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話 尤莉桑華麗的flag迴避
《破戒眼的尤莉》 · 鏑木遼 · 3195 字
靠在師匠胸口大哭後——翌日。
我總是起得比師匠早,因爲要打水還要給田裏澆水灌溉。
昨晚就那麼哭到精疲力竭睡了過去,最後在師匠的胸口醒了過來。
畢竟毛毯只有一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
再加上因爲對面的房間是冷藏室的緣故,這個房間很冷。
就算用【熱球】魔術來加熱房間也還是冷。
一回想起昨夜的慘狀,一陣熱血便湧上臉龐。
不過,真沒想到房子被炸飛還能一句「沒辦法」便一笑了之的人居然真的存在——
師匠……這個人真的是……
「英雄一般的人物呢。」
把我從地獄中拉出來的人。
危急時刻必定會趕到的人。
溫柔地包容我的失敗的人。
「要不是我原來是男性的話,肯定會愛上他的。」
我把臉緊緊貼在師匠的胸口,一邊輕輕地撫摸着師匠睡亂的頭髮。
嘴角貼着的鬍子有些歪了,我索性撕了下來。
一如既往超年輕的童顏。
「這個人真的是人類嗎。該不會是精靈之類的吧?」
我還不清楚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精靈之類的種族存在。
隨手扔掉撕下的假鬍子,我摸着師匠的臉確認起沒剃乾淨的鬍渣。幾乎完全沒長。
心情之好一目瞭然。
是她擁有着無比堅韌的精神嗎。
……啊咧?臉是不是有點近?
帶着毛毯在地下室找了個房間溫暖她的身體,還用上了【熱球】。
臉龐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過去親密無間熟悉無比的感覺,不用看也明白,是老當益壯的那個。
雖然知道她聽不到,但我還是說個不停。
嗯,所言甚是,各種意義上。
話是那麼說,早起的這一下還是太狠了,還好尤莉沒什麼力氣纔沒出什麼問題。
但尤莉無法壞掉……那會怎樣?
「……呼。」
三年半前,我也擁有過的,早晨會特別調皮地豎起來、老是不聽話的那個。
「是、是因爲冷哦?師匠體溫比較高,所以才……」
結束村裏的救援行動之後,回來一看草菴被炸飛了。
心之所向。
反覆的死亡,精神會隨之消磨。
「即使說過再多次自己不會死……那也不是如此輕巧就能帶過的事啊。」
「呼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我手撐在師匠胸膛,騎在他身上注視着他的臉的姿勢……
接着,大腿內側感覺到了又硬又熱的觸感。
又戳了戳軟乎乎的臉頰,師匠毫無醒來的意思。
咯噔。
處理手段起了效果,尤莉保住了一命。
「早安(棒讀),師匠。先、先走一步,我洗臉去了。」
好不容易纔從痛苦中解放,恢復了身體。
換我的話,面對這種導致家被炸飛,一大早起來就膝頂招呼(暴擊)的傢伙,肯定不會輕饒了事。
尤莉像只小鹿般一蹦一跳地跑出了房間。
空着的一隻手搭在了師匠的臉上。
機不可失!
找到尤莉時她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被埋在雪地裏昏了過去。
自己成爲了那樣的師匠的弟子,我對此有些驕傲,也有些開心……不知不覺間,笑容爬上了臉頰。
血液直衝頭頂,心中的悸動越發高昂。肯定是感冒了,不然怎麼會這麼……
精神的癖好。
理性與行動背離,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不,雖然明白,卻停不下來。不願意停下來!?
即使我外表再怎麼年幼也……不對,正因如此,我肯定會反過來被嗜虐心支配,痛罵她、推倒她,讓她見識到何爲殘忍。
祝福固然對此有所提升,但一樣會最終迎來極限。
以這份觸感爲契機,我奪回了身體的自由。
尤莉好像在臺階上和什麼東西陷入了惡戰,一如既往的不得要領。
消磨的精神,最終會毀掉心靈。
我抱着瀕臨凍死的尤莉順利趕回地下。
伴隨着戰吼,我提起的膝蓋……就這樣,陷入了師匠的要害。
「呼啊……」
看來燒傷是治癒了……然而適應狀況再怎麼說都有個限度。
人的精神存在上限。
緊貼胸口的手上,能感受到師匠的鼓動。
昨天真的嚇到了。
看着她的樣子,我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微笑,又回想起了昨夜的慘狀。
「人類……可是能保持着理智發狂的喔。」
只是捱上一發就能讓她心情好起來,那這份痛苦也值了。
我顫抖着嘴脣,嚥下一口唾沫……
噗紐~
「……呼呼,誒嘿嘿。」
不對,太近了!我剛剛在想些什麼啊?!
三年前,狠狠折磨摧殘過我的那個。
她說她被持續蹂躪了半年之久,正常來說早已爲時過晚。
我對着身體彎成く字形昏迷過去的師匠打了聲招呼,慌慌張張溜出房間。
背後傳來師匠「男人太辛苦了……」的感慨。
就連壞掉都做不到的話——只能發狂了。
吐出的氣息彷彿在戰慄。
玩了一會兒師匠後有點冷,於是我又裹緊毛毯,臉靠在師匠的胸口上。
我對着不知道誰尋找着藉口,手搭在師匠胸口,臉在胸膛蹭個不停。
「男人太辛苦了……」
還是她是個無比樂天的善人呢。
恐怕是後者吧。尤莉的心甚至可以說脆弱,就如同她的身體一般。
但是,她心靈的治癒速度比這個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快。
正是天性的善意使然。
所以她才能平安無事地活下來。不對,是回來。
「不相信人類的,不止是你啊,我也……」
自己說來可能有些自賣自誇,我是擁有兩種祝福的、魔道具的天才。
爲了攥取這份才能,暗中活動的國家何止一個兩個。
會隱居在這深山老林自然是事出有因。
時至今日我纔敢放鬆地靠近村子,換作過去就連這麼幹我都會疑神疑鬼暗中警惕。
儘管外表上看不出來,但在尤莉到來之前,我一刻也不曾解除過警惕。
「這纔有了現在這模樣。真是被她拯救了,治癒了。」
被那無限的善性、善意。
明明對我心懷戒備,卻不會懷疑我的話。
即便有那樣的遭遇,依舊對與他人生活毫無防備。
努力變得認真可靠,卻又帶着孩童般的天真無邪。
「師匠,大事不妙!」
我一把抱起跑回來的尤莉。
我爬上樓梯,蹦起來想開門……然而推不動!?
然後順勢撲入師匠懷中。
畢竟地表的東西全都已經炸飛了。
這麼說來,對面的房間就是冷藏庫。裏面放了整整一頭乃至以上分量的鬼銳龍的肉。
「喂、喂——!」
房頂……華麗地消失了。
首先是門,這裏是地下,所以用火會很危險。
應該不是我力量太弱的問題,估計是頂上積了雪,被埋住了。
「『穿刺吧,大地之槍喲』。」
寒冷也因爲我們是魔術師,能用【熱球】來取暖?
「這裏有冷藏庫吧?」
光描繪出螺旋狀的軌跡,帶電的光彈氣勢驚人地蒸發光積雪,直衝天際。
且不說我,師匠危險了。
「那這樣,今天的修煉,就用破壞門打通透氣孔來代替吧。」
「Fire!!」
伸出的手掌前方匯聚出【熱球】,三個光球描繪着圓形軌跡疾轉。
要是有師匠的控制力自然兩說,我自己用風來破壞的話不知道碎片會飛到哪裏。
身高高達五米,身材甚至超過大象。
龐大的輻射熱撒向四周——
門嘎吱作響逐漸崩潰,如我所料,對面被大量積雪覆蓋着,之後就只需要把雪融化即可。
於是我全力飛奔回去,向師匠報告事態。
「不不不,空氣怎麼辦啊!還有窒息的可能存在。」
「確實……好吧,尤莉,那就破壞掉門融化掉雪吧?」
……啊咧,是不是太強了點?嘛,管他呢。
……嗯?
我運用【熱球】和【照明】,製造出【熱線】。
就連水都因爲設置有洗東西用的手搖水泵不必擔心,甚至連下水道都有……啊咧,完全沒事?
我有意識地慢慢生成【土槍】,擠壓破壞掉門。
也有冷凍保存起來的蔬菜,是過冬準備時大量採買的。
……只是單純的衝太猛哦,真的。根本沒其他意圖。
還有,說教多加了三小時。
【『熱光喲,集爲穿透之槍』。】
「師匠,大事不妙!」
而是能隨機應變,使用合適的魔術。
「遵命,我會努力的。」
「門被雪埋起來了,出不去了。」
優秀的魔術師所追求的東西,既不是強大的魔力也不是多彩的術式。
試着模仿某蘿蔔動畫的螺旋粒子炮做出來的——結果超出預想的成功。
「優哉遊哉個什麼啦!這麼下去會餓死的哦?」
走到樓梯底下的師匠——
我輕輕用出【身體強化】,試着推了推,門還是紋絲不動。看來是積雪分量不少。
「……啊。」
師匠用【土牆】堵住了被掀飛的屋頂。
「破壞掉門沒關係嗎?」
「事到如今你還擔心什麼。」
噗嗤!
「那可真是不妙了。」
「這是……活埋?」
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餓死、缺氧、凍死......
如果在這裏全力破蓋以至於掀掉了整個房頂的話,怕是隻能在這冰天雪地露宿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