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灌注靈魂的一碗拉麪

最近，※魚板賣得很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魚板變成了銷售排行榜的第一名。

從小孩到大人，男女老少都喜歡魚板。

不管他切了多少魚板，等到他注意到的時候，魚板又賣完了。

甚至有些媽媽之間還傳出流言，說小孩子喫了魚板之後，就能成長得強壯又活潑。

啊啊，魚板啊，白底上有粉紅色漩渦圖案的可恨東西，沒有它的話卻又會很寂寞，這就是魚板。

『一樂拉麪』的店長•手打，今天也放了很多魚板在面上。

把煮好的面放進熱騰騰的湯頭裏，再以靈巧的動作把配料擺在上面，一碗拉麪就完成了。最後輕輕把魚板放在上面，魚板的顏色和味道讓整碗麪變得更加精緻。

由於魚板大受歡迎，讓一樂的營業額也不斷攀升。就算在店門口擺上臨時桌椅，每天也都很快就坐滿了。

不過，這裏並非從以前生意就這麼好。

一樂在木葉開店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日子。值得慶幸的是，由於這裏的拉麪便宜快速好喫，從剛開店以來，就受到許多村民支持。多虧有那些顧客，才能讓營業額足以維持一間店經營下去，但這也只是勉強打平收支而已，並沒有像現在生意這麼好。

然後——

當時的魚板總是位於吊車尾的位置。在店外豎立着的人氣配料排行榜中，每次魚板的名字都是寫在最下面，是一種無論有沒有都沒差的次要配料。

之所以會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就在於其他的配料。

口感爽口，大受歡迎的筍乾。

本店招牌商品，花了許多時間製作的絕妙叉燒。

相當入味的滷糖心蛋。

意外的伏兵，最適合拿來畫龍點睛的海苔。

每一個都是各具實力的強者。

特別是海苔，平常在榜上都是位於墊底的魚板上面一格，簡直就是最適合被稱爲『無法跨越的障礙』之存在。

手打每天都以這樣的心態製作拉麪。

——那個小子要結婚啦……

在那之後，鳴人就常常去店裏。他從其他的客人口中得知鳴人沒有家人，也聽說鳴人受到許多村人排斥。

所以——

其中也有客人說了這種令手打非常高興的話。

這件事讓手打太過高興，使他不禁露出了微笑。

這就是他和鳴人相遇的經過。

手打也受邀參加鳴人的婚禮。之前他雖然有聽說鳴人要結婚了，但卻沒想到自己也會受邀參加。這下要想想該送什麼禮物纔好了。

魚板可以說是非常適合忍者食用的食品吧。

無論過了幾個月、幾個年頭，他都沒有再次來到店裏。

過了一陣子之後，鳴人以他與生俱來不服輸的堅毅個性，多次拯救了村子的危機，成長爲一個了不起的男人，大家稱頌他是村子裏的英雄。原本那個孤獨的少年，經過漫長的歲月之後，成爲了受大家認同、敬愛的存在。現在很多人嘴裏都會提到漩渦鳴人的名字，當每個人提到鳴人的英雄事蹟時，都會對魚板這種配料產生親近感。許多客人會加點魚板，在配料上加點魚板似乎已經變成了一種流行。

當天在寒冷的天氣中，少年也是一個人躲起來偷偷望着店裏看，所以手打才趁店裏沒有客人的時候出聲叫他。

那麼——

夜裏，手打在準備明天開店要用的東西時，不禁想起那些沒有再來過的客人，這些想法掠過了他的腦海。他打從心裏祈求，希望事情真的只是這樣。他在心裏鼓勵自己，說不定對方明天就會來了。如果來了，就要端出比之前更好喫的一碗拉麪纔行，所以他整晚都在努力準備食材。

因爲有這些忍者在，因爲這些忍者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守護着村子和大家，所以手打他們這些村民才能過着安全又和平的生活。

都這麼晚了，他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麼呢？

這件事再加上人氣配料排行榜第一名變成魚板的事情，讓手打更加感慨。

可是，有一次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而現在追過了海苔……不，不只海苔，連筍乾、叉燒、滷蛋都追過，登上店裏人氣配料第一名寶座閃閃發光的，就是那個一直被稱爲萬年吊車尾的魚板。這件事讓手打感慨很深，覺得時代真的改變了。他長年以來一直在煮拉麪，會見到這種事發生也不奇怪，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覺得很感慨。

坐在旁邊的每一個人，都是爲了喫這間店的拉麪而上門的客人——就只是這樣而已，到底會有什麼問題？

手打對於那位在意店舖風評的常客，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們店好才這麼說的吧？下次要再來喔。」

手打說完之後，那個少年就露出了笑容，告訴手打自己的名字，並跟手打道謝。

手打露出笑容向鳴人搭話，那個少年聽到之後，身體突然抖了一下。當時已經過了晚餐時段，店裏一個客人也沒有。手打觀察到這個少年一直在店門口徘徊，偷偷盯着店裏面看。而且不只是今天，而是最近都常常看到他。他常常在店門口來來去去，最後沒有走進店裏就離開了。

當鳴人開始來店裏一陣子之後，還發生過這種事。

那個客人說完之後，就笑着走出了店裏。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抱歉啊，老闆，我說這話不是這個意思……」

而且，如果是重要的事，應該馬上就能回想起來了。

像這樣，儘管要說海苔容易讓人投射感情是有點誇張了，不過似乎有人可以從海苔中感受到某些相近的情感，纔會讓海苔的人氣歷久不衰。

此外，有時候想說他今天怎麼沒來，等到他來之後才知道他是去掃貨買大量方便麪，所以纔會比較晚，在這種不上不下的時間來喫麪。

當鳴人不再出現的數個月之後，手打聽人說鳴人只是爲了修練纔會離開村子，讓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漩渦鳴人——他從小就常來店裏，是常客中的常客。

說完之後，手打就向對方微微一笑。

熱水在大湯鍋裏開始咕嘟咕嘟地沸騰。

這時，手打就會一邊煮麪，一邊期待對方能夠再來喫。這並不是希望店裏生意更好，而是希望對方能平安無事地回來。只要對方能平安回來，再次喫到這碗拉麪，在手打面前展露出笑容的話，那他這個拉麪店的師傅就當得值得了。老實說，這碗麪甚至不收錢也沒關係，他就是抱持着這種心情在做的。當然，如果不收錢的話，就沒有錢買下一碗麪的材料費了，所以這也只是理想而已。

手打面對沸騰的聲音和冒出的水蒸氣，突然回過神來。

手打每天都很在意這件事。

只不過，他知道這背後一定有許多隱情。

身爲一個拉麪師傅，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想要求什麼呢？這樣就足夠了。因爲他喜歡拉麪到無法自拔，所以才決定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

手打不清楚忍者的世界，但他好歹也知道，只要是忍者，無論是多麼年幼的孩子，出任務時都會有死亡的風險。

在忍者這一類人種當中，似乎對海苔有着特別的情感。

「——儘管如此，如果還是有人不喜歡我這間店的話，那不用上門也沒差。」

手打腳踏實地，不對任何事情妥協，默默地製作眼前的一碗拉麪。手打心中有着身爲專家的驕傲，無論何時都會盡心盡力把眼前這碗拉麪做到最好。這碗拉麪能讓他喫得這麼高興，手打怎麼可能會把他逐出這間店呢？這種事情對拉麪店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鳴人是中午跑來喫過之後，晚上還會再來喫一次的客人。

真是的，年紀大了就是不行。他一邊嘀咕着，一邊動作流利地開始做拉麪。

「喂，怎麼啦，小子。要不要喫碗麪再走？」

這麼說來，在鳴人消失之前最後一次來店裏的時候，好像有說過他要進行一段漫長的旅程。那時手打還以爲他要出長期的任務，暫時不會在村子裏，沒想到他離開的日子竟然是以年爲單位。忍者的修練真是艱辛啊。

他或許只是不希望我難過，其實根本不喜歡喫我店裏的拉麪吧……？

關於拉麪，眼前的一碗拉麪就是全部。

他的家人、雙親怎麼了呢？

鳴人（NARUTO）和魚板（NARUTO）這兩者都曾經幫助過自己。他很想讓鳴人高興，但自己能做的事情有限。自己能做的事情，頂多就是像平常一樣做一碗拉麪給鳴人而已。手打如此想道。

接下來要講的是本店常客「鳴人」的故事了。

他應該是找到了比我這裏還要好喫的拉麪店吧？對不對？

可是一個喜歡拉麪，餓肚子時會來到這間店的人，爲什麼要把他趕出去？那孩子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能喫到別人製作的熱騰騰食物的地方，或許也只有這間店了啊。

平常都會來的客人沒來。應該要來的客人沒來。

他的名字叫漩渦鳴人。手打心想，這還真是個跟拉麪有緣的名字。

「老闆，你爲什麼要讓那個小鬼進到店裏啊？其他的店都不願意讓他進去耶。他們說這樣店裏的銷售額會減少，還說會倒店啊。」

無論什麼時候，手打看到少年時，他都是一個人。

平常每天都來店裏的鳴人，從某一天開始就突然沒來了。

在這段期間，手打開始對這個常常在他視野邊緣出現的少年產生了好奇心。

有一個常客對手打這麼說：

對手打來說，這可以說是異常狀態。

他只爲了做眼前的這一碗拉麪而活在當下。

「哎呀，一不小心就開始回憶了。」

從某一天開始，鳴人就突然再也沒有出現了。

啊啊，對了對了，是關於結婚賀禮的事。他果然馬上就想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少年用小手把大碗擡了起來，將湯頭一滴也不剩地喝光光。他的動作太過豪邁，整個大碗甚至遮住了他的臉。滿足了之後，少年把大碗放了下來，跟手打對上了眼神。這時，少年露齒對手打笑了一笑。手打也不禁笑了。

這種想法或許只是一廂情願而已。不過，即使他不瞭解忍者世界，拉麪的世界他總能夠了解。

不過，這樣也無所謂。手打馬上換了個想法。

要說有問題的話，這裏頂多也只有一個問題。如果客人會坐立不安、左顧右盼的話，就代表他做出的是難喫的拉麪，纔會讓客人有這種舉動。

手打不瞭解忍者世界的事。

他第一次下定決心要開一間自己的店，當天晚上，他就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挑戰——

有人點餐後，他就會全力集中精神在眼前的這一碗拉麪上，所以手打的思考常常被打斷。剛剛我是在想什麼事呢……他常常馬上把之前想的事忘掉，一時也回想不起來。不過，手打併不在意這種事。

鳴人結束長期修練，回到村子以後，身高比以前高了，看起來更像個男子漢。如果每天都看到他，就不會察覺這種變化。不過手打沒有多說，只是把自己的靈魂灌注在這一碗拉麪裏，並把拉麪端到鳴人面前。

由於他選擇在這個地方做生意，之前也經歷過好幾次這種情形。

只要一個想法，就能讓人改變，從前的手打也是這樣。

店裏的客人不只村民，其中也有很多常客是忍者。

那是在一個非常寒冷的冬天裏發生的事。

現在魚板會這麼受歡迎，全都要感謝鳴人。

這也是因爲海苔有着信仰堅定的信徒。

因爲只要眼前的拉麪真的好喫，客人才不會注意身邊的人是誰，只會專心一意地喫着拉麪纔對。

他把煮好的麪條放進湯頭裏，再把配料放上去。最後，再把魚板放上去就完成了。

「在出任務之前，我總是想要喫一碗這裏的拉麪再走。」

海苔不起眼，不會主張自己的存在。吸收熱氣後變得軟軟的，貼在碗壁上，就算被湯頭泡得破破爛爛的，也還是像影子一樣存在於那裏，持續黏在碗裏的一個角落。海苔這種樣子，跟白底又有格外顯眼漩渦形狀的魚板比起來，實在是相差很大。

就算鳴人長高了，他喫拉麪時的那個笑容，還是跟手打第一次遇到他時一樣沒變。

如果這不能說是異常狀態的話，那要稱作什麼呢？

而且，手打自己在製作拉麪的時候，也依然跟從前一樣會把「一定要活着回來」的心意灌注到拉麪之中。如果客人覺得喫了會變強、能成爲英雄的話，那確實沒有比這個還要讓手打高興的事了。

要說魚板爲什麼到現在才受到那麼多人的支持，首先就必須先從這間店的常客「鳴人」開始講起。

對方應該是認真在擔心這間店吧。但不知道爲什麼，手打突然覺得很生氣。

手打想到這點，但刻意不去問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喫麪。手打覺得他喫麪的樣子還真像是在享用人間美味一樣。

坐在位置上，喫着眼前的拉麪，這種事情跟旁邊有什麼人在沒關係。

「接下來我要出任務了。等任務結束之後，我會再來喫麪。」

說起來，用魚漿做成的魚板充滿了忍者需要的豐富營養，更重要的是上面看起來像在描繪「の」字形狀的美麗漩渦圖案，跟忍者戴的護額上的木葉標誌很像。而且，魚板邊緣刺刺的形狀看起來也有點像手裏劍。魚板至今爲止都這麼不受歡迎，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忍者和魚板之間似乎有着某種奇妙的緣分。

那個少年畏畏縮縮地走了過來，手打端了一碗拉麪給他，他的表情一瞬間明亮了起來。

不過，手打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就是因爲有的客人從某一天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了。那個客人雖然沒有鳴人這麼常來，但是也是一年到頭都會上門的客人。

這時，甚至有人用『英雄拉麪』這種會讓人有點害羞的名字稱呼一樂拉麪。雖然聽起來很不適應，但是聽到別人說「喫了之後任務就不會失敗」、「喫了之後就絕對能活着回到村子」這些話，手打也實在回答不出「別這樣」這種煞風景的話。那些男男女女接下來將要爲了村子，進行伴隨着死亡風險的嚴酷任務，會想要替他們討個好彩頭，也是人之常情。

他不禁深深覺得，時代真的是不斷在變化。

他的話語中聽起來並沒有惡意。

手打想起了鳴人第一次來到店裏時的事。

「你的喫相真是不錯。很好，今天這碗麪就算我請你的吧，小子！」

在那之後，那位常客也還是常常上門，鳴人也加入了常客之中。

手打和鳴人的關係，就是店長和常客。要說手打有什麼特別瞭解鳴人的地方，頂多就是知道鳴人深愛着這間店的拉麪。他們雖然認識很久了，但也只有通過櫃檯上的一碗拉麪來面對對方，彼此之間的相處就是這種笨拙的情況。

這種情況下，手打能送給鳴人的東西，也就只有拉麪了。

手打在旁邊的便條紙上寫上『免費拉麪通行券』這段文本。

這是可以免費喫店裏拉麪的票券。這樣一來，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不，等一下。手打馬上又補了一行字上去。

『免費拉麪通行券　效期一年』

這樣就好了。手打滿意地點了點頭。

總之，就算是賀禮，也不能讓他永遠都免費喫麪，而且如果這樣做的話，他或許反而不好意思來店裏了。這樣一來，鳴人也能放心來店裏盡情喫拉麪了吧。想喫就喫，從早到晚每天帶着太太來，說：「很好！我要大喫一頓，直到全身細胞都由拉麪所構成爲止。」之類的話，然後開始咻嚕咻嚕咻嚕地喫麪條……這樣這間店會倒閉吧。

手打的腦海裏，浮現出他殘破的店面，以及愣住的心愛女兒•菖蒲。菖蒲是店裏的招牌女孩，很熱心地在店裏幫忙，現在她一臉悲傷的樣子，看着已經化爲廢墟的店面。手打不知道該對菖蒲講什麼纔好，也只能呆立在當場。「一年……實在太長了……」菖蒲口中喃喃自語，大顆的淚珠不斷從眼眶中落下。這是一場惡夢。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爲什麼店面會毀壞到像是被龍捲風肆虐過一樣？我只不過是在做拉麪而已啊……

「唔……」

手打用力搖頭晃腦，想要將腦中的悲慘畫面一掃而空。

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啊，手打。沒錯，要冷靜！一年實在是太長了吧。

『免費拉麪通行券　效期一年　半年』

半年……不，這樣不行。

他手上拿着筆，發出嘰嘰的輕快聲音，開始寫字。

『免費拉麪通行券　效期一年　半年　效期一個月』

他放下筆點了點頭。這樣就可以了。不，等一下，這樣還是會有點擔心。

『免費拉麪通行券　效期一年　半年　效期一個月　效期一週』

他又修改了一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手打的呼吸愈來愈急促。

他開始想像鳴人的反應。

他自然就開始動起了筆來。等到他回過神來，發現之前應該是全白的便條紙上寫上了這麼一行字。手打靜靜地把筆放下。但是，他馬上又再次提起筆來。

「嗚……嗚嗚……」

「一碗大碗拉麪。啊，還要再加點魚板。」

「你好。」

照這樣看來，魚板暫時可以穩穩坐在配料排行榜第一名的寶座上了。

他寫字的時候，腦海裏浮現出鳴人在喫拉麪時那種無與倫比的幸福表情。那真是太過分、太犯規了。看到一碗拉麪就能讓他露出那種幸福的表情，每個拉麪店的老闆都會這樣想：

『魚板　免費贈送一片』

『魚板喫到飽　直到永遠！』

「好，久等了！」

——既然是因爲鳴人（NARUTO）的關係，魚板（NARUTO）纔會賣得這麼好……

手打把拉麪端給客人後，又再次陷入煩惱。他拿了一張新的全白便條紙到眼前，臉上浮現出苦悶的表情，客人正津津有味地喫着魚板。想加點多少就加點多少吧，因爲他已經準備好一大堆切好的魚板了。手打一邊盯着整整齊齊放在盤子上的魚板，一邊想着。魚板跟便條紙一樣白。只不過，魚板並不只有白色而已，上面還有美麗的漩渦圖案。

手打抱着頭哭泣。實在是不能發行免費通行券這種東西啊。這樣的話，他就活不下去了。那麼，該怎麼做纔好呢？如果不加上期限或限制的話，就會發生很不得了的事。就算加上『※要在常識的範圍內使用』，但對方的常識跟自己的常識也未必相同。話雖如此，要送跟拉麪完全無關的東西的話，對自己就沒有意義了，而且他也想不到該送什麼纔好。完蛋了。

手打哭了。由於他在無心之下發行了這種券，讓菖蒲流落街頭，之後就會被爛男人帶走，然後跟我說她要結婚了。一想像到這種情況，手打就哭了。

他心想，這樣也太誇張了。他有點煩惱過頭了。因爲他太過煩惱，結果竟然寫出了這種最不可能採用的選項。真是好險啊。

「效期一週？很好，這樣也只能每天喫個十碗了！」

手打心想，魚板真是好東西。

手打馬上就轉換了自己的心情，迅速開始製作拉麪。就像平常一樣，最後再把魚板放到面上——包含加點的份，都一起放到上面。

由於鳴人（NARUTO）的關係，魚板（NARUTO）纔會賣得這麼好，他怎麼能做出這種小氣的舉動呢？不過，就算是結婚賀禮，如果不考慮後果而做得太過豪爽的話，菖蒲就會在他腦海裏流落街頭，最後被糟糕的男人給帶走了。

他心裏下了決定，開始提筆在新的便條紙上寫字。

手打放下了筆，點了點頭。他終於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禮物了。

這時，手打突然想到……

我想要永遠都能看到他這個表情。

然後——

不行！他不禁用力把紙條揉掉。說起來，本來就不應該有這種東西。這種券會讓人陷入不幸。主要是讓我們父女陷入不幸。

「很好。」

『魚板　免費贈送一片』

平衡度需要恰當的調整。要充滿着對拉麪的愛意，在不會影響到店面經營的範圍內，帶有豪爽的風格。就是要有這種絕妙的平衡。

菖蒲，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什麼，是蕎麥麪店的兒子？喂！夠了！我可不記得自己有理由要被你叫爸爸。給我滾！不然的話，我就要把拉麪潑在你的頭上！

客人點了這樣的面。魚板真的很受歡迎啊。由於魚板賣得太好，最近他常常會多進一點貨，以免臨時賣完。

「嗚……嗚嗚，啊啊……嗚、嗚嗚……」

當手打在煩惱的時候，新的客人上門了。

手打的腦中，和他放在面前的那張便條紙都是全白的，但是魚板卻有能夠魅惑人心的漩渦圖案。手打在這段短短時間內，都一直盯着魚板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