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話 王牌
《破戒眼的尤莉》 · 鏑木遼 · 4028 字
巫妖釋放的【光矢】。
其炎之彈丸一直線地向着目標飛去……即爲,向着啓動術式的本人。
「什麼!?」
巫妖無比狼狽地躲過注入必殺威力的魔術。
看着這一幕,咱浮現出微笑。嘛,雖然笑容裏稍微有點怒火過盛就是了。
趁此機會我左手探入袋中,將藥丸取在手心。
「剛剛那是……?」
即便腦中滿是疑惑,巫妖依舊對渾身破綻的咱發起攻擊,接連不斷地展開【炎彈】和【光矢】。
那些術式全部都被“神才”逐個解讀。
作爲對應,咱也啓動了術式——成功。
「嘿呀!」
巫妖所展開的魔術,悉數飛至錯誤的方向消失不見。
這次也成功了,感謝陪我訓練的尤莉醬呀。
「這是……你搞的鬼嗎!」
「是呀。」
「不可能……干涉展開途中的術式之舉……難以置信!」
「嘛,一般來說是這麼樣沒錯呀。」
我避開巫妖的『視線』,將手中的藥丸放入口中。
這份『技藝』就連一眨眼的瞬間都不允許放過。
「可是呢,“神才”將其化爲了可能呀。」
魔法陣在所有魔術發動前都必須展開的,就好比是術的設計圖那樣的東西。
咬碎吞下去的藥丸——『不老藥』的效果開始展現,被撕掉的右手再生。
巫妖口中似乎在低聲喃喃着什麼。
「嗚哇,肌膚好光滑呀……」
貼着地面【飛行】,目不斜視地回收了魔劍。
「比肩……?真是可笑呀。」
嘛,尤莉醬也和大多數魔術師不同就是了。
克圖格亞的炎刃極爲剋制身爲不死者的巫妖。
作爲對尤莉用王牌。
根本上來說,魔法陣本就是可以私人改造的東西。
「可惡……畜生……何等、何等暴殄天物……若是吾能擁有這天賦……不可原諒!」
刀刃沿左手齊根切下!
骸骨的臉上不好判斷表情,但他應該在驚訝吧?
術對魔王本人不起作用,但或許會碰上不得不與魔術達人爲敵的情況。
正因如此,咱纔會對是否使用它躊躇不已。
「閉嘴!果然不可放任現在的神明妄爲!既已如此,吾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要助陛下登上『神』之階梯!」
之後只要在魔法陣啓動之前,將展開的式改寫就行了。
在【飛行】和【念力】的超加速下,武器的威力大幅度增加。
被怒氣奪去全部注意力,喪失冷靜的巫妖,應對慢了一拍。
展開。
接觸哪裏合適?
注入的魔力、術的屬性、使用目的、對象、數、距離、形狀、範圍……所有的效果,都一覽無餘地記載其上。
「咕噢噢噢噢噢!?」
但是,“魔術的神才”的存在,將之化爲了可能。
關於魔王的事情,咱很久之前就知道了。還有通常的魔術完全不起作用一事。
不一直線衝上去,是爲了順路撿起『克圖格亞』。
令咱驚訝的是,巫妖在左手飛出之際,同時揮舞右手打向咱。
愛劍在手,咱露出微笑……不,是微微浮現出兇暴的笑容。
「這是對尤莉醬用的技藝呀。也就是說不得不用出這個技術,意味着將你和她視作了同等的術者呀。」
「讓那個蠢貨成神?這纔是癡心妄想吧!」
「混蛋啊啊啊啊!」
「竟是“神才”……擁有這份天賦卻使用如此粗劣的術式,難道說你在愚弄吾嗎?」
若是將擴大倍率變更爲0,就會連顯現都做不到。
衝鋒。
「不過具體的使用方法,被你們打的一敗塗地之後纔開發出來的呀?」
理解所有術式,保持對所有術的適性,連成長都被塑造爲最適合魔術的規格。
「接招吧!」
「無法原諒……爲何神明會將這份才能,給予你這等愚物……不對……果然,我要把神……」
如果遵循正統派的用法,像尤莉醬那樣普普通通地使用就能變得很強。
咱如同描繪橢圓般突進。
「——搞錯魔術師的攻擊方法了呀!」
將即便遭遇了那種程度的慘禍,卻未步入歧途的、偉大的少女。
說到底想要讓術式無效化,只需破壞掉陣術式就無法啓動了。
所以,才設想出了這個『對魔術師專長』的戰鬥法。
若是能干涉魔法陣,補寫術式的話?
「不不,咱的魔術真的很粗糙呀?只是和天賦的正經使用方法差異懸殊而已。」
「嗚哇,旁若無人呀……」
這麼說着,咱撿起海德拉。
體重較輕的咱沒能擋住這一擊,被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
狩獵獵物,野獸的表情。
「搞錯啦搞錯啦,你完全誤會咱說的話了。這個『技藝』……本想用給尤莉醬的呀。」
只需要將對象從目標改爲術者,就能像剛纔那樣改變術飛向的方向。
「——本性暴露了呀!」
阻礙。
因此這份『技藝』才得以誕生。
和諂諛逢迎那個惡劣至極的精神病混賬的、渣滓……
「對身爲魔術師的你,拿出這種使用方法確實惹人生氣呀。這點咱也贊成……」
尤莉醬相關的事情也是。她經歷悽慘的過去,卻還能從頭振作,成爲魔術達人一事。
咱沒有那麼聰明,但“神才”彌補了這一點。
改寫哪裏能破壞?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絕無可能!如此做法!?那可是“魔術的神才”!能保持一切魔術的適性,令人垂涎的天賦!可謂神明的恩賜!你竟然僅僅用它來對付魔術師!?」
再度獲得雙劍的咱,一口氣衝入巫妖懷中。
不過眨眼的瞬間,有如看見逆再生的影像般骨、肉、皮膚生長,獲得再生。
「惹人生氣?理所當然之事……畢竟對此天賦,不論哪個魔術師都會羨慕、嫉妒、乃至身陷瘋狂。」
這份責任,毫無疑問咱也揹負了一部分。
對沒有應用能力的術者來說,想要用出經過幾重改造的魔法陣就只能通過反覆死記硬背來彌補。
然而魔法陣的展開時間甚至不足一秒,正常來說是不可能觀察得如此透徹的。
無法排除終有一日與由這一天賦培養而成的魔術達人站在對立面上的可能性。
斬擊。
持續交換的斬擊與魔術。
拉開距離、縮短距離,斬擊、防禦、啓動、妨礙。
施展種種謀略,使用魔術,將其防下。
「你纔是,爲什麼要執意侍奉那個白癡呀!」
「你怎會知曉,吾等蠻地之理力量方爲一切!窮究這一樸素真理,最終所得之強者,非陛下莫屬!」
「那個內裏空空如也的混蛋麼!」
「如此方爲真理!」
在劍與魔術還擊的間隙,咱痛斥般擲出疑問。
然後明白了這等術者……竟然會跟隨那個膚淺的蠢貨的理由。
「會將名爲“神才”的才能……給予你這等愚者的神明之流,不值得信仰!」
「咕!?」
也許是判斷魔術無法起效,巫妖胡亂揮舞右臂對咱攻擊。
趁咱面對急劇變化的攻擊方法手忙腳亂的時機,再度以魔術突襲。
這時,世界樹開始隱隱約約發出光芒。
「咕、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終於陛下成就了“不死”嗎!」
「……不一定,說不定是咱家的夥伴摘到了新芽呀。」
「這種想法纔是白日做夢。如何纔可阻止陛下?世間何來方法阻止那等暴虐之化身!?」
沒能趕上嗎?
這麼說來……安靜過頭了。
就這樣被擊敗般仰面躺在地上,連活動下身體都覺得痛苦無比。
「所謂的“希望”嗎?令吾作嘔。」
「保持頭腦冷靜比什麼都重要呀。」
不過是她的話,一定能設法做到的。
骸骨之臉的左半邊也被燒燬了。
也許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衝入巫妖懷中,咱使用海德拉橫掃向巫妖的軀體。這一擊被它的右手夾住了。
「不賦予吾『才能』的神明之流,毀滅即可!」
——雖然他腦子裏並沒有什麼腐肉呢。
要說爲什麼,只因咱是如此相信着的。
戰鬥終結後,咱癱倒在地上。
「蠻地已然腐壞到了骨子裏。」
體內傳來陣陣劇痛,燒傷遍體。
這麼說着,稀世的術者巫妖化爲灰燼。
「咱家覺得你死前這麼不幹不脆的沒什麼好處呀。」
搞錯了使用的時機嗎?但是不在那時候用根本看不到勝利的機會呀。
「然而,這場勝負是吾勝了。陛下已然獲得“不死”。只要身具“不死”,登上神之座不過早晚之事。」
必須動身去幫他們……去誰那兒呢?但是,身體已經動不起來了。
呼吸可聞的至近距離……巫妖張大嘴,對着咱一口咬下。
「隨你怎麼說都無所謂。反正你已經沒有未來了,將會由陛下親手碾碎,亦或是經由克勞迪婭之手……」
「喲,心情如何呀……?」
世界樹本體並沒有能被稱爲能動性的東西。
並非魔劍本來具備的能力,只能稱之爲偶發性的物理現象。
「……是呀,勝負來說是這邊輸了。但是,戰鬥是咱贏了。尤莉醬……只要那孩子健在,會發生什麼根本無法預料呀。」
手足被撕碎飛出,身體的一半被燒灼崩毀,已經完全不成人形了。
「你對他自信過頭了呀。」
「如此一來,吾等將會打倒神明。推倒名爲世界樹的神樹,自根本奪去信仰之源!」
瞬間爆炸。
在魔術對咱不起效的情況下,只能對咱做出物理上的攻擊,這點咱倒不是無法理解,但那也不該用出這種攻擊吧!
眼皮不可阻擋地緩緩垂下,咱就這樣放棄了意識。
完全發狂了……恐怕是因爲作爲術者的他,在過去曾被無法超越的壁障阻擋住而難以寸進吧。
冰劍海德拉上纏繞着凍氣與冰,將其用炎劍克圖格亞一口氣蒸發掉後發生的現象。
被霧靄包覆的視野終於清空。
「腐壞的就只有你的腦袋吧!」
「這個不行呀!」
作爲神被崇敬之類,聚集了多少信仰之類的……應該說這纔是成神的第一步。
原本,名爲世界樹的大到一塌糊塗的樹,只是依靠其治癒能力和威容聚集信仰,才被敬奉爲這個世界的神明。
「畢竟你不知道那孩子的事呢……」
咱環顧四周,發現了一個衣衫襤褸如抹布的黑影。
「盡情掙扎即可。吾先行、涅槃、等……着你……」
咱強行拖起疼痛的身體,爲了給他致命一擊,走向他的位置。
「不老藥,就這麼用掉了呀……」
「怎麼可能會有信仰那種笨蛋的笨蛋存在呀!」
「——被徹底擊敗了,吾爲之前稱呼你二流一事致歉。」
「之後將“不老”“不死”的陛下推上神座,糾正這個謬誤的世界……」
「咿呀咳咳咳咳……」
「巫妖那傢伙怎樣了呀……?」
海德拉上纏繞的冰,被克圖格亞的熱力,轉瞬蒸發——
咱就這樣與巫妖糾纏在一起被吹飛了。
上層的同伴們怎樣?留在下層的哈斯塔爾呢?
「這纔不是魔術師的攻擊呀!」
咱迂迴至巫妖的右側,越過巫妖的身體,將克圖格亞用力叩向被夾住的海德拉。
「是嗎?強大的力量,無敵的身軀,不死的生命。倘若不稱之爲神,何以稱之?之後只要聚集信仰,自然能多少引發奇蹟,就如同這棵世界樹一般。」
蒸氣爆炸。
尤莉醬曾經如此描述這種現象。
當然完全承受了爆炸的巫妖那邊所受傷害肯定更爲巨大,但咱也不能將爆炸的影響視若無物。
距離再度縮短,咱破壞掉牽制用的【炎彈】魔術。
扭轉身體避開咬擊,過於勉強的姿勢令左肩吱嘎作響,但是……此時正是決勝之機。
「這部分咱倒不是特別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