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的日常生活
《火影忍者 祕傳系列》 · 合作 · 5901 字
喀!喀!喀!
清脆的聲音在四周響起。這裏是平常的練習場,裏面有平常用的靶子,她照着平常的方法進行練習。
但是,站在那裏的天天心情卻跟平常有點不太一樣。
「結婚賀禮啊……」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繼續射出苦無,發出「喀!」的一聲,精準命中了靶子紅心。不過,對擅長使用忍具的天天來說,站着不動瞄準不會移動的靶子,讓苦無射中她想要的地方,根本是一件跟※喫早餐一樣簡單的事。note
實際上,天天確實是在喫早餐之前進行這個練習的。
早上,她習慣在練習場練手裏劍或是苦無,讓身體熱起來之後再去喫早餐,她在沒有任務的日子時都會這樣做。早餐大多是直接在練習場裏喫,從附近的店舖裏買個肉包過來,配上茶水簡單解決一餐,這就是她平常固定的生活模式。
「該怎麼辦纔好……」
她再次開始喃喃自語,把手往下一揮。喀喀喀!之前命中靶子紅心的苦無旁邊,立刻圍起了一圈手裏劍。這對天天來說,也是閉着眼睛都能輕易辦到的技巧。
不——不應該用「對天天來說」來形容。
天天一開始做的這些練習,只要是以忍者爲名的人,每個人都能辦得到。不僅如此,就算是忍者學校的學生,訓練不久之後也能做得到,出生在忍者名門的人,在就讀忍者學校之前,也有可能早就已經受過父母或兄姐的指導,學會了這種技術。
簡單來說,就是非常基本的技術。
那麼,爲什麼天天現在還在練習這麼基本的技術呢?這都是因爲她的老師阿凱曾經這樣教過她:
『忽視基礎的人,就不會有前途!』
這是她第一次跟阿凱進行修練時,阿凱對她說過的話。
這句話讓當時年紀還小的天天十分感動。附帶一提,當時在她旁邊的小李還由於太過感動,哭得唏哩嘩啦。看到這一幕的天天也感到很驚愕。
不過,天天至今爲止都還是遵照阿凱的教誨,持續認真進行基礎訓練。
原本天天就不是擅長操控各式各樣忍術的靈巧型忍者。
從前曾經有人說她具有時空間忍術的才能。但另一方面,也有人說她比其他的忍者還不擅長控制查克拉。她很早就發現,自己沒辦法成爲接連使出華麗忍術及複雜幻術的高強女忍者。
但是,即使她發覺了這件事,她的精神也沒有軟弱到放棄成爲又強又帥氣的女忍者。
小李跑過來時,樣子似乎是扮成女生。他連圍裙都穿上了,簡直就像是一個剛買完東西要回家的歐巴桑一樣。不知道他是否打算挑戰化妝,臉上塗滿了白粉,變成了不自然的慘白色。紅色的口紅畫得亂七八糟,讓他的嘴巴看起來像是血盆大口。而且他連眉毛都畫得又濃又黑。不,仔細一看,他的眉毛其實沒有化妝。
「說到天天,就是美感的化身嘛!」
她在修練的時候,心裏經常會這麼想。
「在有限的預算下能買到、能讓人感受到少女心,又不是用來殺人的東西……!」
『當自己感到猶豫的時候,就買下來』這是天天在收集武器時的自創規則。
「天天!妳已經決定好結婚賀禮要送什麼了嗎?」
「原來她不是隻有苦無而已啊……!」
或許是她持續進行這種基礎練習所帶來的成果吧,在夥伴之間,說到擅長忍具的人,就會第一個提到天天。她的功夫已經練到這種程度了。
現在說到忍具,就會提到天天。老實說這也讓她很高興。天天把忍具拿來當贈禮,很符合自己的特色,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這對天天來說當然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同時她也引以爲傲。但今天她卻對這件事有着些許煩惱。
這樣的話,應該要送給他們的結婚賀禮是——
除了特別訂製的苦無以外,有沒有什麼適合當結婚賀禮,又能讓人記憶深刻的東西呢?
但是,身爲阿凱班當中的一員,天天還是會在無意識中把自己跟小李和寧次相比,甚至是把阿凱拿來跟自己相比。
在實戰中,靶子是不會停下來的,自己也一樣不會停止不動。
就這樣——
附帶一提,她最近一見鍾情的東西,就是血滴子。光是看到這個名字,天天就愛上它了。這樣也只能買下來了吧!
——不,不好。
就是這個!
這樣下去的話,就算拿特別訂製的苦無當作賀禮,大家也會說——
她用力把苦無從那些靶子上拔下來。即使她默默地重複這個動作,腦袋裏也依然在煩惱。這個煩惱並不是「不送特別訂製的苦無的話,那改成別的忍具就好」這種層級的問題。
她完全想不出其他的禮物,這點她自己也很驚訝。天天幾乎無法入睡,因此度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這讓她睡眠不足,只好一邊忍着哈欠,一邊回收靶子上面的手裏劍和苦無。
「我在扮演新娘,阿凱老師在扮演新郎!後來,因爲我的衣服弄髒了,所以我就遵從阿凱老師的教誨,打算改成站在家庭主婦的立場思考,所以纔會換成這套服裝!這麼一來,我再次確認到果然還是要送啞鈴纔對!」
從早到晚都是忍具忍具忍具忍具……身爲一個少女,這樣真的好嗎?
她說話的同時,安靜的練習場也響起了「咻喀喀喀喀!」的聲響。每一個靶子都插滿了手裏劍或苦無。當然,其中沒有任何一支失手。
她在意的就是這件事——鳴人和雛田要結婚。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但她現在卻連男朋友都還沒有,只專注在手裏劍、苦無、血滴子之類的東西上,過着完全與男女感情無關的生活。聽到自己身邊有人要結婚了,她腦海中才突然覺得,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接受阿凱的熱血指導,讓實力顯著提升,確實是件好事,但這對跟天天一起修練的小李和寧次也是一樣。天天漸漸發現,自己的體力和腕力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他們。
阿凱他們能夠赤手空拳擊破岩石,自己光靠拳頭沒辦法抵達那種境界。
但是,在當天晚上——
大家應該會這麼想吧。真是氣人。我並不是除了苦無之外什麼都沒有的女人,我還有血滴子啊。不對,也不是這樣的。
「怎麼辦!我就算聽完了你的說明,也完全無法理解!」
在她就讀忍者學校時,同學曾經說苦無既不起眼也不可愛,但她們其實什麼都不懂。正因爲苦無不起眼也不可愛,所以纔會這麼有魅力。
「天天!天天!」
之後,天天開始磨練自己從小就具有的時空間忍術才能,讓自己變得能用通靈之術,隨心所欲地取出卷軸及無數的忍具戰鬥。
在這時候——
過了一段時間,經過數千、數萬次練習之後——
「啊——真是的,我什麼點子都想不到!」
總之,小李突然變成了這種讓人無法理解的打扮,出現在天天面前。
然後,她最近喜歡的流行服飾,就是一種戴在手腕上的飾品。只要一拉,就能展開通靈召喚用的卷軸,也能夠瞬間取出忍具,非常厲害。這是很方便的東西,隨時隨地都能享受暗器的樂趣,是最前衛的流行飾品。
「不過畢竟是天天……」
天天靜靜地張開眼睛。
有什麼賀禮,是能讓大家這麼說的呢?乾脆等一下就去找一間感覺有在賣時尚雜貨的店裏看看吧。
小李一邊揮着手,一邊笑着跑過來,他的樣子讓天天不禁放聲大叫。
「小李!你怎麼一大早就打扮成這樣?」
她嘴上這樣說着,等到她回過神來,家裏整面牆都擺滿苦無了。
天天之所以會產生這個想法,很大一部分是受了她的老師阿凱,以及同一班裏的小李及寧次所影響。阿凱是村子裏最擅長體術的高手,聲名遠播。小李因爲崇拜阿凱,也拚命地鍛鍊身體。而從小就被稱爲天才的寧次,也會使用木葉名門「日向一族」代代相傳的柔拳。
在她費盡心思尋找之後,她找到的答案——就是忍具。
「這是怎樣啊,根本搞不懂是什麼!」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不知道爲什麼,她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有一件事觸動了她的心思。是什麼事觸動了她的心思呢?其實她也已經察覺到答案了。
不,應該說是變得更莫名其妙了。
當她躺在牀上,準備要入睡時,她擡頭看着房間的天花板,突然朦朧地想着「除了苦無以外,還有沒有什麼不錯的東西啊?」,這就是麻煩的開始。
啊,可是,這把苦無上面有稀奇的雕刻,還是不要拿去出任務吧。這是藝術品,應該擺在家裏當作裝飾。但這樣的話,就必須要再買一些任務用的了。如果一下就用完的話可就麻煩了,所以也必須要準備備用品纔行。對了,難得出來買東西,就連其他的也一次買齊,這樣比較省事吧……
但是稍等一下!這樣子不會太普通了嗎?
像是手裏劍、苦無等等,每個忍者都會攜帶的一般裝備。她專門修練如何操控忍具——但話說回來,並沒有忍者是專門修練忍具的。
「又是苦無啊……」
天天一邊保養苦無,一邊繼續煩惱。
如果不是天天,而是不認識的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對方恐怕會發出慘叫聲吧。而且,不知道爲什麼,他的一隻手還緊緊握着啞鈴,真的是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打扮實在是太過莫名其妙,已經到達「恐怖」的境界了。
儘管如此,天天還是一臉滿足的樣子。她心想:很好,既然這樣的話,明天的任務就儘量射苦無吧。
——在全部人裏面,我是最沒用的。
「唔嗯~可是現在手頭也不怎麼方便……」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學習了很多各種不同武器的知識,讓她完全陷入了忍具的魅力當中。回想起來,她原本就是受忍具那洗煉的武器外型——也就是所謂的機能美所吸引,纔會喜歡上忍具。
「結婚嗎……真好呢……」
當然,就算能把這些話說出口,天天也不會刻意去對別人說這些話。
不輸給忍術、幻術,也不輸給體術的美麗之處,就在那裏。
在粗獷的刀刃中,有着美麗之處。
天天跟他們一起生活、修練,有時也會進行對打練習,所以也練成了一定程度的體術。說起來,天天對體術的天分原本就比忍術和幻術高。
平常一直看着稀奇的忍具,反倒讓她覺得果然還是苦無最好。不過,她最後還是兩邊都喜歡,也都會收集。
當初一聽到要送結婚賀禮,天天馬上想說「很好,就送特別訂製的苦無吧」!她自己對這個答案感到合理且滿意,這件事情應該就此告一段落了纔對。
血滴子很貴。不過,那是隻有一件的獨一無二商品,這種東西當然要買。
天天常常去修練的練習場地上釘着許多木樁,那些木樁很粗,大約跟人一樣高。有的忍者把那些木樁拿來用在體術的打擊練習上,而天天則是把自己帶的靶子裝在那些木樁上。
這種理所當然的技術每個人都辦得到,就算沒什麼練習,只要是稍微有天分一點的人,就能靈巧地達成。儘管如此,天天還是重複着成千上萬次的練習,讓練習的手感日漸滲透到她的身體、手臂,以及指尖當中。
她聽到有人在遠處呼喚自己的名字,聲音逐漸靠近。天天不用看,也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一大清早會這樣一邊大喊一邊跑過來的人,恐怕也只有小李了。
對天天來說,小時候就發現自己適合、不適合哪些忍術,知道自己不夠靈巧,反而是一件幸福的事。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在有限的條件之中,不斷思考自己能做什麼。託此之福,她才能在找出答案後,馬上盡全力朝着那個方向邁進。
所以天天才會用自己的拳頭握緊苦無。
因爲她認爲,這些事情不該用口頭表達,而是要以行動——比如說用苦無精準射穿目標之類的方式來表達。所以,天天每一天都不會疏忽基礎訓練。她每天默默地研磨、投擲武器,今天也繼續瞄準靶子發射。正因爲天天比任何人都還要靠近小李和寧次,在近距離下觀察他們的努力和才能——纔會歸納出這種訓練方式。因爲他們兩個人無論變得多強,都絕對不會疏於基礎訓練。
天天難以掩蓋自己動搖的情緒,小李則是帶着興奮的口氣對天天說道:
但這種想法同時也讓她走上了獨自的道路。
「說到天天就會想到苦無嘛……」
這就算要人別嚇一跳,也是不可能的吧。
當自己停下來的時候,就是死掉的時候——她不斷這樣告訴自己。話雖如此,她還是先以練習靜止靶爲主,對着靜止靶的紅心仔細練習苦無。
不行!天天抱着自己的頭。她現在連自己在說什麼都搞不清楚了。當她回過神來,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苦無已經在無意識間保養完成,如新品一般散發出溫和的光澤。不行了。她認清自己是個除了忍具之外沒有其他優點的女人,陷入了絕望。這樣下去的話就糟了……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別種東西呢……
「真不愧是天天!」
「呃……這麼說的話……」
天天看上了這一點。除了要把普通的忍具練習得比任何人都強以外,她也會使用其他忍者很少用的忍具、一般忍者大多沒有看過的稀奇忍具等各式各樣型態的所有武器作戰,開始摸索出她獨自的道路。
阿凱班成員的各項體術能力,在村子裏也算是相當強了。當天天能跟上阿凱班的修練,併成爲小李和寧次的訓練對象時,就代表天天的體術跟村裏其他忍者相比,已經是相當優秀的。
「怎、怎麼回事?你爲什麼要打扮成這樣——」
就算這麼做也不會怎樣,無論有多少支苦無,也不會有什麼不便之處。
天天閉上眼睛,在腦海裏整理信息。現實上,首先要考慮到預算問題。要送別人東西,就必須要考慮到這一點。接下來,既然要送除了特製苦無之外的東西,應該要先來思考特製苦無的特徵。從反方面去聯想的話,或許會有什麼好的想法。天天在煩惱之下,做出了這個結論。
要將這種每個人都辦得到的練習,每天毫不懈怠持續進行,絕非是每個人都能辦得到的事。只有不斷持續練習的人才看得到的世界,確實存在。
這是爲了要跟小李和寧次並肩站在一起,也是爲了讓自己能與他們繼續走下去。
不過,天天看到小李跑向練習場的樣子時,實在太過喫驚,不禁睜大了眼睛。
就連動作複雜的活動靶,在她眼中也變成能夠瞬間停止的靶子了。手裏劍和苦無,都變得像是被靶子吸過去一樣,能夠精準命中靶子。
當時天天並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口,不過現在以一流忍具高手爲目標的她,就能夠大聲說出感想了。因爲她一直以來都比任何人都還要注重忍具,所以現在纔有資格能夠說這些話。
這樣,真的好嗎……?
她收集了很多稀奇武器,甚至可以開一間店了,但她常常在不知不覺之間又買了新的苦無。天天深深覺得,果然苦無纔是基本配備。
天天靠在木樁上,手裏無聊地把玩苦無,同時嘆了一口氣。
爲什麼要打扮成這樣?爲什麼要拿啞鈴?真是恐怖。
小李一臉欣喜地舉起啞鈴給天天看。
「我和阿凱老師要送這個當作結婚賀禮!天天,妳要送什麼?」
聽到這句話,天天心中瞬間得到了某種啓發。
雖然她沒辦法理解,但總算是得知小李的來意了。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不過小李和阿凱他們兩個似乎想要把啞鈴帶去婚禮。
這時,她突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煩惱都太過渺小了。她的腦袋似乎突然清醒了過來,眼前的霧氣也都散去了。
「我在想,如果禮物跟天天重複的話就不好了,所以我纔來問妳。」
小李塗滿口紅的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對天天說道。
「不,一般來說應該不會有人跟你重複吧……」
天天一臉認真地回答道。
「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就繼續去修練了!」
「你要以這個樣子去修練?」
天天沒辦法繼續保持冷靜的表情了。這就是阿凱和小李的恐怖之處。
小李離開的時候氣勢就跟過來的時候一樣驚人,瞬間飛奔而去。
天天看着小李的背影,「唔嗯~」一聲,用力伸了個懶腰。
然後——
「就送特別訂製的苦無吧!」
心中的迷惘已經消失,天天以清爽舒暢的聲音大喊道。跟啞鈴比起來,自己送的東西實在是太正常了。太好了,我還算是沒問題的。
「好啦,練習、練習」
喀!喀!喀!
清脆的聲音再次在周圍響起。
然後,她的心情也跟平常一樣。
這就是天天的日常生活。
這裏是平常的練習場,裏面有平常用的靶子,她照着平常的方法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