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綱手的決斷

在木葉忍者村火影執務室中，綱手正以超人般的速度發號施令，簡直像是有三頭六臂一樣。

「靜音，波之國都過了那麼久還沒傳來消息嗎？根據井野的報告，劫機犯首領似乎是叫羅冰和華冰的傢伙。把這件事通知波之國，查出這兩人的身分！鹿丸，鬼燈城那邊怎麼樣了？如果囚犯有什麼騷動的話，不用客氣，馬上鎮壓！小櫻，妳去召集醫療班，立刻前往鬼燈城！靜音，讓暗部先待命準備！」

之後，綱手閉起眼睛，在心中默唸。

『井野，卡卡西現在怎麼樣了？』

『根據祭的報告，他似乎又潛入飛丸了。』

執務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阿凱靠在祭的肩膀上，衝了進來。

「綱手大人！瘋狂阿凱回來——」

砰！

綱手的鐵拳狠狠敲在阿凱的腦袋上。

「喔喔……喔喔喔喔……」

「阿凱，你……」阿凱表情痛苦地摀着頭，綱手揪住他的領口，不斷搖晃。「聽說你丟下任務不管，跑去飛丸裏啊！」

「不，哪有……怎、怎麼可能呢！其、其實是……呃，其實是……啊，對了對了！我的腳狀況不太好……然後我的主治醫生人在波之國……對對對！所以我只是在前往醫院的路上，碰巧看到飛丸——」

「你這傢伙……竟敢扯這種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謊言！」

「綱手大人，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綱手握緊拳頭，打算對阿凱的頭部揮出第二拳，靜音從後面架住了她。「巖忍者村的大軒大人用無線電傳來聯繫了！」

「對、對啊，綱手大人！」阿凱鬆了一口氣。「現在最重要的是飛丸的事啊！」

「唔唔唔唔……阿凱，你去把敵人的長相畫出來。」綱手交代完，轉頭面向放在工作桌上的無線對講機說：「有什麼事嗎，土影？」

「妳連聲招呼也不打啊，綱手公主？」對講機傳出大軒的聲音。「算了……先不管這個，在你們國家上空飄浮着的東西，是波之國私底下機密研發的船吧？」

綱手無言以對。

「喂喂，我們可是忍者啊。像綱手公主妳這種等級的人物，應該不會以爲自己有辦法藏住那麼大一艘船吧？」

「從巖忍者村……也看得到嗎？」

「……你是羅冰嗎？」

「聽到妳這麼說，我就安心了。」在切斷通信之前，土影補充道：「那艘船上載滿了青火粉，讓它在頭上繞來繞去，實在不怎麼舒服啊。」

那、那是什麼！？村裏來往的行人，全都喫驚地大喊大叫。一隻大魚飛在天空中啊！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竟然是艘那麼大的船。」

「！」

「綱手大人……妳是認真的嗎？」小櫻畏畏縮縮地出聲問道。「妳說要把飛丸打下來……可是卡卡西老師還在上面啊！？」

「其他忍者村現在之所以默不作聲，是因爲想觀察那艘船的動向。如果那艘船剛纔沒有朝着巖忍者村的方向駛去，我原本也打算繼續保持沉默。」

漫長的沉默經過，這段時間久得讓人以爲是永恆。

「有人制造飛船，就會有人想利用飛船當作空中戰鬥的兵器……嗎？」

「如妳所知，狼嚎村是藥師的村莊……他們煉製的青火粉，爆發力是引爆符的數倍啊。」

「羅冰，快點改變航向。」綱手大喊道。「繼續往前開的話，飛丸可是會被打下來的……就算木葉不動手，其他的村子也不會默不作聲。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快點掉頭回波之國吧。」

那個兩天秤老頭，不可能因爲這樣就感到安心……在安靜無聲的對講機前面，綱手陷入了沉思。他恐怕已經在草忍者村的邊境安排好人馬了吧。

雖說如此，她也不能釋放我龍。如果屈服於羅冰那種惡黨的要求，木葉將在五大國之中失去立場，導致工作的委託量減少，村民會因此沒飯喫。

「！？」

「火影！」一道焦急的男性聲音，響徹了整間執務室。「我龍大人還沒被釋放嗎！？」

「祭。」綱手將雙手託在下齶，閉起眼睛。「飛丸還要多久纔會抵達鬼燈城？」

喀嚓一聲，無線對講機被他粗魯地掛斷了。

「聽我說——」

「兩天秤老頭，你……」

「現在我這邊很忙！」綱手對土影大吼道。「有什麼事就快點說吧！」

「綱手公主，妳仔細聽好。」大軒說道。「現在那艘船裏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打算去深究……但是，如果那艘船之後仍然沒有變更航路，直接往巖忍者村飛去的話，我就會把它打下來。」

「真是的，年輕人就是性急。」無線對講機中傳來一聲嘆息。「我就直說吧。幾天前，在狼嚎村出現了一羣陌生的面孔，據說他們買進了大量的青火粉。」

「……！」

三分鐘……綱手不禁咬牙切齒。在這段期間內，卡卡西一個人到底能做什麼？

「我們正在追查那批青火粉。如果那種東西被帶進巖忍者村，可就不得了了啊……先不管這個，重點是，那批青火粉似乎就在飄浮於空中的那艘船裏。」

雜音響了好一段時間之後，無線對講機又傳出了人聲。

執務室一片緊張。

可惡，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閉嘴！」

「因爲上空的風向是順風，所以……」祭說明。「繼續朝着那邊飛的話，大約還需要二十分鐘。」

不知何時，空中烏雲密佈，在那下方有一隻巨大的，緩緩朝西方飛去。

「現在馬上釋放我龍大人！三分鐘……過了三分鐘之後，如果妳還不接受我們的要求，我就要開始處決人質！」

「波之國打算用那艘船，在運輸業界掀起旋風。」土影再次開口。「但是綱手公主，無論何時，技術革新都是一體兩面。有人做了麻醉藥，就會有人把麻醉藥改造成毒品；有人做出菜刀，就會有人拿菜刀砍人——」

「那艘船正開往草忍者村。」綱手瞪着無線對講機。「萬一，船越過了草忍者村，我會把它打下來。」

「你想表達什麼？」

羅冰停頓了一拍，笑了一聲。「被你們發現了啊……」

綱手睜開眼睛，毅然決然地下令。

「不只巖忍者村，其他忍者村應該也都發覺了。但是，爲了對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並肩作戰的夥伴表示敬意，所以大家都裝作沒看到。那艘船的警備任務，似乎是木葉的極機密任務吧。」

執務室陷入沉鬱的寂靜當中，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阿凱、祭、小櫻、靜音、牙、志乃，以及暗部們——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飛丸的目的地，由我來決定。」

「……」

沙——沙沙——沙——

「喂，快看那裏！」牙衝到了窗邊，指着天空大喊道。「我看到飛丸了！」

綱手心想，如果卡卡西的猜想沒錯，飛丸應該會飛往位於草忍者村的鬼燈城……而鬼燈城正建造在草忍者村與巖忍者村的邊境上。

「祭在空中待命！叫井野把土影剛剛說的話傳達給卡卡西！然後，全部人一起前往鬼燈城，注意不要被鳴人發現！」然後，她又加了一句：「萬一飛丸直接通過鬼燈城……就算只是被風吹過去的，也要馬上把它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