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話 師匠和副業

於是乎，從那之後，獲得了作弊技的我，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纔怪。

因爲只能維持7分鐘。比如說——

去打水，在拿着裝着大量的水的桶往回走的時候，因爲時間到了而把桶摔碎了。

在庵裏的田間工作，揮舞着鐵鍬，在效果消失的瞬間鍬脫手飛進了師匠的屋子裏，擊中了正在睡覺的師匠。

蹦上屋頂修理天花板，卻因爲時間到了下不來，只好讓師匠幫忙。

挖着鼻孔在砂輪前削制指環的時候，因爲魔力耗盡向前撲倒以至額頭被削。

就像這樣，消耗又高效果時間還短，完全沒有實用性可言。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依然貧弱無比。

那麼，今天就來考察一番，關於師匠的事情吧。

師匠的全名是，哈斯塔爾·阿爾拜恩。

年齡看上去大概在五十歲過半吧，實際的年齡猜不出來。

用潤澤純正的漆黑來形容恰如其分的黑髮梳成大背頭，嘴邊蓄着鬍鬚。

偶爾看到師匠出浴後的樣子，頭髮放下來時顯得相當年輕。恐怕和20歲的年輕人有的一拼，簡直是怪物啊。

身材高大、體格精悍，整體給人以穩重威嚴的印象。

不過，我可是知道的喲……那個鬍子其實是假鬍子！

雖然一直都盡力留鬍子來保證自己的威嚴，但一直都無法如願，所以貼上假鬍子來裝模作樣！

取下假鬍子、放下頭髮的話，完全就是20歲嘛，這個人……

師匠的能力也十分出衆。

身體能力、魔法才能和魔道具製作才能都很高。

同時擁有着數個讓國家都垂涎三尺的能力，是個某種意義上比我更像掛B的賢者大人呢。

這個世界有着淫魔呀吸血鬼呀、還有被稱爲龍的存在，有很多冒險者在它們釋放的「魅惑」以及咆哮導致的「戰慄」之類的精神攻擊下敗北。

「嘛，包括送貨服務在內，受了古斯塔很多照顧呀。稍微讓他賺點差價沒關係的。」

「……我的客人裏，應該沒有手指直徑粗到5cm的巨人吧？」‍‍‍‍‌‌‍‌‌‌‌‍‍‌‍

「那就讓我來刻畫魔法陣吧！」

「暑假是什麼？嘛，是指的那種把麻煩的工作拖到最後再做的性格嗎」

「畢竟師匠的經濟觀念早就壞掉了嘛——」

「首先，所謂魔術就是將魔力在體內精煉，同時付與其預定產生何種效果的指向性。將這些向空間放出……」

我拼命地用砂輪機將銀塊削製成指環。

「這樣子都是每日積累下來的呢。師匠，你是那種把暑假作業放到最後一天來做的類型吧？」

「…………這個好！」

特別是『精神抵抗指環』這個暢銷品，製作工藝被師匠給壟斷了，由此獲得的利益高得像是在搶。

來介紹一下這個世界的貨幣吧。

在我背後的作業臺上，師匠正在向指輪上刻畫【抵抗】的魔法陣，再注入魔力。

「對，也就是說只要印象明確，就沒有必要詠唱。」

「沒有向完成品裏再填充魔力的方法嗎？」

進貨價是金幣50枚。真的沒有被敲竹槓嗎，師匠？

「唔姆，不過道具不能精煉魔力。可魔力無法固定在空間內，不是馬上會擴散掉嗎？」

「尤莉你能早點學會【付與】的話，我就能輕鬆了啊。」

「………………也許，會有這種意外的需求也說不定喲？」

順帶一提師匠他，在看到地下倉庫裏躺着五萬金幣的時候，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因爲我手不太靈巧，所以不擅長刻畫魔法陣。

「【身體強化】也有【維持】呢。原來這東西和我這麼息息相關啊……」

我也已經可以使用某種程度的魔術了，所以這個簡單。

當個冒險者真是燒錢呢。

「放出的魔力形成魔法陣……在這個時候進行詠唱，用以引導印象，是這樣吧。」

會被弄髒吧？

這些簡單的魔道具也價值100萬円啊。

摸摸頭……

之前就在想了，師匠說不定意外的迷糊呢。

「師匠，第三枚好了。」

「快住手！？」

而且這個道具，承受了一定的力量後就會壞掉，所以需求量也不會減少。

「即使如此，師匠用一小時做出來的指輪要賣金幣100枚，也太漫天要價了呢。」

「完成品正是因爲它作爲一整個作品被完成了，所以才叫完成品……嗎，唔姆……故意不去完成，而是留下填充的餘地，嗎？」

當然因爲現在沒有強化的緣故，指環的形狀不怎麼好看，不過細緻的成型和【抵抗】的【付與】是師匠來做的，所以做成這樣也沒關係。

所以高概率解除這些狀態的指輪，乃是達人必備，能裝備這個道具也被當做是能獨當一面的證明。

「把魔法陣囫圇吞棗記下的術者，多半注意不到吧。」

「能省略詠唱、代替使用者構築魔法陣，並且可以高速持續地發動正是【魔道具】的長處。」

「那削制由師匠來做嗎？」

「不存在的。」

「然後構築的陣，就會產生現象。這就是所謂的，魔術呢。」

指輪是由古斯塔先生的店負責販賣的。

這個世界上，普遍流通的貨幣有，銅幣、銀幣、金幣三種，兌換比例均爲100比1。

類似於哥倫布豎雞蛋的原理？

「哼～但是我的魔力多也是事實，那麼魔法陣由師匠來刻，而【付與】由我來做的話效率會比較高吧？」

本應該是誰都知道的事情，卻不容易注意到。

「現在比起錢來更需要勞動力。所以，快去做下一個指輪。」

師匠用【念力】舉起打掃用的雞毛撣子，摸着我的頭。

「只要把魔法陣刻在物品上，術者意即使用者就沒有構築的必要了呢。」

首先溫習了一遍魔術的基本概念。‍‍‍‍‌‌‍‌‌‌‌‍‍‌‍

於是這般，我開始了【付與】的學習。

嘛，兩個裏就有一個要重做嗎。

還有，最近師匠嘴巴太無情了。

我嘎吱嘎吱地削着銀塊，加工着指環。

「值得重點研究啊，真是有趣的提案。」

＜譯註：哥倫布豎雞蛋，小學時常見的突破慣性思維的故事，詳情在此不便贅述，忘了可自行百度。……我更在意的是這個編出來的段子在日本也有流傳，起源究竟是哪裏呢。＞

因爲貨幣單位很粗略，所以對一般人來說，錢包過重屬於司空見慣的日常。

「這裏就需要組入【維持】的術式了。比如說，在夜裏爲了代替燈火會製作【光玉】吧？那個很快滅掉的話就麻煩了，所以實際上裏面寫入了【維持】。」

「也就是說，完全是供不應求。」

在這之上好像還有白金幣以及各國發型的銀行券，不過並沒有看到過。

「也就是說向魔道具中編入【維持】，就能保持住魔力？」

師匠苦苦思索。是被販賣物就是完成品這一固定觀念所困吧？

「明天之前必須要向古斯塔那裏提供10枚，所以加油幹吧。」

「是的，因爲只是依靠外來魔力維持，所以一旦魔力耗盡就會壞掉，這就是魔道具的缺陷所在。不過這麼幹算是簡單的。」

「結果還是要費一樣的工時嗎……？不對，以尤莉的魔力來講【付與】的負擔就和沒有一樣吧？」

不知爲何鑄造與附魔相性不佳。

由於這個指環只批發賣給山腳下的村子，它便成爲了這裏的特產，顯而易見地支撐起了村子的經濟。這裏也成爲了五湖四海的冒險者們紛紛造訪的村子。

貨幣的價值的話銅幣相當於1円吧？因爲價值太低了，所以幾乎沒怎麼見在流通。

「因爲這是生命的價格吶。而且做這東西也是很費力的喔？我的魔力只能一天做10個，而且能拿到口袋裏的錢也沒想象中那麼多。」

魔力的構築方面倒是利索到連師匠都被驚呆了的地步……是託「魔術的神才」之福吧。

「還請住手，不怕弄髒的嗎。」

「你很難接受直接觸摸吧。本想用觸碰來表達我的感謝之意，就妥協一下吧。」

這之後和師匠學習了【付與】的構築陣，代替師匠進行【付與】。

期間因爲魔力注入過多崩掉了兩個，不過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完事了。

在師匠製作指環、刻畫魔法陣，我來進行【付與】的協作配合下，只用了平時的一半時間——4個小時左右就做好了10枚指輪。

我的魔力放出量也很是驚人，所以單枚的製作時間也縮短了。

「師匠，再加一倍也沒有問題喲？」

「笨蛋，這樣的魔力強度已經是極限了啊。開始受制於魔法陣的承受強度了，是時候考慮改良了嗎？」

「既然『強化版』完成了，要抬高價格嗎？還是說因爲工時減少了，要降低價格？」

「價格相同但是性能有差距，這不公平。那樣會有些對不起之前已經買了的客人，所以『通常版』價格不變，『強化版』就提價兩成來賣吧。」

就這樣『精神抵抗指輪（強化版）』被以金幣60枚的價格批發給了古斯塔，並以金幣120枚的價格對外銷售。

……啊咧？總覺得利潤是不是有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