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話 『遊戲』落幕 ~GREAT7會議~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6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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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七重島統括理事會理事長,這座七重島實質上的統治者,一鶴春秋登場。他向所有人腦中直接傳送的發言,令Sevens Land變得鴉雀無聲。
「綜合警備保障的人按照肆季的指示,對傷員進行救護。諸位同學,爲了營救傷員,請停止一切抵抗,讓出一條路。我以我的名義保障你們的正當權益。在此也向三顆骷髏的成員們傳達,你們的首領現已向我們投降了。立即停止抵抗,解除武裝。重複一次,解除武裝」
「纔沒有投降!這次是阿狛非要我這麼做的,我才姑且放棄的!」
參差小姐從身後抱着鬧情緒的睦巳先生,下巴搭在他的頭上,不開心地看過去。
一鶴春秋沒有理會憤憤不平的參差小姐,施展了一番傳心術之後,開始進行下一項行動。
「下面,就排除礙事者吧」
一鶴春秋閉上眼睛,將法杖舉至正前方,口中唸叨起來。
「43864……」
我本以爲他剛纔詠唱的是咒文,可我注意到那實際上是數列。然後,當『魔法使之杖』高舉起來的瞬間,蒼藍色的光芒以法杖爲中心擴散開,遍及空中庭院,城堡,不,是這座Sevens Land全境。
「嚇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後,傳來一陣怪聲。
把插在花壇裏的『七七七之劍』(帶着鞘)抽出來的我,立刻把身體探出空中庭院的護欄外面,觀察下面。
只見城堡各處燃起了蒼色火焰。
而且,我立刻發現那些正在燃燒的東西的真身。
「黑人偶在燃燒」
黑人偶全身被蒼藍火焰所吞噬,痛苦地發出怪叫,最終倒下去,化作黑霧,紛紛消失。原因應該就是剛纔從『魔法使之杖』釋放出來的蒼藍色光芒。
唯獨那些黑人偶
正在被蒼炎燃燒。
我毫不掩飾地喫驚起來。
「連這種事情都辦得到麼,『魔法使之杖』」
* * *
突然,自動出現的黑人偶一齊燃燒起來。
就算立刻用『星辰軍的指揮外套』召喚新的黑人偶,剛一出來也會立刻燃起蒼炎。這些蒼炎不會蔓延,僅會燒死目標。
於是突然之間,壯漢當場倒了下去。
「連這種事都能做到」
「久疏問候」
「我明白了」
華鏡伍月,GREAT7之一。
『神』根據現狀進行判斷,轉入了下一項行動。
「我的聲音?通過那個傳心術麼?可是那個是……」
「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伍月,這孩子是?」
「好慢啊,兩位」
「我……本人要同行」
咲希身體的右胸下方深深刺開的窟窿,現在被藥膏塗滿,然而這已經是極限了。帶來藥膏的鳴子泫然欲泣地道着歉,在場的所有人都面色沉重。
「只是把傷口堵上還不能放心。就用我們所乘坐的直升機,把她送進醫院,進行處理吧。有人要同行麼?」
「你指什麼?」
「請問……一鶴先生,您究竟知道多少?」
伍月就好像知道壯漢要從那裏走一樣,露出美麗的微笑。
今晚的『遊戲』進行得很不順利。出乎意料的事情接踵而至,完全沒有如她所願的進行。
「好了,我們走吧」
然後,大概不足一分鐘,咲希右肋開出的大窟窿便漂漂亮亮地堵上了。
不管怎樣,這樣『星辰軍的指揮外套』就派不上用場了。
離開空中庭院的一鶴春秋所前往的,是第七高中部共同體爲了保護吉野咲希而據守的房間。
GREAT7,他們的存在,極有可能成爲今後履行與七七七之間契約的障礙。
被伍月叫過來後,又被她支使,肆季戒驕戒躁地用耳麥對救護班做出指示。
得到了這座島首腦的稱讚,亞澄臉紅起來。然後,亞澄問出了她關心的問題
被一鶴叫出名字,亞澄喫驚得挺直了背,向咲希看去。
範圍爲這座Sevens Land全境。目標是黑人偶,只要效果範圍內存在目標,就會被蒼炎燃燒殆盡,就是這樣的術式吧。而這個術式如今仍在持續作用。
「好厲害……」
亞澄和一鶴一起與在場的衆人拉開了一些距離之後,一鶴做出了幾項指示。
可是,只能到此爲止了。
可他的腳突然停了下來。只見一位妙齡和服美人正攔住他的去路。
「什麼問題?」
「啊、是!請包在我身上!」
「『魔法使之杖』到了一鶴春秋手裏,實在棘手」
伍月只是直勾勾地觀察着他的狀態,隨後呢喃道
「非、非常感謝」
「對七七七收藏,對今晚的遊戲,最重要的是,對拉布列康」
壯漢做完該做的事,從事先準備好的逃脫路線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城堡,直接來到了Sevens Land園內。
「有什麼不足麼?」
「放心好了。基本上,我並不打算對你的做法說三道次。話雖如此,不過你這一回在我們的地盤撒野,似乎過於放肆了呢」
『呵,真浪費啊。願現真是出乎意料的傻呢』
不得不放棄將借與吉野咲希的三件七七七收藏全部回收的計劃了。
「給我慢着」

* * *
將數字所分配的意義排列起來,具體地想象其效果,將其傳達給手中的七七七收藏。接受想象的『魔法使之杖』放出光芒。然後,咲希的傷口沐浴在光芒中,開始迅速癒合。
肆季指着倒下的壯漢問道。
「3934294……」
最關鍵的是,黑鬚參差的闖入把『遊戲』弄得一團糟,一鶴春秋爲了善後橫插一腳,而現在華鏡伍月又將她看穿,展現出高壓態度。
「是。現在正在用南雲鳴子君的七七七收藏嘗試爲她進行治療,但這件七七七收藏似乎無法立刻起效。坦白的說,這樣下去的話……」
伍月表現得對肆季毫不在意,走了起來。
她的眼神在笑,就像能看穿一切似的。
第七高中部學生會長面對一鶴的登場,露出緊張的表情。
「那是一場很棒的演說。至少,我很喜歡」
「情況我已經完全理解了,仁志亞澄君,她的傷勢如何」
即便看到了遊弋的巨大蒼龍伊茲拉,以及狛犬化身的那阿多和音琥,一鶴春秋仍舊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站在了需要對話的對象面前。
嗙嘡
「來過來的途中,我爲了掌握狀況,使用了這把法杖。在那個時候,我竊聽到了你的演說」
倒下的壯漢身上,已經沒有那件『星辰軍的指揮外套』
在佩服的衆人之中,有一個人咬緊嘴脣。他就是曾經一度得到過這把法杖的唯我一心。然後還有一個人,華蝶揚羽也擺着嚴肅的表情凝視着那柄法杖。
是故,『神』重新思考,決定接受七七七的提議。
「所以,這是警告。你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幹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我們不會過問。但要敢出現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我們就會把你捏爛。好好記住吧」
「上哪兒去?」
「並、並沒有……請問,我可以提個問題麼?」
壯漢,不,『神』咬住嘴脣。
她正因爲理解到這一點,七七七的話纔會再次從腦中閃過。她現在,能夠明白那個提議的意義。不,是不得不理解。
亞澄向一鶴手中的法杖投去欽佩的目光,一鶴仍舊面不改色,接着說道
『神』已經知道了這個原因。
操縱壯漢的『神』對這個異常事態冷靜地進行分析。
剛纔在走廊上那一戰,因爲戰場緋夜引起的天花板崩塌而退後的『神』,爲了強攻保護吉野咲希的第七高中部所據守的房間,之前一直穩步地部署着黑人偶。
「那麼,請你過來」
「當然是去善後啊」
一鶴立刻跪坐在咲希身邊,將『魔法使之杖』朝她傷口舉過去。
「好。那你接下來與前來的救護班同行,辻深鐵之進君」
立刻就有一個人自告奮勇。
而他手臂上的『龍形痣』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是誰?怎麼辦到的?
一鶴接着說道
「啊,似乎精神錯亂然後自己暈過去了。肆季,後面的就交給你了」
「因爲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救護班不久就會達到。在此之前,把七七七收藏收起來,這樣太張揚了。另外,仁志亞澄君,我想讓你來接手向學生們傳達統括理事會意見的任務,可以麼?」
被一鶴叫出名字,鐵之進的喫驚程度超過了亞澄。
「似乎展開了一個異常強大的魔法呢」
佈置好學生們治療等工作的真幌肆季,以及跟在肆季身後的雙葉才兔,來到了伍月身邊。
「看來這孩子已經被拋棄了呢」
回覆項目,損傷治癒,身體組織再生,缺損部位開始修復……
然後,他念出了爲了高效使用『魔法使之杖』獨自創造的『數咒文』,加強印象。『魔法使之杖』的能力,基本是被使用者的印象所左右的。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對模糊的印象也能發揮效果,但如果更加明確的話,效果會更爲顯著。所以一鶴爲了能夠對各式各樣的效果明確意識,用數字創造了無數序列。一鶴念出的數字,分別都有不同的意義。
聽到這些,亞澄表現出困惑。
衆人歡呼起來。
「您爲什麼知道現在的情況?」
一鶴一時閉口,最後這樣回答
「在這件事上,我跟你們是一樣的立場」
「一樣的,立場?」
「最關鍵的是,我們身上存在制約」
「?制約?」
「但最不同的,就是興趣的差別吧」
「興趣的差別?此話怎講?」
「我們對這些事情沒有興趣,也沒有時間分配到這些事上」
一鶴春秋僅僅是這樣回答之後,留下了一句「我期待你今後的表現」,便離開了房間。
被留下的亞澄覺得,一鶴的話裏充滿了謎團。
沒過多久,帶着擔架的救護班感到了。他們似乎已經接到了一鶴的指示,立刻着手準備工作,搬運躺在地上的咲希。
在守望着現場的學生們(蒼龍伊茲拉已經變小藏進了亞澄的衣服,兩隻狛犬化身也迴歸封門,消失不見)中,鐵之進開口說道
「仁志,還有大家,謝謝你們。小唯能夠得救,多虧大家鼎力相助。下一次,我一定加倍報答」
面對露出溫柔笑容的鐵之進,亞澄也微笑起來。
「到時候要請我喫雪糕呢」
「一定」
鐵之進緊隨用擔架運送咲希的救護班之後,離開了。
留在現場,注視着這一幕的亞澄,背影看上去有幾分落寞。
「好了大家,與其他參賽者匯合和,一鶴先生有話要傳達給大家」
即使如此,亞澄還是堅毅地朝着其他參賽者們露出微笑。
嗯,不管她穿什麼皮,裏面果然還是那個廢柴房東。
「因爲有了出乎意料的收貨」
「夕,我不是說,今晚就包在我身上麼?」
* * *
面對熟悉的臉孔,我想都沒想就問了出來
「……哈?」
「全身破破爛爛了啊,影虎」
「疼啊!你丫幹嘛彈我額頭啊,肆季!」
而這個時候,有人來到了空中庭院。
華蝶揚羽環視周圍。
「那傢伙竟然把自己束之高閣,還抓着無辜之人的胸口進行威脅,不覺得糟透了麼?」
所有人都哀嚎起來,隨後是噓聲。
亞澄一邊看着他們的樣子,一邊苦笑,接着說道
影虎露出無畏的笑容。
伍月小姐笑呵呵地看着她們兩個,說
「你們兩個,關係真好呢」
「總之,你沒事就好。以後別太亂來了」
聽到宣佈的內容,學生們露出困惑之色。
衆人全都箝口不語,亞澄繼續說道
向眼睛變成心形的茨夕投去爽朗笑容的一心,又將目光移向旁邊。
「噢噢」我不禁目不轉睛地看向現身的絕世美女。她的臉,我在七夕祭上見過。這位和服美女大姐姐,是華鏡伍月小姐。而且不止是她,跟在後面的,還有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牛郎……一樣的,瘋狂科學家。同樣是GREAT7之一,雙葉才兔。然後還有一個……
「啊,對了,一鶴氏作爲一名大人,還有一件事向大家宣佈。『雖說正值暑假,通宵夜遊實在不可取。作爲懲罰,所有人暑假作業要增加兩成』」
「當然,我不會放棄眼前的疑問。我,不,我們第七高中部共同體,今後將對這個問題進行調查。如果有人對我們共同體感興趣,希望前來諮詢。如果同意我們的做法,還請積極參加」
「哈?彈了我額頭還有臉說!」
亞澄首先向衆人告知了受傷的少女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之下平安保住了性命,剛剛被送往醫院的事情。學生們聽到這個消息,歡呼起來。
「啊,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必須向大家傳達。今晚的優勝者是……」
然後,她就今晚『遊戲』的主辦者【M】跟黑人偶的事情進行說明。雖然對黑人偶肆虐的理由是用「不明」來解釋的,但對大家報告了一鶴春秋將所有黑人偶排除掉,並趕走了【M】的消息。對此,衆人噤若寒蟬,全都露出喫驚的表情。
「對於今晚的『遊戲』,統括理事會及綜合警備保障基本不予追究。我們將直接獲釋。另外,關於傷者治療的事宜,申請之後就會受理」
「昂?我又沒出手」
「如果不願意的話,就立刻回家。最後再重複一次,統括理事會對今晚的事情一概不予追究。所以你們今後要怎麼樣,希望你們各自好好思考。時間有的是,畢竟從今天起,就是暑假了」
「啊,我姑且有個名譽顧問的頭銜呢,遇到一些麻煩事的話,我就只好出手了哦……哎,累死了。好想快點回家喝啤酒。我要從白天開始,一邊曬日光浴一邊喝酒,然後沉淪在暢飲之中」
「真是個隨性的女人」影虎抱怨起來。
兩人唧唧喳喳地炒起來。話說,剛纔她們是不是說,有人心跳停止了?
「可是啊……」
亞澄等人來到了其他學生所聚集的城堡跟前。
「在今晚這件事上,我們直接遇到了幾個疑問。我們需要搞清楚,需要思考今後該怎麼辦吧。我覺得果然還是要在這裏說清楚纔算是這座七重島的作風」
而此時,跟匯合的天城大聖交談完畢的亞澄,站在了衆人面前。
我看到救護班的擔架被抬上了剛纔在Sevens Land內的廣場上着陸的大型直升機。我還看到和救護班在一起的鐵兄露出了安心的表情。然後,載着小唯的直升機朝着太陽冉冉升起的天空,開始上浮,立刻駛離了。
「話說回來,看你挺開心的樣子呢」
「誒,這就是那個麼?把自己的任性強推給別人麼?」
「岸谷雅彰被送去醫院了。不義雪姬的話,拿到真幌肆季返還的七七七收藏之後,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
一心朝着靠近的兩人,露出爽朗的笑容。
而揹着『七七七之劍』的我,也沒受多重的傷,所以就被留了下來。
「「你眼睛出氣的麼」」
「遇到了個棘手的對手」
「吵死了,說到底,你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淨會惹火……」
衆人的視線集中在亞澄身上。
「哎呀,這不是重護麼」
突然,肆季小姐指了過去,大叫起來。在她指的方向,自然是正抱着睦巳先生的參差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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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心大人❤」
「聽說你跟真幌肆季打了一場,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呢?」
「一切都要自己承擔。你該怎麼做,不由別人來決定,而是由你自己來決定的。而且,沒人能爲你承擔責任,自己的責任只有自己承擔」
在告一段落的時候,亞澄露出有些壞心眼的表情。
「原諒我好不好,阿狛,我向你道歉啦」
然後,亞澄開始傳達一鶴春秋的話。
「什!」
我剛看到她跑起來,她就已經二話不說地抓住了參差小姐的胸口。
「參差,你個魂淡!」
在稍遠的地方,參差小姐仍在跟睦巳先生卿卿我我。嘛,也不能算卿卿我我,應該說參差小姐正單方面地抱着睦巳先生。
「話說,麻煩是指……」
總感覺這樣看上去,之前把我們玩弄於鼓掌之中的那個三顆骷髏的領袖——黑鬚參差,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令人不可思議。
就在剛纔,救護班也來到這個空中庭院,巨型白虎不知不覺間消失了,之前被壓在下面失去意識的戰場大哥,還有其他連連喊痛的三顆骷髏的不良仔,紛紛被擔架抬走。
衆人一片譁然。這也難怪,畢竟七七七收藏基本上對一般人是保密的。而今晚,他們使用了七七七收藏,暴露在了綜合警備保障面前。可是,統括理事會對他們這個行爲的處置竟然是默認,甚至當成沒發生過。
「喂喂喂,肆季,你丫冷不丁地幹嘛啊」
「反倒是,這裏有個GREAT7爲了儘早拿我,竟然情急之下單槍匹馬衝進人堆里弄暈了幾個學生,還用大招打得一個學生心跳停止呢」
「嗯,不會有問題的。一鶴先生說『幫我這樣傳達,關於今晚進行的『遊戲』,我們什麼也沒看到』」
砰
「不說這些了,接下來要發佈對我們的待遇。用心聽吧」
「少跟我瞎扯!剛纔被射擊的人就……」
肆季小姐的表情完全僵硬起來。
集中在城堡前面,參加今晚『遊戲』的參賽者們,臉上都能看到不安的表情。還有人用非常惶恐的目光去看不時從近旁走過的大人(綜合警備保障)。
「喂,真的沒問題麼?我們反抗過綜合警備保障,徹夜在開放前的遊樂場胡鬧,那個……還有七七七收藏的事情」
「吵死了,我沒揍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了啊!」
跟着綜合警備保障的士兵們在一起的茨夕,眼睛敏銳地發現了從城堡出來的一心。在茨夕身邊,還有徒然影虎的身影。
「奇怪?話說,小老鼠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呢」
「嗚……對不起。我擔心一心大人,所以……」
「那是我的部下」
說出這番話的亞澄,此時忽然想了起來。
「肆季小姐!」
「還有,清海怎麼了!把我家隊長還來!」
「你這魂淡竟然打破七七七的遺言!」
於是,亞澄掃視在場的所有人,接着說道
「一心大人❤」
「那傢伙我前不久已經放了。她跟我家的年輕人交換了郵箱之後,掛着恍惚的笑容回去的哦」
亞澄的發言,換來掌聲和聲援。
「不、因爲……」
「而且,你竟然偏偏冒用我們的名字對學生出手!」
「都說了,那啥七七七的遺言,不干我事」
如她所說,一級天災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了。
「對於這件事,我在此宣言。我將繼續探尋七七七收藏。這樣的狀況確實讓我有些想法,確實也讓我有些不安,但同時,今晚,大家爲了拯救一名少女齊心協力地戰鬥過,我對此感到自豪。只要有七七七收藏,我們就能完成正確的事。所以我會挺起胸膛,繼續探尋七七七收藏」
有人不安地說道
「那個,我聽過,是你在對綜合警備保障下達指示?」
看到不是平時那個廢柴管理人模式,而是身着西裝的男裝麗人模式的真幌肆季,我露出意外的表情。
「開槍的,裝作被擊中的,全都是我的部下。那只是單純在演戲啊白癡。三顆骷髏劇團的驚悚節目。所以我壓根就沒對參賽者出手」
「啊,參差冒充綜合警備保障對學生出手……你、啊!」
「唔,你怎麼知道的啊」
雙葉先生和睦巳先生也都掛着開心的表情,望着這一幕。
現在這裏的,是統治着這座島的各位GREAT7,然而這麼看去,感覺就像幾個關係要好的學生聚在一起。
「似乎到齊了呢」
這樣的一圈重要人物中,又多加上了一位。剛纔下去過的一鶴春秋回來了。在他身邊,還有一個出乎意料的人物。
「喂,名偵探。爲什麼你在這裏?」
「有公事。你又是怎麼回事,重護」
「我順其自然地留下來了啊。話說,我可以回去麼?」
「隨你便,我還有事,要留在這裏」
天災只說了這些,便朝那邊看去。
所謂的那邊,就是包括登場的一鶴春秋在內,一齊出動各位的GREAT7。
五人排成一個圓陣。一鶴春秋、雙葉才兔、空擋、真幌肆季、華鏡伍月、睦巳狛、又是空擋、再是一鶴春秋。
而參差小姐一個人站在圓外,對着外邊。
「參差,就位」
一鶴春秋對她說道。
「讓代替我的琉璃來啊」
「參差」
可是一鶴春秋又喊了一遍名字,參差小姐露出不情不願的表情,站在了雙葉才兔和真幌肆季之間。她這個樣子,感覺就像不良學生被老師教訓,無奈之下坐到座位上的樣子。
我看着相互面對面的衆GREAT7,感覺有什麼要開始了。然後一鶴春秋宣佈
「於是,下面開始臨時GREAT7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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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s Land內的城堡灑滿晨曦,在上層設置的空中庭院中,衆GREAT7圍成一個圓。
「肆季,清海要是沒事,就麻煩她最近兩天製作報告書。反正你自己是不會幹的」
「首先就學生們的處置進行討論,這次按照我們締結的協議,對此事將完全不予過問。對此,有人有意見麼?」
「於是呢?你想要怎麼裁決我,一鶴?這次終於把我從GREAT7開除了麼?」
「嘛,本大爺是不報啥期待的,不過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大可來找本大爺。本大爺就大發慈悲地聽你說說好了」
「八真重護君,你能安靜麼?不管你現在在這裏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任何事情,也顛覆不了任何決定」
「別再絮絮叨叨沒完沒了了,我受夠了!我認了,是我輸了!不管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趕快把小唯交給我!」
「什!」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向我身上集中,不禁大叫出來的我,繼續說了下去
一鶴春秋淡然地將書,參差小姐不開心地別向一旁。
「你叫啥名來着?」
「啥?爲啥偏偏要把這種勝算爲0的商談硬推給我啊!」
「因爲你能讓0變成100%」
「你把小唯當做交涉的道具來用麼!」
一鶴春秋走過雙葉先生跟前,從口袋裏取出一張文件,參差小姐接過之後飛速瀏覽了一遍。
「等一下啊!」
然後,回到指定位置上的一鶴春秋環視四周。
面對直截了當的一鶴春秋,那個參差小姐咬牙切齒「這傢伙還是那麼讓人火大」。然後,參差小姐長吁了一口氣之後,向一鶴春秋問道。
「嘅」
說完這些話之後,他輕輕地拍了拍我肩膀,走了過去。
「對於參差,將下達嚴重警告,並不進行懲罰。有人有異議麼?」
睦巳先生輕輕點頭,伍月小姐「請包在我身上」開心地微笑起來。
「而且,與日本企業社長和歐洲行長的交涉,要在同席進行」
「要你管」
這時候,肆季小姐舉手了。
「吵死了,總之,小唯是……」
接着來到我面前的是睦巳狛先生。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向我伸出手,於是我戰戰兢兢地握住了他的手。他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感覺就像在對我說加油,鼓勵我一樣。……話說,我可是睦巳先生的腦殘粉啊,等會兒一定要找他要簽名……剛想到這裏就換人了,來的是幸福莊的房東,真幌肆季小姐。
然後,雙葉先生從我腦袋頂打量到了我的腳尖,然後揚嘴一笑
一鶴春秋用手製止了我說話,他的眼神讓我把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
「不,參差。這一次我並不想責怪你」
「於是,臨時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啊啊、我知道啦!你閉嘴吧!這鬧劇我受夠了!」
「啊,對了對了,有件有意思的事情。那貨竟然在找殺害七七七的兇手哦」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還有人要說麼?」
「八真重護」
「那麼這件事就照章辦了。下一個議題,對打破規則的參差如何處置進行商議」
「沒指示就別囉哩巴嗦地作補充」
身旁的天災連忙抓住我,但我哪兒會管她。
「?你說啥?」
「今晚拉布列康暗中舉辦了『遊戲』,我並不打算怪罪那些參加『遊戲』的學生。因爲如前所述,這是遵照我們共同決定的守則。可我認爲,主謀吉野咲希並不在這個範疇之內,因此,對於在今晚引發一連串騷動的那位窮兇極惡的犯人,給予嚴厲的刑罰才妥」
誒?什麼?怎麼回事?
「一鶴,你什麼意思?小唯應該和其他學生一樣,不該受罰纔對啊」
身爲當事人的參差小姐立刻抱怨起來
「啊、夠了,我知道啦!我做還不行麼,我做!」
「重護,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打算?」
對此,參差小姐身旁的肆季小姐不禁張開嘴,但她感受到一鶴春秋的眼神,嘴又閉上了。相反,參差小姐聽到無罪獲釋的話,現在眯起眼睛表現出警惕心。然後,她警惕的事情應驗了。
「那麼,這個議題完畢。接下來的議題,討論關於吉野咲希的懲罰」
「於是呢?交易的內容呢?」
「瞭解這些後我再問你,你對剛纔會議上決定的事項,可有不服?」
我想着想着,結果幾位GREAT7向我靠了過來。
可是跟預料相反,一鶴春秋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的。
此時,參差瞪圓了那隻獨眼,立刻詰問
「昂?你丫的準備30分鐘就把我擺平?」
「日本企業的社長和政治家。美國的州議員。還有歐洲企業家和銀行行長,全都是麻煩的傢伙啊。而且還給我弄個勉強剛夠的期限,真令人火大」
參差小姐火冒三丈地粗聲叫喊。怎麼說呢,感覺一點都不像她,看上去就像在被玩弄……不,是老實遵從。
我張嘴繼續反對,但突然停下了。
讓我對大人那些扯淡的歪理默不吭聲,視而不見,我可辦不到。
「我之前就說過了。不論你說什麼,都不能改變任何事情。你沒有站在我們的舞臺上。你不過是個觀衆,是個糾纏不休的顧客。你沒有插嘴的權利」
聽到一鶴春秋更正之後的話,肆季小姐好像有些不開心,應了一句「明白了」就不做聲了。
一鶴春秋從參差小姐跟前轉身離去,回到原來的位置,接着說道
參差小姐似乎預讀了一鶴春秋的思考,不耐煩地大聲吼叫。
「那麼,對後續的事情做出指示。阿狛,你告訴大工郎,即刻徹查Sevens Land內的建築物,如果需要修補,最不濟將開張日期延後也無妨。伍月,遇到棘手的情況,還請勞煩你各處打點,可以麼?」
「我是讓你,偶爾爲七重島做做貢獻」
「現在對主謀吉野咲希處以重要保護觀察處分,我們要對她的自由進行嚴格的管理。這項任務就任命……」
所以,我將不滿嚥了回去,只說了一句「沒有」。
「就說這麼多了」
「嗯,還是按
我們決定的守則
就沒問題」
一鶴春秋就如同把閉上嘴的我當做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般,視線轉回其他衆人。
「小唯只是被操縱的,這不是小唯的錯!」
「你丫的知道這有多困難麼?」
被他一句話擋回去,我對無言以對的自己氣憤不已。
「笨蛋,住嘴,重護!」
爲什麼七重島的首腦會知道我的名字?我感到十分震驚,同時也感受到一鶴春秋的視線中充滿了不容分說的魄力。
最先找我說話的,是雙葉才兔先生。
「受不了,爲什麼我必須出席對我進行裁決的會議啊」
最先開口的,是身爲統帥的一鶴春秋。
參差小姐非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還表現出充滿挑釁的態度。我這個外人,也對一鶴春秋會如何制裁那個參差小姐很感興趣。
「唔」
「知道。所以這項任務非你莫屬」
「好好好」
「你竟然……」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我立刻衝向一鶴春秋。
「明白事理就好。這樣一來,要35分鐘完成的工作就縮短了」
此時,我隱約理解了。現在進行的是七重島首腦陣營的會議,也是對參差小姐召開的審判會。
我說到一半的話,中斷了。我再一次被一鶴春秋用手製止了。
「有5個對象希望你來交涉。地點交給你決定。日期是90天以內,把你的安排騰出來吧」
參差小姐突然大聲一喊,開始散場的所有GREAT7視線再次向我聚來。而且跟剛纔有些不一樣,是好奇的目光。對此,我實在一頭霧水。
「八真重護君,你似乎有某種誤解。這座島是我們GREAT7經營的,我們有決定一切規則的權利。可你沒有。所以,你剛纔一直想說的事情,是單純基於倫理的意見,放在這裏,放在這種狀況下,不過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噪音罷了」
「沒錯」
五人個人沒有說話,一鶴點點頭。
「10分鐘就夠了。剩下的25分鐘是用來聽你抱怨的」
參差小姐大叫着打斷了一鶴春秋的話。
「要是把你排除在外,你會心情不好的吧」
「才兔,你隨便就好」
沒有,怎麼會有。就不說過程了,他讓黑鬚參差老老實實地順從了,最關鍵的是,我能感覺到參差小姐表現出了要保護小唯的強烈態度。
「姑且確認一下,今後對七七七收藏的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按照七七七的遺言來就行了麼?」
參差小姐從旁邊看着懊悔的我,無畏地笑起來,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肆季小姐露出意外的表情。那還用說麼?因爲我身邊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七七七妹妹和天災而已。
我不由得害羞起來,點點頭。隨後,肆季小姐露出非比尋常的溫柔笑容,摸了摸我腦袋。然後,她直勾勾地注視着我的眼睛
「加油哦,你一定辦得到的」
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不知怎的也有幾分落寞,我感覺到了好似哀愁的東西。
然後,肆季小姐又對我微笑了一下,走了過去。
肆季小姐這不同尋常的態度,讓我不由愣住了。
「有意思啊,小子」
此時,我嚇了一跳。被之後站在我眼前的,華鏡伍月小姐的笑容。
用一個詞來形容,伍月小姐是超絕和服美人,絕世佳人。正因如此,我對這樣的大美女所露出的微笑,感到恐懼。
那是充滿敵意的笑容。
正因爲美麗,更讓她的目光顯得冰冷,讓我膽顫心驚。我感覺就像有把尖銳的刀子,一刀一刀地捅過來。
「算了,就好好努力吧」
伍月小姐的手輕輕地放在我的肩上。
然後在我耳邊細語
「然後,你一定會後悔的,後悔自己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美麗而冰冷可怕的語言從耳道傳入,在我背脊上爬來爬去。
「……這什麼意思?警告我麼?」
「不對,是預言」
華鏡伍月僅僅這樣的說,便直接從我身旁走了過去。
於此,我重新意識到,我的背上已是冷汗淋漓。
隨後,是一段無言的時光。
天災沉默了,她擺着生氣的表情撇向一邊。
不行了,打嘴巴架根本贏不了這個人。
「那我也……」
聽到我說的話,天災停住了,呢喃起來
「也對呢」
大聖知道,亞澄並不是剛強的女孩,她只是一個關心大家的,溫柔而柔弱的女孩。只是一個愛硬撐的女孩。
總感覺氣氛鬧得很僵。
他跟其他GREAT7不一樣,沒有說任何話。
那冷漠的態度,無端端地讓我心裏覺得毛毛的。搞什麼啊,天災那傢伙。話說,她跟一鶴春秋是什麼關係?
「纔不是什麼都沒有吧!……喂,莫非你們是那種不得了的關係!? 比如說,你拿他錢這樣那樣的關係!? 」
我瞬間領會到這一點,想到了眼下最好的計策,
「喂,天災。……那張券,僅限暑假期間哦」
「囉嗦。於是呢?」
「我想問剛纔事情的後續。你今晚回家一趟」
聽到天災的回答,我大喫一驚。那個任性的名偵探竟然一反常態,規規矩矩地作出答覆。
可我卻被最後一個靠過來的頂級大壞蛋——黑鬚參差抓住肩膀。
「怎麼可能啊!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跟他之間沒什麼!」
「救命啊!誰都好,真的來救救我啊!不要啊,我不想想去!我不想死啊!好不容易纔獲勝的啊!」
我在意得不得了。
我大受打擊。
亞澄垂着頭正在發抖,在那兩隻放在腿上捏緊的拳頭上,淚水一顆一顆,不斷地落下去。
「想知道的話就猜猜看吧」
「跟我這個好對手也沒關係麼」
「……你家?」
「就宣傳來說,不是很到位了麼」
盯
就這樣,拉布列康主辦的『遊戲』,也包括GREAT7的亂入所掀起的波瀾,終於落下帷幕。
我這麼一問,天災便移開視線。
也因爲從今天起就放暑假了,這輛始發電車上只有亞澄等人。
那間拷問室在我腦中閃過。然後,還有被綁在那裏好幾個小時的,我自己的慘象。
而這個時候,有一位穿着西服的小哥來到了空中庭院。
大聖,只是在溫柔的撫摸她。儘管他的眼睛別向一旁,什麼也無法對她說,但還是撫摸着她的腦袋。撫摸着自己心中非常珍惜的那個女孩的腦袋。
「……結束,了呢」
我逃也似的奔跑起來。
「什麼也沒有」
「你搞什麼啊,黑子!」
「魂淡,是男人就默默地把她抱在懷裏,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啊,你這窩囊廢!」
在那裏,是名偵探·一級天災。
「咕嚯嚯!」
「是啊」
GREAT7基本離去,空中庭院變得安靜下來。
於是,我目光轉向身旁,問出了非常在意的事情
隨後,腦袋從側邊被使勁揍了一下。
「對不起!誰來救救我!我被一個可怕的人給抓到了!來救救我啊!天災小妹妹,回來一下啊,真的!快叫警察,叫警察!」
兇手自然是大木黑子。
然後,一鶴春秋也像其他GREAT7一樣,從我身旁走了過去。
「呃,剛纔是怎麼回事?你跟一鶴春秋有什麼關係麼?」
「用不着你來說」
然後,她就這麼走掉了。
「哎呀,這個點小孩子必須去睡覺了呢」
「這麼說真耍賴」
亞澄等第七高中部的衆人,也已經向聽完亞澄的演說產生興趣的人遞上了名片,和幾個人約好在幾天後見面,早早地回去了。
現在還是清晨,亞澄等人急急忙忙地趕上了從Sevens Land最近的車站出發駛向本地的路面電車,各自就近癱坐在座位上。
天災滿臉通紅。話說,你說的是「他」?不是「那傢伙」?是說一鶴春秋?
「白癡,這個點小孩子都準備做廣播體操了吧」
於是,參差小姐打了個信號,巨型白虎再次現身。又哭又喊的我被白虎叼住後領,直接帶走了。
說得太對了。於是我閉上了嘴,思考該怎麼說。
「別那麼說嘛,稍微陪我一下吧,八真重護」
「回家,差不多該睡了」
「?亞……澄」
亞澄忽然發出呢喃的聲音,顫抖起來。
「你上哪兒去?」
* * *
聽到坐在鄰座的亞澄說的話,天城大聖應了一聲。
「總之,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此時,我不由嚇了一跳。各位GREAT7從剛纔開始紛紛離開這裏,接着天災也是。然後剩下來的就只有我,然後還有一個,究竟是誰呢?
「一鶴先生,車已經備好了」
聽到這話,我感覺很火大。
天災只說了這些,轉身離去。
所以坐在她身旁的大聖,撫摸她的腦袋。
然後,他將投向我的視線轉向了我的身旁。
然後,我還注意到另一個視線正直直地注視着我。那是一鶴春秋的視線。
「我明白了」
「哎」
「……接、接下來,我也回家洗洗睡吧!」
我全力大聲呼救。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誰來救救我!
她是一個在大家面前,直到剛纔都表現得非常剛毅的女孩。她是第七高中部學生會長,仁志亞澄。同時,她也是個剛剛被一直喜歡的人甩掉的女孩。
「結束了呢」
「啊,是麼,那你請便吧!」
「明白了,這就過去」
然後,亞澄就像放棄了前面全部的忍耐一般,哭了出來。她嚎啕大哭,淚水不住地流下來。
「我知道」
「嗚哇啊啊啊」
「沒能獲得優勝呢」
「先回去睡覺吧。起來之後傢伙一起去探望岸谷君吧」
一鶴春秋只是目不轉睛地看着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直直地盯着我。
所以,我不知不覺地說漏嘴了。
「我一個人回去」
「當然是月讀街三顆骷髏的大本營了」
「吵死啦,別廢話,來我家陪我一下」
周圍只有電車搖晃的聲音。
亞澄的演說結束,今晚『遊戲』的參賽者們自行散去。
向她看去的大聖,不僅屏息。
「這話該我說啊!你小子白癡麼!你小子有點能耐好吧?把哭泣的女孩抱在懷裏啊,魂淡!」
順帶一提,在稍遠的位置上,操正手足無措,哈特正苦笑着。
然後,大聖注意到了。仔仔細細地想過之後,我注意到這裏不止有自己和亞澄。
「嗚欸欸欸欸」
然後,亞澄真正的嚎啕大哭起來。
這氣氛實在讓人泄氣。不如說,這是第七高中部共同體共同的氣氛。
到頭來,亞澄被趕過來的操抱住,嗷嗷大哭,大聖則被黑子「滾一邊去,你這窩囊廢!」趕了出去。黑子也跟操一起抱住了亞澄。不過,黑子在「嘅嘿嘅嘿」地笑,總覺得這麼做的目的跟操完全不同。
被趕走的大聖勉爲其難地與女生陣營拉開一段距離。
「表現的大好機會溜走了呢,大聖」
然後,冒牌外國人(雖然是真貨)萊因哈特·D·波魯那雷夫肆無忌憚地咯咯直笑。
「囉嗦。我那樣就夠了」
「全世界都管你這叫喪家全的遠吠呢」
「吵死了啊!還有,停止你那奇怪的說話方式!」
「收到」
然後,大聖向坐在身旁的哈特問道
「話說,那個怎麼樣了?」
「什麼那個?」
「那個紅色筆記本啊」
這個時候,哈特一臉嚴肅地嘆了口氣。
「很遺憾啊」
倫理觀也好,常識也好,對戀愛中的少女都不受用。
「可是一心,你的表情相當清爽啊」
「嗯」
「輸得好慘」
正因如此,雪姬覺得
第三高中部冒險部三年級組的三個人,正在前往車站搭乘路面電車。
彼此確認了彼此的心意。
那是一個僅存在於瞬息之間的時機。
「義賊是不放假的」
「鐵,我……」
「暑假期間我會找一次天城大聖,跟那些鬼對話。具體的行動之後再定」
然後,鐵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
好放心,感覺好想睡。
* * *
「就是這樣,趕快開始下一個計劃。……你說從今天起放暑假?」
因爲——
這是一心這一次最直接的感想。
聽到走在最前頭的茨夕說出可怕的話,走在後面的影虎和一心只好露出苦笑。
「在那之後……你要辦的事情全部辦完之後……」
叫人上癮啊。
所以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再次發出香甜的喊聲。
也就是說,紅色筆記本已經在壯漢手上了。
「我最喜歡鐵了」
「我會奉陪你直到最後。這一點是不變的」
爲了不讓瞬間的天賜良機溜走進行犯罪的背得感,戰勝恐懼完成目標時的快感,這些都是一心不曾品嚐過的東西。
忽然睜開眼睛。
在附近店面窗戶上映出的自己的樣子,傷得很重,很虛弱。
在第三關中,大聖和哈特暗地進行的行動,無疑是妨礙重護的計劃,招致吉野咲希陷入危險的要因之一。
通過親身體驗瞭解到了這件事,這個反省點,便是雪姬今晚最大的收穫。
怪盜團『祭』要將七七七收藏,乃至龍娘七七七的寶藏帶出七重島的時候,最大的障礙將會是統治這座島的GREAT7。
「算了,有耐心就行了」
「八真那傢伙,竟然拋下一心大人不管自個兒拿了優勝,下次我絕對要把他揍飛!……不過,既然東西在他手裏,把他幹掉就能到手了吧」
這就是我想做的。
「人在順手牽羊之後是種怎樣的心情,我這才頭一次明白啊」
大聖循着記憶所想到的,是【M】宣佈重護勝利之後的事。【M】流着血逃掉了,而大聖等人追上去的時候,在那裏看到【M】身上的斗篷已經披在壯漢身上了。
「算是吧」
這是最令人開心的事情了。
對七七七收藏的收集也好。對亞澄也是。
他是鐵之進,臉上正掛着溫柔的表情。
最關鍵的是……
真丟人。完全敵不過。
* * *
「是麼。謝謝你」
大聖如此說道,朝着不遠處被操和黑子緊緊抱住的亞澄。
大聖都會一直追下去。
可是,只有這句話,我必須說出來。
——放在咲希枕邊的【M】的面具看着兩人令人欣慰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正在微笑。
可是,她不想讓重護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影虎想都沒有想,就對斷斷續續問出來的一心做出回答
我不想它是一場夢,緊緊握住鐵的手。
「是少爺贏了麼」
「話又說回來,這可真是有意義的一晚啊。偶然間弄清了『雙天萬華的祕傳書』的所在啊」
捱了真幌肆季那麼多的子彈,全身上下都在痛,毫無疑問到處都是淤青。
「喂喂,椴松麼?嗯,早上好。在人家想死的時候睡得這麼香,真是太好了呢。……不,我不是在繞着彎子抱怨,我是真的很煩。……是,很可惜,沒能夠獲勝。優勝是少爺」
「這臉真慘」
她真的很開心。很想立刻見他,向他祝賀。
剛一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笑聲。看來椴松鷲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喫驚。這也讓人很不愉快。
我也自然而然地綻放笑容。
對方也說喜歡自己。
「話說回來,這次我又輸了呢」
我……還活着?
一心一邊聽着影虎說的話,一邊回想不久之前的事情。在解散後,影虎和天城大聖說了什麼。
走在灑滿晨曦的街道上,不義雪姬呆呆地呢喃。
* * *
把自己的心意,向最喜歡的人傳遞過去。
「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一心露出安心的表情,仰望太陽冉冉升起的天空。
「……不管你還是我,都同樣得到了額外補助呢」
「在藉助戰場的援護擊退那些黑人偶之後,據守附近房間的時候,我悄悄地對她檢查過,但她身上已經沒有那本筆記了。大概是被那個壯漢帶走了吧」
「有沒搞錯啊。最後那場鬧劇,其實我們要負不小的責任啊」
不管怎麼說,哈特想出來的,對【M】在檢查今晚『遊戲』參賽者們帶來的七七七收藏的時候所用到的,那本
推定記載了大量七七七收藏的種類及信息的紅色筆記本
進行強奪的計劃,以破滅告終。
我腦袋還很懵,好多東西搞不清楚。
雪姬與會場隔了一些距離聽到仁志亞澄的演說時,表情自然而然地放鬆下來。
「果然最終的障礙是GREAT7呢」
「小唯,你醒了?」
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關於操縱【M】的她,關於她與七七七之間的契約,這些零碎的情報。一心在尋求七七七收藏的這條路上,又看到了屬於自己的追求目標。
「於是呢?」
「……鐵?」
在那個走廊上,正與黑人偶戰鬥的時候,重護和戰場趕來的不久前。壯漢操縱的黑人偶進行夾擊,而且打破窗戶展開突然襲擊。就在那個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從正對昏迷的吉野咲希使用『繆斯·梅爾的懷錶』的一心身上移開了。
「嗯。我也最喜歡小唯了」
「嗯」
我躺在牀上,跟坐在旁邊的那個人,四目相會。
「倒不如說,其實就是我們害的。所幸沒釀成最糟糕的情況,真是鬆了口氣啊」
一心笑容滿面地把手放在了呈長方形鼓起的口袋上。
自己確實輸掉了。可是弄清了以前根本不知道的許多事情。
所以,雪姬從口袋裏取出手機。
要怎麼對抗他們,將他們瓦解他們?
「嗯」
聽到這話,不義雪姬嗤之以鼻。
聽到我的話,鐵露出了有些喫驚的表情,然後笑逐顏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