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話 攻勢

繼續103話的內容，全篇哈斯塔爾視角。

速度感的戰鬥好難啊……

*****************↑作者的話↑********************

106話：5章　攻勢

【炎彈】發出陣陣轟鳴飛來。

若是被其直擊，我恐怕難逃一死。

所以我伸出左手擋在眼前，做好最壞的情況下送掉一隻手的打算。

「——拜託了，尤莉！」

巨大無比的【炎彈】，其火力融化崩解了『獸王之爪』的鎖釦，擊飛了這件武裝。

但是，我的左手仍然健在。

——水蔦之斗篷。

以前得到後被魔王破壞掉的『水蔦之斗篷』，尤莉把它重新做成了拳套。

被付與了【堅固】的拳套，能夠緩和過於堅硬因而會帶來巨大負擔的獸王之爪的衝擊。

然後，在原來物品的【炎耐性】的基礎上又增加了第二重相同的付與，其結果產生了【炎完全耐性】。

就算擋不住【炎彈】的爆炸衝擊，但能完全防禦住火焰的熱量！

「咕……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

遮擋的手有如結界般阻擋住火焰。

從指間漏出的火焰，如同水花濺射般擴散開去。

轟隆一聲、猶如地震一樣的衝擊，然而我並未受傷——那麼、動起來……上了！

我用手撥開火焰與衝擊的餘波，衝向吸血鬼所在的方向。

我再一次被推出了格鬥戰的範圍之外。

「有本事就來試試看。」

但在肌肉面前，風之刃被阻擋住了。

「去死！」

「我記得說過我拒絕了吧！」

這次恐怕完全沒機會釋放魔術了，畢竟我同樣可以操縱魔術的事已經被她知道了。

等到她重整態勢，再度轉過身時，臉上的傷口已經消失大半了。

剜去血肉。

「咳呵、你這……別太、得意了！」

破裂的餘波干擾了【冰劍】的啓動，橫掃了我右側的空間。

若是用出上位技【塵暴】，應該可以讓她受到更嚴重的傷，但是想要命中行動迅速的對手委實令人頭疼……

因爲“不死”的存在死倒不會死，但一旦演變爲自己死去而對手倖存的狀況，先行一步的同伴們的背後就不保了。

這次爲了防止她逃跑，我抓住了倒地的她衣服的下襬將其再度強行拖住。

看到這邊採取了迎擊姿態，對方反而猶豫不決，不敢上前。

像剛纔那樣對方衝過來的狀況其實並不算對我十分有利，幸運的是敵人對接近戰完完全全是個外行。

「那就，一口氣殺掉你吧。」

面對突然從她眼前飛出的我，吸血鬼露出驚愕的表情。

並不是無法給予傷害，只是會被瞬間再生所以等同於沒有傷害。

我追上去狠狠一腳追擊。

「……果然，必須在這裏殺了你。」

肌肉的這份堅韌，本身就是吸血鬼的頑強與怪力的源頭吧。

「連魔術都會用呢……小看你了。」

畢竟五年前我就只用過一次魔術。嘛，我也沒有刻意去提醒她這樣的義務就是了。

「嘗試一下的話——」

「——咕！？」

吸血鬼臉的左邊幾乎被削去一半，被打得一個倒翻在地上翻滾。

「確實如此，以吸血鬼爲對手還是頭一次，物理攻擊真的一點不起作用吶。」

但在她以壓倒性的魔力量放出時，伴隨着物理上的力將我擊退。

「逞強也無濟於事哦，你的攻擊又沒效果。」

我對着她的臉，剩下的右手上的獸王之爪一拳砸下。

撕裂皮膚剜去脂肪，以斬落首級爲目標，我連續不斷地放出【風刃】。

果然不論是術式還是戰術都還很稚嫩……因爲只要奢侈地揮霍自己的能力就能簡單粗暴地不斷獲勝的緣故，遠未成熟呢。

——竟然被自己的術遮住視野，新手麼！

「那是這邊的臺詞吧。」

「是嗎？」

看樣子魔術的攻擊有效，無奈【風刃】傷害太低了。

果然不愧是吸血鬼，該如何才能封印住她的再生力呢。

這麼說來這傢伙，沒有明確見過我使用魔術呢？

「但是，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哦，對我來說物理性的傷害是行不通的呢。」

原本不具備屬性與指向性的魔力，理應不具備任何威力。

吸血鬼放出的東西根本稱不上是魔術或是別的什麼東西，單純只是毫不加以控制的魔力。

吸血鬼打斷了我的話，衝上來與我貼身肉搏，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從容。

「我可沒想要隱瞞，只是你自以爲如此而已。」

「嘎啊啊啊啊！」

本打算這樣採取寢技壓制住她，但對方是吸血鬼，憑藉怪力輕鬆掙脫了我的鉗制。

我躲過來襲的利爪，衝入她的懷中，瞄準她因全力揮爪姿態不穩的時機，將其抓投、摔倒。

「……嘁，沒那麼容易給出致命一擊嗎。」

趁她在地面翻滾難以躲避的時候，全力打出【風刃】。

而且這個魔術攻擊範圍也相當廣闊，不慎之下連自己都會被捲入。

這樣下去這邊的體力會先耗盡的吧。

吸血鬼誇耀式地高舉雙手，啓動【冰劍】。她頭上製作出來的冰劍，幾乎可以稱之爲槍。

削去皮膚。

到底是魔術帶來的攻擊，傷口的治療相當遲緩。明明用爪攻擊時馬上就能恢復，現在她的喉嚨卻仍然血流不止。

「哼，不過是稍微讓我受了點傷，就自以爲勝券在握了嗎？遺憾得很，我現在仍然狀態上佳哦。」

然後她竭盡全力將冰劍擲出，術式上看不到爲追尾和幻惑所做的改造的痕跡。

但無數次和行動敏捷對手戰鬥過的我，應對這類敵手的方法早已銘刻在身。

我沉下腰身，採取迎擊姿態。

「現在後悔也遲了……讓我把你的血一滴不剩地吸乾淨吧！」

我在【冰劍】飛來的軌道上，略微偏左一點的地方生成【風彈】。設定指向性爲右側，【風彈】破裂開去。

「真是能幹呢……」

「可惡！」

「你以爲會讓你爲所欲爲嗎！」

「你以爲單憑蠻力的術會一直有效下去麼——！」

「哼，既然如此……！」

「什麼！？」

真不愧是吸血鬼的身體能力，其速度令我完全沒有展開魔術的餘裕。

自己的魔術被人擋住這一事實，令吸血鬼顯出驚愕。

「接我這招！」

炎幕前方正是被自己的魔術奪去視野的吸血鬼。

「這種程度就嚇一跳沒問題麼？接下來還有呢！」

這次換我向前邁步。

前方的空間因爲【風彈】的緣故空氣被大幅抽離，氣壓很低。我藉助湧入前方的大量風力，瞬間加速。

阻力稀薄的前方空氣，以及自背後刮來緊壓住背的風。雙方條件作用之下，我的身體被進一步加速。

習慣於剛纔之前的我的速度的吸血鬼，對我出其不意的來襲毫無防備。

我一口氣拉近距離，啓動早已準備好的底牌魔術——

「——蒸鍍。」

依據暗語【轉移】啓動。

下個瞬間，我的手中握住了從自宅傳送過來的阿格尼爆炎。

獸王之爪像是被阿格尼爆炎擠開般彈飛出去。

「點火（ignite）！」

回應着口令，整把巨斧噴出火焰。

本來這火焰會連同我的手一起完全燒焦……但重製後的水蔦裝備足以防禦住火焰。真想感謝想出把斗篷加工成拳套這主意的尤莉啊。

纏繞着烈焰的巨大戰斧，憑這傢伙即便是你亦可梟首——

「你……嗚！？」

然而對手不愧是吸血鬼，迅速擺脫了驚愕，跳躍躲開了橫掃向她脖頸的炎之刃。

但是，已經有些晚了，她的反向後跳令斧刃深深陷入胸口，在我的手上留下擊碎骨骼的觸感。

手感來說盡管避開了致命傷，但肯定給予了鉅額傷害。能行！

「嘎哈、你這傢伙——那把武器！？」

因其特性被認爲是唯有魔王才能使用的阿格尼爆炎。

「……很快，就會把你的主人也送過去的。」

儘管獲得『龍之血』後使用這魔術的機會急劇減少，但它原本就是我的拿手好戲。

【身體強化】的巨力，以及自【風彈】得來的加速。再加上灌入的風煽動火勢，化作灼熱之刃斬斷利爪。

「糟了，這就是……尤莉說過的、『黑視』，嗎？」①

這方面，我遠遠趕不上尤莉就是了。

再怎麼說也不至於連腦袋都能再生吧，做出如此判斷的我重重喘了口氣。

我緊緊追上因爲苦痛與勉強爲之的跳躍而失去平衡的吸血鬼，再度揮下炎斧。

而且這回【身體強化】內加入了【維持】的術式，被改造爲啓動中仍舊能行使其他術式。

特別是腳腕與右肩以及右手腕的疼痛，格外劇烈。這是最後強行加速的代價。

「所以我纔會迷戀着陛下，那個人很單純……爲善也好、爲惡也好。」

炎斧毫無阻滯，就這樣將吸血鬼克勞迪婭的首級——砍飛。

看透本質的能力，應對的能力。單純的魔力笨蛋是配不上『賢者』名號的。

「我可是魔術師……不足之處以魔術補全本來就是我的本職！」

「【風彈】！」

「要死了嗎？」

想必是最後的加速，讓腦中的血液從前向後湧去了吧。以這種狀態繼續戰鬥太危險了。

「因爲創造性和籌謀本身正是人類的本質啊。」

「啊嗯。」

如果重複過去的攻擊，那這一擊想必會以被阻擋住告終，然而——

「嘛，無所謂了……最後的最後，來了場……有趣的、戰鬥啊。」

就在我轉身走向樓梯時，感覺到一陣眩暈。

我跪倒在地板上調整呼吸，但不論過去多久，呼吸還是難以平息。

「嘛，冷靜下。反正我無論如何都要死了，比起這個……真是，接二連三的想出些雜七雜八的手段……所以說我才討厭人類。」

「那我就安心了，馬上就給你致命一擊。」

吸血鬼的腦袋如同橡皮球般在地上彈起滾動。

「嗯哼，這種奇謀制勝是我妻子最擅長的地方。」

我進一步發動了【身體強化】。

這樣一來，我也能和尤莉一樣，在高速機動的同時使用魔術了。

話語的最後，吸血鬼克勞迪婭化作了塵埃。

其魔力消耗也遠遠不是一般人能夠承擔的，但我的魔力在『龍之血』與『心臟』的效果下暴漲，現在問題不大。

腦血管沒有破裂已經是萬幸了吧？

「竟然還活着嗎。」

我對巨斧的後背釋放【風彈】將其加速。

「你的妻子是有多機智……」

「活着真是抱歉呢，不過腦袋都掉下來了，長不出來了呢。」

要不是吸血鬼的頑強，這場戰鬥本該早早就結束了。

「哈哈，這樣也……不壞呢。我、期待着……等、着哦……」

「……哈啊，實在是個頑強的傢伙。」

這種感覺，魔力耗盡了。新型的【身體強化】消耗劇烈，再加上勉強爲之的高速機動隊身體帶來的負擔……

「好了，花了點時間……然後就是追上去、嗎……」

受到指向性的風的助推力，斧刃速度激增。能感覺到蠻不講理的加速給我的右肩與手腕帶來的巨大負擔……無視！

地面上傳來的聲音，雖說多少有些嘶啞……吸血鬼嗎。

儘管難以調整姿態，但吸血鬼仍然伸出利爪想要擋住斧刃。

而且，應對單憑蠻力之輩就如之前所見。

「這句話，我原樣奉還給你，小男孩。」

「抱歉，尤莉……看來要稍微，遲到一下了。」

猶如貧血般，眼前一片昏暗，意識陷入朦朧。

譯註①：ブラックアウト，blackout，黑視，生理現象的一種，因頭部缺血而造成，因此大多數黑視現象是在超重情況下發生，另外人蹲得太久突然站起來的情況下，大部分人腦供血不足，同樣會產生黑視。

還有氣息，真是令人驚異。

我就這樣，摔倒在了地板上。

自己真是太亂來了，產生這份自覺的同時，疼痛自身中泛起。

但遺憾的是，我和尤莉都是魔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