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3.5萬 字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插圖(1)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 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 · 第1張插圖

1

這個地方充滿了異樣的緊張感。

洋館餐廳裏聚集了5個人。從昨夜起下個不停的暴雨激烈的拍打着玻璃,昏暗的燈光照亮了在場聚集的人們。

他們的表情沉澱着焦躁與猜忌。

這也無可厚非。

因爲今時今刻,這幢洋館裏發生了連環殺人事件。

彷彿伴隨昨夜開始的暴風雨而來,獵奇殺人事件已經讓兩個人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由於暴風雨將外界完全隔絕,孤立的洋館中的互相猜疑也到達了極限。

在這個情況下,讓所有人聚集在同一個地方是有原因的。

被叫出來的這些人中,其中一人如此說道……

「哼、我知道犯人是誰了」

生還的5個人中作出這種推理的,是一位少女。

在這個恐怖的一夜裏偶然認識的少女,有着和16歲不成比例的身高與標誌容貌。波浪形的金色頭髮閃閃發光,那充滿魅力與誘惑的瞳孔有着筆直刺穿對方的氣勢。綻放無畏笑容的嘴脣十分可愛,彷彿看一眼就會被吸引住。

然而,她的穿戴最爲引人注目。服裝的搭配與頭上的帽子,嘴裏叼着的菸斗。

這一切,全都向見者詮釋着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名偵探。

沐浴在大人們羨慕的視線中,少女流利的敘述着這幢洋館裏上演的巧妙殺人手法。交織着詼諧的語調,嘲弄的笑容浮現出來。

名偵探的這番推理幾乎點出了某個人物的奇妙行動。

被如此指摘的男人,額頭上淌着油汗,開始了難看的說辭。

不過,少女決不會這種無意義的言語有跡可循。

辛辣的推理徹底擊潰了男人的辯解,男人的逃生之路被重重攔住。

聽到不動明警部的話,少女「哎呀哎呀」地聳聳肩。

緊接着又重複一次,然而這一切都是少女的妄想。

「我來接你咯,天災」

順便一提,在少女思考這些的時候,其他的登場人物全都一動不動。

達爾克笑眯眯的走近天災。然而天災任憑憤怒驅使,奮力拉長達爾克的臉頰。

「按道理來說嗎,那種情況應該和身爲主人的我一起被捕啊」

想不注意到都不行。以前好像的確在被警察逮捕的時候,讓達爾克頂替自己然後逃走,對不久釋放後的達爾克說出了這種話。

靜寂之餘,男人當場崩潰了……其實沒有。

「就是,如何用最帥氣的POSS逼迫犯人認罪」

由於是妄想,當然與現實的情景截然不同。

「誒、我知道哦。『娑婆的空氣』是從這裏派生出來,在江戶時代的吉原被使用的次。被酒池肉林所渲染的吉原被視作極樂世界,而它外面什麼都沒有娑婆」

「……」

「你獲釋了,常客的嫌疑人少女A」

少女現在,對自己所處的狀況不該無動於衷,而卻擺出奇妙自大態度。被這位少女叫做小葉奈的女性深深嘆了口氣。

看到這些,少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從牢房裏出來的少女站在了不動明警部的面前。

「嗯,哪裏搞錯了」

在統治機關與其所屬的大量畢業生的功勞下,這座島得到了蓬勃的發展,並且人工島也在擴張,現在已經有容納10萬人生活的傲人規模。

「喂、別說得那麼奇怪」

天災嚴厲地頂撞回去,背過不動明警部向來接自己的興業大的認可身邊走去。

爲了將獨立的教育體系與多分枝的學科教育變爲可能,海量設施與最新研究設備一應俱全。這座諸多學生追捧的夢想之島,誕生在大約12年前。

少女將手擱在嘴邊,一邊原地走來走去,一邊考量着方纔使用的決勝POSE。

「都說了別叫我嫌疑人少女A。我不是什麼嫌疑人少女。我是名偵探,名偵探·一級天災」

總人口約八成是學生,因爲擁有着大量處置措施法與特殊運行機制成立的,這座島得到了『學生特區』的別名。

順着不動明警部指向的方向,可以看到一個可愛的孩子正滿臉笑容的揮着手。

「那還用問。由於莫須有的罪名而遭到拘留,感覺這樣浪費時間就太可惜了。所以在模擬演練」

「這是哪裏學來的小知識?」

「……」

於是在王相中小個子少女用想到的POSS指出的對象,是碰巧此時撞到槍口上來的西裝女性。身材挺拔而纖細的美女,美麗的頭髮在後腦盤起,給人一種清潔的感覺。

「好、好嚯混喲,很嗨(好過分啊,天災)」

「還有,嫌疑人少女A,你這是在牢籠中究竟在做什麼呢?」

要問爲何,那便是事情並未如少女所願。

「哎呀哎呀,這不是小葉奈麼」

「好嘞、決定了」

聽到略帶捲舌的叫喊聲,這次犯人終於當場跪倒,認命了。

「犯人就是你~!」

「這是何等不光彩的事,你該知道的吧?算了,要好好叫我不動明小姐」

「娑婆的空氣就是怡人呢」

「總之,那個、您受苦了」

「模擬演練?」

「你知道了,小葉奈?『娑婆』

是指沒有自由的堪忍世界的佛教用語哦」

「實際上這次也由於馬上想到了辦法,馬上就獲釋了吧?」

「有你的,達爾克!那個時候竟敢丟下我逃跑!」

「兇手就是你!」

「別對我直呼其名」

「好吧,我再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小葉奈」

聽到這些話的天災,臉紅起來。

「果然很俗吧?還是應該加入更多的獨創性?不過會不會太奇葩?」

少女妄想着自己,如腦中呈現出今後有可能遭遇這種情況的想象(又是想當然的妄想)一致,事先思考現實中的帥氣決勝POSS。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插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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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在無言以對走投無路的男人面前,少女美味的吸了一口菸斗裏的煙,凌厲的指向男人,然後喊道

「此前,在我代替天災被捕的時候,天災說過的不是麼」

這樣的解釋的確不爲人所接受,少女諳熟這個島上的系統。試問爲何,那便是因爲少女就是這個島上的一名學生。

「哼,事到如今還想裝作不認識」

被完全不聽取自己發言的警官們團團圍住,甚至還被關進去的天災,目擊了藏在稍遠處的達爾克一溜煙逃走的背影。

於是,少女再次指向男人(雖說如此,這次手的位置比上次要高,手指的角度有微微向下修正),揚起下巴,另一隻手彎折地插在腰上,再次喊起。

「誰會做啊!別滿臉通紅扭扭捏捏的問些奇怪的事!那邊的警衛,別嘰裏咕嚕的!」

「真是的,這裏的警察到底要抓錯幾次才甘心啊。誤判逮捕未成年人將其關進牢裏,在本土可是大問題哦」

「那你就別再錯把我抓進去啊,小葉奈」

目前拘留中的少女,鼻子「哼」了一聲。

「就是?」

對出現在鐵欄杆對面的女性,少女露出無畏的笑容。

「但、但是,兩個人一起被捕就沒那麼簡單就獲釋了吧?『就算犧牲掉一個人,另一名生還者還可以想辦法』」

「你說誰是犯人?」

「嘛、要用趕潮的說法就是……」

(注:娑婆在日語中有出獄的意思)

看着鐵柵欄對面露出喫驚表情的老相識,少女因妄想不同的現實氣憤得捶胸頓足。

「就因爲說這種話你纔是嫌疑人少女A」

「姆、嘛、確實呢」

不管怎樣,少女的行爲也不能說是完全架空。

「這廂失禮了,不動明警部閣下」

「那你別每次都跑到事件現場附近作出可疑行爲啊!況且很不湊巧,這座七重島上跟是不是未成年人或者學生都沒關係。那種差別在這個島上不存在哦,犯罪的話會按成年人的基準進行裁決。嘛,現在也沒必要給你說這些就是了」

沐浴在警察署外面1日不見的陽光下,天災伸了個大懶腰。

「所以別對我直呼其名」

說的是昨天天災被警察逮捕時候的事。

面對眼睛放光開始亂叫的少女,被稱爲七重島警察署·特別青少年犯罪第二課的美女警署的不動明葉奈警部露出了掃興的表情,開始嘎啦嘎啦地玩弄起跌柵欄的鑰匙。

星埜達爾克負責貼身照顧天災。是個有着直達肩頭的長黑髮與淺黑色肌,富有膚特徵的外國人,而且總是露出女孩子一樣的可愛笑容,所以總是惹人憐愛,在某方面有着危險氣場的男孩子。……這一點絕沒有搞錯,再度重申一次,他是男孩子。儘管看上去多麼像可愛的女孩子,儘管在天災的威逼之下穿上了女裝,星埜達爾克仍然是擔任天災助手的男孩子。

這名少女·一級天災,犀利地指向自己。

在警察署入口那邊「糟了、是真的?」「我也想被問話啊」偷偷摸摸討論起來的警官們唰地敬了個禮,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結果,從無法進行追擊而開始「唔唔唔」地低吟着的天災手上獲得釋放的達爾克,揉着隱隱發紅的臉。

「好了,嫌疑人少女A,給我果斷回家!接你的人也來了!你就別再來了!」

要問爲何,那便是這一切都是少女的妄想。

日本本島遙遠的南方,有一座名爲七重島的人工島。

「果、果然是那個麼?難耐焚身的慾火,打着問話的旗號抓住路邊的男生,然後做出各種羞恥的事情麼?」

這裏並不是發生殺人事件的暴風雨中的洋館,她的衣着搭配也、就是……該說是非常遺憾呢,或許基於現實有必要做出向下調整。

「是、是麼。居然拿吉原來舉證,不愧是成年女性」

「空氣名推理」

突然低頭還有這種見外的說話方式,是從哪兒學的?

「肚子餓了麼?我做了三明治哦」

就在達爾克高高舉起手裏的籃子的時候,天災的肚子發出了「咕咕咕」的洪亮聲音。

兩人立馬來到了附近的公園,坐在了長椅上。當達爾克打開籃子的時候,貌似很好喫的三明治顯現出來。

「給,餐巾」

天災板着臉奪過達爾克笑呵呵地遞出的餐巾擦過手,立刻伸向了三明治。第一個拿到手的是萵苣和燻肉的三明治,空腹的天災立刻「啊嗚啊嗚」地大快朵頤起來。中途,達爾克特製的蜂蜜芥末醬的味道擴散開來。勁脆的萵苣與香嫩的燻肉的口感叫人無法形容。

「給、咖啡牛奶」

在這個三明治塞賽爆嘴巴,正好需要飲料的絕妙時機,笑臉的達爾克將紙盒包裝的咖啡牛奶遞了過去。當然,吸管已經插好了。

天災一臉不爽的接過紙盒,「茲嚕茲嚕」地用咖啡牛奶將三明治衝了下去。

被「沾到嘴上咯」這麼說道,「嗯」地回應之後,達爾克擦了擦天災伸過來的嘴,馬上又「給、請再用一個」的遞出了籃子裏的三明治。

對這般無微不至的達爾克,天災在心裏咂舌。

好傢伙、達爾克。還想放出來之後就罵到你哭爲止,結果這不是完全沒空抱怨麼。

反正有的是機會把你弄哭,這次就放過你吧。天災如此心想,一邊伸向了下一塊三明治,完全落入了達爾克『迴避天災發火的作戰』裏。

喫飽喝足的天災,問起了正在收拾的達爾克。

「於是呢?果然這次也用了那個方法麼,達爾克?」

達爾克微微頷首。

「是這樣不錯。不這樣的話,天災也沒那麼簡單獲釋吧?」

天災每當發生事件就有很高概率出沒,作爲出現在現場附近作出可疑舉動的奇怪的嫌疑人少女A而被警察盯上,但每次都能輕鬆釋放,其實是有原因的。簡單來說,天災的獲釋是因爲有人對警察施壓。

這位人物的名字,是一鶴春秋。12年前創建這座七重島的7爲學生·別稱GREAT7的其中一人,現在這座島上最頂端的支配者。

說實話,天災其實與一鶴春秋有着個人聯繫,是當出事的時候能夠佔到好處的關係。

「出名不是目標,成爲名偵探纔是目標」

「你受累了」

猛然向駕駛座看去,一位女司機映在反光鏡裏。

「嘟嘟」

對着預讀出天災說明進的悠也,天災默默頷首。

「你說懲罰?喂、怎麼回事啊,悠也?」

「我是這麼想的」

聽着悠也微笑着如此說道,天災撅起嘴。

「真的是那個男人的指示?」

在停車場下車的天災合達爾克,重新瞻仰這幢宅邸。

「哼,那名偵探就不能登場了啊。在事件發生後華麗的將它解決纔是名偵探。在事件開始前將事件結束掉,這絕不是名偵探該做的事,是警察的工作」

「『想象很重要。無法想象的人,將會一事無成。但如果不能將它準確地表達的話,它不過就是單純的妄言罷了』」

不過天災這次也無心責備使出這個手段的達爾克。

「我是代一鶴先生的來的,一鶴先生很忙啦」

這般宣告之後還是被瞪着,天災佯作不知的別開臉。

天災滔滔不絕的說着,全是些摸不清脈絡的東西。但悠也立即叫起了自己祕書的名字。

「預料之外的是,還沒給男人現行的時間,接到舉報的經常就以出乎意料的速度早早到達了」

然而展現這般完美鞠躬的悠也,似乎就是對達爾克灌輸奇怪知識的人。

可是其結果,就是無法推脫借用權力的代價。

「那是胡扯」

「我覺得這個想法或許沒錯,但並不正確。天災就那麼想出名麼?」

「你憨啊!一臉認真地說神馬胡話!」

難逃將達爾克當做緩衝氣墊的命運,天災對車在平攤到路上側滑的理由沒有沒必要進行推理。要問爲何,因爲透過反光鏡的自己正被死死的瞪着。

「那我就先告辭了,之後我會想霧夜全部交代的,希望能好好接受懲罰」

由於反作用力,天災倒進了身鄰座的達爾克的膝蓋裏。

「給一鶴春秋說,這樣就不欠他的了」

「所以瞭解的話就要將犯罪防患於未然?」

「行事方式不得要領的話,是沒效率的。明明洞悉了狀況,卻太過糾結目的而抓不住成果。在判斷材料充足的前提下,是不是有更爲切實的方法呢?是吧?」

「不、沒什麼,失禮」

「那個男人還真是性質惡劣」

從車上下來的西裝的年輕男子,名字叫做一橋悠也。

「嘛、雖然是我進言的」

「我們結婚吧,天災」

天災不悅的點點頭。

天災乘坐的車子,到達的是位於島的中心地帶附近的一鶴春秋的宅邸。通過自動開啓的氣派正門,穿過寬敞的庭院後,展現出一幢格調講究的大屋。

「吵死了,閉嘴!」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實他和天災關係非常密切。

「畢竟拿出些什麼了呢。如若不然可消不掉借一鶴先生的債哦。『沒有成果就沒有結果』」

這位有着嚴厲的目光以及齊至眉梢的美麗劉海的人,名叫石神霧夜,是擔任悠也的祕書兼保鏢的有能女性。

「咕」

「我有好好解釋。對任何人的提問我都用『我是名偵探』回答了。不過,在說明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的理由的時候,卻被『爲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這樣逼問同犯人的關係。所以再多的解釋也是白費脣舌,不如說是在對牛彈琴纔對。誰叫對方一個勁的懷疑我是共犯呢」

「犯罪的學生是不得已而進行偷盜的,恐怕是受到了威脅。右腿的動作有些不方便,有可能在犯罪之前被施加過暴力。還是應該做次身體檢查。有可能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如果不是就是顧及他人的感受,他不是會傷害他人類型。恐怕在警察問話的時候自己會直招供認罪吧,但這不是真實。只要調查一下那個犯人的身邊,一定能查出什麼」

「咦噫噫,煩死了,別摸我頭,你這白癡大哥!」

天災發言就像孩子在無理取鬧。然而聽到這些,悠也卻並不喫驚,因爲他已經完全理解一級天災一直都在遵從自己的想象而行動着。當然,她不擅長對別人傳達自己的點子和想法,然而其結果就囊括了無法抓住成果的事實。

「要加油哦。我愛你,天災」

一輛黑裝的高級外國汽車泊在公園的前面。

「就是這麼回事」

就在如此回答的瞬間,車子粗暴的拐了個急彎。

霧夜別開天災的視線,緩緩發動汽車。

在悠也微笑着催促下,天災和達爾克坐進了高級外國汽車的後排座。在內部寬敞的空間裏,有着對坐的兩個座位。天災和達爾克坐在一側,悠也在另一邊坐了下來。

盯着這樣的天災,悠也收起笑容。

「所以不是這個理由啦!名偵探應該更這樣……總之必須是特別的存在!」

不久,車停在了七重島統括理事會的本部大樓門前。

建有能將全島淨收眼底的高臺的三層建築,正是貨真價實的豪宅。

「也就是說,以爲會發生什麼犯罪事件咯」

「走在街上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學生。她微妙的在意着周圍,在同一個地方轉來轉去,所以姑且觀察了一下」

「雖然剛纔問過了,你真的會救我麼?」

畢竟要讓警察閉嘴的話,再沒比權力者的壓力更見效的了。

「那麼,就算萬一實現知道了對我的暗殺計劃,天災也會置之不理麼?」

「但這種可能性也絕不是零」

聽到悠也的正論,天災保持着側臉扔出話來

面對就像是瞅準時機高級轎車的登場,天災不由自主的擺出架勢。然而從車上來的人並非自己想象的一鶴春秋,這讓她鬆了口氣。

留下笑嘻嘻的悠也。汽車緩緩駛離。

其實藉助一鶴春秋的力量並不是那麼單純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天災自身也極力不想受到一鶴春秋的照顧。所以只能當做是束手無策時的最終手段。

「好好解釋不就好了」

在高聳的大樓前面,聽到走下車來的悠也的這番話,天災不解的看了過去。

「原來如此,你說的基本明白了。之後我會給一鶴先生說的,不過,我能對天災說幾句麼?」

「這種事我知道」

「哼,來的竟然是悠也」

「嘛、我並不想說三道四。天災想做什麼,儘管去做好了」

「明白,馬上聯絡不動明警部」

「可是?」

「但若是辦不到的話,就別提知道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盡會給周圍添麻煩,希望稍微反省一下』,一鶴先生是這麼指示的」

「犯人達成犯罪行爲已在意料之中。所以我準備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將其抓獲。於是推導出他的逃跑路線,準備等他實施犯罪之後在人流最大的地方進行待機。可是……」

「真不可愛,天災」

「那爲什麼被抓?」

「我說的是事實」

「哼,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呢」

「然後,結果犯人在天災蹲守的地方跟前被警察逮捕了,然後看到天災偷偷摸摸地觀察情況的可疑行爲,像以往一樣被當成了行跡可疑的人物,再然後就被懷疑與犯人有關係而遭到逮捕。就是這樣吧」

「在悠也被殺的前一刻我會救你了。因爲這樣最亮」

「魂淡。給我記住、悠也!」

悠也即可開始聽取事由,天災望向窗外,不高興的說道

「說說看」

「霧夜」

對天災獨特的說話方式,悠也露出苦笑。

天災吐露出對一鶴春秋的不滿。

「只不過,有時的行動確實不敢恭維。明知道涉及犯罪卻將人放着不管,直到犯罪發生都視若無睹確實不太好」

悠也的微笑,並沒讓天災的心情有所好轉。

於是,車子在一馬平川的道路上一個急轉漂移之後,悠也的狗頭撞到了窗戶上。

悠也目送着窗口探出頭來亂喊起來的天災駛去。

天災重重的嘆了口氣。

「哼,就因爲悠也喜歡神吹,才被那個護衛瞪了啊」

「無聊的事情就別問那麼多次啊。……我可沒淪落到要捨棄兄妹之情啊」

一橋悠也到去年爲止在七重島中央大學專攻經營學,以主席畢業的高才生,現在在這座七重島的核心的七重島統括理事會中,擔任一鶴春秋左膀右臂的人物。

「那麼言歸正傳,也就是說天災,正因爲認爲像是出現傷者這類的嚴重犯罪發生的可能性極低,纔會默認發罪的發生麼?」

3

雖然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但天災並沒有放過霧夜透過反光鏡死死瞪向自己的視線。

「於是呢?這次你爲什麼被抓?」

「天災、沒事吧?霧夜,發生什麼了?」

天災「哼」了一聲索然無味的別開視線。

「這邊請」

在霧夜的引導下,走向的是眼前聳立的大屋入口……纔怪,是孤零零地建在庭院一角的倉庫。

「沒有想這種房竟還有這種東西……」

被四周的數目所隱藏一般的庭院角落,敷衍了事地建着一個倉庫。與對面的大屋一比,看上去就是意見破破爛爛的小屋。

霧夜用口袋裏取出鑰匙,將門「咔嚓」打開。

於此同時,遍佈塵埃的空氣漏了出來。

「從現在開始,你就整理這裏」

不滿充斥灰塵的空氣而皺起眉頭的天災,喫驚地超倉庫裏面望去。

差不過學校教室那麼寬敞的倉庫裏,架子整齊的並排擺放着,可卻完成談不上有好好利用。大量的物件雜亂的塞在架子裏面,放不進去的東西乾脆直接倒在地上。而且帶進來的東西由一端堆滿了倉庫,就是這番景象。

「爲什麼我非得做這種事不可啊?」

「這是一鶴社長做出的判斷」

「開什麼玩……」

「『若是不從則交易破裂,把你再塞進鐵籠子裏』,社長是這麼吩咐的」

這句話讓天災不得不緘口,最後不高興的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做!我做總行了吧!喂、達爾克,給我果斷搞定!」

「不、這要你一個人來做」

「你說啥?」

「我知道星埜君一起的話,你會把把所有事情都推在他身上,然後自己什麼都不做」

一語中的。對着嘴巴扭成へ字的天災,霧夜淡然的繼續下達指示

「打掃完畢後,希望能把要的東西和不要的東西區分開來,整齊的歸納到架子上。至於怎麼判斷,就全權交給你了。星野君,請跟我走一趟。有事想要你幫幫忙」

擁有自己不願意的事情就完全沒動力去做的墮落體質的天災,一個人在倉庫裏發吐露不滿。

天災說完,達爾克勉爲其難地點點頭。

看到天災加強戒備的樣子,男人從胸前口袋裏取出一張白色卡片,笑着遞了出去。

天災用看精神病人的眼光看着這樣的惡魔,惡魔對天災微笑起來。

在高聲叫喊的天災所指的方向,在霧夜身邊,惡魔巴力一邊說着「喂、喂、敢無視吾輩就讓你見識一下吾輩那個犀利的傢伙哦」這樣的話,一邊開始脫下衣服。

「所以聽我……」

「我不想再聽你無聊的話」

「你幫我忙就是交易的其中之一」

結果,那個突然發生了。

不過,比這種事稀奇百倍的現象,在天災的眼前發生了。

「可疑人物?你到底在所什麼?」

天災盯着如此自我介紹的男人。

將背後丟來的布偶頭也不回地一腳踢了回去,天災盯着作出不可思議的行動的霧夜,雙手舉起,不高興地說了句「知道了」。

「還是老樣子,你的話叫我無法理解呢」

「我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

「就是這樣,請稱呼吾輩巴力」

「見鬼,那個冷血女」

天災好像聽到了什麼四下張望起來。

天災靠着窗戶回過頭去,眼睛看向了那本書。

天災屏住呼吸,遊移不定的坐在了放置在倉庫一角的紅色沙發上,精疲力竭。

對一邊笑嘻嘻開朗說着一邊走近的男人,天災不由張開架勢。

可是就此逃走的話,可以清楚的看到因違反約定,被一鶴春秋的私人軍隊毫不費力的追到,最後扭送給警察的情景。到頭來還是「只能做了麼」地嘟噥着開始作業的天災,不到十分鐘又完全放棄了。

不過,可是……

爲了查明原因,天災再次走進倉庫。順着低語的聲音,一邊避開雜亂堆置的破爛一邊前進,然後來到了倉庫的一角。

「也是呢。畢竟這個時候能辨認吾輩形態的,就只有碰過書的小姑娘你了」

被獨自一人留在倉庫的天災將視線重新投向倉庫,眉頭緊鎖。

問題是,霧夜完全無視了這個男人。

對霧夜淡定的舉動,天災連忙地指向巴力。

這個衝擊讓天災仰了個個兒,倉庫裏灰塵漫天飛舞。

在倉庫裏一碰到奇妙的書就出現了一個全身赤紅,自稱惡魔的男人。

「庫、麻煩死了,要逃走麼?」

留下這句話,霧夜離開了倉庫。

令自稱名偵探的少女注意到這份違和感的,是她灰色的腦細胞正爲『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脫離這個鬼地方?』這一命題進行分析的結果。然而就在此時。

說完這些,霧夜朝大屋走了出去。達爾克微笑留下了「天災、加油」這句話,小跑着朝霧夜身後追了上去。

「嗯哼」

男人幽幽地露出笑容。

就職,就像在對天災說「來碰吧、來碰吧」一樣。

「可疑人物還廢話什麼。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這所一鶴宅邸的安保措施是天衣無縫的。通常手段應該是不可能突破的」

明明沒有風,書卻擅自打開了,啪啦啪啦的翻動着。

「那就有勞了。做完了希望到宅邸的辦公室來」

「惡、惡魔?」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插圖(3)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 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 · 第3張插圖

真的麼?不過男人出現的時機與天災觸碰書的時機恰好一致。

「嗯?」

——說不定這句話被人聽到了。

因爲漫天飛舞的灰塵不住咳嗽,天災連忙跑近窗戶伸出臉去,先確認了一下碰過書的手有沒有什麼事情。

霧夜一邊環視倉庫的狀況,一邊走到天災他們跟前。

「你是什麼人?」

塵埃落定的倉庫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也就是說,是從倉庫裏發出的聲音麼?

冰冷的眼神讓天災的話停了下來。

「誒、吾輩?看不出來麼?你有好好看麼?」

「達爾克,去幫霧夜閣下」

望着她那背影怒火中燒的天災,抽起掉在地上的手掌大小的布偶,瞄準霧夜的後腦勺使勁丟了出去。

看到霧夜就這麼離開了倉庫,天災將滾落在地上的布偶奮力踢飛。

霎時,布偶扣在了天災附近的牆壁上。

4

「這個破倉庫究竟什麼時候開始閒置的?」

天災豎起耳朵,將架子上隨意放置的小物件一一清除後,一本書的從下面露了出來。

聽到霧夜的話,達爾克「誒?可是」地不知所措起來。

可是,一級天災毫不遲疑的突然摸了上去。

「說完了。吾輩是這樣的東西」

要說爲什麼,自然是以往內對「碰上去會怎麼樣?」這種事感到好奇了。

「咳、咳、咳……」

「哈、哈、爲、爲什麼名偵探非做這種事不可」

不願相信,但光看霧夜的反應就無法否認。

「是這樣麼。哎呀、說道我輩之種族的標誌顏色果然是黑與紅呢。感覺黑色太平常了就試着統一成了紅色,怎麼,不好看麼?」

霧夜的態度讓天災怒火中燒。

「剛、剛纔那是什麼?」

「看來架子上的東西掉下來了呢。你可得用心收拾哦」

而且,書里正發出着聲音。

巴力流利的給出回答。

這是本奇怪的書。有圖鑑那麼大那麼厚,外皮卻用的是毛骨悚然的暗黑色皮革。而且奇怪的是,這本書沒有的封面沒有類似標題之類的樣子,作爲替代的是金線繡成的某種紋樣。

忽然出現的是一個高挑的男子。而且不是個單純的男人。

「打掃的怎麼樣了?」

多麼毛骨悚然的書。普通人一般會踟躕着,然後不悅地逃開吧。

巴力指向的,是天災之前觸碰的那本其妙的書。

「看來準備動手的樣子呢。需要什麼清潔用品麼?」

四下張望之餘,這間倉庫果然只有天災一個人。是從外面麼?天災這麼想到,到外面一看,結果低語的聲音消失了。

觸及的瞬間,從書裏發出了讓人錯以爲會將其撕碎的強大沖擊。

「我只看到一個一身紅的怪胎」

「『從這本書裏』。就算這麼問,我應該也只能這樣回答的吧」

地出來的白色卡片上,寫着『惡魔』的字樣。而且文字的旁邊畫着長有尾巴和翅膀的惡魔圖案在白色卡片裏「嘎唔——」地咆哮着。

「哎呀、多虧你能聽到吾輩的聲音,觸碰那本書呢,小姑娘。請先容許我表達感激之情,感謝感謝。哎呀、不過說起來,和人類的,而且還如此可愛的小姑娘說上話已經闊別10年了呢,性格SHY的吾輩心頭小鹿亂撞呢」

男人同天災四目相望,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曼聲笑起來。

「說什麼也不會允許你逃跑的。明白了就趕緊繼續打掃吧」

並不認爲是沒發覺。畢竟這麼顯眼的男人就在跟前。怎麼回事?

但現在的問題並不在此。

「真的是看不到麼?」

「這是我的臺詞!就現在,霧夜閣下身邊不就有個傢伙一邊跳着奇怪的舞一邊作出性騷擾的行爲不是麼」

踏進倉庫的天災撥開塵臭的空氣,準備先打開跟前的窗子。不過,這次灰塵揚了起來,咳嗽不止的天災,心情銳減。

「YES,吾輩是惡魔」

「不、這件事不重要,霧夜閣下!這個可疑人物纔是問題啊!」

好像是誰的聲音。低語的聲音。就像從地底響起的男人的聲音。感覺有人一句接一句的唱着咒文,但完全聽不清內容。

此時,霧夜的身影出現在了倉庫入口。看來是來巡視天災有沒有好好打掃。

突然冒出來的這個男人全身赤紅。赤紅的頭髮赤紅的瞳孔,赤紅的大禮帽,用赤紅布料製成的西裝,還有赤紅的皮靴。

「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麼?關於吾輩是惡魔這件事?」

「我知道啦,先穿上衣服」

身穿紅色平角內褲,帶着紅色領帶的性騷擾惡魔,說着「不好意思」開始穿上衣服。

「這個奇葩的現象,你……不、那本書是『七七七收藏』麼」

「吼吼,早點說你知道七七七收藏就省事了。七七七的確給封印我的那本書命名爲《能與惡魔對決的咒書》呢。我常常想到,雖然承認七七七那出類拔萃的才能,可惜取名字方面實在令人遺憾」

龍之娘七七七是過去創立這座七重島的GREAT7的羣龍之首,早在10年前死於謎之事件中。在她那莫大的寶藏中,有一部分稱爲『七七七收藏』的東西。它們是龍之娘七七七生從世界各地巧(取豪奪)……收集起來的爲數衆多的世紀祕寶,而且它們都具備不可思議的力量。

天災也有不薄的機緣,親眼見過其他的七七七收藏。

由於這件事,天災開始好奇。

「與惡魔對決?」

這是之前惡魔說過的話。

「Yes。觸及這本書將吾輩召喚出來的人,揹負着同吾輩對決的宿命」

「那是什麼?和其他的七七七收藏還真是差的十萬八千里啊」

就天災所知道的,七七七收藏應該能自由使用的它所具備的各種各樣的特殊能力的東西。

「希望你不要把這本書和那些個七七七收藏相提並論,小姑娘。這本書被稱作災厄的七七七收藏」

「災厄?」

惡魔啪嘰地打了個響指,同時,黑革的書輕輕飄了起來,然後飛到了惡魔的手中。

「拿到這本書的人得不到任何東西,也用不了任何特殊能力。只是散佈絕望,將其迴避罷了。這個七七七收藏就是這樣」

看着呵呵笑起的惡魔,天災皺起眉頭。

「的確是個奇怪的能力呢。但若是這樣……」

「誠如小姑娘所想,在吾輩出現的那一刻起,無數的詛咒便已從這本書中解放出來。已經散佈到整個島上了吧」

「這個,和七七七各種……咯呵咯呵」

「不不不、請不要把吾輩和那些放高利的貸色混爲一談。吾輩可是有着知名血統的惡魔啊,是真的。吾輩可是很給力的哦。認真起來就算沒有巨神兵也可以再現『七日之火』哦」

「原來如此,這就是七七七收藏《能與惡魔對決的咒書》的能力嗎」

「……啊、知道了。那就這樣吧。吾輩努力打掃完這裏。相對的,小姑娘來和我決一勝負,怎麼樣?」

總感覺隱瞞了很多事,可天災還是毫不介意的在裏封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兇惡事件的地方,就有名偵探出場!」

被天災這麼一問,惡魔開心的破顏而笑。

「不要隨便把人家當成令人遺憾的人。再說,我纔不信惡魔啊神啊什麼的。嘛,我本來就不信神什麼的,名偵探只相信自己的頭腦!」

「就是說,遭到詛咒的人會死掉咯?」

「……呃、你說啥?」

【一級天災】

「誠然,這正是指的書中散佈的絕望」

「這樣契約就完成了」

確認這個簽名之後,惡魔揚嘴一笑

「另外還有,惡魔啊。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讓我將你復活了。替我打掃這個倉庫纔算禮數吧」

說完,痙攣的惡魔露出了歡呼時的表情。

惡魔一邊作出說明,一邊「Yeah、燃起來了」地叫着莫名的情緒高漲起來

「也有這種可能,但也不僅限這點」

(注:漢尼拔·萊克特,托馬斯·哈里斯小說《沉默的羔羊》中的主角)

「沒啥好擔心。我會將發生的事件一個不剩的全數解決」

「不不不、是我沒解釋清楚」

「都說我沒準備和你決一勝負,之前都說過的吧」

「夏……奴」

「……不、不不不、且慢且慢,小姑娘。是那個麼?因爲說的過於唐突而感到無法理解麼?我懂的,那就在說明一次吧。這次就用那個吧,用傳說中的勇者風的短劇來……」

「不是很棒麼」

「哼,就會嘴巴嘰裏咕嚕的」

「打掃跟是人類還是惡魔沒有關係」

(注:典出宮崎駿老師的《風之谷》,終極兵器『巨神兵』用七日之火將世界付之一炬)

「也就是說,現在到處都是讓我大顯身手的機會不是麼」

「不、都說這樣以來這個島會變得很糟糕啦」

「打掃跟是上位還是下位沒有關係。禮節重要,爲表感激之情,這正是你該做的」

總感覺話題倒向了奇怪的方向,焦慮不安的惡魔抱起雙手開始思考。

「孕育死亡的『刻印之咒』。刻上這個詛咒的東西,必定會孕育出死亡」

「敢問是?」

對着這般威嚴掃地的惡魔,天災無可奈何地轉過身來,點了點頭。

「抱歉」

「啊、沒事吧,小天災」

「你之前說過的,『只是散佈絕望,將其迴避罷了』。已經散佈出去的東西卻用了『迴避』這個詞。這就表示,這本書的能力,也有着打破這個狀況的某種方法,沒錯吧?」

「儘管或許是這樣沒錯……不過吾輩,在魔界也算得上地位顯赫的上位惡魔哦?」

「不、所以應該爲了不讓這些發生,同吾輩決一……」

「那麼,那個人會引發什麼事件,殺掉某人咯?」

「所以,展現你那顆感激的心吧。你還說什麼自己是上位惡魔,連人的禮節都做不到麼?不是階級決定品性麼?難道偉大的上位惡魔大人,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到麼?」

「哇、看來這次要和一個厲害的孩子對決了。吾輩該如何是好?」

「……哈?」

「咦?啊嘞?好奇怪,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些是……誰名字麼?」

「也有這種可能,但也不僅限這點」

「我說過這很棒了。換言之,現在這個島上由於死之詛咒蘊藏着各種兇惡事件發生的可能性,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態,就是這個意思。」

「什麼意思?」

「正是如此!從小姑娘將吾輩召喚出來的那一刻起,小姑娘就肩負起了與吾輩全心全力地一決勝負的使命!來吧,小姑娘,爲了這個島上的愛與和平,同吾輩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吧!」

「小姑娘找出四散在島上的詛咒,用這本書與吾輩一決勝負。然後戰勝吾輩,打消詛咒,解救受到詛咒的人類」

「當真。不然還有什麼?明明之前還給想給我道謝的,結果只是嘴上功夫?」

「庫、庫、庫,真是太棒了啊,惡魔。沒白復活啊。從現在開始,你就肆無忌憚的量產兇惡事件就對了」

「話說,爲什麼你如此精通現代neta?」

「說起來我還有件事想問,可以?」

對着磨娑着雙手,點頭哈腰極力示弱的上位惡魔,天災極力白了一眼。

「沒聽見麼,我說『我拒絕』」

「啊,能寫在最下面麼?」

「具體是什麼?」

「喂、不要看前人名字!這是違反禮儀的啊!」

「不、不、吾輩不是那個意思……」

與奇葩的性格正好相反,令人遺憾的名偵探用大拇指戳着自己非常遺憾的胸部,唰地擺出了決勝POSE。這個身姿連惡魔都望而怯步。

惡魔一邊嘶啞咧嘴的笑着,一邊連續作出含糊的回答。不過換句話說,這個詛咒無疑會引發這類兇惡事件。

「不勞費心。某種程度上已經理解了。就是說放着你愛怎樣怎樣的話,島上就會發生各種兇惡的犯罪事件是吧?」

「你說,詛咒?」

「你說什麼?」

「哼,算了」

面對不禁回問的巴力,天災「哼、哼、哼」地露出了露出了讓惡魔也有所畏懼的邪惡笑容。

「機、機會?」

「哎呀,真是位出色的小姑娘。沒想到不作任何說明,一下就能看穿到這個地步。誠如所言,這正是本題所在哦,小姑娘」

「話說,上面寫的漢尼拔,就是那個漢尼拔麼?」

「誒?打掃麼,讓吾輩來?吾輩是惡魔啊?」

巴力翻開手中的書的裏封,向從胸前口袋裏掏出自己的鋼筆的天災遞了過去。

「誒?那個……」

「哼,這樣就行了麼」

「都說我拒絕了」

「這裏留下簽名的,都是曾經與我對決過的人們的名字」

「嘛、簡單來說是這樣。……話說,不是好好理解了麼。所以同吾輩決一……」

「哼、惡魔,你蠢啊?難得的兇惡事件,竟然要在事前將其扼殺不讓發生麼。這樣我名偵探就不能大顯身手了。所以我絕對不會幹那種白工」

對拉起來後回過一禮天災,巴力樂呵呵地微笑着。

「就那樣纔好」

「總感覺,你像是那種叫人簽訂奇怪文件的黑心業者啊」

心滿意足的惡魔啪地闔上書。以此爲號,以書爲中心再次發生爆炸,倉庫之中的塵埃激烈的飛舞起來,天災再次仰個兒跌在地上。

時間定格在了天災挺胸道出的這句話上。

「是、是這樣沒錯」

最後一句意義不明的話,讓巴力各種不知所措。

「不、所以說,不管那時有沒有幹勁,實際還是不對決,這些事情先放在一邊,首先是能不能保證這種體制。說實話,叫吾輩散佈詛咒,果然就無法進行對決了,這樣對吾輩來說會很困擾啊。所以小姑娘先簽署同吾輩決一勝負的契約書,之後再由着小姑娘的意思要不要緊新詭譎,這樣的流程可以不?」

「當真?」

「那個……好吧,我明白了,小姑娘。吾輩知道小姑娘是個有着性格缺陷令人遺憾的孩子了,請與我就生命的可貴進行對話吧。你、可信、神之、存在?」

到這裏,巴力總算體會到,這次復活自己的這個女孩存在一些感性上的偏差。

「不是、不是、是萊克特!沉默的羔羊那個」

天災握住了巴力遞出的手。

「咳、咳、咳」

「然後呢?要籤哪裏?」

惡魔所指的地方列有幾條文字。

「哼,的確是性質惡劣的七七七收藏。不過不僅僅是這樣吧?」

「不、不是那個意思……」

「真的麼!太謝謝了!不、真是幫大忙了。要這樣下去,吾輩、真的會一事無成的」

「我拒絕」

「哼,既然說到這個份上,那就籤吧」

揚起嘴角,露出無畏笑容的名偵探·一級天災,光明正大地如此一口咬定。

「嗯?什麼,小天災?」

「爲什麼同你對決過的人的名字裏面,沒有七七七閣下的名字?」

天災寫下名字的上面,是英文拼寫的『Jeanne(貞德)』。

也就是說,此前同巴力對決的是名叫貞德的這個人物,並非推測中將這本書帶入七重島的龍之娘七七七。這是怎麼回事?

「這很簡單哦,小天災」

巴力露出看似很遺憾的表情,然後說道

「就是,七七七沒有得到同吾輩戰鬥的資格」

沒有資格,天災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生前,牽頭創造出這座七重島,之後還縱橫世界,收集世紀祕寶的龍之娘七七七竟然沒有資格。

真有這種事?

天災偶然回憶起依附在自己隔壁屋子的地縛靈喫着布丁的身影。

「……哼。對於總有一天將以名偵探之名轟動世界的我來說,擁有這樣特別的資格是應該的」

回過頭來的天災揚嘴一笑,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管如何,這種話題已經告一段落。

「那麼惡魔,故偶按給我把這個倉庫打掃得乾乾淨淨吧」

「明白,小天災。不管小天災什麼時候回心轉意,請馬上與吾輩一決勝負」

「哼,非常遺憾,這樣的機會一輩子都不會有的」

留下惡劣的笑容,天災向倉庫背過身去。

被留下獨自一人的惡魔,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書上。

「哎呀哎呀,話說這次的對手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小姑娘呢。比其他人的性命更優先自己的舞臺,的確是個有趣的孩子。不過會不會真的這樣選呢,選擇犧牲他人來得到自己的舞臺」

將一切推給惡魔的天災走出倉庫,得意洋洋的走向了一鶴宅邸。

5

即便對盯住自己的霧夜給出如此回答,天災還是有些擔心起來。

數字一個刻度一個刻度的變化,就這個數字用60進製表示,正在不斷減少這幾點考慮,很容易想到這表示的是時間。

乒呤乓啷準備起來的達爾克用茶壺向茶杯裏注入紅茶,放在了霧夜的桌子上。

巴力品味着紅茶,呵呵一笑

「吵死了,閉嘴」

達爾克的左臉上貼着……不、刻着某種刻印。那是毛骨悚然的黑色紋樣。而且最奇怪的,中間排列着6個數字。

天災背過這張與面對自己時截然不同的表情,連同達爾克一起將辦公室甩在了後面。

「哎呀哎呀,小天災。回來的可真快呢」

「那是指的什麼?」

達爾克連忙跟在了健步如飛,氣鼓鼓的主人身後。

臉被摸着,被用認真的眼神凝視着,扭扭捏捏的達爾克臉被託了起來,天災拉起達爾克的後腦,將達爾克的臉接近極限的壓往池塘的水面。

然而這個數字的存在,昭示着這個刻印不單單是刻印。

辦公室裏面相當寬敞,除了擺放着3張桌子等,待客用的沙發,還有大窗戶上擺着觀葉植物,實在是潔淨而高檔的空間。

達爾克看不見。不,不對,是隻有自己能看見麼?

天災從口袋裏拿出手帕丟給達爾克,轉身朝倉庫跑了出去。

達爾克摸着自己的臉。

「咳、咳、好、好過分啊,天災」

「哼,不要對名偵探說第二次」

「庫,什麼啊,這個數字是?」

「?臉上粘了什麼東西麼?」

「欸、無妨」

「打掃完了麼?」

達爾克抱怨着「就算讓我照鏡子也……」,四下張望着,朝庭院的水池走去,朝水面探過頭去。

天災猛然打開倉庫大門,映入眼中的,是之前那滿布灰塵物件散亂的景象煥然一新,整理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閃爍着宛若新品光輝的倉庫內部。

「見鬼!」

「嗯,好像,只有整理文件和沏茶?」

「哎,圓滿完成了」

「那是你這魂淡做的好事?」

「嗯,霧夜小姐很溫柔啊。工作的時候也細心給我解釋,一點也不壞哦」

「原來如此,這麼快就找到第一個詛咒了啊。真是僥倖,我這次的對手運氣還真好呢」

「再問你一問,達爾克。真的沒看到左臉的奇怪刻印麼?」

天災連忙放開了蕩起激烈水花,兩腳死命掙扎的達爾克,達爾克總算猛地露出臉來。

回頭看去,端着盆子穿着可愛圍裙樣子的達爾克走入了辦公室。看來是去大屋裏讓餐廳都相形見絀的廚房裏沏茶的樣子。四方的銀色托盤上擺着白瓷茶壺與茶杯,還有盤子裏盛着的桃子和水果刀。

而中間,是坐在純紅沙發上翹着腿,在不知從哪裏拿來的豪華桌子上,向王公貴族一般用茶具享受喝茶的巴力的身影。

在達爾克的皮膚上,數字正在減少。

「幹、幹什麼啊,天災」

這間辦公室並非爲在一鶴宅邸執勤的人物準備的屋子,而是在七重島統括理事會工作的人拜訪一鶴宅邸之際使用的工作地點。備用的個人電腦也準備就緒,卻沒怎麼被使用。霧夜跟前打開着筆記本電腦,在其中一張桌子上進行作業。

「怎、怎麼這樣,都是成這樣了~」

那個惡魔,沒問題吧?

「那麼霧夜閣下。責任我也盡到了,差不多可以不必叨擾了吧?」

「啊嘞?天災,結束了?」

達爾克迅速停下來,轉過身去。

「我不說好呆在那兒絕對不要動!聽好了,一步也不要動!」

「?怎麼了,天災?」

「天災那邊怎麼樣呢?比預計的要早呢?」

「等等,天災。我就霧夜小姐送上紅茶」

看着達爾克這張臉,天災開口

「喂、達爾克。你的左臉怎麼了?」

途中在寬敞的內走廊不知與幾名傭人擦身而過,敲了敲1樓辦公室的門,在得到「請進」的回覆後打開門。

離開一鶴宅邸的本宅的天災和達爾克,朝正門走了出去。

逼近達爾克的天災,將手放在了達爾克的臉上,用手指揉搓着那個左臉。

「行了,給我閉嘴聽話」

霧夜一度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製,問向天災。

「給,請用,霧夜小姐」

惡魔揚起嘴,臉上浮出邪惡的笑容,啪嘰一個響指。

達爾克行了一禮,將圍裙換給了霧夜,連忙在後面追了上去。

「去照照鏡子」

「達爾克。她都讓你做了什麼?」

對着笑眯眯的達爾克的腳,天災卯足全力踩了下去。

「話說達爾克在哪兒?」

「……總覺着,把打掃推給惡魔,這想法真厲害,不過……惡魔是什麼?」

「誒?」

頭髮和衣服都變得溼漉漉的達爾克,咳嗽着擺出一張要哭出來的表情。他左臉刻印的時刻是『01:58:16』。數字還在不斷減少。

達爾克疼得蹲了下去。

也就表示,達爾克臉上刻着的是『刻印之咒』。

霧夜溫柔微笑的表情,就連天災都覺得美麗。

不過天災將這般槽點滿載的狀況拋在一邊,逼近巴力。

「多謝,星埜君」

「哎、由於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惡魔,所以打掃推給他了」

「說、說什麼?刻印?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有嘛」

「啊、等等我,天災」

「喂、天災,在這種地方……羞、羞死人了」

「達爾克臉上的刻印啊!」

「走了,達爾克」

「都是些簡單的工作啊」

達爾克馬上站定轉過身來。指着臉,喫驚表情的天災指着達爾克的臉。

問題是,這表示的到底是什麼時間,表示的是怎麼回事。

「什麼也沒粘着哦」

被天災的怒吼聲嚇了一跳,達爾克不住的點頭。

此時,天災的腳步自然而然的停了下來。

「達爾克,給我先呆在這兒」

「疼、冷啊,天災」

天災焦急喊道的瞬間,順勢將達爾克的臉捂到水中。

『刻上這個詛咒的東西,必定會孕育出死亡』

「啊」

「好吧,我現在很忙所以等下再去看,要是沒打掃乾淨,你懂的吧?」

「這是、啥啊?」

天災的腦海中,立刻浮現了之前遇到的惡魔的那張臉。

被霧夜投去冰冷的視線,天災轉身離去。

天災愈發的頭疼起來。

「貌似會將詛咒散佈到,這個島……」

「那東西要怎麼解除?」

「哦呀?跟之前的態度不一樣啊。心境怎麼變了,小天災?不是同吾輩決一勝負什麼的無所謂麼?所以放出那種東西就行了。這樣一來,不久就會以小達爾克爲中心發生事件哦。還請稍安勿躁,等待那一刻的到來吧」

惡魔笑嘻嘻的輕蔑口吻,讓天災朝他怒氣衝衝的瞪過去,然後……

「庫、庫、庫,喵、哈、哈、哈」

開始怪聲笑起來。

笑過一會後,天災死死盯住被這出乎意料的笑聲嚇蒙了的巴力。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不愧是傳說中的惡魔。真是構造精妙的佈局呢」

「佈局?你指的什麼?」

「哼,算了。我知道你這傢伙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操縱你那所謂的那個刻印。這是往後值得參考的資料」

「什麼意思?」

天災在饒有興致的看向自己的惡魔正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我改變主意了,來一決勝負吧。然後我要讓你體無完膚的跪地求饒」

聽到天災的宣言,惡魔嘴角上揚

「無妨」

巴力打了個響指。

托盤徑自動了起來,將茶杯放到了天災面前,從茶壺裏注入了香醇的紅茶。

「先來一杯」

拿起茶杯的天災,品味着香氣。

「格雷伯爵麼」

「是從吾輩中意的產地拿來的東西。放心吧,人喝也沒事」

優質的羊皮紙一張一張翻過。可是上面,竟然沒有一處染上文字。

「什!」

「誠如所言。不愧是小天災,這場對決真叫人期待呢」

「哼,姑且接受了。繼續說」

6

「就是說,什麼都不做的話就會有詛咒相同數量的人數死掉麼。於是,詛咒的數量是?」

變化發生了。

「是這樣啊,頗有小天災風格的意見呢。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名偵探小姐?還是要同吾輩一決勝負麼?還是遵從自己的意願,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

「原本這個慘劇未來什麼也沒有的。不過這裏要是出現什麼的話,就表示小天災知道有發生那個慘劇未來的可能性,就是這麼回事」

「你是說,不會輸?」

「嗯,果然不甜就不好喝呢」

「本來這裏記有關於吾輩的一切事情。可是由於之前被天災觸摸到,上面文字已經全部消去了。那麼,那些記號怎麼樣了?」

「雖然不不氣,但不代表我不幹。只是單純打發時間的餘興罷了,沒有特別的意思。」

「那麼容我詳細說明對決相關內容」

「這是被稱爲,由感染『刻印之咒』的人所引發的,本不可能存在的死亡未來。如不解開『刻印之咒』,這裏發生的事件必定會造訪現實世界的未來。然後,這裏還是吾輩與小天災一決勝負的舞臺。小天災在這裏挑戰刻印之咒的謎題,謎團被揭批的刻印之咒將不會殺死現實世界中的任何人,乖乖回到書裏。就是這樣」

看了看狐疑的天災,巴力用手指輕輕敲打着桌子。

「這樣,勝負就開始了。能容我作陪麼,小天災?」

天災盯着巴力繼續說道

「當然不滿意,因爲不引人注目」

「哦?怎麼說?」

「這場對決的內容我大體掌握了。我的最終目的就是將你藉由刻印之咒引發的殺人事件盡數識破,讓刻印之咒回到書裏,就是這樣吧」

「這就是所謂的惡魔啊,小天災。將其存在自身的毒,更何況是吾輩等級變換而成的,只是讓人類認識到就會發狂的猛毒哦」

這是巴力出現的源頭,也是之前天災簽過字的書。

天災猛然瞪了過去。

看了看如此說道的惡魔翻開的書頁,天災皺起眉頭。

「原本這場對決,就不存在小天災的失敗條件」

「?什麼意思?」

「這還請期待走進現場之後」

「這個出現的場所就是慘劇未來的現場,也就是說,這次的一鶴宅邸就是殺人事件的舞臺麼?那達爾克將怎麼和殺人事件關聯起來?」

純紅的天空下直到廣闊的地平線,是一望無際的灰色荒野。在這樣的空間裏對峙的天災和巴力的所坐的桌子附近,豎有一幢眼熟的建築物。

「回答正確。也就是說『刻印之咒』的正體就是構成吾輩自身的文字」

「你說是未來的情景?你連未來都能看見?」

看着露出無畏笑容的惡魔,天災「哼」的一聲嘴巴扭成了へ字。

聽到天災的指摘,巴力呵呵一笑

「就是這樣。正因爲現實中小天災發現了刻印之咒,這個慘劇纔會在未來發生變化,同時得到了將發現的刻印之咒迴避的機會」

「率先在悲劇將發生的未來解開事件的謎團,迴避現實將要發生的悲劇,麼。真頭疼啊。爲什麼我這個名偵探非得進行這種非現實的體驗不可啊」

天災將這樣笑嘻嘻發起提議的惡魔無視掉站了起來,果斷朝氣氛惡劣的一鶴宅邸走了出去。

惡魔巴力首先將黑革上繡有金黃色紋樣的書放在桌上。

「老實說爲了那個孩子不就好了?」

「所以,這就是你目的?比起無法迴避詛咒這件事,更想看到我難受的樣子?」

「那些東西成了詛咒麼?」

「那些文字就是詛咒,是這樣?」

「那就這麼辦吧」

「與其結識,不如親眼所見來的有效呢」

「什麼,小天災?」

天災不由自主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周圍的景色驟然一變。

到這裏,天災不高興的猛然坐在椅子上。

「哼,的確是這樣」

聽着巴力滔滔不絕的闡述着稀奇古怪的事情,天災哼了一聲。

看着天災顰蹙着臉將茶杯放下來,堂堂道出了孩子氣的發言,巴力開心的笑了起來。

「少開玩笑了,我纔不管什麼達爾克呢。只是碰巧現在,有這個心情罷了」

「再問一個問題,其實從剛開始就一直很在意」

「爲什麼一鶴宅邸會出現在這裏?」

「這本書的正式名稱是《伊索爾德的封印書》,這本魔書正是封印吾輩的東西,吾輩領域的力量根源,聯通吾輩與這個世界的東西」

「這個保密,不如說吾輩自己也沒有掌握。這本書上寫有的16萬3426字。最多有可能導致這麼多人死亡。不過詛咒的數量並非單純的文字數。所謂文字,集合成單詞纔有含義,才能構成文章。之上還能組成節、形成章。至於上面所記載的文字是如何區分,表達什麼意義,吾輩也不甚瞭解。但有句話不得不說,文字聚集的意義越大,其詛咒就會越強,釀成更有高度,更難度的事件,就是這麼回事」

天災毫不畏懼的啜了一口。

「如果假定由於刻印之咒引發了殺人事件後,我開始對事件進行推理。但是那個時候,已經滿足的我刻印之咒就已經回到了書裏。也就是說,在解決時間之前就了事了。這根本不是對決,本末倒置了不是麼」

「有什麼不滿意的麼?」

「的確是這樣。現實世界就是如此呢」

「莫名其妙啊?」

對巴力的提問,天災將想到的事情脫口而出。

灰與赤,在雙色調的世界中,天災他們的桌子確立於此。

「你就全心全意的去祈禱這種機會的降臨吧。因爲,當決定於你一決勝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會輸」

「這點自己想象吧。小天災的這個推理不見得就有錯。嘛、本來光從和小天災之前的對話就能看出,小天災對他人性命這種程度的東西不會關心啦,也不會特別痛心吧」

於是,巴力將手擱在了敞開的書的白紙上。

惡魔受不了的聳聳肩,也跟在天災身後走了出去。

聽聞天災的推測,惡魔開心的點點頭。

「也就是說,我發現了卡在達爾克臉上的刻印之咒,所以作爲地點的一鶴宅地就出現了咯?」

「原來如此。那麼就你所說的,讓刻印之咒回到書裏的另一個方法,就是『我來解開謎題』了,沒錯吧?」

之前還身處整理得漂漂亮亮的倉庫裏面,可如今天災他們周圍變成了無垠的灰色荒野,而且被血一般赤紅的天空所籠罩。

「沒錯」

「哼,什麼對決。你那剛纔的方法本來就充滿矛盾不是麼」

「吵死了、閉嘴,少給我雞蛋裏挑骨頭」

「腦袋還真機靈呢,小天災。沒想到突然問起這種事情。不過你的推測一半對,一半錯」

「讓四散開來的刻印之咒,最終回到這本書上的方法有兩個。其一,發動刻印,直至某人死亡之時。接觸人類之死而感到滿足的文字羣,會自主回到書裏」

「也就是這麼回事哦,小天災。對小天災來說,由於刻印之咒今後無疑會在現實世界中引發殺人事件,而小天災會去往殺人事件發生後的未來進行解決,就是這麼回事」

「姑且,只有刻印之咒引發的未來」

「誰也沒說是爲了小達爾克哦?」

「……什麼意思?」

「你說『慘劇未來』?」

「吾輩在伊索爾德的封印書中製造的,『慘劇未來』」

巴力露出了更加惡魔的笑容,天災哼了一聲。

「你想想。不管我在這個赤與灰的世界裏做出了多少名推理,也不會有人知道。誰的視線也無法觸及,誰都不會知道,名推理會慢慢消失。對我來說,這是何其火大的事情。簡直是極非情願的名推理」

這也就是說……

巴力起身的同時,恭恭敬敬的向天災伸出手。

「沒必要盯着『完美』不放的意思。不認同完美以外的結果什麼的,我並不打算作出這種類似嚴教媽媽的發言。就算有幾個推理錯誤導致失敗也完全不成問題。就算什麼都不做詛咒也會發送,所以沒問題。只是這個結果,是由於小天災的失誤導致有人死掉罷了」

「白紙?」

看着天災唉聲嘆息,惡魔邪惡的笑起來。

「什麼?」

惡魔點點頭。

「那我反倒要問,我在這場對決中敗北是指的什麼?連一個詛咒也沒搞定,因詛咒而某人被殺的時候麼?如果輸了,到時候你準備把我怎麼樣?」

「這、這裏是?」

7

在『未來慘劇』中出現的一鶴宅邸,一眼看去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變化。

沒有外面那種毛骨悚然的顏色,和天災所熟知的一鶴宅邸並無二致。

「和外面不同,裏面很平常啊」

「要是連現場都讓你任意擺弄的話,就不能算是公平的對決了吧。現場還是完全保持原樣的,頂多只有外面的景色是按照吾輩的想法來的」

停在附近的窗前,巴力啪嘰打了個響指,外面的景色瞬間改變了。

之前糟糕的景色驟然一變,外面是盛夏的陽光照耀下的廣闊海灘,穿着泳裝的女孩子們在上面開心的嬉戲。

「吾輩個人覺得,左邊數第三個女孩超Good。比基尼下面露出乳房的情景,實在Excellent……」

「我知道了,給我還原,氣氛都給你糟蹋了」

天災快步走開。巴力露出十分稀罕的表情打了個響指,外面的世界再次還原成赤與灰的毛骨悚然的世界。

「別了,下乳美女門,來日再見」

「吵死了,給我閉嘴,淫亂惡魔」

丟下眼角浮出淚花的惡魔,天災走向了大屋的深處,可身體感知到了來自前方的違和感,再次駐足。

「喂、惡魔」

「怎麼了,小天災?」

「來這個慘劇未來之後,爲什麼感覺肩膀好重,叉手也不方便……還有,也許是心理作用,走路的時候感覺視線高了許多?」

看到天災晃了晃自己的身體,刻意細緻的摸了摸胸部周圍,巴力啪嘰一個響指,騰起一陣煙霧的同時,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鏡子。

看到那個天災,眼睛瞪得老大。

「這、這是……」

天災對着鏡子裏面的影子牙齒髮顫。裏面映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美少女。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插圖(4)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 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 · 第4張插圖

高挑而勻稱的好身材,波浪的金色頭髮閃閃發光,有力的瞳孔充滿魅力與誘惑。綻放無畏笑容的嘴脣十分可愛,彷彿看上一眼就會被它吸引。

中斷調查的天災抬起臉,看到那個人物後嚇了一下。

「~哼。沒什麼好中意的。反正來年預定是這個樣子了。只是率先知道了一下自己的樣子罷了,完全沒有感動……對啊對啊,未來的樣子啊」

「真是失禮了」

看着揉着自己豐滿胸部的天災,巴力微微一笑。

「呼,是哪裏麼」

「無法否定,也無法否定。讓我重新說吧……

「而且,爲了小天災的搜查成功,這邊準備了必要的情報」

「也就是說,放任達爾克身上的刻印之咒直到發動的時候,最後霧夜閣下就會被殺,沒錯吧」

簡單來說,『刻印之咒』沒有讓『感染者』的身體機能提高或是讓頭腦變得異常發達,得到超能力之類的能力提升之類的效果,這就是這樣」

「是的,刻印之咒本身是不會由人傳染給人的,可詛咒的惡意卻能傳染」

巴力打了個響指。

「哦呀?已經知道了麼?回答正確」

「不就是我真正地姿態麼!」

「別開玩笑了、惡魔!明擺着現在這樣比較好啊!」

天災苦笑着,這回打開了桌子的抽屜,不待見地揣摩着粘在剩有紅茶的茶杯上的口紅。

「這就重新說明一下規則。

天災迅速打開辦公室的大門,窺伺其中後,天災不禁蹙眉。

重新照起來的天災,表情不禁被邪笑給毀了。

「怎、怎麼回事、巴力!」

「……你說什麼?」

之後,從天災他們進來的大門裏,某人走了進來。

對巴力的這個問題,天災打開被認爲是霧夜所有的提包,窺伺其中,然後死死盯住惡魔。

「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最重要的事情的確沒有說明」

「喂、惡魔。爲什麼這位小葉奈是黑白的?」

「也就是說,你每次出的謎題都不一樣,是麼」

對這個說明,天災一瞬間做出了喫驚的反應,但還是一鼓作氣的拉開了上鎖的窗戶。

天災通覽了一遍屋子,盯着站在背後的巴力。

「給選了小葉奈這個角色啊」

「然後關於『刻印之咒』。

「然後,這也是你小子乾的好事?」

「『感染者』的心境變化,具體是指?」

「還有沒有其他提問,小天災?沒有的話就結束說明咯?」

這名女性天災見過。是悠也的祕書兼保鏢——石神霧夜。

「也就是說,煩人決不會自首也不會採取有良心的行動麼?不管怎樣的好人,被『刻印之咒』感染後都會不復存在麼?」

「也就是說,由於刻印之咒所引發的殺人事件,終歸是根據犯人的個人能力施行的殺人,沒有被任何特殊現象添油加醋,就這樣吧」

被笑着這麼問道,眼睛放亮的天災,連忙撇過臉去。

對天災一邊調查窗戶一邊發起的質問,巴力點頭承認。

「哼、明白就好。呼,來到這裏一直都能是這個樣子,不如說。……慘劇未來麼。還真個不錯的地方啊」

「那麼,剛纔我就一直是這個樣子麼!? 」

即便天災如此冷靜思考,還是沒什麼感覺。

對這番話,天災露出了釋然的表情。巴力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

「喂、慢着,我明白霧夜閣下被殺了。問題是被誰殺的,被達爾克麼?」

「就是這樣」

「這個慘劇未來是未來的情景。所以,吾輩覺得這是小天災未來的樣子」

三、雖然這個『慘劇未來』是由《伊索爾德的封印書》做出的假象空間,但現實的時間還是一樣一分一秒的在過。

叉着手的不動明警部,有一點很奇怪。

天災之後也一個勁的看着鏡子裏映出的自己。然而,對着始終保持這個樣子的天災,巴力發出顫顫巍巍的聲音

聽到發自丹田的亂吼,巴力「庫斯庫斯」地笑起來。

也就是說,『刻印之咒』所刻印的時間,就是解開謎題的剩餘時間。

審視房間的天災,忽然「嗯?」地落定下來。

「『刻印之咒』發病的『感染者』會發生什麼變化?變成兇惡的殺人魔,按照手邊的距離一個接一個襲擊身邊的人麼?那樣誰都可以作爲智能犯推動犯罪了吧,這是能控制的兇殺麼?要是這樣,推理就毫無意義了啊」

「比試的主要規則有以上5條呢。然後接下來,是給這次決勝中小天災解開謎題所提供的提示哦。這次的謎題有3個。

「誒、是一樓角落的辦公室」

看着天災一臉惋惜的從試衣鏡上挪開眼睛,巴力打開了夾在腋下的《伊索爾德的封印書》,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頁白紙上。

「嘛、警察能告訴我們的,也只有發現事件現場和狀況的程度。不足的情報要靠天災自己去奔波收集。在這個慘劇未來之中,還有事件發生以前的現實世界中」

天災興奮地叫道。無視天災的主觀思想正確表述的話,這裏面映出的,是日前天災進行空氣名推理之際的妄想,由於應將於來年前後遲來的成長期得到急劇發育之後的,自己未來的樣子。

這裏出現的,來到一鶴宅邸門前的是在七重島警察署中讓自己喫盡苦頭的不動明警部。

嘛、也就是說,不管你在這個地方呆多久,現實世界中的時機還是會一分一秒的逼近」

「就是這樣。嘛、請不要一臉不高興的盯着我,小天災。不是每次都這樣的。只是這次的趣向集中到那方向去了而已」

「對」

「誘發無法壓抑的殺人衝動,還有就是想要直接展開其他事件而行動,就是這樣吧?舉個例子,平日裏任誰都會抱有對他人的憤怒、憎恨、嫉妒,這些在平時都可以忍耐所以不成問題。但是刻印之咒會消除那個限制,讓感染者本應能夠壓抑的憤怒爆發出來。嘛、就是俗話說的『不經意就痛下殺手了』這種傢伙」

對,這映出的是……

能夠看到屍體下面擴散開的大量血液,值得在意的是,擴散開的血跡上有足跡和一部分被擦過的痕跡。

「你敢藏着?」

就算腦中理解這是真正的石神霧夜的屍體,看到之後心情也好不起來。這是因爲,那邊僞造的屍體是在太栩栩如生了。不,應該說,這也許是在將來某個時間點上,與真正屍體分毫不差的僞造屍體。

「沒錯,小天災」

「不中意的話給你還原」

「……喂、開什麼玩笑,惡魔!先將犯人劇透出來,推理還有個毛用啊!」

側耳聽着巴力道出的規則,天災在房間裏轉着。

「就是這裏麼」

「真是的,霧夜殿下會被殺還真叫人匪夷所思」

五、『刻印之咒』可以做到徹底改變『感染者』的心境,但無法使『感染者』身體發生變化。

遵照巴力的話在走廊上前進,沒過多久便到達了辦公室門前。

四、雖然現實與『慘劇未來』是能夠自由穿行的,但解開謎題的地點僅限『慘劇未來』中出現的事件現場。

天災的腦中浮現出剛剛造訪過的辦公室。

「這次的犯人,就是小天災住手的星埜達爾克哦」

「原來如此,大體上理解了」

「好歹發現屍體了」

「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名偵探小姐」

「因詛咒而產生意圖,是這樣麼?」

「哦、對啊。然後呢,殺人現場在哪兒?」

天災側視着這樣的屍體走進辦公室,一邊走一邊環視屋內。並沒有特別亂的跡象。和之前來的時候一樣,屋裏整理的非常乾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還有茶具也是,待客用的沙發前面的桌子上也是,銀色托盤上盛着的桃子也是,以及水果刀都是原模原樣。

一、藉由《伊索爾德的封印書》製造出來的『慘劇未來』,是隻要不解開『刻印之咒』就必定降臨的未來。爲了將其迴避,名偵探·一級天災必須找出散佈與現實世界中的『刻印之咒』,去往那個『慘劇未來』,在惡魔巴力的意識下解開所有謎題。在解開所有謎題的時候,那個『刻印之咒』便會失去力量,回到《伊索爾德的封印書》,迴避『慘劇未來』」

「小、小葉奈來這兒了?」

二、被『刻印之咒』感染之時,會在那個人的身上刻上刻印和時間。倒計時的時間表示距離詛咒觸發的時間,當它到達0的時候詛咒就會觸發,即便解開了謎題,要解開『刻印之咒』也是不可能的。

「你說解開這個謎?明明就已經找到犯人了?」

「不過,即便確定了犯人,謎題還是沒有解開哦」

「開什麼玩笑啊,惡魔。最重要的事情沒有說明啊」

「沒錯。嘛、在此之後,『刻印之咒』的『感染者』,還有因爲『感染者』的行動而犯下殺人的犯人,在事件之後,會最優先考慮保護自己而行動,哪怕是天大的好人也毫無例外,應該就是這樣呢」

「嘛、想也是」

「哼,竟然如此周到」

「想要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還有反過來要從現實世界來到這個慘劇未來的時候,請叫吾輩。吾輩馬上會帶你去的。……哎、不管關於這點還有一個規則,

「是,還中意麼,小天災?」

然後是關於時間的一點、

「與警察協力解開謎題。這不正是名偵探的風格麼」

「請問、小天災。……差不多、該去現場了吧」

「誒。畢竟她是吾輩創造出來的存在。就是所謂的影之葉奈君。不過就算這麼說,她與現實之中沒有啥區別就是了。這個慘劇的未來中,算是給小天災提供現場情況以及屍體的相關情報的一個工作人員」

對嗖地一下伸出指頭的巴力,天災發起火來

謎題一.犯人是怎麼殺死被害者的,他的『殺人手法』是?

謎題二.犯人所使用的『兇器』是什麼?

謎題三.犯人不惜要殺死被害者的『動機』是什麼?

請解明這三條內容。當然,吾輩會提出反駁,若能將一切反駁駁倒的話,便判斷爲謎題被初步解明」

「好吧」

「那麼小天災,推理時間開始了。仔細調查現場,從影之葉奈君身上問出情報,詢問在這個館內其他的影之證人……」

「沒這個必要」

巴力宣告推理時間開始發言,被天災打斷了。

「……哈?誒、爲什麼呢?」

對蹙眉的惡魔,天災乾脆地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

「……誒?」

「我說,謎題我已經解開了」

面對天災宣告的一言,巴力的面部定格爲驚訝的神色。

「……不對、誒?等、等等啊,小天災。你說弄明白了,誒?騙人的吧?當真?……不不不、後面的現場取證與證言收集之類的事情還有好多沒做,推理時間纔剛剛開始哦,應該抽絲剝繭慢慢解開謎題……誒?已經解開了了?真的解開了?」

「是真的。不如說,這根本沒必要去刻意推理」

「不、不對不對、不帶這樣吧,小天災。難得吾輩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你看,影之葉奈君已經嚇得連說都說不出來了,她還什麼都沒做不是?小天災對鑑定結果還有被害者的死因,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沒問,她根本沒有出場啊。她只說了『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名偵探小姐』這麼一句話不是麼!? 」

像是附和巴力的話一般,影之葉奈拼命的不住點頭。可是將擺着這幅宛如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葉奈無視掉,一級天災挺起那豐滿的胸部,轉身重複了一次

「不管說幾次都是同樣的話。這起事件的謎團已經解開了。趕快進入解決時間吧」

8

雖說,在進入解決時間之前還是花上了10分鐘。

「這就是答案」

之後,惡魔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吵死人了,惡魔少插嘴」

「我知道霧夜閣下作爲悠也的護衛手段很厲害。然後呢?」

「嘛,也是呢。還是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從一開始吾輩就鬧過頭了,讓小天災沒脾氣了」

「稍、稍等一下,小天災。我有一點要反駁」

「讓我們開始解決時間吧。……就算這麼說,你真的搞清楚了?這個房間你都看遍了?」

「說的是星埜達爾克」

「首先事情真的這樣麼?星埜達爾克真的能殺掉石神霧夜麼?」

「既然說大都這個份上,就趕快揭曉第一個謎題吧。這次的犯人星埜達爾克是怎樣殺害石神霧夜的?這個『殺人手法』是?」

巴力因爲安慰鬧起彆扭的影之葉奈花了不少時間。

「所以啊,如此優秀的人物竟會被柔弱的小達爾克殺死,這不是不科學麼?」

天災迅速放出了這句話,巴力瞧了瞧在牆角鬧着彆扭的影之葉奈。

「呼、好吧」

天災點點頭。

「哦呀哦呀,和最開始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啊,小天災。就這麼害怕小達爾克的刻印發動麼?」

「喂、惡魔。那不是你製造出來的麼?爲什麼還有售後服務啊?惡魔就該像個惡魔的樣子,沒用的傢伙果斷消失掉就好了」

「鑑定結果,殺死被害者的離奇沒有找到。警察最初的意見是,犯人帶着殺害被害者的兇手逃走了。那麼,那個『兇器』是什麼?」

「……特地將這邊想要提問的東西進行了說明呢。可以的話真希望你能問問影之葉奈君,在推理時間搞定啊」

「呼、好吧」

「之前我來到辦公室的時候,達爾克穿着圍裙正在打雜。那是我沒見過的圍裙,回去的時候也沒見帶在身上,恐怕是向霧夜閣下借來的吧。從可愛設計看來,是霧夜閣下私人用品的可能性很高。雖然不知道爲了悠也,還是爲了給達爾克穿準備的就是了」

「但有一點」

「還要怎麼回答?達爾克突發性的用水果刀刺了霧夜閣下。哎,已經得到下一個謎題的答案了。兇器就是,放在那兒的水果刀」

「……霧夜閣下的屍體擺在面前的達爾克想到。放着不管的話,屍體被發現只是遲早的話。再說這間大屋裏長期有大量人員工作,將屍體運出去是不可能的。水果刀上已經牢牢打上了自己的紙紋,一調查就會知道犯人是自己。於是達爾克爲了讓衆人以爲殺害霧夜閣下的是自己以外的某人,大膽的將兇器隱藏起來」

對惡魔窺伺的視線,天災「哼」了聲別過臉去。

「是血跡。因爲是從正面刺中被害者,應該會淋到回濺的血。你不會想說,『運氣超好,沒有被回濺的血淋到』吧?」

「話題又跳躍了」

「又是熟人,又是自己喜歡的達爾克,霧夜閣下自然會警戒心淡薄,不、應該說完全喪失。她不知道注意力分散就被趁虛而入,然後被這樣的達爾克正面刺到了吧。不管從什麼角度看,屍體的狀況都可以基本斷定是即死。這就是你所提示的第一個謎題的答案。『從正面用刀刺的』」

「第二個謎題,關於『兇器』。小天災之前說過,放在那裏的托盤上的水果刀就是雄起吧,究竟……」

「原來如此。對小天災的解答已經清楚了。但是這個時間點上還不敢說『對的上』還是『對不上』呢」

「原來如此」

「因爲是小達爾克?」

「是啊,實際上應該遭到相當人數的目擊纔對。而這也在達爾克的算計之內」

這個惡魔反抗性的態度,讓火大的天災到達了極限。

看到天災焦躁的樣子,惡魔馬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那麼,爲什麼沒人發覺小達爾克衣服上沾有的血跡呢?」

「是這樣沒錯,誰叫吾輩是惡魔啦」

天災的說明還是老樣子,突然的思維跳躍讓人理解起來很痛苦,巴力有些混亂了。巴力推敲了一會,也得到了一個結論。

巴力的表情有些痙攣,影之葉奈也不住點頭。

「如若不然,達爾克必定就是第一目擊者」

「不過即便如此,就不會被在這裏工作的人們目擊到了麼?」

「那麼,要怎麼……」

「……你說什麼?」

「吾輩討厭啊,討厭這種想法,討厭將部下當做道具一樣的思維啊。那是呼來喚去的東西麼,是麼?養成遊戲也好,TCG也好,這不都有弊害麼?用不上的角色馬上解僱、放逐野外、配合素材,像這樣簡單的捨棄掉,不是這樣吧?吾等不是數據吧?同樣流着血吧?就算影之葉奈君也是擁有人格的吧?就算你對吾輩說這麼對待她很麻煩,吾輩還是會有『喂、喂、還是饒了我吧』這樣的心情哦」

「發現死者的達爾克應該穿着」

「……」

惡魔揚嘴一笑,重新盯住天災,然後宣言道

「你這傢伙的性格還真夠鬧的」

於是天災開始了自己的推理

「怎麼可能啊。達爾克那傢伙可是表裏如一的人畜無害」

影之葉奈的眼神有些喫驚,不住點頭。看來屍體的第一目擊者正如天災所說,是達爾克。

「言歸正傳。回濺的血沾到手上血跡就是那些地方擦掉的吧,然後達爾克用圍裙掩蓋血跡,裝作爲加紅茶做準備走向廚房。這個時候,其他人根本不會注意到可愛的圍裙之下那沾滿血跡的衣服,也不會那麼認爲」

但是天災自信滿滿的回答道。

「不過,那樣的圍裙,這個房間裏到處都找不到哦?」

「哼,纔不是那種意思。嘛、從用刀刺殺這件事考慮可以對測到會淋到大量回濺的血,應該說會附着到纔對,我肯定。但正是這樣,才成了達爾克行動的證據」

看着好不容將蹲在房間角落的影之葉奈哄回來的惡魔,天災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那個,順便問下,爲什麼會認爲兇器沒有留在屍體上呢?屍體是伏面倒下的狀態,有可能兇器還插在屍體上不是麼」

「能察覺這邊的想法真是幫大忙了。那麼請讓我接着聽吧,小天災所說的沒有錯誤的推理」

到這裏,巴力閉上了嘴。

「怎麼這樣,歧視惡魔麼。說清楚啊,你覺得吾輩的德性很糟糕是吧」

「就是從正面用刀刺的」

「不要啊,感覺好鬱悶啊。好不容易可以出場的,可是,人生就是這樣的東西,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不過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出場的。嘛、今天還是頭一起,有種同臺演出的感覺呢……誒、那麼我不就沒有存在價值了?不、就算問我在職場的自己的生活意義我也會很頭疼啦,只是活着無法好好融入大家,搞不好關係罷了……」

巴力的視線掃過霧夜伏倒的屍體,然後是桌上托盤中擺放的漂漂亮亮的水果刀,再次問天災

「因爲圍裙」

「什麼意思?」

「呼、果然第一個謎題的論點是『達爾克可能殺死霧夜閣下麼』這個啊」

「不要搞錯了。我只是想早早結束掉這種事情罷了」

「不過,這樣一來兇器是看不見了,不過更要命的東西不會被看見麼?」

「就是說,霧夜閣下是被完全想象不到會加害自己的達爾克殺害的。是被完全不需抱有警戒心的人呢」

「那個、小天災。這些省略吧,好長的。爲什麼小達爾克要刺殺被害者,從這裏開始可以麼?」

「貌似吾輩的反駁在預料之內的樣子啊,小天災。於是怎麼樣?難道說,小達爾克有着擅長暗殺的職業殺手這種隱藏設定麼?」

「小天災的推理我明白了。和發現屍體的時候也沒有差錯,因爲影之葉奈君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點頭」

「……不不不,再怎麼說這個解釋也太簡單了吧?」

說完,天災指向擺放在沙發前桌子上的白瓷茶壺。

僅僅短短的一句話,天災就結束了她說明,合上嘴。

「應該說,石神霧夜正因爲達爾克的人畜無害才被輕鬆殺死的」

「什麼,惡魔」

天災如此這般的推進話題,這讓巴力連忙插進嘴

「你問爲什麼,因爲被用過的刀子沒有放在那兒」

巴力苦笑着看了看影之葉奈。然後影之葉奈還是點了點頭。看來又回答正確了。

「當然」

「問題在於石神霧夜的身體能力。石神霧夜是構成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的傑出人物,是一名保護重要人物的SP。……都因爲小天災一下子就跳過了推理時間,說明的感覺變得好怪啊」

「……那個、總感覺話題太有跳躍性了。嘛、這個姑且不提,請繼續吧」

「那是在浪費時間」

巴力的視線重新掃過依舊伏倒在地的霧夜的屍體,又看向影之葉奈,然後影之葉奈點了點頭。天災推理得到的霧夜的死因,應該是正確答案。

「反駁。小天災。你覺得爲什麼所有人都沒主要到?小天災不是完全沒問過影之葉奈君情況麼」

「石神霧夜,是如你所說的,優秀的SP。是從格鬥技到武器的應對無一不精的實力者。假設這個石神霧夜被襲擊的話,現場爲什麼沒亂?若被懷有殺意的犯人襲擊的話,石神霧夜勢必會抵抗吧。但是,現場卻完全沒有這樣的痕跡,明顯很奇怪。那麼,犯人是能讓石神霧夜毫無反抗的殺害掉的達人麼?這展開也未免太過湊巧了。再說,爭鬥的聲音應該有人會注意到纔對。這間大屋平日可是有很多人在忙的啊」

「那是什麼?」

「到達廚房。當然沒有取出刀子用洗滌劑進行清洗。而是將沸水注入茶壺一邊裝作涮洗,一邊反覆沖洗裏面的刀子,最後就讓刀子呆在茶壺裏面沏好紅茶。這樣一來刀上沾有的血跡也被洗掉了。之後按部就班的回到辦公室,從壺裏裝着的紅茶中取出刀子,輕輕擦拭後放回到桃子的旁邊,隱藏兇器便完成了。然後靠近霧夜閣下的屍體,高聲呼喊,把人叫來。這個時候,抱起霧夜閣下之下,圍裙和衣服沾上血跡的事也會被遺忘。就這樣,達爾克的衣服上佔有血跡也並不奇怪了。以上就是我餓推理,有何反駁?」

「那就是天災所說的,刺中被害人的水果刀吧」

聽完天災的講話,巴力想了一會,嗖地舉起手來。

「沒錯。首先達爾克慎重的拔出了水果刀。當然就這麼帶着它走出去是不可能的。拿着這種的東西,遲早會叫人發現了。於是達爾克將它放進了茶壺裏,然後搬到了廚房裏」

「喂、餘興節目給我到此爲止,惡魔!我想趕快消除這個詛咒!」

「既然你把這稱之爲一決勝負,那這樣也是理所應當的吧。一個一個來,一邊推進話題一邊解答是讓話題難易度下降的行爲。而且這是以推理錯誤爲前提的話題呢」

「最開始是達爾克,瞬間抄起那裏的水果刀,刺向了霧夜閣下。即死的話,就要說到關於達爾克偶然找到了下手機會這件事。達爾克再怎麼說都有這男人的力量,然後爲了能夠幫我擁有不少關於人體的知識。從這點考慮的話……」

正中央伏面倒着屍體的辦公室裏,擺放着三張桌子,其中一張放有霧夜的筆記本電腦和喝過的茶杯之外,其他兩張並沒有被使用。沙發上放着被認作是霧夜所有的皮包,沙發前面的桌子放着裝有茶具和盛有桃子和爲其削皮準備的水果刀整潔擺放在內的托盤。其他就是上鎖的窗戶、觀葉植物、擺有文件夾的架子,看上去沒有什麼不對勁。

「我懂了。那個時候,沒有細細問起小天災如何推理導出結論的。多半是因爲小天災的思維有些特殊。不過,這次事件的全貌,可以從頭到尾順着說清楚吧?」

天災點點頭。

看了看不住點頭的影之葉奈,巴力繼續說道

「不過,天災剛纔的那番推理,真的在事實中發生過麼」

「原來是這樣」

「所以吾輩反駁。剛纔的事情沒有被真正被實行的證據吧?不能否定小天災可能在誤打誤撞」

「受不了,真是個疑心病重的惡魔。那我就給你證據」

這麼說着,天災指向了放在霧夜所使用的桌上,被喝過的茶杯。

「茶杯裏的紅茶是什麼?」

巴力給這麼一問,將鼻子湊到了茶杯附近,絲絲地嗅起了味道。

「這是……阿薩姆」

「也許是達爾克問過霧夜閣下的要求後準備的東西。那麼茶壺裏的紅茶又是?」

這次,巴力揭開了放在桌上的茶壺的蓋,湊近鼻子聞了聞,露出苦澀的表情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不是阿薩姆呢。這是……烏巴麼?」

「對。那麼最後聞聞那個水果刀的味道」

巴力拿起水果刀,鼻子湊了上去。

「……隱約有股烏巴的味道」

「這就是證據」

「請等等,小天災。爲什麼會沏不同種類的紅茶呢,達爾克會犯這種基本的失誤麼?」

天災無趣地哼了一聲。

「這是礙於怕中途露陷的恐懼所犯下的失誤」

「什麼意思?」

「爲什麼要殺霧夜閣下?」

「說實話,我有件情很好奇。我能想象你殺死霧夜閣下的狀況。但,對於爲什麼你能這麼湊巧的輕鬆抓住霧夜閣下的空隙這點仍有一些疑問。我知道你是從背後接近,等一轉身就刺了上去。不過,這是可以實現的方法麼?你是怎麼找準霧夜閣下的破綻的?」

「反駁」

「是小天災?」

「這是怎麼回事,惡魔?」

「你說、本人?」

「對觸犯殺人的小達爾克的動機,竟然是『自己被惡語相向』之類的解答,會不會有些太漏洞百出了?」

「~哼。這種程度,我還不是信手拈來」

「順帶問下,你製造的影子還有幾個?」

「憑什麼這麼斷言?實際上,我明明傻掉了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

「那個時候,我拿起水果刀,從背後接近那個女人,然後說了一句『姐姐』。那個女人就自顧自驚訝的轉過身,於是我撲進了她的胸口。然後在那女人動搖的時候,準確地瞄準了她的胸口,一口氣將刀子刺了進去,完美的刺到了心臟呢」

巴力低語着「原來如此」,將手搭在嘴邊。

面對天災的指摘,巴力苦笑。

「即使是這樣,星埜達爾克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哎、那孩子,原本可以在推理時間跟天災說好的多話的啊」

「先前你解釋過那個規則,刻印之咒會讓殺意最大限度的增長,但並非強制性的東西。成爲誘因的,是星埜達爾克對石神霧夜抱有的不滿情緒。然後它藉由詛咒爆發了」

然後,看到入口處有一位女僕正偷看着屋裏,是和影之葉奈一樣的黑白女僕。她的眼中泛着淚花,悔恨地盯着天災。

「這就是這次,刻印之咒發病的星埜達爾克所犯下的最大失誤」

和原來一樣與惡魔隔桌對坐

邪惡笑着的黑白達爾克繼續道

黑白達爾克狂吼着。對這樣的黑白達爾克,天災無動於衷,冷靜地放出話來

「真的是這種動機?」

「真是漂亮,小天災。小天災的推理將吾輩提示的所有謎題都正確解開了。謎底被揭露的刻印之咒失去了力量,回到了《伊索爾德的封印書》。於是,這個慘劇未來消失了」

「也是呢,因爲天災被討厭了嘛。不過,大概也只有我和悠也先生知道吧」

不知在想什麼的恍惚表情,也不知道那失去焦點的瞳孔看向哪裏。這樣的達爾克,肩膀突然抖了起來,開始「嘎哈嘎哈」地大笑起來。

「那個黑白女僕除了和達爾克在廚房裏之外,還是幫助爲一鶴春秋工作的人提供最舒適的環境,在這個大屋裏的廚房裏紅茶種類的特色無一不精,擔當解說的工作,是這樣吧?嘛、這種程度的情報之前就知道了。所以非常遺憾,黑白女僕。沒有你作爲證人的戲份了」

「達爾克不會怨任何人,不會恨任何人。就算再怎麼被非難也還是會照顧別人,這就是星埜達爾克」

啪咚

正當天災斬釘截鐵的宣言之後,眼前的黑白達爾克按住胸口,像發狂一樣的痛苦起來。

「……然後呢?」

回過神來,天災和巴力都在倉庫裏面。

5個文字排列在那裏,發出出嘰嘰喳喳毛骨悚然的聲音。

「吵死了」

對這個承認罪行的黑白達爾克,天災問道

「……」

惡魔瞟了一眼房門口。受其影響,天災也看了過去。

「真的有那個人物麼?那個在廚房裏極爲接近小達爾克的人物?」

某人從門扉進入。

「哼,那是你殺的。要是萬一如你所言,我也做出宣言。星埜達爾克,和我朝夕相處的真正的星埜達爾克,決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個女人很驚訝哦。她擺出『爲什麼?』的表情說着,就那麼斷氣了。我當時在想,真是活該啊」

天災走向低着頭的黑白達爾克,站定跟前。

「我」

配合着這個時候,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這個人的出現令天災瞪圓雙眼。

「怎麼,惡魔?」

「這樣一來,這次的刻印之咒就回歸《伊索爾德的封印書》了。哎呀、真是漂亮……話說、你在聽麼?」

「不過這麼想想,我還算做了件好事不是麼?因爲這樣一來,那個女人就和日夜期盼的弟弟相見了啊。倒是感謝我啊,感謝我殺了你」

「連這點都看穿了麼」

「還是你準備在我推理的漏洞上進行反駁的重要人物吧?」

黑白達爾克被天災抽打,摔到地上。

「原來如此,小天災的推理我充分理解了。但這個推理正確與否,還是實際問問本人吧」

「即便你提及再多我們的過去,你也決不是達爾克。你只是書上一頁黑漬,『刻印之咒』」

沒有風,桌子上《伊索爾德的封印書》卻唰唰唰地翻卷着,停在了某一頁上。

「嘛、改變紅茶的種類也算是符合達爾克風格的失誤了。不管怎麼說,這次犯案不管做了的和沒做的都不夠徹底。即便大膽的隱滅證據,在最後的最後還是因爲膽小的性格留下遺漏。於是在追查他人犯案或是調查行竊之後,會發現屋裏理應是很凌亂的。就結論說,星埜達爾克並沒有殺手的才能或將其掩蓋的才能。嘛、本來星埜達爾克也不是那種傢伙。這就是我要說的,還有沒有其他駁論?」

天災一哼,進入最後總結

「因爲霧夜小姐,否定了身爲名偵探的天災」

「烏巴紅茶的香氣強烈」

「那傢伙,直到現在還把弟弟的照片夾在記事本里吧?已經死了五年的人的照片還當寶貝一樣珍藏着。真是被笨女人啊」

「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個理、惡魔」

「這話倒是我該問你吧。有的吧,惡魔?」

被天災一臉不高興的說完後瞪着,巴力搖搖頭。

「恐怕當時廚房裏有其他人在吧,而且距離非常近。就是這種情況,也許舉止就會敗露;也許茶壺裏發出的聲音就會敗露;也許倒掉混有血液的開水被看見就會暴露;最要命的,也許會因爲血的氣味而敗露」

「石神霧夜對我這個人感到不快。不、準確的說是非常討厭。而達爾克感受到了流露出來的這份不滿吧。由於這點,達爾克下了決心殺死霧夜閣下」

對這個質問,低下頭的達爾克揚嘴一笑。

聽聞從天災口中道出的『動機』,巴力露出了頗爲驚訝的表情。

對嗤之以鼻的巴力那輕蔑的眼神,天災毫不畏懼的從正面接下。

被被說到這個份上,黑白女僕哭着離開了這裏。

「不過,這還真是一次有夠胡鬧的對決呢,惡魔」

黑白達爾克就在剛纔,道出了天災舉出的『動機』。這也表示,他承認了。

被打的達爾克抬起臉。那張表情讓天災爲之一窒。

被投以毫不動搖的眼神,巴力深深點頭

被天災盯着,惡魔拍起手。

對這個問題,至今展開那令人不容置喙,滔滔不絕的推理的天災閉上了嘴,視線一瞬間的遊移了。但馬上、沉重的張開嘴

對這樣的黑白達爾克,天災毫不畏懼的開口說道

「沒有。那麼最後,星埜達爾克殺死石神霧夜的『動機』是什麼?」

黑白的姿態,是巴力在這個『慘劇未來』中製作出來的影子的證據。但是,這個身穿沾有染血的圍裙的這個人物,天災熟知。

「……是麼」

「那動機是?」

「……(吵死了)」

與前往『慘劇未來』之前完全相同。

「哼,我才懶得管」

「錯不了」

面對天災這個簡單的問題,黑白達爾克低着頭回答道

「……」

「很簡單啊,只要對那個女人說上這麼一句話——『姐姐』」

「又沒說沒有,沒有犯人就不可能有殺人現場了吧」

「哼,竟然連犯人的投影都有啊」

「別開玩笑了,天災。你就承認吧,成爲爲你殺掉那個女人的我、我纔是真正的星埜達爾克!」

「……怎麼回事?」

「別說些奇怪的話,天災。我不是達爾克的話,這種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哦?我是因爲那女人對天災言語污衊才殺掉她的哦?那個傢伙,否定了我與天災的相遇不是?這絕對不能原諒啊!」

在茫然的巴力跟前,天災將手放在胸前,露出了十分悲傷的表情,「哈」地嘆了口氣抬起臉。

這次,達爾克的表情因憤怒而扭曲。這感情起伏之激烈,尤爲異常。看到他那樣子,天災多少理解了。這就是『刻印之咒』發病後的樣子。

「『而且,爲了小天災的搜查成功,這邊準備了必要的情報』,你在說明規則的時候就說過了吧?也就是說,你應該準備過吧,那是與達爾克在一起的證人」

「那個女人啊,她的弟弟在事故中死掉了。貌似那個弟弟和我的感覺差不多呢。所以那傢伙、那傢伙對我總是很溫柔」

「吵死了,給我閉嘴!你這冒牌貨!別用達爾克的臉、達爾克的聲音,再吐出讓人催吐的噁心臺詞了!」

「這次只還有4位了,所有人都沒出場。應該說,小天災奪走了他們的戲份」

「吶,天災也感謝我吧?我爲了天災殺了那個女……」

走進房間的,是星埜達爾克。

對說出這話的天災,喝着紅茶的巴力蹙起眉頭。

「什麼意思?」

「就是第三個謎題。關於那個『動機』,不是我的話不就找不出答案了麼?達爾克就是犯人,實際上只有切身感受到霧夜閣下的厭惡的我才能回答。這可不能稱作公平的對決不是?」

「很公平啊,因爲是吾輩與天災之間的對決啊」

「哼,不過作爲推理對決來說,算不上完全讓人接受」

對天災的這番評價,巴力「庫斯庫斯」地笑起來

「吾輩不認爲這會受到對對方有利之類的惡評。小天災、之前的影之葉奈君也說過,這回終歸是場演出。是場伴有輔助的娛樂。於是小天災,吾輩覺得你已經理解了同吾輩對決是以何種形式進行的,這次就到此爲止,沒問題吧?」

「哼,用不着你做導覽。我早就說過,這次的特殊情況。我可不打算今後繼續與你對決」

「嘛、這件事先放在一邊吧。花時間互相理解是非常有意義的。吾輩也感覺稍稍瞭解小天災是個怎樣的女孩了」

面對彷彿能看透自己內心,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惡魔,天災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

「的確,關於這一點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也充分理解到你是一個根性怎樣扭曲的惡魔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聽到天災自信地說出這這話,惡魔巴力息事寧人地笑着伸出手。

「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名偵探小姐」

天災瞪着那隻手「哼」地一聲,理所當然的沒有握住那隻手,迅速起身離開了倉庫。

9

飛奔出倉庫的天災,急忙回到了庭院的水池旁,克達爾克已經不在那兒了。

天災連忙掏出手機確認時間,同達爾克分開將近過了2個小時。

想起達爾克臉上刻印的倒計時,天災瞬間着急起來,迅速察覺到了達爾克發來的郵件。

郵件的內容是『被霧夜保護,在大屋裏』。

於是,天災急忙轉身,衝向一鶴宅邸。走過同先前的慘劇未來中一模一樣的走廊,來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所以啊,要好好成爲名偵探哦」

最後天災,悄悄地、一點點地打開門,從門縫中偷偷窺伺裏面情況。

「不過我啊,果然還是討厭聽天災的壞話呢」

「……回頭再說」

「好了好了,讓我來」

「那個……我很高興、但……」

不過,天災也注意到坐在他旁邊的霧夜。那個霧夜手拿毛巾,包住了達爾克的劉海。

天災沒有回答,只是一邊前行,緊緊握住達爾克的手。

於是,馬上就發現了待客用的沙發上坐着的達爾克。

「星埜君。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完全沒有要否定你的意思,不如說,對你有非常高的評價。所以,希望以後你也能我和一起負責輔佐悠也先生」

對霧夜滲着怒意的話,達爾克露出悲傷的表情。

「是啊,不過、我不覺得變好了,倒不如說朝着糟糕的方向在改變」

達爾克露出喫驚的表情。天災也在大門的遮掩之下瞪圓了眼睛。

「所、所以,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哦」

心中偶然浮現的,是不想讓自己的焦慮被霧夜看到的虛榮心,將迫不及待想要確認達爾克安否的心情壓了下去的想法。

「那、那個,沒事了,已經幹了」

天災向迅速打開門,可想起了達爾克和霧夜在一起的樣子,猶豫起來。

「聽好了、達爾克。不管什麼人用再難聽的話說我,你也不要往心裏去,不要難過、也不要悲傷。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你也不要去殺任何人」

不久,天災邊走邊說

達爾克完全低下了頭。他現在是什麼表情,天災無從知曉,可是那手正小幅顫抖的事依稀可見。

只說心裏想說的話,天災沒有去看霧夜的反應,就這麼帶着達爾克走出房間。

「達爾克……你覺得我能成爲名偵探?」

「……」

「我還是喜歡曾今的她,那個只是默默完成交予自己的任務的她。那時我能感受到她強烈的使命感與強烈的意志。不過,現在的她不一樣了,只會自顧自的鼓吹莫名其表的話,給別人添麻煩罷了。我簡直無法認同那樣的她」

「都說你不要往心裏……」

「你和她認識的經過,還有你是怎麼成爲她的傭人的,這些我不知道。不過,在與你相遇之後,她變了」

於是,回過頭來的天災,向霧夜吐露出心聲

「這樣的話,就沒人說天災壞話了吧?」

天災一步一步,走到嚇了一跳的兩人面前,抓起達爾克的胳膊。

又聽到兩人的對話

對霧夜的話,達爾克顯得有些困惑。

回家的路上,天災抓着達爾克的手默默走着。達爾克也一語不發的跟着。

「誒?」

天災就這樣強拉着達爾克的手,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至少對我來說,絕對不曾成爲負擔」

看着慌亂起來的達爾克,天災一瞬間火大起來,但以想起慘劇未來中從黑白達爾克那裏聽說的霧夜死去的弟弟的事情,這份憤怒便壓了下去。

「是這樣麼?」

「誒?」

「嗯,我覺得」

所以,天災猛然推開門。

就這樣,兩人再次無言的繼續走着。一會之後,換做達爾克先開了口

「坦白的說,星野君,你不該和她在一起」

「發生什麼了?」

「感謝你照顧我的傭人,霧夜閣下。那我們就失陪了」

達爾克只是微笑着,緊緊握住天災的手。

「嗯,那就約定吧」

「吵死了,今天發生了各種事!」

最重要的是,之前達爾克左臉刻有的刻印之咒已經不復存在,這使天災鬆了口氣。

「霧夜閣下,我對你怎麼看我並不想說三道四。你要看扁就看扁,要輕蔑就輕蔑好了。只不過、我決不允許你貶低我與達爾克的相遇。不要擅自決定,我與達爾克的相會就是負面的」

「好極端的話啊,總覺着天災今天好奇怪」

「怎樣、星埜君。辭掉她傭人的工作,來我手下做事如何?」

聽到天災這番話,達爾克呵呵一笑

「對她來說,你只是負面的存在。我、無法認同與你相遇後,那個面目全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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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斷絕關係流放外島
  4. 04第二話 七七七說明書
  5. 05第三話 名偵探來襲
  6. 06第四話 七重第三高中冒險社
  7. 07第五話 高樓大廈34樓的「遺蹟」
  8. 08第六話 夢想、希望、否定、憧憬等等
  9. 09第七話 最後的那個
  10. 10終章
  11. 11後記

第二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下一個開始
  4. 04第二話 不可能的任務
  5. 05第三話 前進溫泉街
  6. 06第四話 陷阱重重的「遺蹟」
  7. 07第五話 消失的「七七七Collection」
  8. 08第六話 壞人的煩惱諮詢
  9. 09第七話 似乎很遜卻很重要
  10. 10中場休息
  11. 11終章

第三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意外的重逢
  4. 04第二話 奇妙的訪客
  5. 05第三話 名偵探復活大作戰
  6. 06第四話 針對戰場緋夜與吉野咲希的考察
  7. 07第五話 南方紅購物中心的試煉
  8. 08第六話「遺蹟」內的分歧
  9. 09第七話 對決
  10. 10終章
  11. 11後記

第四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滿懷夢想的七七七/心懷不軌的參差
  4. 04中場休息1
  5. 05第二話 幸運的娘娘/緊盯不放的壞蛋
  6. 06中場休息2
  7. 07第三話 白狐守護之物/白狐保護之物
  8. 08終章
  9. 09Vol.1.2 星野達魯克平日懷抱的數個煩惱與微不足道的野心
  10. 10Vol.1.1 ZYU-GO喪失記憶遊戲
  11. 11後記

第五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盡是一些不懂的事
  4. 04第二話 小唯的下落
  5. 05第三話 唯我部長不在的期間……咦,對決?
  6. 06中場休息
  7. 07第四話 黑護士的訊問式回診
  8. 08第五話 七夕祭
  9. 09第六話 今宵爲何人
  10. 10第七話 第三高中冒險社VS.第七高中學生會
  11. 11第八話 八真重護的壞事
  12. 12終章
  13. 13NEXT……
  14. 14後記

第六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名推理1 一級天災極不Q願的名推理正在閱讀
  4. 04名推理1.5 後來怎麼樣了?
  5. 05名推理2 推諉的死亡訊息
  6. 06名推理2.5 跟蹤·跟蹤
  7. 07名推理3 來自惡魔的挑戰書
  8. 08名推理3.5 那一天的『伏見研』中的一幕
  9. 09後記

第七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遊戲》在即 ~八真重護的圖謀~
  4. 04第二話『遊戲』開始 ~假面少N【M】的決意~
  5. 05第三話 第一關開始 ~行動起來的參賽者們~
  6. 06第四話 第一關序盤 ~對戰·對戰·對戰~
  7. 07第五話 第一關中盤 ~憎恨名偵探的人~
  8. 08第六話 第一關終盤 ~晉級者與敗留者~
  9. 09幕間
  10. 10第七話 成果發表
  11. 11NEXT……
  12. 12後記

第八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7

  1. 01插圖
  2. 02前Q提要
  3. 03第八話 第二關前 ~始料未及的推進者們與始料未及的連繫~
  4. 04第九話 第二關在即 ~心動戀愛對對碰~
  5. 05第十話 第二關開始 ~【M】的規則說明~
  6. 06第十一話 第二關1 ~豪奪遊戲~
  7. 07第十二話 第二關2 ~七七七收藏的用武之地~
  8. 08第十三話 第二關3 ~最兇最惡的亂入者~
  9. 09幕間
  10. 10第十四話 第二關4 ~降臨~
  11. 11邁向最終局勢

第九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8

  1. 01插圖
  2. 02前Q提要
  3. 03第十五話 第二關5 ~重護、奮鬥~
  4. 04第十六話 第二關落幕 ~無可動搖的己之信念~
  5. 05幕間
  6. 06第十七話 第三關開始 ~目的與行動~
  7. 07第十八話 第三關完結 ~勝者決出~
  8. 08第十九話 『遊戲』延長戰 ~人的本質~
  9. 09第二十話 『遊戲』延長戰 ~vs GREAT7~
  10. 10第二十一話 『遊戲』落幕 ~GREAT7會議~
  11. 11第二十二話 七七七的記憶與七重島的過去
  12. 12終章
  13. 13後記

第十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番外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名推理4 沒有名偵探的迷推理
  4. 04幕間 ~某少N問,名偵探和惡魔對決的規則~
  5. 05名推理5 Version 2.0
  6. 06名推理5.5 如果天災她們的功能真的實行了?
  7. 07名推理6 名偵探無法行動
  8. 08名推理6.5 達爾克與黑髮少N
  9. 09名推理7 名偵探是一介平民
  10. 10後記

第十一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短篇

  1. 01星埜達爾克的日常
  2. 02重護與七七七不足爲道的普通一天

第十二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在顛倒的世界中
  4. 04第二話 關於我有未婚妻這件事
  5. 05第三話 名偵探,搜查
  6. 06第四話 因爲是自己的選擇
  7. 07第五話 這即是我的正義
  8. 08第六話 這次由自己決斷
  9. 09幕間
  10. 10終章
  11. 11NEXT × NEXT ~兩週後~
  12. 12後記

第十三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10

  1. 01插圖
  2. 02七重島的暑假·序章
  3. 03第一話 七重島·暑假前半段/三個男人
  4. 04第二話 七重島·暑假後半段開始/新·幸福莊的人們
  5. 05第三話 大小姐的憂鬱
  6. 06第四話 樂市樂座
  7. 07七重島的暑假·終章
  8. 08NEXT 於是一切漸漸崩潰的第二學期開始
  9. 09後記

第十四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某哲學家的一番話
  3. 03第一話 樂市樂座與第七高中部共同體
  4. 04第二話 學園祭的協商
  5. 05第三話 學園祭開始
  6. 06第四話 運動會
  7. 07第五話『遺蹟』柯羅諾斯
  8. 08第六話 狐狸的足跡
  9. 09第七話 選擇與決斷
  10. 10終章
  11. 11後記
  12. 12下一冊 ———— 最終卷。

第十五卷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1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慶典過後
  4. 04第二話 就算一個人搞不定,兩人合力就行了
  5. 05第三話 重要知Q人
  6. 06第四話 最強的守門人
  7. 07第五話 打破契約之人
  8. 08第七話 龍娘七七七
  9. 09第八話 得知真相後,你會怎樣?
  10. 10終幕 於是舊的一年過去,最後的第三學期即將開始
  11. 11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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