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祕傳 暗默浮雲

鹿丸

《火影忍者 祕傳系列》 · 合作 · 1.6萬 字

周圍正激烈地戰鬥着。劍刃相擊的聲音和怒吼聲在四處交錯,鹿丸則是盯着玄語不放。

「你也看到了忍者現在正在遭受虐待,即使這樣你也覺得無所謂嗎?」

玄語大喊道,他的表情已經沒有一絲冷靜。他眉頭皺了起來,額頭浮現青筋,正在拚命說服鹿丸。剛纔感受到的那種威嚴已經分毫不剩了。不知道這是不是從幻術中清醒的緣故——不、不對,霸氣確實從玄語全身上下消失了。

「你在慌張什麼?」

「什麼?」

「你現在這種拚命的樣子還真是可悲啊。」

「你在說誰……」

玄語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咬緊牙關,從牙縫中漏出了低吼聲。

「像忍者這種得到超乎常人的力量者,會被一般人恐懼,也是他們的宿命。恐懼會產生歧視,歧視會產生控制。如果不在此時發動革命,那麼忍者會漸漸被逼到絕境啊!」

「我啊……」

鹿丸脖子往右一歪,讓骨頭髮出喀哩喀哩的聲音,但他的視線始終盯着玄語不放。

「我覺得忍者如果能消失就好了。」

「你、你在說什麼!」

「咦?你不是已經不是忍者了嗎?」

「唔……」

玄語再次無言以對。他這種滑稽的樣子,讓鹿丸不禁露出微笑。

「忍者好不容易纔同心協力聚在一起。只要能利用這種團結的力量,戰亂也馬上就能解決。」

「你、你的想法太短視近利了……」

「不試試看是不會知道的吧?」

他找到了很適合自己的全新夢想,並因此感到滿足。爲了實現這個夢想,他要讓鳴人當上火影,也要成爲未來的老師並培育她。因此,他只要成爲一個不會讓父親及阿斯瑪感到丟臉的忍者就好。鹿丸從前搞錯了順序,他從外部施加壓力,讓自己陷入了自己所規劃的框架當中,強迫自己成爲不會讓父親及阿斯瑪感到丟臉的忍者。所以,他纔會覺得這件事難以達成。

雙方都用力揮舞苦無,想要讓對方遠離自己身邊。

「嗯。」

鹿丸也跳上了半空。

「爲了終結戰亂所踏出的第一步……就是忍者聯盟。忍者自己必須先團結合作,然後再將合作的對象漸漸擴展到領主與人民。這樣一來,如果全世界能夠合而爲一的話,忍者這種東西就一定會消失。就算在我的世代無法達成,但到了我子孫的世代,忍者也一定會消失。」

鹿丸微微將頭偏往一側,躲開了對方的攻擊。

也是支苦無……

鹿丸着地之後並沒有停下來。他這次蹲低身子,伸出右腳轉了一圈,掃向玄語的下盤。

然後同時着地。

水墨畫的老虎……

「實際上就是有啊,這也沒辦法吧。你的話語已經對我無效了。」

「你果然很愚蠢啊……」

「玄語大人,快點向那些愚蠢的砂忍者村忍者傳達志向吧!」

「幻術只會對心中有破綻的人生效。」

他現在就要在這裏斬斷這個心結。

鹿丸「想過着普通的生活」這個夢想,並沒有實現。

他開始演講了。

鹿丸刺出苦無的右手手腕,傳來一陣劇痛。玄語用左手掐住了鹿丸的手腕關節。玄語讓自己被鹿丸抓住的右手手腕轉了一圈,將苦無的刀鋒瞄準鹿丸的喉嚨。他以這個姿勢巧妙地運用手指,讓苦無往鹿丸的脖子刺去。

是手鞠的聲音。

雙方的苦無強力碰撞,激起了火花。

「我的心結終於解開啦!」

「有些人毫無目標,只想過一天算一天,我必須創造出讓這樣的人也能生活下去的世界。所以,我接下來也會繼續努力,這是爲了要結束戰亂,讓全世界能夠合而爲一。然後,我要創造一個能讓沒有什麼夢想,只想過平凡人生的傢伙也能夠過着普通生活的世界。」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在哪裏,但總之還是大聲喊道:

玄語的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們兩人站在地上,彼此的距離跟剛纔一樣。

「怎、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人?」

雙方的手都保持着伸向對方的狀態,彼此互相瞪視。

「開什麼玩笑,你這小子……」

「你真是愚蠢啊。」

剛剛鹿丸頭部的位置,已經被虎爪給撕裂了。

玄語的嘴角異樣地往上吊起,這種表情要說是笑容未免太過邪惡。

鹿丸想要跑上階梯,祭卻擋在他的面前。

但這樣不也很好嗎?

「各位!聽我說吧!」

玄語的嘴脣抖動了一下。

鹿丸一回頭,發現玄語飛到了自己眼前。

只要有人拜託他,他就會不情不願地去做。而這種「不情不願」的想法不斷累積,就變成了現在的鹿丸。所以,他纔沒辦法貫徹那種生活方式。因爲他只有這點堅持,所以才總是無法下定決心,總是不肯堅定態度。

至今爲止,他心裏的某個角落總有一個心結,那是一種類似後悔的感情。

鹿丸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溫柔的低語聲。

「因爲有爭鬥,所以纔會有像我們這樣的忍者存在。」

宇智波佐助在中忍考試時使出了獅子連彈,而鳴人蔘考佐助的招式,再加上自己的創意,使出了漩渦鳴人連彈。鹿丸這次就是模仿他們兩個人的動作。

「別想得逞!」

玄語的手伸到了背後。

「鹿丸!」

他馬上從玄語身上跳開。

鹿丸的臉頰被割出一道傷痕,濺起一陣血花。在他視線的前端,玄語另一側的臉頰上也留下了同樣的傷痕。

「你就算想對我使用幻術,也是沒用的。」

他將身體轉往手腕被扭曲的方向,並往旁邊跳去。這是以玄語伸出的手腕爲軸心,往逆時針方向旋轉的跳躍。鹿丸躲過苦無的攻擊後,在空中出腳踢向玄語的頭頂。

鹿丸已經沒有時間躲開了。

「我的心中充滿了破綻。不……應該說我的心根本是由破綻所構成的。正因爲充滿了破綻,纔會沒有破綻。對於你這種規規矩矩的人來說,應該沒辦法理解吧。」

自己與外部世界的聯繫,並不是由自己的夢想所產生的。是要先有自己的夢想,外部的世界纔會擴展開來。

「但那個女人出現之後,你的言行舉止不是充滿了破綻嗎?」

玄語手上的苦無也刺向了鹿丸的臉。

「爲、爲什麼我的言語對你沒有效?」

玄語往後退了一步。

但不只這樣而已——

鹿丸要守護的是讓普通人能過着普通生活的幸福。

雙方的目標都一樣。

但他們沒有時間互相凝視了。

玄語在階梯上大聲演講。如果不阻止他的話,砂忍他們的動作或許會被封住。

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夠終結自己的夢想。

鹿丸站起身來,他前面站着的是拿着畫筆及卷軸擺出架勢的祭。

祭揮動畫筆,一隻老虎從卷軸裏衝了出來。剛剛那隻想要把鹿丸頭顱撕裂的老虎跟這隻新的老虎同時往鹿丸衝了過去。

他的動作像是要握住什麼……

進行得非常順利……

「所以我才說你很愚蠢啊。」

「手鞠!聽我說!那傢伙的話語裏隱藏着幻術!妳快點颳起強風,把他的話語打斷!」

因爲他找到了新的夢想……

鹿丸迅速壓制在他身上,用苦無抵住他的喉嚨。如果玄語敢動一下,鹿丸打算毫不猶豫地殺掉他。

「我其實不想做這種事,只要能過着普通的生活就好了。不過……」

「祭……」

鹿丸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看到有個東西朝着自己一直線飛過來。

「那又怎麼樣?」

並且浮在半空中……

要來了!

鹿丸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這個世界沒有簡單到可以靠理想就改變。」

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玄語放開鹿丸的手腕,用左手護住自己的頭頂。強勁的一踢砸在玄語的手上,讓他手臂的骨頭傳出啪嘰一聲。

玄語的口氣變得更加粗暴。

「我似乎沒有辦法貫徹那種生活方式呢。」

鹿丸原本有氣無力的眼神突然銳利了起來。由於他之前被關在牢裏,身上的武器都被拿走了。

玄語的小腿被踢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鹿丸嘆了一口氣,對玄語露出微笑說:

「聽我說,鹿丸。所謂的理想,實現的可能性愈高才愈有價值。你所說的理想就像是想要伸手去抓雲朵一樣,跟我口中的理想有如天地之差。」

鹿丸將剛剛被擋下的那腳收了回來,轉身用另外一隻腳踢向玄語的側腹。

「我不會讓你來妨礙的!」

鹿丸用左手抓住玄語伸過來的手,玄語也一樣用左手抓住鹿丸的右手。

「你的志向不也是一種理想嗎?」

從一開始就錯了。

「察覺不到自己愚蠢的人,纔是真正的愚蠢。」

「我不會讓你爲了這種溫吞的夢想而殺害玄語大人。」

雙方瞬時往地面一踢,朝對方飛奔而去。

一陣殺氣。

鹿丸拿着苦無,朝玄語充滿殺氣的臉孔刺去。

「上吧!」

玄語點了點頭之後,跑上了階梯,一口氣衝到玉座上,張開雙手開口:

當那個東西飛到他伸手可及的地方時,鹿丸便往空中伸出右手一抓——

鹿丸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

手鞠笑了。

過了幾秒之後。

是苦無。

「知道了!」

手鞠充滿氣勢的聲音聽起來意外地近。下一個瞬間,就刮來了好幾陣激烈的風,在大廳中四處掃蕩。手鞠所颳起的這幾陣狂風,把玄語說話的聲音蓋住了。

鹿丸一邊躲避虎爪攻擊,一邊往階梯上面望去。

如今玄語知道他的話語已經無效了,正打算要離開現場。

「可惡……」

鹿丸一走近階梯,祭所畫出的老虎就擋住他的去路。

「我絕對不會讓你過去!」

「你也差不多該清醒過來了吧,祭!」

「要清醒的是你們纔對。」

祭已經完全陷入玄語的幻術之中了。

這時,鹿丸背後突然颳起一陣比剛剛還要強好幾倍的狂風,讓水墨畫的老虎化爲飛沫四散。

「這裏就交給我,你去追那傢伙!」

手鞠跳到鹿丸面前,面對着祭。

「手鞠……」

「之後再道謝就好,快點過去吧!」

「好。」

鹿丸說完,就往階梯跑去。

「等一下,鹿丸!」

「喂,你的對手是我纔對啊!」

手鞠把扇子打開,擋住了祭的去路。

「當鹿丸遇到危險時,木葉的忍者卻被命令不能採取行動,我實在是無法接受。」

「咦?」

「那、那傢伙中了幻術……」

祭從手鞠眼前消失了,只剩下插在她腹部上的苦無。

「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喔。」

「你們就算再怎麼努力,也贏不了玄語大人。總有一天,這個世界將會被我們革者所統治。」

手鞠知道對方會從她的背後發動攻擊。

手鞠的身子依然往右偏斜,她舉起扇子靠在身上,打算當成盾牌使用。這把扇子是特製品,用連鋼刃都刺不穿的堅硬布料織成。如果對方只是要用苦無突刺的話,這把扇子可以輕鬆擋下。

「妳沒事吧?」

「我纔沒有哭。」

她還沒有找到祭。

「好!準備完畢!」

老虎的爪子掠過了手鞠左肩上方,只差一點就要打中她。

小櫻打飛了祭以後,有人把祭壓制住了。

手鞠回想起祭那種人工般的笑容,回頭往發出聲音的方向一看,卻發現……

她腹部的疼痛已經消失了。

到了默之國,她從附近抓了一個人來盤問。由於鹿丸前往默之國已經過了十天以上,讓手鞠感到相當焦急,她盤問的方式自然變得更加兇暴。於是那位自稱是革者的男人,馬上就吐露出木葉忍者村的忍者被囚禁在城裏的事。

「祭、祭他人呢?」

「墨霞之後再施展瞬身……沒有多少忍者能夠掌握住我這招的行蹤。」

「妳的動作真是流暢,讓我幾乎要迷上妳了。」

「你差不多該清醒了吧啊啊啊啊啊!」

「我很擅長……操控細微的查克拉喔。」

手鞠一邊嘀咕,一邊用全身的力量揮動扇子。風產生了變化,變成了帶着鐮刀的黃鼠狼。黃鼠狼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便往眼前老虎的喉嚨砍去。此時,老虎化爲一灘墨汁灑落在地上。

玄語宣稱要由忍者來控制世界,而她看到鹿丸快要被玄語說服的樣子,覺得再也看不下去了。

小櫻低聲對手鞠說道。

「妳不要說話,我現在要堵住妳腹部的傷口。」

「忍法•身心轉換術!」

突然傳來一陣大吼聲。

只能賭一賭了。

祭用冷到讓人打顫的冰冷聲音說道。

是一名巨漢……

祭的右眼落下了一滴眼淚,手鞠沒有看錯——祭的心靈深處正陷入了掙扎當中。

木葉的男人露出生硬的笑容,對手鞠說道。他手上握着畫筆,接連不斷畫出好幾只老虎與狼。而現在他手中的畫筆,正讓一隻齜牙咧嘴、面露兇光的白色老虎從卷軸中跑了出來。她之前也看過這個男人所畫的動物,但他今天畫的每一隻動物,表情都是以往從未出現過的邪惡面貌。

井野在祭的心裏面不斷掙扎。

那個女忍者伸出手掌瞄準祭,並對丁次說道。在丁次的巨大身軀底下,祭正揮動手腳不斷掙扎,他的臉上充滿了殺氣,咬牙切齒,還可以看到他口中露出的森森白牙。

「丁次!你就直接把他給抓起來!」

她聽到這是幻術的影響之後,才放下了心來……

記得他的名字叫做祭……

「你、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在那名壓制住祭的巨漢背後,有一個長髮的女忍者張開雙手大喊道。

鹿丸回望他們一眼,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頭,直接跑上了階梯。

手鞠早已做好準備,無論發生什麼事,隨時可以派村子裏的忍者出動。她得到卡卡西的同意後,馬上點起狼煙通知村子,接着直接從木葉忍者村往默之國出發。途中,她也順道和我愛羅率領的砂忍者村忍者會合。

祭依然保持着笑容,回答了手鞠的問題。並不只是因爲中了幻術的輕微症狀造成,祭的臉上深深顯露出對玄語無可動搖的信賴。

聲音從背後傳來。

丁次把自己的身體從祭身上移開。

一陣銳利的疼痛貫穿了她的腹部。

「唔!」

手鞠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小櫻用手按着手鞠的肚子,對她說道。她背後站着兩個全身是傷的忍者。其中一個是外表粗獷的中年男子,另一個則是年紀比手鞠還要小很多的女生。

手鞠強忍着腹部的疼痛,開口對小櫻說道:

手鞠甚至沒有辦法用眼睛追上祭的動作。

「我已經聽他們兩個說了。」

「好,治好了。」

祭所握着的苦無上面有一層像濃霧般的東西纏繞着。

「咦?」

「等井野發動了術式之後,就沒事了。」

這是祭的聲音。

儘管如此,她還是會找到祭……

祭站了起來。

「啊啊!只能孤注一擲了!」

由於祭平常都沒有注意到真正的自我,所以她知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得到祭的自我。

「嗯。」

「可惡!」

身心轉換術能夠潛入對方的心靈裏面,隨心所欲操控敵人的行動。根據使用方式的不同,也有可能會對對方的內心造成影響。在中忍考試的時候,小櫻內心中的兩種情緒互相爭戰,讓井野發現了這件事。

印象中那個人是鹿丸的好朋友。

「那你爲什麼在哭?」

當手鞠正要倒下時,有人撐住了她的身體。

小櫻把手從手鞠的肚子上移開。

只要知道這件事,之後就簡單了。

是曾經跟鳴人及小櫻同一班的忍者。

鹿丸清醒過來之後,變回了手鞠認識的那個男人。看到他一邊流着鼻血,一邊用沒志氣的眼神跟玄語對峙的樣子,手鞠覺得自己這一趟真是來對了。

但是……

「小、小櫻?」

但是從左邊還是右邊?

小櫻拔出苦無後,手馬上壓住傷口,溫暖的查克拉波浪安穩地包覆住手鞠的腹部。

祭以天真無邪的口氣說道。他手上握着的苦無刺穿了扇子,插在手鞠的腹部上。

「我可不會被這種單調的攻擊打倒。」

「不要緊的,還有其他夥伴在。」

她找我愛羅商量完鹿丸的事情之後,就朝木葉忍者村出發。她先去問了鳴人,鳴人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但他也覺得鹿丸的樣子不太對勁。他們找了井野及丁次商量之後,決定逼問卡卡西。鳴人一臉殺氣,帶着手鞠一起找卡卡西談判,而手鞠也表示願意派砂忍者村的忍者前去救援,於是卡卡西跟他們約好不可以把事情鬧大後,同意砂忍者村派忍者出動。

可是……

祭一邊說,一邊用力將苦無刺進手鞠的身體。

「太天真了。」

那是查克拉。濃密到用肉眼即可看見的查克拉纏繞在苦無上,能夠讓苦無增加比平常還要高數十倍以上的強度及銳利度。

深深往下潛……

已經來不及了。

手鞠祈禱對方不要從右邊砍過來,用力將身子往右邊倒了過去。

手鞠望向祭飛出去的地方。

不知道什麼時候,祭又站到了手鞠的正前方。

那位女忍者大喊道。

祭不見了!

站在她身後的兩個人點了點頭。

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跑到哪裏了?

無論她如何往下潛,前方都是一片黑暗。

這一瞬間,祭就像是被雷打到一樣,身體顫抖了一下後,再也沒有動彈。被他們稱作井野的那個女忍者的手依然往祭伸去,整個身體僵在那兒。

他們坐上我愛羅製作的沙之氣球,潛入了城堡裏面。那時鹿丸和這個國家的領導者玄語正在互相對話。手鞠跟夥伴一起打倒了通往大廳走廊上的守衛,並悄悄往大廳裏面看去。

不然的話,這一趟就沒有意義了。

鹿丸不應該是會被那種傢伙所矇騙的男人!

手鞠一怒之下,身體不聽使喚,馬上打破門,衝進了大廳裏。

手鞠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上,不禁鬆了一口氣。

井野看到祭以悲痛的筆跡留下「我已經不瞭解自己了」這段文本時,她非常能體會祭心中的掙扎。這時,她還不知道玄語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幻術,但她認爲自己必須要去一趟。這當然也是爲了要拯救鹿丸,但讓井野下定決心出發的最大原因,是因爲祭那封充滿苦惱的信。

祭一直對空虛的自己感到煩心,所以他中的玄語幻術比誰都深。能夠拯救祭的,就只有她了。

所以,無論要潛得多深,井野都會繼續往下潛。

潛得太深的話,自己的存在就會變得曖昧不清,最後會被對方的心靈所吞噬,再也無法回來。井野之所以願意冒這種危險去救祭,是有原因的。

她想要再多跟祭聊聊天……

祭平常臉上都帶着一抹寂寞的笑容,她想要更瞭解祭的一切。

她不能把祭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

她在連些許光芒都沒有的真正黑暗裏,感受到一種微微的溫暖……

那是鳴人的查克拉。

小櫻的查克拉也混在裏面。

還有大和……

以及卡卡西……

許多木葉忍者的查克拉都混在裏面。

就像是在暴風雪正中央燃燒的一團火焰。

井野以大家的查克拉爲目標,如同在尋求溫暖一樣。

找到了……

祭縮在一個溫暖的查克拉繭中,井野的五感清楚地感覺到了。

「過來這裏,祭!」

井野拚命把手伸出去喊道。

祭也察覺到了她的聲音,擡起頭來。

鹿丸屏住氣息,往旁邊跳過去。

知道。

玄語大喝一聲,本往橫向颳去的疾風在空中轉變了方向。

玄語的氣息中滲出了殺氣。

她發現自己握住了祭的手。

玄語以充滿自信的口氣說道。

鹿丸伸手碰向那扇關起來的門。

鹿丸背後的門突然關上了。因爲那個氣息還在他的前方,應該是其他人關上的,或是他眼前氣息的主人用了什麼小把戲關上的。

他在地面上奔跑的聲音,傳進了鹿丸耳裏。

「再不斬在霧忍者村準備叛變時,他的目標就是我理想中的世界。」

他感覺頭撞到了玄語的身體。

玄語正在刀柄的另一端。

無論接下來有什麼樣的計謀在等着他,都無所謂。

是刀刃。

他們兩人都溫和地笑了。

這是兵法中的基礎。

祭露出了微笑。

如果要正面擋下他,可供行動判斷的情報太少了。

「你也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謝謝妳啊,美女。」

玄語的聲音中帶着顫抖。

「奈良家的忍者代代都能夠操控自己的影子。產生影子的是黑暗,因此黑暗可以說是影子的母親。我們跟影子一起生活,對我來說,這片黑暗就像是在母親的胎內一樣。從剛剛開始,我都一直能清楚地掌握你的位置。」

井野說完,流下了淚水。

打破了黑暗之後,周圍充滿了光芒。

鹿丸的思考變得跟原本一樣柔軟,讓他很高興,獨自笑出了聲音來。

所以只能追蹤對方的氣息。

只能靠自己了。

「我的野心才終於要開始成真啊!可是一切都被你毀了!」

裏面一定有什麼機關。

門的另一邊是真正的黑暗。

而且還是相當大的一把刀。

鹿丸剛當上下忍的時候,鳴人常常提到這個名字。他接到了一個原本不該由他進行的任務,在任務中被迫跟一個老練的逃亡忍者戰鬥,而那個忍者的名字就是桃地再不斬。

「祭!」

玄語喫了鹿丸重重一擊,卻仍然沒有倒下。他用力將往後仰的身體拉了回來,手放開太刀的刀柄,用力抱住了鹿丸的身體及雙手。

這種全然的黑暗沒辦法產生影子,他沒辦法用忍術抓住玄語。

對方的氣息愈來愈靠近了。

井野雖然聽到了丁次的問題,但她沒有力氣回答。

「妳是……」

沉默……

武器劃過空中的聲音,已經逼近了鹿丸的脖子。

他的雙眼紅腫,一直在哭泣。

「我們走吧。」

「我原本是霧忍者村的忍者。」

鹿丸朝玄語問道。

破風之聲碰到了鹿丸綁成一束的頭髮尖端。

「你在這片黑暗裏,沒有辦法掌握我的去向。」

這是玄語的聲音。

「但由於有內奸通風報信,讓他叛變的計劃曝光,於是再不斬成了逃亡忍者。當時年幼的我,也在那羣跟隨着他的人裏面。但是他認爲需要錢才能實現理想,所以他跟類似黑手黨的富商聯手合作,開始承接一些骯髒的工作。再不斬爲了理想而弄髒了自己的手,很多同胞因此對他感到失望,跟他分道揚鑣,我也在這羣人之中。在那之後,過了十幾年,我終於得到了一個國家,一切才正要開始……」

一陣疾風颳過了鹿丸傾斜的身體上方。

「你竟然躲開了,真不簡單,但是,你可別以爲這樣就結束了!」

螺旋階梯左右都是石牆,給人一種異樣的壓迫感。不斷往上繞着圈子跑,讓他似乎都快眼花了。

鹿丸倒地之後蹲跪在地上。那刀鋒發出破風之聲,往鹿丸的頭上砍去。

只要鑽進太刀攻擊距離的內側深處,太刀就會失去威力。被刀追着跑的時候,與其到處逃竄,還不如欺近對手身邊來得有效。

他確實很習慣黑暗,但是並沒辦法在黑暗中視物。他只是比其他忍者對氣息的濃淡更敏感一點而已。

鹿丸從玄語的喊叫聲當中,聽到了一個奇異的聲音。

「嘿嘿……」

「笨蛋……」

鹿丸右腳踩在玄語蹲下的大腿上,再用左腳膝蓋踢他的頭。這是鹿丸盡全力在心裏分析對方氣息的濃淡、發出的聲音,以及他至今爲止所採取的行動所計算出來的結果。現在鹿丸腦海中已經能夠清楚描繪出玄語的身形了。

「唔!」

玄語面前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上什麼裝飾也沒有,是一扇樸素粗獷的門。玄語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那扇門,消失在門的後方,從門縫中可以看到裏面一片漆黑。

「看招!」

「來,跟我一起來吧!」

鹿丸和玄語都保持着沉默,專心致志注意對方的氣息。

僅僅一個人的氣息。

鹿丸發覺自己飄浮在空中,直到脖子到脊椎骨產生一陣電流般的劇痛,他才發現自己被摔了出去。這時,從氣息感應到的玄語身形已經站了起來。他還聽到鋼鐵刮過石頭地板的聲音,大概是玄語重新把太刀給撿起來了。

是柴刀嗎?不,應該更細,像是長刀或太刀那樣吧。

「你知道桃地再不斬這個男人嗎?」

鹿丸拔出苦無,擺出架勢準備應戰。

幸生則死,必死則生……

這是她至今爲止從來沒有看過的微笑,那張笑臉非常自然。

祭的手仍然被井野握着,他迷迷糊糊地問道。

躺在井野大腿旁邊的祭,緩緩地睜開眼睛。

「你竟然毫不害怕,單槍匹馬闖了進來。希望你這種行爲並不是有勇無謀。」

因爲沒辦法用眼睛看。

這是陷阱。

玄語正筆直往這裏衝過來。

鹿丸的話有一半是在虛張聲勢。

「你不用再擔心了。」

「再不斬走錯路了!他急着實現理想,而弄髒了自己的手!但是我不一樣!我歷經千辛萬苦,才創造出這個術,能把人們捲入熾熱的漩渦中,進而控制整個國家。然後,我要擴大這個漩渦,將整塊大陸吞噬!」

祭仍然坐着,沒有把手伸出去。於是井野伸手用力抓住了祭的肩膀。

玄語出聲講話,打破了這片沉默。

忍者應該要統治世界……

他只能向前邁進。

「有意思……你這個男人真的很有意思,在這裏殺掉你實在太可惜了。」

鹿丸剛翻滾過去,太刀就砍中了他背後的地板。他在地上滾了一圈後,將緊緊蜷縮的雙腳一口氣伸直,用力往上跳。

對方當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門打開了。

像是武器劃過空中的聲音……

在寂靜無聲的黑暗裏,只有氣息潛藏在其中。

鹿丸剩下的武器就只有不太可靠的體術。早知道會這樣,他就請小李多教他幾招了。在這種時候,他的腦袋還是很悠閒,甚至可以去思考這種沒意義的事。

鹿丸從武器劃過空中的聲音,推測出刀刃的長度,然後用想像力描繪刀柄的位置。

漫長的螺旋階梯就像是在吸引人往上爬一樣,鹿丸不斷在階梯上跑着,他一直緊追着玄語的背影不放。他的部下正在大廳作戰,但這個曾經被奉若神明的男人正獨自逃亡。

玄語發出呻吟,蹲了下去。

鹿丸集中全身神經,朝着腦海裏描繪出的玄語位置用力翻滾過去。

井野彷彿從深深的水底探出頭來渴求氧氣一樣,用全身吸取着空氣。

「咕哈!」

敵我雙方正進行着激烈的戰鬥。丁次和小櫻護着他們,祭躺在地上,而井野則坐在祭的頭旁邊。

「狀況如何,井野?」

「妳是……」

鹿丸全身麻痹,好一陣子沒辦法自由控制身體。

「霧忍者村有所謂的七把刀,而村子裏的忍者從小就開始接受使刀的訓練。」

玄語說完,就拿起太刀開始揮舞。

他的目標是倒在地上的鹿丸。

此時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不過荒唐至極。

他自己也從來沒試過這一招。

但是除了這招之外,他沒有其他招式可以用來躲過這波攻擊了。

「只能孤注一擲了!」鹿丸大喊一聲,舉起雙手,瞄準他腦海裏描繪出的那把刀,雙手用力伸了出去。

一陣寒意傳到了鹿丸的掌中。

是太刀的刀刃。

「看、看樣子是成功了啊……」

「怎麼可能!」

玄語愣在當場,口中喃喃自語。

玄語會這樣想也不奇怪,因爲鹿丸的兩隻手掌正把他的太刀夾在中間。

「忍法•認真空手奪白刃……開玩笑的啦。」

「你到底要開玩笑到什麼時候!」

玄語的聲音夾雜了幾分怒氣。

他開始向停在半空中的刀刃施加力道。

打算直接用臂力往下壓制。鹿丸倒在地面,玄語則是站着,擺出萬全的架勢往下揮刀。雙方能施力的角度不一樣,使玄語佔了優勢。

鹿丸開始結印。

「那麼,準備上吧!」

鹿丸的身體被他一刀砍成兩段。

玄語沒有發覺鹿丸正悄悄從他背後靠近。

聽到鹿丸在背後的低語聲,玄語臉色慘白,回頭往後看。

行動非常順利……

「但就算是這種毫無實體的東西,也能夠降雨或是打雷。」

鹿丸大喊。

玄語嘀咕了一句,而鹿丸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

「鏃、朧!」

玄語兩眼充血,揮舞着太刀,慢慢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

鹿丸說完之後,刀刃更加逼近了他的額頭。

「小子,你可別瞧不起人了啊……」

「在我打信號之前,大家都不要動手!」

「來吧,這是最後一場戰鬥了,就快快樂樂地打一場吧!」

但他並不在意,繼續開口說道:

井野回答道。

「聽我說啦。」

鹿丸在玄語面前消失了。

即使如此,鹿丸還是在笑。

「那麼之前是誰想要把這個笨蛋收爲左右手的啊?」

鹿丸全身感到一陣僵硬。

玄語惱羞成怒,開口對鹿丸痛罵。

「喂喂,這次從『你這傢伙』變成『小子』了啊?」

玄語不愧是在霧忍者村鍛鍊過刀法的忍者,在絕妙的時機蹲低身體躲過鹿丸的攻擊。他直接以膝蓋彎曲的姿勢反轉身體,而原本擺在下盤的太刀就配合他的動作往旁邊揮去。

在背後……

但玄語並沒有倒下。

影子、影子、影子、影子、影子、影子、影子、影子、影子……

往玄語的喉嚨砍去。

是丁次的聲音。鹿丸轉頭過去,看到大門敞開,他的夥伴們正看着這裏。包括丁次、井野、小櫻,還有鏃和朧也站在那裏。他們兩人身上的幻術解開了。

他知道井野已經進到了他的心靈之中。

鹿丸朝着他頭部轉過去的方向讓全身迴轉,從玄語的雙腿之間逃了出去,再次站了起來。

鹿丸的實體位於玄語太刀攻擊距離以外的地點,等待井野發動身心轉換術。井野伸出雙手,用拇指和食指做出一個三角形,擺出獨特的架勢後望向玄語。

那肉體失去了顏色,變成一片漆黑。

身心轉換術可以讓施術者潛入目標的心靈當中。發動這種術之後,雙方的意識將會在體內共享,他們就是利用了這一點。鹿丸所規劃的計謀已經傳達給井野了,他請井野把這個計謀傳達給鏃與朧。

冰冷的東西觸碰到他的額頭。

耀眼的光芒射了進來。

「準備施術,井野!」

有時候正因爲虛無飄渺,才顯得強韌。

玄語腳步絆了一下,刀刃稍微往旁邊傾斜,鹿丸便順勢將頭轉了過去。刀刃削過了他額頭的表皮,直接砍在地板上。

「無論你們想做什麼,都沒用的!」

他用太刀多次將鹿丸砍成兩段,但不管怎麼砍,鹿丸每次都會化爲影子,消失在虛空中。

「我喜歡看雲。」

「我準備好了!」

鹿丸朝玄語奔去,而鏃與朧則是朝着房屋的角落跑去,彼此站在相對的角落後,停止了動作。

太刀漸漸往下壓去。

「盡講一些歪理……你所講的話都是虛無飄渺的!」

當影子前端快要碰到玄語的腳時,對方往地板上一蹬,跳了起來。

「你到底要愚弄我到什麼時候!」

又是影子。

鹿丸決定,他要跟鏃與朧一起解決掉那個男人。

他把右手繞到腰後,翹起了大拇指,打出只有井野知道的暗號。他們長年以來共同組隊行動,所以彼此之間溝通的默契非常完美。

鹿丸手上拿着苦無。

「很好!」

是影子。

鹿丸以躺在地上的姿勢,出腿往玄語踩在地上的軸心腳掃過去。

鹿丸從頭到腳被砍成了兩半。

「你還滿遊刃有餘的嘛!是吧?鹿丸!」

鹿丸的身體再次被砍成兩半。

井野解開忍術,出聲調用他們兩個人。

這是個好機會——

「那又怎樣?」

「再見了。」

玄語迅速翻過身子,從井野身邊逃開,他採取的行動正如井野所預測的一樣。井野露出微笑,把原本瞄準玄語的手掌重新對向鹿丸。

他踢中了玄語的鼻子,腳底感受到一陣鈍重柔軟的感觸。

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我要殺了你這傢伙,再把大廳那些傢伙收爲同志,朝着我的野心邁進!」

影子從他腳邊冒出來,朝玄語飛奔而去。

當然,手鞠也站在那裏。

鹿丸腳邊伸出來的影子,已經纏繞住玄語的身體了。

但這個忍術只發動了短暫的一陣子,經過一次呼吸左右的時間後,鹿丸身上的忍術就解開了。

玄語趁勢一躍而下,揮刀往鹿丸砍去。

但那被砍到的身體又變成了影子。

但果然又變成了影子……

玄語更加使力把太刀壓下去。

「閉嘴。」

「我不想跟你重複這種沒有意義的問答,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

鹿丸心想——祭不知道怎麼樣了?同時再次把眼神移往玄語身上。

「可惡的把戲……」

鹿丸着地的同時,再次往後方跳躍,離開了太刀的攻擊距離。

玄語惡狠狠地罵了一聲,同時井野出聲大喊。

「瞭解!」

「雲就算想抓也抓不住,風一來馬上就會被吹走,是一種虛無飄渺又不實在的東西。」

鹿丸也已經準備好了。

「在這種狀況下,你還想說什麼?你只不過是連雙方處於優勢劣勢都看不出來的笨蛋罷了。」

「你的把戲已經曝光了,沒人笨到會上你的當!」

「分身!」

鹿丸語畢,背後傳來一陣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

額頭上流下的血,擋住了鹿丸的視線。他用手把血擦掉,拿出放在背心裏面的木葉忍者護額,緊緊綁在額頭上。雖然這樣做不知道對止血有多少效用,不過總比沒有來得好。

「你到底消失到哪裏去了,鹿丸!」

他輕輕喘了一口氣之後,往地上一蹬,直接跳起,用右腳踢向玄語的臉所在的位置。

「怎麼樣?嚐到我話語中幻術的厲害了吧?」

「忍法•身心轉換術!」

「你沒事吧,鹿丸!」

苦無和太刀在空中激烈交鋒,雙方武器的質與量有着壓倒性的差距。鹿丸被玄語的斬擊壓制住,身體猛然往後倒去。這時,玄語把太刀往回拉,重新砍向鹿丸。

「我的意思是說,只要實實在在就是好東西的想法是錯的。就算是虛無飄渺的事物……就算沒有確實的形體,身爲人類只要有着不被扭曲的信念,總是有辦法解決事情的。但我想對於不瞭解這種事、只想隨心所欲操控所有人的笨蛋來說,恐怕到死也沒辦法理解吧。」

鹿丸說完之後,鏃與朧點了點頭。

鹿丸額頭的皮膚裂開,流出了溫暖的血液。但他還是一直說個不停,讓玄語自然而然把集中力放到鹿丸所說的話上面。目前玄語的意識已經很明顯集中在鹿丸的話語上面了。

此時鹿丸從天而降,往玄語的頭頂發動攻擊。

玄語揮動太刀砍向鹿丸。

鹿丸夾着刀刃的手在發抖。

但已經太遲了……

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已經陷入絕境了……

「喂喂,你什麼時候改成用『你這傢伙』來稱呼我了啊?你連自己的假面具已經掉下來了都沒注意到,怎麼有辦法改變世界呢?」

鹿丸製造出無數的影分身,再利用朧的力量,讓所有的分身都帶有濃厚的查克拉。這麼一來,玄語的腦海裏自然就會記住鹿丸分身查克拉的特色。當他砍了好幾個分身之後,就開始無意識地追尋分身放出的查克拉。當他已經把注意力都放在追尋分身查克拉時,真正的鹿丸就靠朧的力量將自己身上的查克拉消除,悄悄繞到玄語背後。鹿丸從玄語完全沒想到的地方冒出來,讓玄語在被影子絞首術抓到之前,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鹿丸,你這混蛋啊啊啊!」

玄語的身體雖然被捆綁住,但還是使盡力氣轉頭瞪向鹿丸。他口中吐出充滿怨念的話語,可以看到一條散發出紅潤光澤的長舌頭在他的嘴裏遊移。

「火野子!」

「呃啊啊啊!我不是叫你不要叫我的名字嗎———?」

鏃吶喊的聲音簡直要震破其他人的耳膜,同時她也從右手的食指放出了查克拉。

鹿丸清楚看見,一道橘色的閃電準確地刺穿了玄語的舌頭。

「嘎!嘎哈啊啊?」

玄語的頭擡得高高的,吐出一陣嘶啞的氣息聲。

「我阻斷了你流向舌頭的查克拉,你已經沒辦法再講任何話了。」

玄語的眼睛流出了一行淚水。

「我一定會創造出沒有戰爭的世界。所以,請原諒我奪走了你的夢想。」

鹿丸說完,用眼神向朧打了一個暗號。這個受到拷問和幻術攻擊還能保持堅強的大塊頭男人,於是一邊喘着氣一邊跑了過來。

「把他綁起來,帶到聯盟那邊。」

「遵命。」

朧點了點頭,眼神閃閃發光,他的視線裏充滿了敬佩之意。鹿丸想要隱瞞自己的害臊,用手指輕捏了一下鼻頭,再把玄語交給朧。鹿丸解開影子絞首術的同時,朧也將以好幾圈鐵環和符咒製成的暗部特製手銬銬上了玄語。

鹿丸回過神來,才發現鏃不知何時已站到了朧的身後。

「任務結束啦,雖然做得有點不太完美……」

看到鹿丸露出害臊的微笑,他們兩人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對鹿丸點了點頭。

深受村裏忍者信賴的風影,說完這句話後,對鹿丸伸出手來。

「謝謝你……」

「呀啊!」鹿丸背後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

「可是……」

總共轉了六圈……

突然一顆拳頭出現在他的眼前。

「抱歉。」

鳴人也放開他的衣領,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祭說完,深深低下頭來,他的身邊站着井野。

「喂。」

「你明知故問吧?」

「這是我最後一次做出這種孩子氣的舉動了。」

就只剩下手鞠留在當場。

「咦?」

鹿丸站在村子大門前對我愛羅說道。我愛羅背後有一羣忍者正準備要回村子,那些住在荒涼沙漠的忍者都有着精悍的面孔,但每個人看到鹿丸都露出了笑容。從這種小地方,就能看出忍者世界漸漸合而爲一了。

「如果姐姐沒有對我吐露苦惱的話,我們就要失去一個寶貴的人才了。」

「有什麼事?」

「這個國家已經沒問題了。」

「鹿丸……」

「你別太在意了。平常無論發生什麼事,你總是毫不動搖,保持超然的態度,這正是你的優點啊。」

鹿丸也伸出手來,緊緊握住我愛羅的手。我愛羅的手掌非常溫熱,他也以不輸給鹿丸的力道,緊緊握了回去。

「這次在各方面,都給你添了許多麻煩。」

「這次謝謝妳了。」

兩人靜靜地笑了。

「之後就拜託妳啦。」

「你說的小鬼是指誰啊?」

眼前的景色從地板轉成天花板,再從天花板轉成地板,眼花撩亂地翻來覆去。

祭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右眼眼角落下了一滴淚珠。

鹿丸叫了對方的名字。

砂忍者村的忍者以充滿氣勢的聲音回應他。

他抓住鹿丸的領口用力搖晃,讓鹿丸的頭跟着不斷上下襬動。同時鹿丸也正聽着那個男人的怒吼聲:

爲了讓感到害怕的自己再次振作起來,鹿丸深深吸了一口氣,接着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口:

手鞠站在我愛羅旁邊,視線朝向斜前方,露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她似乎試圖要掩飾害臊,但那態度實在不太可愛。

鹿丸沒有理會,繼續往手鞠走近。

「你將來不是要當我的參謀嗎?」

「我太沒用了。」

鹿丸背後站着祭、鏃、朧、井野和丁次,再加上一羣準備回村子裏的木葉忍者。他們也都帶着祥和的表情,靜靜地在旁邊聽着鹿丸和我愛羅之間的對話。

「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嗯嗯。」

「謝謝你,鹿丸。」

「來。」

手鞠板着一張臉,向鹿丸問道。

當鹿丸帶着玄語走下螺旋階梯,跟夥伴們一起抵達大廳的時候,革者和忍者之間的戰鬥也已經告一段落。鏃斷絕了玄語舌頭的查克拉時,玄語對革者施加的幻術也解開了,這似乎對能夠結束這場戰鬥有着相當大的影響。

鹿丸在人羣中,看到正在受忍者照顧的祭。

「我們回去吧。」

他的身體晃動。

「你!爲什麼!要瞞着我!每次都!自己一個人!做這種事!大家!都很擔心你!我也是!唔啊啊啊!你這個大笨蛋!」

「那些原本是這裏統治階層的革者們,從前也都是忍者,所以大家都認識前次大戰的英雄鳴人。他們知道鳴人來了後,沒有一個人想對鳴人兵刃相向。而且現在玄語被捕,他們身上的幻術也解除了,所以我想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吧。」

鳴人堅定地說道。不知何時,小櫻也站到了鳴人後面。

「因爲接下來我要負責保護小鬼啊。」

「那麼,我們下次在聯盟見吧。」

鹿丸用拳頭輕輕敲了下鳴人的胸口。

鹿丸一邊抓頭,一邊回頭往聲音的來處望去。

「這是最後一次了……」

鹿丸低下了雙眼,老實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第一個跟我說!」

「我不是說了嗎?不要那麼見外啦。」

對了,他完全忘了這個男人的事……

鹿丸跟井野交代之後,站起身來。井野閉起眼睛,深深點了點頭,跑到了鹿丸剛剛的位置,蹲在祭的身邊。

「怎麼了?」

我愛羅感嘆地說道。

原本要離開的手鞠停下了腳步。砂忍者村的忍者本來也要停下腳步,但他們看到我愛羅打了個暗號叫他們繼續前進,於是從通往大門的大路上跑步離開了。我愛羅轉頭望了鹿丸一眼之後,也跟在他們後面離開了。

不行,還是說不出口。

雖然這是一場激烈的戰鬥,但革者和忍者雙方的傷亡都比想像中輕微。除了數名重傷者以外,其餘的人都只有輕傷。沒有死者產生可以說是奇蹟,不過這一方面也是由於闖進來的砂忍者村的忍者們忠實運行我愛羅「儘量不動手殺人」的命令,才產生了這個結果。

鳴人用力朝鹿丸伸出手。

鳴人咬牙切齒地吐露出支離破碎的句子,拚命地想把自己的心情傳達給鹿丸。鹿丸雖然聽不太懂鳴人口中的話,但鳴人替自己着想的心意,已經深深地傳達給他了。鹿丸再次覺得,這個心中深處燃燒着熊熊烈火的男人,非常適合擔任冠上「火」之名號的木葉忍者村領導者。

「哼!」

「不用擔心那個男人的事,我們回去時,就會把他帶到聯盟本部。」

鳴人用力一扯,一口氣把鹿丸拉了起來。他這種直率強硬的態度與作法,讓鹿丸非常羨慕。他覺得,如果是爲了這個男人,他願意付出一切。

祭和兩個暗部爲了接受治療,先行回到木葉忍者村,而默之國的事情就交給留下來的鳴人及小櫻等人處理。有鳴人留在這邊,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只要玄語不在,之後的事情就能順利解決。

鹿丸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叫住對方,也喫了一驚。

祭撐起了上半身,用空虛的眼神望向鹿丸。在他們從螺旋階梯走下來之後,祭就從井野口中聽到了他們離開大廳之後所發生的事情經過。

「再見啦。」

「那個男人的話語裏蘊含着魔力,我也差一點就受他所惑,你不需要感到丟臉。」

在聽到鹿丸道歉,也看到鹿丸平安無事後,鳴人似乎冷靜了一點。

砂忍者村的忍者之中,有一部分留在這裏,其他人則返回村子。離開幄之村以後,大家就要分道揚鑣了。

鹿丸雖然被強大的力量給打飛,但他還是冷靜地在數自己轉了幾圈。

「別在意。你是聯盟往後不可或缺的人才,不要說什麼欠不欠人情,這樣太見外了。幫助夥伴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鳴人在忍者世界的影響力強大到無法估計。就跟小櫻說的一樣,革者一聽到鳴人來了,就不想跟他開戰了。

「等你回到木葉,稍微休息一下吧。我會跟卡卡西講一聲的。」

我愛羅雙手抱胸說道。以前他並不是會說這麼一長串話的人,當時他的臉孔總是毫無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而且身上常常帶着一股殺氣,是個危險的傢伙。但現在這個男人的嘴角也跟其他砂忍者村的忍者一樣,帶着安寧的微笑。

「祭!」

鹿丸默不作聲地抓住了鳴人的手。

「嗯。」

「抱歉啦,鳴人。」

「嗯嗯。」

她的眼神好可怕啊……

倒在地上。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體總算停止滾動。鹿丸坐在地上,眼前看到下一個飛過來的東西,是一道正往自己衝過來的人影。鹿丸雙手靠在地板上,撐起了上半身,那個人影直接跨坐在鹿丸的身體上。

「不過,真是太好了……」

「你真是個大笨蛋!」

手鞠正要轉身離開,鹿丸出聲叫住了她。

「鹿丸啊啊啊啊啊啊!」

我愛羅放開手之後,轉頭看向他的夥伴們。

鹿丸纔剛鬆一口氣,一道驚天動地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這次……」

是鏃發出的。

不知是否因爲祭是被井野用強硬手段從幻術中拉出來的緣故,他的精神現在似乎仍沉溺於忘我的大海中。

手鞠不耐煩地出聲催促。她現在身體仍微微朝向大馬路,感覺馬上就要衝去追在她弟弟後面一樣。

「別在意,一切都結束了。」

鹿丸蹲在祭身旁,溫柔地對他說道,同時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祭的肩膀上柔軟有彈力的肌肉,此時正微微顫抖。他並沒有流眼淚,而是用心靈在哭泣。

玄語的手下聽到玄語被活捉後,每個人都像是垮下來一般,完全失去了戰意。他們就像是做了一場彷彿熱病一樣的夢,現在全身上下充滿着虛脫感。大廳裏四處都有正在夢囈的革者,木葉忍者村和砂忍者村的忍者則負責把他們綁起來,並治療他們。

手鞠用鼻子笑了一聲,鹿丸繼續說道:

「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喫個飯?」

「怎麼,是想跟我約會嗎?」

手鞠眼神認真,以平靜的口氣問道。她絲毫沒有害羞的感覺,態度更是一點都不可愛。

鹿丸自問,爲什麼我會約這種女人去喫飯呢?

「差不多就是這樣沒錯。」

他下意識就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畢竟已經開口約對方了,也只能這樣說。不,他就是想要約手鞠,才把她叫住的。這種讓鹿丸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感情,讓他相當困惑。

「這樣啊,約會啊……」

手鞠用手抵住下齶,認真思考起來,簡直就像是面對難以對付的敵人,正在開會討論作戰策略一樣。

「妳不喜歡嗎?」

鹿丸不禁詢問。手鞠仔細盯着鹿丸的臉好一陣子不放,然後把手從下齶拿開,扠在腰上說:

「真麻煩——」

說完,手鞠浮現出滿臉的笑容。對鹿丸來說,那張笑容正是他所珍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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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火影忍者 祕傳系列 卡卡西祕傳 冰天之雷

  1. 01插圖
  2. 02序章 新的秩序
  3. 03第一章 猶豫
  4. 04第二章 歷史悻的一刻
  5. 05第三章 天空中的襲擊
  6. 06第四章 傳來消息
  7. 07第五章 處決
  8. 08第六章 必殺!暈船拳
  9. 09第七章 凍結之雷
  10. 10第八章 距離死亡深淵還有五千公尺
  11. 11第九章 綱手的決斷
  12. 12第十章 心
  13. 13第十一章 冰之淚
  14. 14第十二章 人類炸彈
  15. 15第十三章 天國的階梯
  16. 16第十四章 首次發號施令
  17. 17終章 敬啓者,第六代火影大人

第二卷火影忍者 祕傳系列 我愛羅祕傳 砂塵幻想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砂忍者村
  3. 03第二章 白兔
  4. 04第三章 月光
  5. 05第四章 砂塵

第三卷火影忍者 祕傳系列 曉祕傳 滿地綻放的惡之花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弟切草
  4. 04虛假山谷
  5. 05浮現而出的白S
  6. 06不會枯萎的花
  7. 07終章

第四卷火影忍者 祕傳系列 木葉祕傳 良辰吉日

  1. 01插圖
  2. 02序章 喜帖勞
  3. 03第一章 全力挑選結婚賀禮
  4. 04第二章 她的日常生活
  5. 05第三章 禸與溫泉氤氳
  6. 06第四章 灌注靈魂的一碗拉麪
  7. 07第五章 兩人之間的關係
  8. 08第六章 傳奇教師
  9. 09第七章 最後的任務 前篇
  10. 10第八章 最後的任務 後篇
  11. 11終章 良辰吉日

第五卷火影忍者 祕傳系列 櫻祕傳 乘着春風的思念

  1. 01插圖
  2. 02追憶
  3. 03第一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第八章

第六卷火影忍者 祕傳系列 鹿丸祕傳 暗默浮雲

  1. 01插圖
  2. 02木葉
  3. 03默之國
  4. 04鹿丸正在閱讀
  5. 05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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