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話 組成旅團吧
《破戒眼的尤莉》 · 鏑木遼 · 3720 字
第二天早晨。
門前有等待開門的小販之類的人排着隊。
阿雷克向隊列之外等候着的一羣人介紹了我們。
「早上好。啊,大家已經集合了嗎?遲到真是太抱歉了。」
「早,阿雷克先生。沒關係,現在還沒到時間。」
「早上好,埃利刻先生。承蒙照顧,萬分感謝。」
師匠和阿雷克圓滑地交換着寒暄。
我從師匠背後露出腦袋問好,瑪露醬也輕輕地行了個禮。
「這孩子是尤莉,這邊的孩子叫瑪露。因爲孩子們沒有體力,可以讓她們順便搭搭便車嗎?」
「原來如此,確實這年紀進行長途旅行會很辛苦吧。我明白了,能接受跟行李一起嗎?」
「沒關係,謝謝。」
「喂喂,那兩人又是老頭又是獨臂又是小鬼!那種樣子能勝任我們搬運行李的工作麼?」
── 啊嗯?
在師匠和埃利刻先生的對話中插嘴的是,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全副武裝的男人。
看起來儘管多少有點經驗,但也只是沒有拿大劍的阿雷克都能輕易打倒的程度。
那種傢伙竟敢叫師匠老頭……
「沒關係,力量上我有自信。再說就算是單手也可以毫無障礙地揹負行李。」
「我雖然有些年紀了,但是對體力還是有自信的。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我覺得沒問題,沒有特別的爭吵的理由吧?」
「……切,別拖隊伍的後腿喔。」
「……尤莉,把那個收起來。」
禿鷲之巢方面是:
森林熊的那羣人真是完全沉不住氣,簡直too young!
全身以金屬鎧甲防護的戰槌使伊萬。
瑪露醬怕怕的、我則是冷淡的報上名字。
治癒術師的馬克。
這時,來了個三十歲左右、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起來有點穩重的樣子?
「原來如此,經過了相當的鍛鍊啊。當搬運工真是可惜了。」
連阿雷克都發現了嗎。
沒能成爲任何人聊天對象的我……
看着像是土包子一樣整個身子探出車外的我,蕾茜夫人露出了微笑,捷克先生則是興致缺缺地砸着嘴。
森林熊方面是:
治癒術師的貝拉。
夾在在開門的同時湧出的人潮中,我們離開了街道。
同行者17人。
「明明被埃利刻先生僱用了呢。」
因爲街道被平整過的緣故,馬車能夠輕鬆地以很高的速度飛馳,不過那樣的話徒步的護衛們就追不上了。
魔術師的歐利亞斯。
持有盾支援捷克的蓋魯。
因此,馬車放慢速度與護衛一起慢慢的前行着。
禿鷲之巢的人所指的前方,放着塞得高高鼓起的背袋。
「不,帶着是爲了防身,不會構成負擔的,沒關係。」
持有天賦的阿雷克、不爲獨臂所限遙遙領先地預定了勝利?
「哈,那傢伙真是……不好意思,行李在那兒。之後我們的生命線就全部拜託了。」
「那個,因爲我是最近才成爲騎士的……再加上有獨臂這樣稀少的話題在先,因此實際上流言中我的相貌並沒有出名來着。」
「隨便就像瘋狗那樣亂咬人,所以說你們還年輕吶。」
「我是阿雷克,請多關照!」
「別那麼糾纏了,這邊會規規矩矩地搬行李就行。」
「不好意思,我家的孩子不怎麼安分。」
原來如此,先前來找碴的是『森林熊』的人,後來到的是『禿鷲之巢』的人。
城鎮外廣大的田園風景不斷蔓延,初次所見的瑰麗景色,令我不由發出讚歎。
還有,怕埃利刻先生1個人寂寞,作爲他聊天對象的瑪露醬。
使用大劍作戰的隊長捷克。
「話說回來阿雷克,看起來好像完全沒被注意到……你,我是說該不會,別人不知道你的樣子吧?」
「瑪、瑪露的說,請多指教。」
「吵、吵死了!」
「說、說什麼呢——?」
「我沒有成爲冒險者的打算。我是哈……啊、那個……阿爾拜恩,請多關照。」
<校:
我悄悄地藏在師匠的後面,在斗篷中準備了【風刃】。不過既然暴露了,我只好不情不願地解除掉。
算不上很少見的名字,所以對方也沒有在意。
他的妻子蕾茜
夫人。
後面的馬車坐着經驗尚淺的森林熊跟師匠。駕車的是傭人佩雷跟蕾茜夫人。再來就是我也乘在這臺車上。
我的舉止完全不像個大人的樣子?那是因爲我很怕生所以還請別在意!
斥候是身爲二刀流劍士的克羅塞爾。
師匠也是,爲了不引起多餘的問題吧。不使用哈斯塔爾的名字,而是以阿爾拜恩這個姓氏來自稱。
「姆,不安分什麼的真是失禮了。我是在執行警戒任務喲、警戒!」
バラム,拜朗 ,Balam :所羅門王72柱魔神中排第51位的魔神,有三個頭顱,分別人頭、公牛頭以及公羊頭,炎目蛇尾,騎乘着一頭狂暴的熊,聲音似馬。通曉古今,可預言未來,使人聰慧,令人隱身。>
プロケル,克羅塞爾,Crocell,所羅門王72柱魔神中排第49位的魔神,貌若天使。可以洞察隱祕,授人幾何與藝術。
傭人佩雷
。
「我是阿立姆。隊伍『禿鷲之巢』的隊長來着。那裏的是『森林熊』的頭,捷克。」
「……尤莉。」
共計兩臺馬車,戰鬥馬車上的是經驗豐富的禿鷲之巢全員和善於隨機應變的阿雷克。駕車的是埃利刻先生。
1天最多能行進大約40km的距離。
好幾次我險些跌出車外,多虧每次都被師匠拉住了,躲過一劫 。
「那邊是偶然間知道我的事的,在競技會上見過面。」
使用斧頭的隊長、阿立姆。
阿雷克這笨孩子把本名報了出來。
「那邊,鬼鬼祟祟地在說些什麼!準備好了就快點出發吧!」
魔術師的拜朗。
擔任斥候的巴布。
商人埃利刻先生。
「突然就準備了【風刃】的尤莉姐,真是相當沉得住氣呢?」
這13人跟師匠、阿雷克、我、瑪露醬四個人加起來,變成了17個人的旅行。
師匠在馬車的旁邊跟蕾茜夫人閒聊着。
「還帶着劍沒問題嗎,太重的話可以收起來喔?」
競技會,這是決定騎士學校序列的武鬥大會。
延伸至地平線盡頭的麥田,是在日本難得一見的光景。
微笑着伸出右手的阿立姆先生,真是擅長社交呢。
「然而那個警戒任務,似乎已經快讓你掉下去3次了?」
裏面裝的全都是水和乾糧。
「沒事沒事,我不在意,看着也很開心。」
「只、只是沒控制住平衡而已!同樣的錯誤不會再犯所以沒關係!」
「你們,就不能閉上嘴好好走路嗎。」
「呼嗯——師……阿爾拜恩的工作是搬運貨物,所以不會給工作帶來麻煩的。」
「你這傢伙──」
「別對小孩子動手,捷克。」
愉快的談話被打斷了,真是不解風趣的男人。
『唯獨』在戲弄這樣的男人的時候,我那不中用的嘴巴才能流暢地運作起來。
就算有貝拉介入調停,我對這種男人也不可能喜歡的起來。
說起來,貝拉是治癒術師來着?……
──治癒術。
掌握那個的話,能治好阿雷克的左手也說不定。
師匠和我都沒有相應的知識,在那時根本無計可施。
「……那個,貝拉桑、能使用治癒術,對嗎?」
「嗯,雖然還只是初出茅廬的程度。」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可不可以,教我?」
「可以,不過……你,會使用魔術嗎?」
我悄悄地望向師匠的方向,回應是輕輕一聳肩。
是察覺到我想學習治癒術的意圖了吧。
「會,雖然只會一點點。」
「要求這麼唐突,是因爲?」
那一天,途中都是剛剛出城的人,來往的行人也很多,沒碰上什麼麻煩所以走了比預想更長的距離。
「不是。但是、如果正好、碰巧遇到了那種場合的話。」
「好痛痛痛痛!?」
看來瑪露醬也是,有點興奮的樣子。
我咻的把手伸過去,拉住師匠的耳朵把臉湊過去。
「能使用,魔術嗎……真是意外的大前輩呢。」
搭設帳篷、收集柴火、確保水源、製作火種等,有很多要做的事。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快放開耳朵!」
巧妙地收集柴火,用繩子綁起來……再慢慢把紮成一捆的柴火鋪散開來,這些都是我跟着瑪露醬現學現賣的,如是這般完成了工作。
貝拉突然將目光投向前方的馬車隊。
「那個、是……」
我和瑪露醬則是跟着阿立姆一起收集柴火。
「很開心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麼遼闊的麥田!」
「……資質這種東西可不是能說明的技術,說不定使用不了喔?」
「評價很高呢。嘛,非常抱歉,此人已出售,所以當不了冒險者了。」
「我沒有當冒險者的經驗,傭兵的話倒是有幾次,呢。」
「那麼,能否也教教我?」
「那麼,晚飯後我會安排時間教你。」
視線所審視的終點,正是阿雷克消失的左手。
這就是女性的直覺嗎?我、雖然內心還是男的。
師匠與貝拉並肩而行。姆,總感覺很不妙的樣子?
「啊啦,你也能使用魔術嗎?」
雖然力量很強但是隻有一隻手臂的阿雷克在幫忙搭設帳篷,師匠巡視着周邊、進行水源的確認。
「啊呀啊呀,喫醋了嗎?」
「那真是太好了。阿立姆先生,阿雷克那邊如何呢?」
腰間懸掛着大斧的阿立姆也笑容滿面地跟了上來,倒不如說這人現在完全一副『森林熊』的樣子呢。
「沒事,拜託您了。」
雖然我爲了提升技能一直低着頭,但在這個人靠近師匠的時候能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看起來只過去了半天時間,瑪露醬的心意就完全暴露了。
「哈?啊啊,這位小姐的事嗎。」
太陽開始西沉的時候,隊伍提前開始了夜營的準備。
貝拉小聲竊笑着。這個人,意外的需要高度注意!
「師匠,禁止的說。如果自鳴得意地把過去的事蹟說出來,特意取的假名就完全沒意義了吧?」
「原來如此,因爲他啊。你的哥哥?」
「瑪露醬,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那麼,能聽聽你現役時代的軼事嗎?作爲報酬的替代。」
「尤莉小姐,在……鍛鍊身體嗎?」
即便對話尷尬生硬,然而話語中傳遞的真摯願望,依然讓對方欣然應諾。
「那傢伙不錯啊。身體很強壯,靈巧地不像個只有右手的人,現在我們這邊很想他加入啊。」
「這樣就行的話,我很樂意。」
「……嗯。」
「多少會一點。然而一直以來遍尋良師而不得,未能學到治癒術。」
就這樣旅行的第一天,夜幕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