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距離死亡深淵還有五千公尺

被拋到半空中的卡卡西身邊，還有同樣無能爲力、只能慢慢摔下去的乘客們。

他跟阿凱對看了一眼。

阿凱對他點了點頭，卡卡西知道阿凱也已經做好死亡的心理準備了。

就算是忍者，從五千公尺的高空摔到地上，會產生的結局只有一個。

可惡……

卡卡西閉上眼睛，眼中浮現了穿着藍色長裙禮服的華冰。

你們愈是遲疑，犧牲者就會愈多——躲在廚房的時候，她用懇求的眼神對卡卡西這麼說道。

你怎麼能瞭解父母得知孩子遭到殺害的心情！——在面具之下，她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

我做到了什麼？我有幫上她什麼忙嗎？想到這裏，一種可笑的感覺自體內湧現。算了……反正一切都結束了。

死亡終於——來臨了。帶人、父親、在戰爭中失去性命的夥伴們，我將要前往他們那邊了。

因爲卡卡西已經做好死亡的覺悟，所以當他的身體違反重力，開始飄浮起來的時候，他一瞬間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

「還好有趕上。」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祭正低頭俯視着自己微笑。

「你忘了嗎？卡卡西老師，是你叫我來的吧？」

「！」

卡卡西猛然坐起。

他現在正在祭畫出的大鵬鳥背上。

卡卡西擡頭望向上下左右。

在遙遠上空的飛丸之下，超獸僞畫所做出的一大羣大鵬鳥正迴旋盤繞，就像是一片黑雲一樣。

祭點了點頭。

華冰可以使用忍術，把我龍推往上空。只要用地鎖連冰的冰柱，就有可能做到。之後，只須開飛丸接走我龍就行了。

這裏的空氣非常稀薄。

「……」

被飛丸甩出來的那些乘客，有的緊抓着大鵬鳥的背，有的則是被大鵬鳥叼着，或是被大鵬鳥的腳抓着。

『井野。』卡卡西在心中呼喚。『井野，妳有聽到嗎？』

「不，現在綱手大人正在四處調查……」

「沒事的。」祭說道。「所有人都得救了。」

「他們正前往鬼燈城。」卡卡西開口說道。「他們的要求被木葉拒絕了，因此打算改從上空救出我龍。得趕快加強鬼燈城周圍的防守。」

「祭。」

卡卡西擡頭望向浮在上空的飛丸。

因爲餐廳休息室的東西和人都被甩了出來，所以飛丸的重量變輕了。卡卡西心想：恐怕是因爲這個緣故，讓飛丸的高度稍微又往上浮了一點。

祭的大鵬鳥乘着上升氣流，突破雨雲，瞬間就飛到了飛丸的上空。

她平安無事。

操舵室的儀表或許故障了。所以，操縱士纔沒發覺機體正在上升嗎——

『飛丸正朝鬼燈城的方向飛去。』

但氧氣不足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就卡卡西所見，飛丸仍在逐漸上升。

「……！」

卡卡西往祭指出的方向探出身子，從流動的雲縫中，努力尋找能夠進到船內的入口。

大鵬鳥的腳抓着阿凱，他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對卡卡西豎起大拇指。隨後，他又擡起受傷的那隻腳，打着石膏的腳底寫着〈青春〉兩個字。

「主嫌是一位叫做羅冰的男人。」卡卡西猶豫了一下，又附加了一句。「還有他的妹妹華冰。」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卡卡西說道。「而且，也不能放着船上剩下的人質不管。」

船體上被打穿的那個大洞，已經被冰塊補了起來。華冰的地鎖連冰所產生出的冰柱從那個洞裏突出，吊掛在半空中。

『我知道了，我馬上通知綱手大人。』

卡卡西松了一口氣，同時打起精神。

他們的王牌就是華冰，這點不會有錯。

龍波武裝同盟的要求是釋放我龍。他們把人質拿來當條件，以達成他們的目的。

祭點了點頭，讓大鵬鳥的翅膀往旁邊傾，斜斜在空中滑行下降，停靠於洞旁。

但是，他們當然不認爲木葉會輕易答應與他們談判。所以，他們肯定準備了談判破裂時的備案。

「把我送回飛丸上面吧。」

「這個嗎……」卡卡西擡頭望向飛丸，祭也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大約五千五百到六千公尺吧。」

那裏有什麼呢？

上午的天空沒有一片雲，但是現在有數朵烏雲從西方飄了過來。空氣中稍微帶着一點水氣。

『他們恐怕是想從空中救出我龍。』

「你知道船現在高度多少嗎？」

『我聽到了。』井野馬上就回復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卡卡西老師。』

飛丸正朝西北西的方向前進。

卡卡西絞盡腦汁思考。

「那裏。」祭指向一個地方。「在客艙的吊籃上有一個洞。」

「是。」

「你們知道劫機犯的身分了嗎？」

祭說這裏大約離地六千公尺，他的估計應該沒錯。卡卡西一邊找尋進入飛丸的入口，心裏一邊在計算。到七千公尺左右爲止，就算沒有壓縮空氣提升船內的氣壓，乘客也不會馬上失去意識才對。

卡卡西想到了答案。

『！』

氣囊的下部，也就是剛好在的胸鰭連接身體的位置，有個能夠容納一人進去的小洞。

「好，我就從那裏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