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必殺！暈船拳

「喂！你這傢伙！」阿凱大吼道。「我很難過啊！」

羅冰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瘋狂阿凱非常瞭解你的心情。就算再怎麼努力，總是會有人從旁邊跑出來搶走鋒頭，而且那個傢伙還被人稱之爲天才。」阿凱別有深意地看了卡卡西一眼，繼續奮力說下去。「但是你看看我！我現在雖然只能用一隻腳走路，但是我並沒有因爲這點小事而氣餒！腳踏實地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耐着性子慢慢累積經驗之後，就能像我一樣，再次用自己的腳站起來。然後，總有一天，討厭的天才也會來求我幫忙。現在這個傢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阿凱說完，用手狠狠指向卡卡西。

「你啊……在這種時候，到底在說什麼……」

「來吧，羅冰。馬上停止這種行爲。不要再增添自己的罪孽了。不要怨恨這個世界。不可以怨恨……」阿凱沉醉在自己的言語中是很平常的事，此時他更是充滿感情，熱情的淚水流個不停。「來吧，把你的煩惱都說出來吧。就讓我瘋狂阿凱用滿滿的青春力量來承受吧！」

乘客們已經都躲到角落去避難了。

「那麼，就請你好好承受吧。」羅冰壓低身體，快速結了一個印。「冰遁•碎冰槌！」

「阿凱，現在不是自我陶醉的時候了！」卡卡西大叫道。「對方要攻過來了！」

羅冰的拳頭瞬間就逼近了身邊，阿凱反應遲了一步，被一拳打穿了肚子。

「！」

阿凱不禁睜大了眼睛。

羅冰嘴角上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下一瞬間，原本被打穿身體的阿凱，卻化作海市蜃樓般的幻影，搖晃了一下便消失了。而阿凱的本體早已準備施展出後旋踢。

「木葉旋風！」

「唔！？」羅冰迅速向後退開，揮出下一拳。「碎冰拳！」

阿凱的後旋踢和羅冰的剛拳硬碰硬，狠狠撞在一起。

喀鏘！

這陣衝擊碰撞出一道閃光，讓船室的牆壁震得喀喀作響。

雙方同時被往後震飛。

阿凱的身體垮了下去，卡卡西從他背後衝了出來。

帕克已經快把繩子咬斷了，卡卡西用力一掙，將繩子扯斷。

你高興就好……卡卡西不得不這麼想。

咚！沉重的聲音響徹船艙，阿凱的身體被打飛到半空中。他的眼球和體內的空氣全被擠了出來。

咚！

「嘔！」

羅冰的碎冰拳瞄準他的頭揮去。

「如果我沒有射出冰劍，大哥你已經被幹掉了。」穿著白色忍者服，戴着鉤狀花紋面具的新敵人現身，對羅冰講完話後轉頭望向卡卡西。「馬上就殺了你實在太可惜了……旗木卡卡西，讓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羅冰咬牙切齒，發動如烈火般的猛攻。

但是，從阿凱體內被擠出來的，並不只有空氣而已。

「受死吧！」

「你們不用出手！」羅冰大聲聲明。「這傢伙由我解決。」

咻！

羅冰確信自己贏了，露出得意的笑容。

「至今爲止，還沒有人能夠突破雙襲牙的防守，成功攻擊到我。」

羅冰腳步用力往前一踏，朝阿凱受傷的腳踢去。

「看、看到了嗎……這、這就命名爲……」阿凱一邊單腳跳躍，一邊思考。「呃……就命名爲、暈、暈、暈船拳！」

「！」

「唔唔唔唔……」羅冰的額頭冒出青筋。「竟敢耍我……」

卡卡西低頭一看，發現帕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身邊。

那不是苦無……卡卡西壓低身子，往新來的敵人那邊瞥了一眼。那跟在通風管中攻擊他的冰之獠牙是一樣的東西！

阿凱纔剛說完，就以肉眼難以看見的速度揮動雙襲牙。

「……」

「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嗎，卡卡西！？」

「這傢伙……」卡卡西又一次爲阿凱的行爲喫驚。「他已經把暈船拳練得很好了嘛！」

「喂，卡卡西。」

「這拳一定要收拾你！」羅冰壓低身子，眼中精光暴射。「碎冰拳！」

「啊啊……抱歉抱歉。」阿凱戰戰兢兢地說道。「好像……有點噴到你了？」

在帕克跟綁住卡卡西雙手的繩子搏鬥的時候，阿凱和羅冰的戰鬥依舊持續着。

帕克露出得意的笑容，砰的一聲，消失在白煙之中。

但最驚訝的還是阿凱自己。

卡卡西一着地，就馬上往後逃跑。

羅冰毫不留情地掄起拳頭往阿凱揮去。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第四次第五次。阿凱搖搖晃晃地蹲下來嘔吐，又暈頭轉向地翻白眼，身體搖來晃去，但是羅冰的攻擊卻怎麼也打不到他。

由於暈船的緣故，腳步不穩的阿凱身體往後倒去，右腳順勢擡了起來，剛好踢中了羅冰的下齶。

「就算我的腳斷了，我的心靈是不會屈服的。」

連綿不斷的攻擊襲向阿凱。

但是，卡卡西還是沒辦法將全身的紫電轟到敵人身上。

敵人來不及做出反應。

所以，當阿凱再次勉強躲過朝他頭部揮來的拳頭時，卡卡西認爲那只是偶然。

羅冰的拳頭碰倒了酒櫃，這時一個細小的聲音呼喚卡卡西。酒瓶摔了一地，裂成碎片。

接着，阿凱跳起來反擊，但是他揮拳的動作太大，每次都被閃過，最後還被敵人逼近身邊。

休息室裏一片寂靜，下一個瞬間，阿凱的口中不斷湧出嘔吐物。

剛拳擊中了阿凱的腹部。

緊追不放的苦無，唰唰唰地刺到了地板上。苦無一刺進地板，瞬間就融化消失了。

雙襲牙撕裂空氣，發出咻咻咻的聲音。有時夾在腋下，有時纏繞在脖子或身體上。看到阿凱隨心所欲操控着雙襲牙的模樣，連羅冰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一臉喫驚。

「混蛋……不要動來動去！」

「嗚嗚嗚嗚……卡卡西……」阿凱望着卡卡西，眼神彷彿在跟他求援，他的眼眶裏充滿了苦悶的淚水。「我、我好想吐……腳也好痛……」

阿凱在地上滾來滾去，羅冰的拳頭無一命中，把地板打穿了好幾個洞。

但這次幸運女神還是選擇站在阿凱這一邊。

地板宛如麥芽糖一樣軟綿變形，讓他站也站不好，時不時還會蹲下來嘔吐。

「紫電！」

雙節棍發出咻咻的風切聲，環繞在阿凱身邊。看上去就像是生物一樣，也像是阿凱身體的一部分。

羅冰的雙手變成鉛灰色，化爲鋼鐵。從卡卡西站着的地方，也能感受到集中在他雙手上的龐大查克拉。正如其名，他的雙手就好比能夠擊碎冰塊的碎冰槌。若被打中，就算是阿凱恐怕也撐不住吧。

「！？」

踢擊、戳擊、掌底、肘、膝、拳——他將能夠打傷對手的地方全都用上了，好像沒有用盡就會喫虧一樣。羅冰不斷攻擊、攻擊、打個不停。

阿凱迅速揮動雙臂，「雙襲牙」——阿凱專用的雙節棍——像魔法一樣突然出現在他手上。

但是，事情有二就有三。

羅冰怒上心頭，攻擊動作愈來愈雜亂。然而，他的碎冰拳每三招裏面已經有一招可以擦中阿凱了。

「啊——痛痛痛痛痛痛！」阿凱抱着打有石膏的腳，單腳跳來跳去。「唔唔唔……這、這種小事不足一提……青春力量沒有什麼辦不到的事！」

「謝謝你，帕克……下次我會請大家喫美味的肉！」

「你……」羅冰開口。「你的腳看起來傷得相當重啊。」

「我、我要殺了你……」酸臭的液體從羅冰臉上滴下，讓他不禁怒吼。「唔喔喔喔喔！」

阿凱踩到溢出的酒，摔了一大跤。

阿凱的表情扭曲，顯得非常痛苦。

阿凱的右腳打着又大又重的石膏。

羅冰回過神來，阿凱嘴裏一口氣噴出的東西便濺了他整張臉。

「我們已經把所有引爆符都收回了。」帕克說道。「我現在就幫你把繩子咬開。」

「開、開什麼玩笑……」

「！？」羅冰發現異狀，用殺紅的雙眼望向卡卡西。「你到底是怎麼……」

「……？」

卡卡西往地板一蹬，跳到半空中，一口氣將查克拉灌注在手上，放出紫色的電流，滋滋作響。被折斷的指頭仍然很痛，但他現在無暇關心這種事。

羅冰被這重重的一腳往後踢飛，眼睛睜得老大，遲遲沒辦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阿凱！」

阿凱雖然開發出了新招式，但其實他目前還是沒辦法戰鬥。除了一隻腳不能動之外，再加上嚴重的暈船，讓他眼前看到的影像都扭曲了。

羅冰不禁蹙起眉頭，卡卡西也一樣。

卡卡西心想：「很好，這樣就能對抗羅冰了！」雙襲牙的速度，以及對雙襲牙操控自如的阿凱，讓羅冰不敢馬上出手攻擊。

「看、看樣子，光用說的沒什麼用呢。」腳部的疼痛讓阿凱汗如雨下，但他還是提起精神鼓舞自己。「好，來吧！」

雖然看起來很順利，不過阿凱終究還是阿凱。他唐突地停止了動作，之後就這樣僵立在原地。

「華冰！」羅冰大喊道。「你在做什麼！你現在不應該現身吧！」

「這樣的話，我就讓你的心靈也受創吧。」

這下根本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卡卡西嚇了一大跳。恐怕是因爲他看着自己揮舞的雙襲牙，使暈船的症狀加劇了吧！

卡卡西屏氣凝神，仔細看着這場戰鬥。

「！？」

傳來一陣撕裂空氣的聲音，讓卡卡西反射性地躲開。發出銀色光芒的苦無，在卡卡西的臉頰上劃出了一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