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處決

剩下不到二十分鐘，就會有人質被處決。

在這十分鐘之間，卡卡西和阿凱躲在通風管裏觀察敵人，得知他們在地上也有夥伴接應，而且已經把這次劫機的事情告訴木葉忍者村了。

不只這樣而已。

他們炸開了操舵室的門，挾持了裏面的操縱士。

「妳就是火影嗎？」首領的大吼聲連他們也聽見了。「已經釋放我龍大人了嗎！？」

看樣子，他們正在跟綱手交涉。

「我沒辦法等那麼久！你們只剩二十分鐘，過了二十分鐘，我就要處決第一個人質！」

「——」

「我們是認真的！如果你們沒有在正午之前釋放我龍大人，我們就會每隔十分鐘處決一個乘客！」首領大吼完後，走出了操舵室，對全體乘客說：「你們都聽到了吧！你們是生是死，全掌握於木葉忍者村的手中！」

乘客們彼此靠在一起、縮成一團，心中產生了動搖。

「卡卡西，我們該怎麼做？」阿凱機警地低聲問道。「如果隨便採取行動，他們可能會炸掉這艘船。」

「總之，得先想辦法降低船的高度纔行……這條通風管也有通往操舵室，應該可以直接爬過去，那裏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你打算怎麼做？首先必須收回所有的引爆符……嘔！」

「哇！笨蛋，你怎麼在這種時候——」

阿凱吐了一大堆東西出來，讓佔據餐廳休息室的劫機犯察覺了異狀。

「剛剛那是什麼聲音？」就像是捅到蜂窩般，底下騷動了起來。「唔……這股酸味是怎麼回事？」

「嗚哇！有東西從天花板滴下來了！」

「天花板！有人躲在天花板上面！」

「喀喀喀！」好幾只苦無頓時刺穿了天花板，擦過卡卡西的鼻尖。

卡卡西和臉色蒼白的阿凱，迅速地一左一右逃跑。

在狹窄的廁所裏面，兩人幾乎緊貼着身體。微微的薰衣草香味，觸動了卡卡西的嗅覺。

「你還真敢說！」

「好！」

之後，卡卡西把她往上擡，推進了通風管裏面，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

「阿凱，你沒事吧！？」

卡卡西在千鈞一髮之際從通風管洞口逃了出去，隨後冰劍射中了他剛纔的所在位置。

卡卡西擡頭往廁所天花板上的洞口望去，那些冰劍已經消失了。應該是施術者解除了忍術。

割開通風管的冰劍，追着他們不放。

「我現在沒時間詳細說明。總之，你們現在正位於離地五千公尺的高空中。」

「我一定會保護大家的安全——」卡卡西聳了聳肩。「——如果我能這樣說的話，該有多好。」

「再過不久，他們就要處決第一個人質了。」卡卡西表示。「我必須去阻止纔行。」

「像是什麼？」

敵人立刻停止動作。

「唔唔唔唔！」那位女性嘴巴被摀住，扭動着身體，想掙脫卡卡西的壓制。「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卡卡西扭動着身體，躲避冰劍。冰劍就像是從下面長出來的獠牙一樣，不斷壓迫而來。

「雖然我躲在洗手間裏，但他們講話的聲音很響亮，所以有聽到。」

「噓——！」卡卡西用食指抵着嘴巴。「普魯，你每次講話都太大聲了。」

「我……」那位女性調整了一下呼吸，回答卡卡西的問題。「他們發動襲擊的時候，我人正好在洗手間……」

「怎麼啦，卡卡西？」帕克說道。「難得看你這麼緊張。」

卡卡西對她交代完，轉身就要跳進通風管，但那位女性拉住了他的衣服。「你想做什麼？」

聚集在休息室中央的乘客，表情摻雜着懼怕與期待，觀望着事情發展。

在這瞬間，一把槍刺了上來，劃過阿凱的臉頰。

「抱歉啊，我就是穿得這麼寒酸。」竟然連狗都在說這件事。「先不說這個了，我需要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妳躲在這裏就好。」

「我想，恐怕還是有人會因此犧牲吧……儘管如此，我想盡可能去拯救眼前的每一條性命。」

那位女性又點了點頭。

「一旦答應他們的要求，秩序就會崩毀。」

「啊啊……啊啊，怎、怎麼會……」被指到的乘客，身體馬上被冰凍住。「怎、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兩種正義互相沖突時，最重要的是能賭上性命、站在對方的立場思考。」卡卡西在跳上通風管之前，如此說道。「爲了讓別人認同自己的想法，毫不猶豫奪取無關人士性命的人，沒有資格談什麼正義。」

女性露出害怕的眼神，點了點頭。

首領的怒吼聲制止了他們的行動。

「拷貝忍者卡卡西……啊？」首領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不過，失去了寫輪眼的你，就只是普通的卡卡西罷了。」

「秩序？」女性用鼻子冷笑了一聲。「不到一年前你們還在戰爭，現在卻講求起秩序了？」

「噓！」

雷遁•紫電，是卡卡西失去雷切之後，新練成的招式。

「怎、怎麼回事？」那位女性睜大了眼睛。「這些狗是哪來的？」

那位女性的眼眶逐漸溼潤，嘴脣開始顫抖。

不僅如此，冰劍還從前方襲擊過來。

砰的一聲，四周捲起了一陣白煙。帕克、普魯、烏魯希、古魯克、芝、尾助、五黑、秋野——八隻忍犬隨之現身。

敵人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隨意往某個乘客一指。

「我不是什麼可疑人物！」

「我會把手放開的，但妳可以保持安靜嗎？」

「就算拿所有乘客的命來換？」

「這艘船的好幾個地方都貼着引爆符。」卡卡西緊接着說道。「請你們避開敵人耳目，將所有引爆符找出來。」

「這、這點小事沒什麼啦……嘔！」

「嗚哇啊啊啊啊！」

不，那並不是槍。

「就算只是普通的卡卡西，也有辦得到的事。」

卡卡西壓低身子，用手擋開敵人的苦無，並迅速揮拳攻擊。把一個人打飛後，他馬上又踢飛另一個人，一點停頓也沒有，立刻就對第三個人發動連續攻擊。

「這裏是哪裏啊？」普魯問道。「哦，這不是卡卡西嗎？好久不見啦！」

這時，卡卡西才發現他見過這位女性。波浪般的捲髮、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卡卡西腦海裏仍記憶猶新。

卡卡西點了點頭。

「所以妳就一直躲在這裏嗎？」

那位女性的眼睛眨個不停。

他落下的地方，是一間廁所。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壓在一個身穿藍色長裙禮服的女性身上。

忍犬們的表情剎那間凝重了起來。

「沒事……」她匆忙地移開了視線。「我們走吧。」

不知道阿凱有沒有順利逃脫？

「我是木葉忍者村的忍者。」卡卡西松開摀住她嘴巴的手，對她說明。「負責擔任這次遊覽飛行的警衛。妳爲什麼會在這裏？」

「這樣的話，釋放我龍不就好了嗎？」那位女性繼續說道：「你們愈是遲疑，犧牲者就會愈多啊。」

「……」

「不要再做這種無謂的事了。」卡卡西說道。「木葉不會跟你們這種違法亂紀之徒進行任何談判的。」

「我們剛剛見過面！」卡卡西向她說道。「妳差點摔倒，是我扶住妳的……妳還記得嗎？」

那位女性似乎也想起了卡卡西。

「開什麼玩笑！」剩下的敵人殺紅了眼，衝向卡卡西。「大家一起上！」

那是形如冰柱的冰劍。

「交、交給我吧……」

「怎麼了嗎？」

轉眼間，三個敵人就倒在卡卡西的腳邊了。

卡卡西巡視周圍，包含倒在地上的敵人，總共有九人。這是他眼中看到的所有敵人人數。

「從這個洞離開吧。」卡卡西爲了讓那位不知所措的女性安心，對她露出了微笑。「別擔心，馬上就能走到隔壁的廚房了。」

「既然這樣……」

兩人分頭行動，在通風管中迅速匍匐前進。

「是這樣嗎？」

「但是，我們還是無法釋放我龍。」

「通靈之術！」

「等一下！」

「爲什麼？」

「看你穿得這麼寒酸……」戴着太陽眼鏡的秋野笑了笑。「看樣子你還在猶豫是否要正式接任火影啊，卡卡西？」

乘客中傳出了慘叫聲。他們開始亂竄，想盡可能從龍波武裝同盟的首領身邊逃遠一點。

「我可以理解妳的意思，龍波武裝同盟也有他們自己的正義。」

卡卡西回到通風管繼續匍匐前進，接着他敲破了格子網，跳進餐廳休息室裏面。

「！？」

「總之，先離開這裏比較好。」

喀咚！

「對不起……」那位女性垂下眼睛。「但是，每個把秩序掛在嘴上的人，都認爲自己是正義的。而戰爭就是兩個不同的正義互相沖突，纔會發生的。然後，歷史只會認同在戰爭中獲勝的那一方的正義。也就是說，只要擁有力量，就能成爲正義。」

「！？」

「操舵室那邊就拜託你了，阿凱！」

「他們的要求是釋放我龍吧？」

看到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忍者，龍波武裝同盟的成員全都驚訝不已。好幾個人拔出了苦無，朝卡卡西衝去。

「……」

就只是做了這個動作而已。

那位女性好像想說些什麼，但卡卡西制止了她，並迅速往自己的大拇指一咬，按在地板上。

卡卡西手中迸發出淡紫色的雷光。砰的一聲，衝着他來的冰劍全部被炸得粉身碎骨。

由帕克領頭，八隻忍犬一起衝了出去。

「唔！」卡卡西及時聚集了查克拉，使出忍術。「雷遁•紫電！」

兩人匍匐前進，沒過多久就從之前潛入的那個出入口跳進了廚房裏。阿凱的輪椅還放在那裏，保持離開時的樣子。

那個男人就這樣帶着驚恐的表情，結成了冰塊。

「不能這樣做。」

眼看那位女性張大了嘴巴準備尖叫，卡卡西迅速摀住她的嘴巴。

「……」

「回到各自的崗位上！不要忘記你們的任務是監視人質。而且，對手可是拷貝忍者卡卡西，就算你們全部一起上，也打不贏他的。」

「比如說，把你們這些害蟲給趕跑之類的。」

「就算這樣，你們還是不想跟我們談判嗎？」

「住手！」

卡卡西淒厲的叫聲，對於這個雙眼閃着黯淡光芒的男人來說，聽起來反而像是讓他渾身舒暢的讚美。他滿足地閉上眼睛，像交響樂團的指揮一樣舉起手來，指向下一個犧牲者。

被指到的男人維持着逃跑的動作，直接被凍成了冰塊。

休息室再次恢復了寧靜，除了女性乘客的啜泣聲之外，鴉雀無聲。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不過反正預定時間也快到了。」首領再次面向卡卡西。「我本來只打算殺一個人而已……旗木卡卡西，都是你害我殺了兩個人。」

「你這傢伙……」

「你應該察覺到了吧，我已經在所有人質的身上施術了，只要我想，就可以將這裏的所有人一口氣結凍。」

「你敢這樣做……」卡卡西怒瞪着對方說道。「你們就沒有談判的條件了。」

「你這話還真奇怪。」

「……？」

「木葉不是不跟我們這種恐怖份子談判嗎？這樣的話，我們有沒有談判條件，應該跟你們無關吧。」

「！」

「木葉終究會跟我們談判的啦。」首領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如果木葉不跟我們談判，到時我就帶着這裏的所有人，一起到黃泉繼續遊覽飛行吧。」

「唔……」

卡卡西氣得咬牙，說不出話來。

「你把一個人質帶去操舵室，將剛剛看到的狀況告訴木葉。」首領對其中一個部下下令，再次看向卡卡西。「旗木卡卡西，如果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就讓人質多活十分鐘。」

「……！」

「如果你敢反抗，就休怪我動手。相信我剛剛已經證明過了，自己是個不會手下留情的人。」

兩人的視線交錯。

卡卡西嘆了一口氣後，解除了纏繞在身上的鬥氣。

「浮力部的氣囊就在推進部正上方。再繼續拖拖拉拉下去，可是會轟一聲地爆炸喔。」

『我聽小李說的。』

「！？」

「要恨，就恨對你們見死不救的木葉忍者村吧！」首領高聲說道。「那些人認爲，關着一個沒有罪的人，比你們全部人的性命都還重要！」

『我馬上去。』

「雖然很可憐，不過下一個就是你——」

「時間差不多到了！」

『卡卡西老師，你沒事吧？你被他們捉住了？』

卡卡西瞥往通風口的方向，看到阿凱依舊對自己露出微笑，翹起大拇指。

事情還沒有結束。

『井野，我聽到了。』卡卡西馬上就明白這是井野的心傳身之術。『爲什麼妳知道我在飛丸上？』

『卡卡西老師？聽到的話請回答我。卡卡西老師，你現在人在飛丸上面對吧？卡卡西老師——』

「這樣就好了。」卡卡西背後傳來滿意的聲音。「這樣他就沒辦法掙脫了。」

卡卡西看着對方虛握成爪的雙手，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應該真的會下手。我只要動一根指頭，他就會將所有人質殺光。

笨蛋！卡卡西用眼神制止了阿凱。你可不要做出多餘的事啊，阿凱！

「那就是你們的王牌吧？」卡卡西說道。「我知道他會使用冰遁。你們就是靠他的冰遁來滅火及填補被炸開的洞吧。」

卡卡西下意識往後一仰，首領出手抓住他，再次輕易地將他左手的食指給折斷。

『這樣啊……總之，我會引發騷動，設法爭取時間。再過不久他們就要開始下一次的處決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鍛鍊。小李在他身邊時，他總會露出爽朗的笑容，伸出大拇指。「聽好了，小李，腳只不過是身體的一部分。」阿凱不以爲意地說。「其他健康的部位不需要去配合受傷的腳。特別是心靈，絕對不可以受到影響。就算右腳不行了，還有左腳；如果左腳也不行了，還有兩隻手啊！」

這次是一位女性。

「啊——痛痛痛痛痛痛痛！」

船尾爆發一陣巨響，將他還沒說完的話給蓋過。

卡卡西背脊發涼，湧起了強烈的不安。

卡卡西照着她所說的擡頭一看，阿凱從之前被撞破的格子網後面，悄悄露出頭來，伸出大拇指比了個贊。

『叫他過來，他的超獸僞畫或許可以救出乘客。』

「是華冰……嗎？」

但是，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後，卻是卡卡西露出了狼狽的神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如果飛行高度能降低的話，還有辦法採取一些對策。可是……

『卡卡西老師叫帕克牠們收集回來的引爆符，現在都在阿凱老師那裏。』井野的聲音在腦中迴響。『阿凱老師等一下會去襲擊敵人的首領，到時請卡卡西老師趁這個機會引導乘客進入倉庫。綱手大人已經跟波之國確認過了，倉庫裏的大箱子裝有降落傘。可以用那個——』

「唔啊！」

『不行！』卡卡西對井野說道，並用眼神制止了待在通風口的阿凱。『憑阿凱他現在那副身體……而且還有敵人混在乘客當中。』

我實在太小看你了，阿凱。

「雖然在找出你們的王牌之前，就先掀開自己的底牌，有點失算，不過……」

『還有，我想知道龍波武裝同盟是怎麼混入船上的。』

「！？」

該怎麼做纔好？強烈的焦躁感甚至壓過了手指被折斷的痛楚。到底該怎麼做——

數名劫機犯馬上衝到他身邊，將他的雙手綁在身後。

地板底下陰暗處，被扯斷的電線發出了劈哩劈哩的聲音，不斷冒出火花。

這一招的威力異常驚人，甚至把地板踢出了一個大洞。如果地板底下沒有配管空間的話，敵人的身體大概會直接穿破船底，掉到半空中。

「怎麼了！？」首領高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真不簡單，竟然連這個都被你知道了。」

對方臉上焦急、憤怒的表情都消失了。不僅如此，他似乎還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就像是在享受這種狀況一樣。

她穿着華麗的黑色禮服。和她身上穿戴的寶石飾品一樣的無機質光芒，漸漸圍繞住她。對此，卡卡西只能在旁邊眼睜睜地看着，什麼都做不到。

之後，他像只老虎一樣，慢慢在乘客面前踱步徘徊。

『卡卡西老師，你有聽到嗎？卡卡西老師？』

無論颳風下雨……阿凱出院後，每天都獨自在鍛鍊，這一切卡卡西都看在眼裏。

「你的表情看起來像在說——不可能，這也太快了吧？」看着眼神遊移的卡卡西，首領打從心底發出愉快的笑聲。「我早就猜到木葉會派忍者潛入這艘船了。你以爲我們什麼準備都沒有嗎？」

井野的聲音自腦海中消失。

「船尾失火了！」一個忍者從操舵室飛奔出來，大聲喊道：「有人在推進部引爆！」

對方臉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

下次處刑的前三分鐘，一道聲音直接響起於卡卡西一片混亂的腦袋。

轟轟轟轟轟！

「也未必如此呢。」卡卡西說完，擡頭往天花板望去。「你看上面。」

龍波武裝同盟首領響亮的腳步聲從操舵室漸漸靠近，幾乎同一時刻，阿凱的頭也縮回了通風管裏面。

「看你們是要釋放我龍大人，還是讓人質繼續死亡，快點做出選擇！」怒吼聲從操舵室傳了過來，每個乘客都聽得一清二楚。「在十分鐘之內和我們聯繫！不然，接下來我們就一次殺掉兩個人！你們木葉將害許多人喪失性命！」

可惡。卡卡西開始後悔了。

卡卡西直冒冷汗，身體垮了下來，半跪在地。

剛剛被打倒在地的忍者也站了起來，狠狠揮拳往卡卡西臉上揍去。卡卡西原本就有道傷痕的眼角被打到裂開，流出血來。

劈哩！

『請你偷偷往天花板的通風口看，不要被他們注意到。』

船體重重往旁邊一沉，乘客發出慘叫，滾倒在地上。

「阿凱！」

『我沒事。妳有聯繫上阿凱嗎？先不說這個了，三分鐘後他們又要處決人質了。』

「我也不知道。」卡卡西冷冷地看着對方。「先別管這個，你們還是早點去滅火比較好吧？」

清楚響起骨頭被折斷的聲音。

「木葉高傲的蒼藍猛獸，駕到！」

「唔唔唔唔唔……」

『是，他在綱手大人的執務室待命。』

「火勢已經被撲滅了！」去察看情況的忍者回來後對首領報告。

當然，劫機犯也失去了平衡，必須抓着東西才能支撐住身體。

『聽說是冒充乘客的身分上船的。』

砰！

「你還有同夥嗎？」首領一臉憤怒，走向卡卡西，一把將他的頭髮抓起。「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警報鈴聲停止後，乘客們一臉驚慌地站了起來。

「要殺的話就先殺我吧！」

原來如此！

「有兩具螺旋槳壞掉了，但浮力部沒有損傷。被炸開的洞也補好了，可以正常滑翔！」

敵人擡頭往上一看，便看到——阿凱從空中發動的踢擊。

因此，十分鐘之後，卡卡西再次目睹了人質被處決。

首領走到卡卡西身後，確認繩子有沒有綁緊。下一瞬間，卡卡西右手的食指突然一陣劇痛。

首領一走近身邊，乘客立刻閉上眼，蜷縮起身體。然後，首領的手臂緩緩舉起……

「！？」

是阿凱做的嗎？卡卡西翻了一個白眼。他一定是用了帕克牠們收集回來的引爆符。

阿凱的腳跟狠狠砸到了敵人腦袋上，讓船體爲之震動。

『祭在嗎？』

「唔啊！」

乘客們都倒抽了一口氣。

劈哩！

『！』

「久等啦，卡卡西。」

警鈴大聲響起。

卡卡西這麼喊了好幾次，但敵人只是回以冷笑。「你的命有一百個人質的價值……在跟木葉談判的時候，或許能派上用場。」

「……？」

對方瞇起眼來。

因爲右腳沒辦法操控自如，阿凱常常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不甘心地吶喊，也多次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

漫天煙塵揚起，四周一片雪白。

「各、各位乘客……」從煙塵中出現的，是因爲腳痛而淚眼婆娑的阿凱，他依然擺出了帥氣開朗的姿勢。「木葉高傲的蒼藍猛獸•瘋狂阿凱來了，各位可以放心啦。只要待在我身後……嘔！」

講到這裏，他便趴在地上，不斷嘔吐。

「啊啊，結果反而讓暈船更嚴重了……」卡卡西說完不到一秒鐘，立即大喊：「阿凱，小心後面！」

「咦？」

阿凱猛然擡起身子，剛好一頭撞上從後面襲擊過來的忍者。

那名劫機犯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

「奇怪……？」看着倒在地上的敵人，阿凱忘了腳痛，呆站在那。「這傢伙是怎麼了啊？」

不過，這一擊確實制住了其他忍者的行動。他們拔出刀子，圍在阿凱四周，卻不敢貿然靠近。

「一、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啦！」阿凱用一隻腳跳着走，雙手插腰、挺起胸膛。「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就是木葉忍者的實力！青春的力量是無敵的！」

「你不要一臉慘白地說那種臭屁的話啦……先別管那個了，快點幫我把繩子切斷。」

「沒問題！」

咚轟！

阿凱正起步要往卡卡西身邊時，眼前的地板突然炸開了。巨大的拳頭從地板底下竄了出來。

「！？」阿凱立刻往後跳。

眼前再度揚起漫天煙塵，屏蔽了視線。

被炸飛的木片有如雨點般打到了卡卡西身上。

「羅冰大人！」那羣劫機犯紛紛歡呼。「您沒事啊，羅冰大人！」

「羅冰。」從煙塵中走出來的，正是他們的首領。「這是將要取你性命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