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話 救出
《破戒眼的尤莉》 · 鏑木遼 · 2825 字
「尤莉姐,好冷酷啊……」
「阿雷克沒資格說這話呢,可惡的碎肉製造者。」
確認周圍已經沒有敵人後,我對阿雷克進行了急救處置。
撕下裙子的一角當做簡易的繃帶,使用“識別”確認箭矢沒有傷害到重要的血管或神經。
我用魔術將箭矢中途截斷,一口氣拔出箭,再用繃帶止血。
「咕啊!稍微……真是的,拜託稍微溫柔點啊。」
「這都是爲了那個女孩做的,所以請去拜託她。」
短暫的治療結束後,我解除了“識別”。
長時間使用這個技能的話,有“適應”在也會發狂吧。
持續的時間比【身體強化】還短,差不多在5分鐘左右?
「總之先去確保瑪露吧?出發吧。」
「沒問題是沒問題,可是現在我拿不動哨兵巨劍。」
「右腕哪裏中招就完了嗎……這個也是不考慮對策不行呢。」
我雙手抱着哨兵巨劍進入洞窟中。
大概是盜賊爲了生活方便做過努力的緣故,裏面有火炬照明,腳下也被簡單的平整過。
「呼姆,雖然是『那種傢伙』巢穴卻很Amenity(舒適)什麼的,稍微有點介意呢?」
「阿妹你貼一…?」
「就是說居住起來舒適的意思。」
「啊啊……這裏貌似原來是野獸的巢穴,卻不是很臭啊。」
臭嗎?想起了靠近首領那時的事……
找不到藉口,師匠所說的話永遠那麼正確。
「怎麼樣?有沒有哪裏傷到或者疼的?」
我回到了庵,現處正座狀態。就是如此。
「知道腳鐐的鑰匙在哪嗎?」
「嗯,沒事。謝謝你,姐姐。」
女性化……進一步發展了呢。
「還真深啊,這個洞穴。」
「是我先行動的,所以尤莉姐纔跟去了。」
瑪露醬鄭重地向我道過謝,緊緊抓住了阿雷克。哦呀哦呀。
「那阿雷克留在你身邊。我去找鑰匙吧……啊。」
「據說女性對臭味更加敏感,原來確有其事嗎?」
一邊聊着那樣的蠢話一邊打算返回庵的我們面前……阻擋着一尊大魔神。
萬一鑰匙在那些傢伙身上該怎麼辦?
犯蠢了……大多數盜賊都『蒸發』掉了呢。
「救、救我……?」
發生什麼了?像是在這樣說一般、微微歪過小腦袋的瑪露醬。咕,這孩子太可愛了!
小心翼翼地注意避免不小心傷害到瑪露的腳,慢慢弄壞鉸鏈上鎖部分的兩側……完成。
「呼嗯,稍微去找——」
呼呼,就算是這個年齡畢竟也是『女孩子』的說。
生前的我,有這麼容易落淚嗎……
她非常害怕,等待許久終於抵達的救援再度離開吧。
「——咿啊!?」
咳哼,總而言之,先用哨兵巨劍斬斷鐵鏈,向着明亮的場所移動。
反正原來的身體已經是變成肉醬和別人攪拌均勻的狀態了,所以對變回男人已經死心了。
「……不清楚。」
「沒有傷害你的意思,所以別害怕了喲?」
「那些傢伙也相當臭呢。」
——出乎意料。
<譯:彼女,作爲代詞是她,作爲名詞有戀人、女友的意思。>
「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我……想實驗哨兵巨劍的性能……即便沒有那樣的意圖,阿雷克的行動也只是藉口而已。師匠,一定是看透了這點吧。
有人在黑暗深處?
對如此愚蠢的我,師匠也不離不棄地安慰着我。
「瑪露醬嗎?我是哈斯塔爾的弟子尤莉,爲了救你來到這裏。」
「嗯,所以說已經可以安心了哦?壞傢伙們都被幹掉了!」
「是,對不起。」
感受着那樣的實感,眼淚撲簌撲簌落了下來。停不下來。
「是、是阿雷克……」
「真是期待10年後啊,要好好珍重她(彼女)哦?」
「瞭解,話說『啊』個啥啊!?」
「哈啊,還好從結果來說確實最快地救出了她,就不予追究了……好好反省,以後要小心。」
回應着阿雷克的抱怨,傳來了痙攣般的悲鳴。
對生前,甚至被家人半途拋棄的我。
眼淚滲了出來,我緊緊握住拳頭。師匠向阿雷克的肩膀投以喫驚的視線,一邊加以治療。
「身爲師姐,打算向後輩推卸責任嗎?」
「啊啊,說起來……蒸發掉了吶,那羣人。」
金剛般威嚴地挺直站立的師匠,太陽穴上跳動的青筋很可愛(charming)呢。
「是……非常、感謝。」
「沒~有~,什麼都·沒·有·哦?」
「非、常,對、不起。」
不會反過來嚇到對方嗎,這樣。
「不可回首過去的說!」
我不由自主地偷偷露出被師匠稱爲『惡人臉』的、得意洋洋的笑容。
「是那樣嗎,完全沒注意……嘛,我當時只想着活下去。」
然後全力使用【念力】扯碎腳鐐。
被稱呼爲『彼女』、奇怪的臉紅起來的瑪露醬。
「果、果然還是破壞腳鐐比較好吧,可不一定存在鑰匙呢!」
洞窟內有個拴着腳鐐的少女,被固定在地面上插入的鐵樁上。
阿雷克以右肩受傷、失去左腕的悽慘模樣拼命向她搭着話。
「……於是?有什麼要解釋的?」
對這樣的我,師匠溫柔地抱住我的頭、撫慰着我。
「纔不是什麼都沒有吧!」
「剛纔,很擔心你啊。」
「你的暴走當然也要反省。不過,沒能阻止你的尤莉也有責任。」
「不是……那個……」
再一次說出謝罪的話語。
「什麼嘛,那個表情!」
「…………?」
魔術稍微有些進步了,所以想趁着阿雷克的危急時刻登場。
我把頭緊緊貼在師匠的胸前,露出複雜的表情。
既似開心,又似悲傷,內心滿溢着這樣不可思議的感情。
「調情這種事,等兩人獨處的時候再做吧?」
然後,要是對着眼前的場面眼睛不知道該放哪的阿雷克不在就完美了!
話說回來阿雷克,你背後不是已經緊緊粘着瑪露醬了嗎。
「阿雷克也好好反省。要不是尤莉那笨蛋放了個大煙花的話,還找不到你們在的地方呢。」
沒錯,我所發射的【熱線】是向着懸崖上方放出的。
蒸發掉射手之後,擊穿懸崖的光線軌跡不變地衝入空中,結果讓師匠知曉了我們所在的地點。
誒,當然,這也在計劃之中哦?
「呼呼呼,計算之中……」
「撒謊。」
「其實是?」
「失去理智後,以不毀壞洞窟的程度全力發射了。」
確實感覺荷電粒子炮做過頭了,要是溶化的熔岩堵住入口該怎麼辦啊……
「比起這個,師匠,快點去哈爾特先生那報告瑪露平安的消息吧。」
「唔,確實……不過,我還有阿雷克的治療……」
「想和爸爸媽媽見面嗎?」
「可以再稍等一下嗎,都怪我受傷了……」
「不是大哥哥的錯!」
來回揮舞雙手努力庇護着阿雷克的瑪露醬,好可愛。
「纔不會那樣吖!?」
「以防萬一提前說一下,她可無法承受你的高速機動喔?」
「等我治療結束後再飛行送她回去也可以……」
確實,從那個重傷的慘烈外表看來,阿雷克不就像是經歷激鬥、前來救助瑪露的白馬王子一樣……嗎?
「師匠和阿雷克都無法行動的話,看來只能由我帶瑪露回去了呢。」
「什麼叫『沒辦法』啊,我想詳細聽一下理由。」
但是,關於收養的事猶豫不決的人仍然很多,因此最後阿雷克在村內一角蓋了座小屋,在那裏獨自生活。
經由對阿雷克救出瑪露時所出力的描述,反對接收他的人們也不得不關閉上嘴巴,由此確立了他在村內的立場。
抱着幼女進行【身體強化】什麼的,想都沒想過,太危險了!
「想聽嗎?」
「那麼重要的孩子萬一因爲一時疏忽掉落就難辭其咎了。沒辦法,只能交給尤莉了。」
「不,完全不想。」
「師匠在山和村子之間不停地往返,已經很疲勞了吧?而且現在天色還很暗。」
「現在開始騎馬出發去村子的話,早晨就能到達。還是儘早送回去吧……」
之後我把瑪露醬送到了哈爾特先生家,一家人喜極而泣。當然的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