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

激烈的碰撞聲多次響起，過了一陣子，森林恢復平靜。

小櫻走向紀德被打飛的地方。

紀德渾身是傷，倒在森林裏的一小片空地裏。

小櫻保持警戒，慢慢靠近他。

紀德似乎失去意識了，身上的尾獸化已經解開，變回穿着任務服的樣子。

這時，她頭上忽然傳來一聲「小櫻——！」，是井野在叫她。

她擡頭看到三隻鵬鳥飛了過來。

祭和井野、卡卡西，以及鳴人與雛田，分別從鵬鳥背上跳了下來。

「卡卡西老師……大家……」

「抱歉，我們來遲了。」

卡卡西說道。

「小櫻，妳沒事吧？」

鳴人也開口詢問。

「嗯，總算是打贏了。」

「妳竟然能單獨打贏他，真不簡單。」

卡卡西看着紀德說道。

「我已經快站不穩了……」

小櫻說完，面露苦笑。實際上，她的查克拉幾乎都用完了。

「瑪基烈呢？」

聽到小櫻詢問，祭開口回答。

雛田回答後沒過多久，發出「啊！」的一聲。

小櫻等人露出詫異的神情。

「是啊。他用你和佐助的頭髮製藥。」

「關於尾獸藥，只要搜索他們所有的祕密基地，應該就能全部沒收了吧？」

「不不不，這樣太見外了吧？這裏離村子很近啊，只要順道來看一下就好了嘛。妳說對不對，小櫻？」

——不。不可能……

「十點鐘方向！我看到火了！」

這時，乍看之下以爲已經暈厥的紀德，微微發出了「嗚……」的呻吟聲。

「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他應該是又回去旅行了吧。」

「用尾獸藥增強查克拉的話，就能讓速度變得相當快。說不定有可能追不上。」

「你們應該知道是誰吧？」

「戰敗是我的責任，我願意被關。但相對地，我的部下將在村子外面散播尾獸藥。忍者的秩序會因此崩潰，治安也會一口氣惡化。這麼一來，我的心情也就好過一點了。」

「是卡卡西嗎……」

「他中了我的麻痹藥，現在無法動彈。不過爲了保險起見，祭派了分身監視他。」

小櫻微笑着回答「是」，鳴人則「嘿嘿！」笑了一聲，用手指摩擦鼻子下方。祭似乎也察覺到了，微笑着點點頭。

「當然是正牌的啊。」

鳴人吐了吐舌頭。

「是啊。」

小櫻回過神來，環顧四周。

卡卡西問道。

鵬鳥的高度往上升，開始朝北方飛去。

「你可別輕舉妄動啊。要是亂來，我馬上殺了你。」

「不。所以——我要讓你先睡一下。」

卡卡西對變出來的分身說了聲「拜託你了」，和大家一同坐到鵬鳥背上。

「嗯！」

「不過，我們已經阻止他生產寫輪眼藥了。」

但是，那個人影在轉眼之間就消失了。小櫻仔細觀察，卻沒有感應到任何氣息或是查克拉。

「老師？」

「瞭解。」

「……你還真是準備周到啊。」

「你的手下跑去哪裏了？」

井野說道。

小櫻差點就要叫出聲來。

這時，井野出聲問道：

小櫻說道。

「是。」祭點了點頭，將在上空待命的鵬鳥叫到附近。

有好幾個人倒在底下的草原，周圍冒着些許黑煙。

「似乎有幾名戴着暗部面具的人從村子裏逃亡了。」

「有人幫我們解決掉了？」井野這麼質疑。

井野拉高聲音問道。

紀德露出輕蔑的笑容，回答：

卡卡西雙手抱胸說道。

他們分成祭和井野、卡卡西和小櫻、鳴人和雛田三組。

「馬上去追。據結界班所說，他們打破村子北方的結界離開了。祭，把鵬鳥叫過來。」

「竟然在最後留了這種爛攤子給我們，真是的。」

「我們下去吧！」

——是我多心了嗎……？

倒在地上的是暗部的忍者。

「暗部？」

卡卡西結束通信後，對小櫻他們說道：

「是你的手下嗎？」

卡卡西說完，讓鵬鳥降低了高度。

卡卡西說着，聳了聳肩。

「尾獸藥加上寫輪眼藥嗎？確實還滿噁心的。這種東西萬一散佈到全世界，可就相當麻煩了。如果壞人能夠輕易變強，負責捉拿他們的人也會很辛苦啊。」

紀德語畢，低聲笑了。

卡卡西笑了。

祭回答。

井野補充道。

井野在隔壁的鵬鳥背上不安地說道。

「雛田，有看到什麼的話就告訴我。」

「是啊。接下來就交給審問部——」

小櫻他們從鵬鳥背上跳了下來，降落到地面上，並跑向燃燒的地點。

——幻術……！？

卡卡西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對第七班問道。

「小櫻，聽說這傢伙想要製作奇怪的藥物？」

「火？」卡卡西問道。

卡卡西冷靜地對他說道。

一行人讓鵬鳥掉頭往那邊飛去，並將速度提高。

卡卡西說完，用手刀敲向紀德的後頸。紀德馬上暈了過去。

卡卡西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

火遁之術的痕跡，和中了幻術的暗部們。以及——雖然可能只是小櫻多心，但她似乎在一瞬間看到了那個人的背影。

「我和井野拚命打倒他了。」

卡卡西點了點頭，看向紀德。

「真噁心。」

「對，還有人倒在旁邊……」

鳴人問道。

「結界班用心傳身之術聯繫我。」

「咦？該不會是佐助吧！？」

過了一會兒，小櫻他們也看到了。

「只有部下逃走沒關係嗎？你會被關起來喔。」

卡卡西和鳴人結印，使出了影分身之術。

祭也說道。

「——我知道了。」

鳴人對雛田說道。

祭說道。

「嗯。看樣子……在我們追出去之前，就有人幫我們把這些傢伙解決掉了。」

「你以爲我會說嗎？」

卡卡西咂了咂舌。

雖然沒有人死亡，但每個人的查克拉都受到了擾亂，意識也很混濁。看樣子是中了幻術。

「我的祕密基地，有一臺跟我的查克拉及生命反應有所聯繫的接收器。如果我的查克拉大幅減少，機器就會發出緊急警報。我已經跟部下說過，如果警報響起，就要儘快從村子裏逃亡。當然是帶着藥物逃亡。」

小櫻回答道。但很不可思議地，她心裏卻不覺得寂寞。

「什麼嘛！那爲什麼佐助沒有留在這裏？」

「喂，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看到森林深處——一瞬間，似乎有一個人影掠過。那個人的背影綁着頭巾、穿着大衣。

「爲了保險起見，在這裏留下我和鳴人的分身吧。」

紀德口中似乎傳出了小小的咂舌聲。

卡卡西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正牌的嗎？真的假的？」

「那是怎麼回事！？」

井野大聲喊道。

卡卡西說完，用手扶住太陽穴，跟心傳身之術的對象溝通。

「就是那樣吧。」

佐助對於這次的事件完全無動於衷，感覺就像是要他們自行解決一樣，但是他最後還是回來了。這件事讓小櫻很高興。

佐助在回村的途中，遇到了纏繞着尾獸查克拉的暗部。

雙方展開交戰，他用火遁和幻術贏了。

只要使用寫輪眼，就能讀取對方的記憶。

佐助應該讀取了其中某人的記憶吧，所以他才知道小櫻他們跟紀德進行了對決。而且這些暗部是因爲得知紀德的查克拉突然大幅降低，纔會離開村子。

既然紀德這個頭目已經被打倒，那自己也就沒有事情要做了，回去旅行吧。於是，佐助離開了這裏——

小櫻在腦海中想像起，剛剛發生的事情或許就是這樣。

「該怎麼說呢……把該做的事情做一做，然後立刻消失。這種作法真的很像佐助啊。」

鳴人聳了聳肩。

「真的呢。」

小櫻也輕輕笑了。

光是能感受到這種「很像佐助會做的事」的氣氛，就足夠她高興了。

「不過，紀德和瑪基烈都被你們打倒了，我本來還以爲現在終於要輪到我上場，結果還是被佐助給搶先了。」

卡卡西遺憾地搖了搖頭。

「老師，如果你覺得情緒無處排遣的話，要不要用跑的回去？我們幾個會坐鵬鳥回去就是了。」

祭說完，卡卡西馬上回答：

「啊，這種毫無用處的熱血就算了。感覺好像阿凱會做的事。」

聽到火影半開玩笑地這麼說，大家不禁笑了出來。

2

之後，積木紀德和瑪基烈被送到了審問部。

調查由森乃伊比喜主持，一開始紀德和瑪基烈什麼話也不肯說。

但紀德威脅他，並用藥物控制他，讓那位青年的心靈崩潰。青年沒辦法抵抗，在紀德一派的監視下，被迫提供一部分的身體組織。

（井野•櫻•祭的組合就只有這次而已，以後又恢復爲原本的組別進行任務的話，你們兩人獨處的機會就會變少了喔？）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年幼的時候遭遇家族悲劇，受到波濤洶湧的命運玩弄，差一點就被憎恨所捆綁，而拯救他的正是鳴人，以及村子裏的夥伴。

對於金錢的異常執着、想要用藥物經營軍事生意。由此可以看出，紀德小時候的事情，確實影響到了這次的事件。但是——

小櫻聽聞皺起眉頭，卡卡西則點點頭望向井野。

小櫻對她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井野的話，讓小櫻點了點頭。

她會認爲，大家的戀情都實現了，唯獨自己……

像是在村子裏的祕密基地和巢穴，以及所屬成員。

結果，他們得知了關於紀德一派的許多相關事項。

「再見！」

「嗯……沒關係，我去就好。」

小櫻跟後輩往醫院走去時，再次回頭往後看，發現祭和井野並肩走在一起。他們兩人時而露出笑容，氣氛感覺跟之前見到的鳴人和雛田相似。

「不過，光是這樣就能做出那種藥物嗎？而且還做了那麼多？」

「他們在終末山谷採集鳴人的個人情報物質，但要把從中取出的查克拉做成藥物，份量實在太少了。所以他們必須增加那些查克拉的量——這種事情小櫻和井野應該比較清楚吧。培養細胞時，需要所謂的『培養基』對吧？」

「金角和銀角從前喫下九尾的肉，得到了尾獸查克拉。紀德他們似乎就是從這點得到靈感，纔想出尾獸藥這種東西。」卡卡西繼續解釋。

『下次吧……』

卡卡西說道。

卡卡西沒有直接往下說，他思考了一下用字遣詞之後，才又開口：

但是，說着這種話的紀德，卻引發了這次的事件。這麼一想，小櫻再次覺得關懷兒童心靈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佐助也是一樣。小櫻想起了那個旅行者。

就算口風再怎麼緊，只要被機械和忍術讀取記憶，也就沒有意義了。

爲了讓兒子進忍者學校就讀，父親放棄買藥，一直假裝在喫藥——一個很悲傷的故事。

薰衣草和花水木。

「我身爲火影，也只能把『創建一個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在小孩子身上的村子』當成目標了。」

「這個嘛……」小櫻講到一半，突然改變了想法。

這個「下次」一定會來臨。她甚至覺得——已經不遠了。

剛遇到祭的時候，他看起來就像一具沒有感情的機械一樣。他沒有笑容，甚至可以說他是一個連什麼時候該笑都不知道的少年。

「井野，妳還記得之前在雲忍者村的金角銀角兄弟嗎？」

「是的，要培養細胞，可以靠培養基提供細胞營養，就像是地基一樣。」

「當然記得啊。我在大戰的時候曾經跟他們戰鬥過。」

木葉忍者村位處的火之國，在五大國中也算是國力較強的國家，然而還是會發生這種事。

井野點了點頭。

「是啊。」井野說道，祭則微微一笑。

「妳是聽了紀德小時候的事才這麼想的嗎？」

「這次事件的成因……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成因啦。調查官看過了紀德的成長曆程——積木紀德出生於一個貧窮的家庭……」

在最後的戰場上，紀德否定了『兒童心療室』，說那是一個沒有意義的組織。他強烈主張，就算成立這種部門，也只會讓軟弱的孩子增加而已。

「我們搜索那些傢伙的巢穴時，已經順利把他救出來了。」

卡卡西在火影執務室裏說道。

聽到井野這麼說，小櫻偷偷在她耳邊講了幾句悄悄話。

聽到卡卡西這麼說，小櫻他們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嗯。我覺得，小孩子的心靈創傷果然不能放着不管……」

——佐助，你回來啦。

（沒關係啦。妳和祭一起去喫飯吧。）

井野紅着臉說：「妳不要因爲這種奇怪的原因而顧慮我啦。」小櫻不斷重複說着：「沒關係啦。」

「這樣啊。那我就過去吧。」

那位青年一開始不願意提供。這是當然的，因爲他住在跟木葉毫無關係的國家，也不是戰鬥人員，平常只過着普通的生活。

聽到小櫻發問，卡卡西便回答「不用擔心」。

「砂忍者村的醫療相關人士說想詢問幾個關於『兒童心療室』的問題。」

「六道仙人的……？」

「關於這點是有隱情的。他們找了具有六道仙人血緣的人，硬是要求對方幫忙研究和製造尾獸藥。」

若將卡卡西接下來說的這件事獨立出來看，會是一個令人心痛的故事。

「小櫻前輩。」

心靈創傷是很難處理的。

情報部準備了專用的機械，請山中一族的人來擔任調查官。

——加油，井野。

小櫻瞄了一下祭。祭小時候也過得很辛苦。他是戰爭孤兒，之後加入了「根」，被迫接受艱苦的訓練，也曾遇過痛苦的離別。

那對兄弟是雲忍者村的高手。在之前的大戰中，他們被穢土轉生復活，跟井野的部隊交戰。這件事情小櫻也知道。

那位後輩說道。

（等等……）

——我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呢？

「——那些傢伙果然有在終末山谷收集鳴人的頭髮和血液，然後再從中抽出尾獸的查克拉，製造藥物。」

小櫻心想，如果『兒童心療室』將來成爲像夥伴一樣，能夠用輕鬆的心情跟大家聊聊天的存在就好了。就算不擅長聊天也沒關係，我們可以主動引導對方開口，或是等待對方自己說話。『兒童心療室』就該是這樣的地方。

得知這些信息，讓他們成功地沒收了所有尾獸藥。

小櫻說道。

這是一個很困難的問題，不是能用簡單一句「只要這樣做」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但是，這又怎麼了……？」

「太好了。」

因此，伊比喜把調查方式從口頭審問改成直接讀取對方的記憶。

「那個人現在……？」

小櫻提出質疑。

「雖然或許很難辦到，但我想把這個村子變成一個讓所有小孩子都能歡笑的地方。」

他坐在桌子前面，聽取小櫻、井野、祭三人的報告。

——我啊……

小櫻心想，雖然她不知道井野會選哪一邊，但答案或許意外地很快就會出現了。

儘管可能很難做到，但不做不行。這次的事件讓她的想法更加堅定。

「另外還有一件事——是潛入紀德記憶的調查報告。」

離開火影的房子後，小櫻對井野和祭說道。

井野回答。

「紀德和瑪基烈把一位具有六道仙人血緣的人——一位住在南方小國的青年，抓了過來並關進其中一個祕密基地。然後，他們逼對方提供身體組織，將其當成培養基，增加鳴人的尾獸查克拉。」

但祭現在也會像一般人一樣發笑、生氣了，這是因爲他有了會關懷自己心靈創傷的夥伴。

等佐助回來，關於這次的事情……不，還有很多其他事情想跟他講。

「嗯。那就……」

「儘管如此，這次紀德引發的事件……也不能用『這是沒辦法的事』一句話來帶過。」

這時，卡卡西繼續說道。

聽到小櫻這麼回答，井野問道：「我也一起去嗎？」

小櫻鬆了一口氣，跟井野和祭對看一眼。

——我回來了，小櫻。

我那個時候纔沒有這種東西，你們不要太依賴別人了，我可是靠自己的力量撐過去的啊。紀德心中或許有這類不愉快的感情。

被小櫻指出這點，井野似乎也下定了決心。

「可是……」

「幸好我有成立『兒童心療室』。」

藥物被送到靜音那邊，跟從紀德與瑪基烈腦內讀取出來的情報一同進行分析。

因爲年幼時經歷過難受的事，他纔會說出這種話吧。

如果是前一陣子的小櫻，應該會感到很焦急吧。

這時，有人出聲叫小櫻。

小櫻回過頭去，看到在木葉醫院工作的一位醫療忍者跑了過來。那位女忍者是小櫻的後輩，之前曾在會議中報告過心療室的效果。

小櫻說道。

小櫻在心中替井野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