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話 自覺
《破戒眼的尤莉》 · 鏑木遼 · 3817 字
內含性表現,閱覽請注意。
時間點稍許倒轉,從35話即將結束的夜晚開始。
視角從尤莉→阿雷克→尤莉。
****↑作者的話↑****
<尤莉視角>
師匠的身體哆哆嗦嗦地顫動着。我手肘部以下的部位,都被飛濺弄髒了。
直到那時,我才終於從高漲的情緒中冷靜下來。
不對,應該說終於理解了剛纔做了什麼。
「那、那個……」
糟了,本來只打算稍微喫點豆腐的……到底還是做過頭了。
這已經超過惡作劇的範疇了。
——會被髮火的……話說,問題不在這吧!?
我這麼想着,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師匠的臉。
師匠那完全脫力的身體,泛起潮紅的臉。幸運的是那樣的表情中,看不到怒氣的存在。
但是,像是索求着更進一步般,那表情彷彿在欲求着什麼。完全地、陷入了某種衝動嗎。
然後,我的身體也、對那份情感……回應着渴求……將手放到師匠的胸口、貼近臉頰——
「師、匠……哈斯塔爾……」
「……」
我轉動身體、覆蓋般纏卷在師匠的身上。
向着呼吸相聞的距離、靠近──
大體上,有這個天賦在身爲女性也很難生存吧。交往的男性因爲「神器」的作用也必死無疑。
只是,儘管存在着不快感──可是一想到這是師匠的東西,那份不快也不翼而飛了。
黃昏下的街角,幼女一邊prpr地舔着手、臉色時紅時白,一邊抽泣着,輕輕顫抖着晃動腦袋的樣子……
回想起了至今爲止一直沒考慮過的家人的事,眼淚不覺漫溢而出。
唯獨這個沒辦法去『試驗』。倒不如說,交易都市莉莉絲那次事件中,經歷了超過五位數的那種行爲的我都沒能懷孕,肯定是辦不到的吧。
「大體上,我對師匠沒有『普通的善良爺爺與孫女』或是『溺愛子女的父親與孩子』那樣的意識……」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肯定是、很久之前就──
因爲無法成長,倒不用考慮結婚之類子女之類的事……但也無法死去,未來永遠都必須作爲女性生活。
這回似乎稍微有些做過頭了的樣子。但是……
短暫的嚎啕大哭之後,我的思緒突然飄向了『從今往後的自己』。
「會無法回頭的……嗎……」
「……哈嗚。」
我已經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從今往後,將不得不以女性的身份生存下去。
這麼說着,我從師匠面前逃走了。
然後,之後的行動也是。
手上還沾滿了師匠噴灑而出的那個。
我突然心血來潮,舔了舔指尖的那個,放入口中。
發生肉體關係的話對象會死去,生不了孩子,年齡無法增長。婚姻生活一片絕望呢。
「對不起!」
和其他人交往什麼的,對我來說可能性幾乎爲零。
已經不可能返回從前了。
「對不起,父親……母親……」
「男人時期的自己……現在、身爲女性的自己……」
「雖說如此……22年來,一直是那具身體。」
「嘛,雖然身爲男人的矜持也好女性的貞操也好,在轉生的當天就被破壞得一點不剩了呢?」
前世的我的身體,處於絞成碎末的狀態。
生前以那副身體度日,有着家人,也有着相應的友人。
但是,果然泛不起嫌惡感。不可思議。
但是,那只是對『自己已經死了』這件事的逃避罷了。因爲對周圍的人們來說,我毫無疑問地『死掉了』。
然後師匠在有薔薇之好的人看來、無可否認是個完美無缺的男人——更何況,從女性角度看更加帥氣。
我一邊無意識地輕輕舔舐着手指,一邊反射性地反覆回味着自己的話。
總有一天,男性的部分會消磨殆盡,對身爲女性的思考方式也察覺不到違和感吧?
「不、不行。繼續深入會無法回頭的!所以……」
就在最後一刻,我用力推開了師匠的身體。
從沒想過自己會先於他們死去,也沒想過自己會變成女孩子什麼的。
「雖說沒聽過唯有生育子嗣纔是女性的幸福所在那樣的話……但是我,作爲女性也不合格,不是嗎?」
說到底對我來說,妊娠什麼的能做得到嗎?因爲「黃金比」和」狀況適應」的效果,例假理所當然不會到來,我對此倒也沒有什麼不滿。
猝不及防的事故,毫不講理的轉生,自顧自地想着事情就此解決了。
臨終前的光景至今仍烙刻於眼球之中。
因爲5年前所遇的災厄,記住那份嫌惡感的我的心業已朽壞了。
生前的我會大吼着『基佬麼你!』,糾結無助地滿地打滾。然而,幸運的是現在的我是女性的身體……雖然還只是個孩子。
「啊……非、非常抱歉!」
城市中央的噴水廣場。我直到衝到這裏才停下腳步,喘了口氣。
「警察那邊的人,分揀屍體會很困難呢。葬禮什麼的也是,會變成相當麻煩的事態吧。」
也許,會變成沒有遺體的葬禮也說不定呢。
「尤莉……」
可是,對男性的幻想的話,完全想不到師匠以外的對象。阿雷克之流作爲男性不在討論範圍之內就是了。
說出口的瞬間,發覺自己的臉一下子染上了紅潮。
「歸根結底,對討厭的人根本不會做出這樣的惡作劇吧?」
豈止如此,甚至還有着被深入口中、窒息而死的經歷。
想象一下吧。
感覺在各種意義上,背叛了養育我的雙親……我斷斷續續的抽泣着。
「是嗎,也就是說我……」
「對師匠,喜歡什麼的……大概?」
我猛地清醒過來,用力地搖着頭,環視周圍……帶着被治癒般表情的人們,正在看着這邊。
已經5年過去了……
「這樣的話就配不上師匠了……我說,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想到師匠啊!」
與5年前相同,腥味、苦澀、令人作嘔的……難喫。
——是你的話會怎麼做?
1、萌她
2、安慰她
3、帶回家
「溫柔地看着人家做什麼啊——,笨蛋——!」
毫不猶豫的,我、選擇了『留下罵聲,從那個場所逃走』。
注意到的時候,手上的污物在不知不覺間全都被舔乾淨了。
<阿雷克視角>
退治完龍後的三天間,師匠不知爲何一直一副燃燒殆盡的樣子。是因爲大病初癒吧?
尤莉姐回答說『因爲解放了不是嗎?』……然而總覺得,似乎尤莉和師匠碰個面好難?
話說接下來,師匠會到這邊來……
「啊——,尤莉。那個,有些話想──」
「啊,阿雷克!我去看下武器店那兒進展如何了!」
嘛,問也問不出什麼就逃跑了。每次都是這樣的感覺。
「師匠,發生了什麼?」
「不,什麼都……啊嗯、唔。什麼都沒發生喔?」
「就算說是沒什麼,這反應也太可疑了。」
「……嘛,只是我稍微有些搶跑了而已。」
少見的無力地伏下身軀的師匠。這次真的沮喪起來了?
「師匠會失敗什麼的,真是少見啊。尤莉姐倒是經常搞砸。」
另外,那些工具不是能魔力補充的類型,所以很快就會自行損壞。補充型付與品還不能出現在這世界上。
「我會討厭師匠什麼的,即便天地倒轉都不會那樣!」
「瑪露醬早。然後,我現在是阿爾拜恩,所以。」
「師匠,萬分抱歉!」
「但是做了那種事是不會被原諒的……果然,那種事沒可能的。雖然有不可抗力在,但是。」
確實這種狀態不妙。師匠太受歡迎了,一不注意就會各種招蜂引蝶。
做出了那樣的惡作劇,事到如今才感覺害羞什麼的!
「那麼,師匠差不多也該使用『血』了呢。」
「我,沒有被嫌棄?」
姑且,先確認一下。
「話說阿雷克,身體感覺如何?從那之後沒什麼不適吧?」
我輕輕親吻了下瑪露醬的臉頰,向着尤莉姐追去。
「啊,抱歉。」
「唔,嗯。一切順利,力量已經足夠單手揮舞普通的大劍了。」
「明白過來就好。」
我去了武器屋一趟,卻只被告知了物品尚未完成的事,於是我變得無事可做了。
「瑪露醬,長大之前要耐心等待哦?除非碰到危險,否則不可以使用。」
「早啊,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
「嗯,明白了。回去的時候試着和師匠談談吧。」
師匠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願意相信任何人類,沒辦法呢。
沒認識到自己行爲的時候,以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行動的意義在各種層面上都不同了。
「尤莉姐,不是一直和師匠兩人相依爲命嗎,爲什麼事到如今才。」
恢復健康就好。
比如貝拉、還有貝拉、以及貝拉……想象一下就覺得超煩躁!
總覺得師匠被逼上了絕路,一臉走投無路的樣子。簡直像被甩了的男人一樣啊。
「我是實驗臺嗎!」
「禽獸,爆炸吧噢噢噢!」
不得已之下我開始享受起晨間的散步,就在這時阿雷克追了上來。
尤莉小姐,如今的自覺。
「那個只是單純因爲太羞恥了才說不出口的。我的惡作劇有些……倒不如說,我纔是被討厭了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害羞的樣子真可愛啊,嗯。
「嗯,知道了。」
那對師徒,都以爲對方對自己的評價下降了。
「不,那個絕對沒可能的。」
「請不要再說了。那種事,我不想去考慮。」
「早、早上好!阿雷克桑,哈斯塔爾先生!」
確認了之前的進展之後,該與師匠決戰了呢。
「……就是這麼一回事,師匠已經被逼上絕路了,所以告訴我吧?」
我獲得了工作用的刻印有【頑強】的錘和付與了【銳刃】的小刀之類的工具,所以工作進度加快了不少。
總覺得師匠的思考已經亂七八糟了,幾乎沒見過慌張成這樣的師匠啊。
「啊,不,是我這邊的錯。」
「那時太失態了,說不定我被討厭了。不,發生了那種事,不可能不討厭我的吧?」
「說不出口啊!?」
「沒那種事。」
「說起來和師匠兩人面對面的談話什麼的,光是想想就覺得腦袋要沸騰起來了!」
尤莉姐嫌惡師匠什麼的,世界毀滅都不會發生這種事吧?
他們心癢難耐的想盡早外出測試自己的力量,但因爲龍鱗裝備還沒完成,沒辦法出發。
傳來了巴布的咂舌聲,無視。
那之後……
嘛,這裏就由身爲弟子的我來從中協調吧。前不久的前車之鑑猶在……
***↓作者的話↓***
意識到的那一刻起就無法止步了,這樣的狀態呢。因爲我沒有女友的時間等於年齡,所以一直都沒注意到。
「當然的吧。因爲被迴避着,想着是不是我這邊被討厭了,非常不安啊。」
「……咳嗯。」
話說,巴布那麼關心貝拉,卻從未傳達過愛意嗎?真是個膽小鬼呢……
<尤莉視角>
森林熊的幾人,在疾病治癒後立刻使用了『血』。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