣。」
「嗯,感謝你們的協助。」
唯我社長毫不畏懼的笑道。
「只是不想讓她知道我的真面目而已。」
最先開始行動的是茨學姐,她像要保護唯我社長似地站在他前面。
「這樣你小心點喔。」
啊呀,心懷愧疚得來的真品誰會像裝飾品似地擺在架子上嘛。雖然想過之後可能會有人來拿,但第二天天災就上門討東西真讓我大喫一驚。若不是我放學後上街買了一個很像「尤古託斯的獨眼」的玻璃制石頭,就必須將真品交給她不可了。
這時,唯我社長的臉變得僵硬。
『燃燒吧!』
全身都受到重擊,我被狠狠刮飛。就如同被車撞到的重擊,然後直接掉到地上。
「……好痛。」
「哼,也才五公尺左右嗎?『給我起來站好,八真重護』。」
再下一次強制命令,隨着手杖發光,疼痛的身體又站了起來。然後筆直的站在那裏待命。
「你可要咬緊牙關喔……好,『被刮飛』。」
果然又被刮飛,而且比起剛纔更強烈。如果剛纔算是被小轎車撞飛的話,那麼這次就像是被大卡車給撞飛。我在停車場的水泥地上滾來滾去還痛得呻吟。因爲真的很痛!
「原來如此,根據聲音大小和想象威力就會有所不同啊。」
可惡,這個混蛋,居然拿人做人驗。
「……那個,可以的話你能不能溫柔一點呢?」
這個無法防禦跟迴避的攻擊實在太痛苦了,只好這麼向他請求。
「這樣啊,那麼下一個就用這個怎麼樣?『飄起來吧,八真重護』。」
我心想:「不會吧。」結果就直接這樣飄起來了。飄在半空中的我的身體,離地大概一公尺左右。慘了,我覺得有點開心呢。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我馬上就落到地面上了。
「呵,若沒有設定詳細的條件,魔法的效果只到某種程度就斷了。那麼就稍微改變一下命令吧。『在我說停之前一直飄着吧,八真重護』。」
隨着這個命令,手杖頓時發光。同時我的身體又再度輕飄飄的飄浮起來。
「怎麼樣?你能動嗎?八真同學。」
唯我社長舉着一直在發光的手杖問,我便試着動了動,但就只是在原地晃來晃去,無法離開那裏。總之,我試着在空中游蛙式、自由式……不行,完全無法移動。
「看來是沒辦法呢。」
然後,唯我社長向我走過來並給了我一拳把我揍飛。
我被揍飛,而且停不下來。在空中咻地移動,最後總算才停下來。
在一旁看着的唯我社長露出奸笑,同時將發着光的手杖指向我。
很好,這種魔頭般的宣言。彷彿自己是身爲主角的勇士一樣。
我拖着腳步走向社長。
然後我又受到重擊,再度被刮飛。
「……這是怎麼回事?」
「……唯我社長,請告訴我一件事。如果說你得到這個島後……不,得到全世界後想做什麼?」
「唯我部長。其實你拿到手杖後,應該再帶到七七七那裏確認這手杖的使用方法纔對。但你卻沒有這麼做。爲什麼呢?那是因爲你對於把我們丟在那棟大廈裏的行爲感到於心有愧吧。原本爲了這根手杖什麼都肯做,但到最後的最後,你對這樣的行爲喪失了自信,對於切割我們來達到你的野心這件事,無法光明正大的抬頭挺胸。你對你自己開始產生懷疑,懷疑自己所做的事是對的嗎?因爲這樣的愧疚感,使你無法去找七七七,因爲她跟被你拋下的我同住在一起。明明你很清楚,對於『七七七Collection』一直抱持着中立態度的七七七,仍然會將七七七Collection的事仔細說明給你聽。」
「你以爲你很正經嗎?你纔可笑呢。你的意思是跟周圍的人一樣就是正常嗎?跟這些人一起冷眼嘲笑爲了夢想全力以赴的人才是正常嗎?要我來說的話,這種行爲纔是最差勁的。只會做這種事的人真的只是一個廢物!只是敗壞別人夢想的害蟲!」
「……什麼?」
「但是,你不知道這件事。眼中只專注在它的優點而忽略它的缺點。甚至都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自己長年來一直對手杖的渴望,以及一直堅信這是最強的『七七七Collection』,使你完全不去懷疑它的力量。過於高估這根手杖的能力,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
看到傷痕累累仍努力站起來的我,唯我社長如此說道。
「這、這個,這個『魔法使之杖』可是最強的七七七Collection啊!不可能會有這樣的缺點!」
我無法笑說你瘋了,也無法不屑地說:「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魔法終於用盡了吧。」
「接着下一個。『爆炸、炸碎吧八真重護』。」
那就是發動魔法之際,需在事前補足魔力。
那就是繼續讓他亂用魔法。
若征服世界的目標只是種手段,我就能與你再戰下去。
「『可以下來了。』」
我則是宛如一個大魔頭般,朝着夜空哈哈大笑,完全變成大壞蛋。
唯我社長一邊看着從把我飄在半空中就一直髮光的手杖,並自言自語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拜託不要開這種玩笑,這對心臟有害。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真的有認真聽她說話嗎?看來以前你的注意力只放在手杖的好處上吧?」
「八真同學,你真是可悲。」
「缺點?」
有如手指着犯人的偵探般(我的想法怎麼變得像某偵探一樣),我直指着唯我社長說。
彷彿把我用完就丟似的,還下命令要我回家。我終於忍不住發飆了。
我隨着這句話而降落下來。
與魔法的強弱無關。無論多強大的魔法,單次只能使用一次,這就是這根手杖最大的特徵之一。相反的,就算再弱的魔法,單次也只能使用一次,也一樣只能用一次。
「結果,在最後的最後,你還是無法爲自己的夢想感到自豪。無法對你自己的行爲抬頭挺胸。你沒有就算如此卑鄙也不會動搖的自信和信念。光這種程度就動搖了,也就是說你的夢想也就只是這種程度。」
「你還真頑強啊,竟然能夠忍耐到這種程度,我反而覺得對不起你了呢。」
看到我在竊笑,唯我社長露出驚愕的表情。
「我明白社長抱着如此了不起的夢想,但我卻不認同。所以,爲了證明到底誰是對的,我們來比一場吧。究竟是你的夢想偉大,還是我的劣根性正確,所以我們來比忍耐力吧。」
「……呵呵呵啊——哈哈哈!」
「『若真想擁有自己渴望的東西,就連缺點也要全部擁有。』這是我家的家訓。不過,這似乎是追女人的祕訣。」
糟糕,他來這招我就沒轍了。
這並不是一件難事。既然唯我社長沒有發現這個缺點,只要等到他自己將魔法用盡就好。之後就是單純比誰比較有耐性,看是我先倒下,還是他的魔法先用完,這種簡單的比賽。
因爲在我內心也是這麼想的。
「哈哈……我父親是教育狂人,導致我至今仍然毫不懈怠的每天進行鍛鍊。不對,我本來還想『開始獨居生活後,絕不再幹這種麻煩事』,但似乎是長年下來的習慣吧,不鍛鍊身體就會不舒服。」
謝謝你喔,唯我社長。真是幫了大忙呢,如果你能迅速答出這個問題,我就完全沒有贏的把握,但總算勉強撐住了。
第三次的威力是比較弱,但仍是很大的衝擊。
之所以會想到唯我社長沒有注意到這根手杖的次數限制,是聽到社長說:「不可能賣掉這根手杖」時,以及「只要有了這根手杖,不論什麼樣的願望或多少個願望都能實現」這句話。確信我的想法正確則是在戰鬥開始時,唯我社長炫耀似的毫無限制的亂使用魔法的時候。
換言之隨便亂用魔法是會致命的,而且用光魔法後,這個最強的「七七七Collection」就會淪爲一般的手杖。
「呃。」
聽到我說的話,唯我社長皺起眉頭:「你在說什麼?」
「人不能失去夢想!」
唯我一心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曉得他手中手杖的所有的事。
「你在說什麼風涼話?抱有夢想是件羞恥的事嗎?竟然還說把夢想大喊出來是件丟臉的事?那麼你自己又是怎樣?」
「社長,你還不曉得吧?這根手杖是有缺點的。」
「知道了,我認同你的耐力了。但再下去就真的危害到性命了。『回去睡覺吧,八真重護。』。」
可是那種事說出來只會被嘲笑。大聲公開這種夢想也沒什麼益處……可惡,真是氣人啊,這個社長。
「喂,給我適可而止!你以爲你是誰啊?」
啊,不妙。竟然跟他聊起來了?腦袋開始秀逗了嗎?還有嗎?還來嗎?
七七七所說的這手杖最大的缺點。無與倫比的強大,只要合乎這個世界的道理,便可實現持杖者所有願望的「杜柏多·凡塞斯之杖」,唯一且絕對的缺點。
雖然是我故意加速進度,但心裏還是很不爽。
我被刮飛然後摔到地面上……完全只有捱打的份。
看到他那副模樣,不禁在心中咂舌。一股火爆情緒衝向腦門。
盯着手中手杖的唯我社長驚訝的說。
唯我社長對一臉認真望着他的我,笑了起來。
我用全身疼痛的身體站起來,瞪着眼前的笨蛋。
「這座島上的人怎麼都讓我那麼火大。什麼想成爲名偵探啊,征服世界什麼的……你們是白癡嗎!? 第一步是先統治這個島!這到底是哪個時代的戰鬥策略啊!需要喊得那麼熱血嗎!別亂吼一些沒用的東西,真夠刺耳的!我都爲你感到丟臉到快要吐了!別大剌剌地吼出這種事啦!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啊!你的想法真夠過時的!看到你們這樣的人就一肚子火!」
我能夠與只着眼在眼前的難題,無法放眼未來的你再戰鬥下去。我能夠與想法錯誤的對手戰鬥。
「啊,那還是『被刮飛大概五公尺吧,八真重護』。」
如同他嘴裏所說的,唯我一心的眼神似乎也在同情的看着我。
「哼,果然在手杖發光的時候,無法使用其他魔法。這到底是怎樣構造的呢?是依難易度來決定不能同時施展別的魔法嗎?還是若設定得過於細微就無法施展其他的魔法嗎?」
唯我一心低下頭。什麼也沒說,也什麼都沒回答。
想必是對我突然問的問題感到意外吧。唯我社長露出了喫驚的表情,稍微想了一會兒後回答道。
我早在幾年前就放棄的東西,這個人卻若無其事的繼續進行着。
「這個『魔法使之杖』最大的缺點,就是它有次數限制。」
「可以啊,你就好好體驗我的魔法吧。」
「到了那時候再想吧。現在要先站到世界的頂端。」
明明是爲了不讓這種事發生才提出忍耐力的比賽,沒想到居然遭到他的同情……真傷腦筋啊,唯我一心。你這傢伙若要計劃成爲征服世界的魔王,就別表現得這麼溫柔!這樣的傢伙在這世上是不會有什麼大作爲的!
被想象不到的現實狀況扯後腿,成爲手下敗將的唯我社長一動也不動,呆愣在那裏。
「一決勝負吧,社長。」
「七七七曰:『在這世上,最強的作弊是不存在的。』」
卻什麼也沒發生。
最後我終於贏得這場比賽。
同情的眼神裏夾雜了憤怒,並瞪着我。
而且,我真的受不了了且怒火竄升。可惡,爲什麼我要在這裏被拿來做實驗啊。
……不過,什麼事也沒發生。
只要自己不放棄,便能再次面對他。
然而,這也只是敗將在亂吼亂叫。萬事休矣。我不禁閉上眼睛。
唯我社長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而且若要補足魔力,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勞力。
……呵,雖然很帥的罵得痛快淋漓,但在之後的發展完全就是一面倒的狀況。跟之前完全一樣,應該是勇者(?)的我,被如魔王般胡亂使用魔法的唯我一心惡作劇的繼續玩弄。
唯我社長對着這樣的我笑了笑:
「謝謝你,八真同學。多虧有你,我取得很好的數據呢。可以了吧?你就先直接回家吧。我還想做一些其他的實驗。」
聽到這個,我就放心了。
爲了宣泄積壓已久的憤怒而大叫。唯我社長只是不發一語地看着這樣的我。等到我吼叫完後,唯我社長才喃喃自語:
連珠炮說了一大堆,最後唯我社長大吼道:
於是我轉個念頭。與其像剛纔露出反派角色的表情,倒不如做一個像這樣吼出自己心聲的人。
「呃,突然變得那麼激烈!」
因此,我選擇了爲贏過社長而想出的衆多計劃中,最簡單的一個。
「怎、怎麼會有這種事?這種事七七七完全沒說過……」
然後,我在心中大喊。
好遜,真的好遜。去死吧,你去死吧八真重護!
幹嘛一副了不起的模樣講大道理啊?你不是老早就拋下自己的信念,只想與周遭的人同流合污的人渣嗎?
這樣的傢伙不要在這裏自以爲是的大吼,不要蔑視已經做到這一步的人,不要瞧不起勇敢往前進的心。
然後我站到唯我社長前,舉起拳頭……
……卻揍不下去。
「你不揍我嗎?」
「……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吧?」
握緊的拳頭並沒有放下,直接將手伸了出去。
「那麼,比賽既然是我贏,請把手杖交給我。」
「這個免談。」
我不由得轉過頭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背後站了一個男人。
對方是個又高又瘦的男人,擁有如利刃般尖銳的眼神。
「那個……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徒然影虎。」
「啊,是另一位冒險社的學長啊。」
喂,真的假的。我完全沒察覺到他呢。這人該不會真的是忍者吧?
「原諒我吧,學弟。爲了一心的野心,我們無法把它給你。」
在謝罪的同時,沒有揍唯我部長的我,卻被突然出現的忍者給狠狠揍飛。
「你說什麼!他那麼詆譭一心大人啊!我下次一定要揍扁那個傢伙!」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被糾正了。
雖然夕表情擔心地問道,但一心立刻點點頭。
「嗯。」
「只要交出這個,你就能保證我們的生命安全吧?」
人不能失去夢想。
想想我爲什麼會這樣,應該就是在鬧脾氣吧。
「只是普通的名偵探而已啦。但是,只有這一次是一鶴春秋的使者。」
「明明是對我說的,我自己沒發現、你卻注意到了啊,影虎。」
刺眼得看不清景象的三人全大喫一驚。
雖然自己是這樣結束這件事,但這世上並沒有那麼簡單。
一心再度下定決心。
「你沒事吧?」
七重島綜合保安警隊。他們是保護這個島不受到外界干擾的一鶴春秋的走狗。
在天災說話的期間,一心他們已經完全被團團團住。
聽到影虎的話,一心露出苦笑。
「這樣啊。不過,先不提這個,你不覺得忍者的出現率異常高嗎?」
一定要得到這個世界。
看來是因爲那名忍者從旁救走了茨學姐。連雪姬姐都這麼說,那麼肯定是個厲害的傢伙。
夕指着失去力量的手杖說,一心則搖了搖頭。
下一瞬間,周圍被亮光包圍。
並不是因爲想到了什麼,只是舉起拳頭的那一瞬間,沒辦法往唯我社長臉上揍。
「你爲什麼這麼想?」
一心這樣分析着,影虎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看來她似乎有看到那個畫面。
「我是女忍者。」
看到站在最前頭的少女,一心大喫一驚。
「那麼你就拿走吧。」
聽了影虎的話,一心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即想到確實是如此,也就認同了。他並不是否定了自己的夢想,而是暗示要把目標訂得更高。
*
「話說一心大人,這根手杖就再也不能用了嗎?」
對於身爲一直渴望得到這根手杖的凡人而言,十年前就成爲地縛靈的最強偉人的一句話,是多麼的殘酷。
沒錯,不會因這種程度就放棄。一心也沒想過要放棄。
站在那裏自稱名偵探的少女——壹級天災,在她身後的是星野達魯克。
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並不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若只認同這種做法,就只有等待機會。然而,要是連機會部不願意等的話,就要放棄這樣的做法。
「怎麼辦?一心,殺出去嗎?」
「那麼,這種窩囊的結局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的專長是情報工作,當然會留心誰的話中有什麼意思。」
「還真被那個學弟唸了好久呢。」
「直難看。」
「這一次?」
「天災!」
從車裏出來的是整齊統一的軍隊。
「『在這世上,最強的作弊是不存在的』嗎?七七七這話還真令人心寒呢。」
畢竟小時候一直被教育:「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唯我大人你好,居然在這個地方相遇,真巧啊。」
……不對,我只是單純討厭這麼做。
「不,應該沒問題吧。八真同學雖說有次數限制,但補充完魔法後再使用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又重新反省。這次失敗的原因歸咎於自己太過天真。
完美主義的女忍者似乎真的生氣了。
我想用笑聲來矇混過去,但是雪姬姐的眼睛裏沒有笑意。這樣不就已經夠了嗎?
一心真心覺得自己的夥伴有多麼優秀。
握着來福槍,全副武裝的士兵們身上均有「7」的標誌。
接着被罵了。
「那個學弟說,一心的夢想『只不過如此』。」
這是在兩年前,今生霞還在二○二室的時候,從地縛靈——龍娘七七七聽到的幾個七七七Collection中,最想要的一件Collection。
「沒事,沒問題的喔。這次的確輸得很慘。但這次的慘敗並不意味着我的野心破滅,而導致下次又輸得一敗塗地。」
「但那個學弟並不是壞人啊。」
畢竟雪姬姐也拿到報酬了啊。
不過,這種事我也不能說出來……先不提這個。
「是啊,真的完全反駁不了。」
「啊,說的也是。」
因爲我沒有要破壞他的夢想到要揍他的地步。
「逃掉了,被那個叫徒然的男人帶走了。這幫人挺厲害的。」
「嗯,當然。」
「沒事。」
「你們兩個沒事吧?」
「這次確實是亂用過度。但我不認爲從四百年前就開始使用的這根手杖,使用次數會剛好在這次用完。手杖本身也沒什麼變化,所以應該能夠補充魔法,雖然不曉得方法是什麼。」
聽到影虎的喃喃自語,第一發火的就是在一心旁邊的夕。
夕和影虎點頭道。
這次就是最好的例子。即將得到手杖時,一心做到了這一點。然而之後拋下重護他們而感到內疚,所以沒有拿「魔法使之杖」到龍娘七七七那裏,確認到手的「七七七Collection」的正確情報,如此一來便違背了第一代冒險社社長所教導的基本方針。
做出這個結論的一心,一個人獨自走向天災。
這根手杖使用上有次數限制。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想到的事,一心卻完全沒去思考這問題。如同重護所說,誤以爲這手杖是天下無敵,所以壓根兒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缺點。
剎那間,空中出現軍機,從海面浮出潛水艇,以及以猛烈速度衝過來的大批軍車將三人團團圍住。
「茨學姐呢?」
「不,現在真的沒辦法,影虎。只有你一個人的話或許還可以,但我和夕都沒辦法。」
我怎能狠下心去揍擁有那樣有趣夢想的人。
「對啊。」
「沒事吧?一心大人?」
沒想到我的內心被學弟看透了。多虧了影虎,「魔法使之杖」纔沒有被奪走,即使如此,這次戰鬥還真是一敗塗地啊。
這就是爲何會慘敗的原因。
雖然很捨不得,但還是隻能放手。
「喵~哈哈哈!」
看到夕如此憤怒,影虎搖了搖頭說:
「爲什麼你那拳不揍下去?」
「哈哈,爲什麼呢?」
一心他們從那個停車場逃到鬧區外的沿岸。
爲什麼會這樣呢?
就算那是天馬行空的夢,我也不願去否定願意高喊出來且努力逐夢的人。
喘着氣的一心看着同伴說。
我在寬闊的水泥地上呈大字形躺着,這時雪姬姐過來看我。
「嗯啊,其實前幾天我被警察抓去的時候,欠了一鶴先生一份人情。爲了還這份人情,我跟他做了一個只爲他跑一次腿的交易。我雖然不喜歡那個人,但欠的人情是一定要還的。」
「總之,只要有這根手杖,可以再一次……」
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如此迷戀這根手杖。
是被那所謂的什麼願望都能實現的力量給吸引?還是想用那壓倒性的力量來改變自己周遭的狀況?抑或想如童話裏的魔法師一樣,用魔法給予主角他們想要的東西?
唯我一心想着這些事,並將手杖交給名偵探。這是爲了保護一直跟他到這裏來的珍貴同伴。
「那麼,這是報酬。」
拿到手杖後,天災給了一張紙條交換手杖。
「這是?……難、難不成!」
他不禁瞪大眼睛。那是一張支票,像開玩笑一樣上面有好多個零,金額居然是一億。
看着一臉喫驚的一心,天災毫無畏懼的笑道:
「以下是一鶴先生代我傳的話:『我是商人,並非強盜。今後我也準備用金錢買下七七七Collection。保持聯絡。』啊,還有一個:『想得到這個島的話,隨時放馬過來。』就這樣。」
留下「後會有期囉」這句話,壹級天災便和軍隊一起離開。
看來他們的想法完全被看穿了。
「哈哈,真是服了。這就是大人的從容啊。」
兩人走近忍不住笑出來的一心。
「哇!真的是一億!」
夕的瞳孔閃着光,開心地舉起支票。她剛好是個拜金主義者。
「怎麼覺得拿到後反而很氣憤。」
「那撕掉吧?」
看着一臉奸笑的影虎,一心苦笑地搖着頭。
「我可沒那麼豪邁啊。老實的作爲社費收下吧,畢竟我的野心還沒達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