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話 外掛覺醒
《破戒眼的尤莉》 · 鏑木遼 · 3926 字
我慌慌張張地剛想去追阿雷克……結果又回了一次庵裏。去都去了乾脆把武器一塊捎上好了!
飛速回到自己的房間,拽出哨兵巨劍。
爲了避免回來的師匠擔心,我又留了張字條。
阿雷克說着在山腰附近看到了可疑的光就跑出去了,我去找他——尤莉
這樣一來說教只會落到阿雷克頭上了,完美!
接下來,爲了避免火災發生,我熄滅了燈火,又用【土壁】堵塞了窗口和正門以防小偷進入。
弄完這些花費了將近五分鐘。
再耽擱下去就危險了,快點追上去吧。
<阿雷克的視角>
我在森林中慎重地前進着,應該快到我看到火光的地點了。
尤莉姐看起來對這件事不感興趣,可是聽到年幼的女孩子被山賊抓走這種事,我無法坐視不理。
——隱約聽到了人的動靜,在非常近的地方。
我放低身軀,隱匿足音悄悄地靠近。
半山腰的峭壁上,有個原本是野獸巢穴的洞窟。
洞穴前面一點的稍開闊的地段,有幾個男人圍坐在篝火邊。
「你這傢伙,帶那種小鬼回來打算幹啥?」
「這貨該不會是蘿莉控吧!哈哈哈。」
「囉嗦!老子只是想把她當奴隸賣了多少賺一筆而已!」
「當場殺掉不就好了!」
「沒錯沒錯!省的費那麼大勁。」
「撞到老子一時興起脫衣服才躲不開的啊!」
「那種貨色少不了幾個錢的!」
三個看起來有對長槍作戰經驗的人上前一步。
已經沒時間等着尤莉姐追上來或者師匠抵達了。
大口灌着酒、豪邁地吹噓着的男人。
「嘿嘿,殺了他,殺了他!」
「好痛!痛死我了,我的頭!」
年紀不過十幾的少年,揮舞着尺寸遠超身高的巨劍,這幅超現實的景象令盜賊們畏縮不前。
不妙,逃不掉了。陷入絕望的那一刻——一把巨大的劍插在了腳邊。
還在東逃西竄……哼,耍嘴皮子就想打發走我們?這種唬人的話能嚇到誰。
「小子,竟敢!」
聲音傳來的同時……巨大的劍破空而至。
反應過來的有兩個人,我放任哨兵巨劍的慣性帶動身體,順勢轉身橫斬。
好像聽到背後的森林中傳來了嘔吐和嗚咽的聲音,想必是心理作用吧?
「混蛋!發你媽呆呢!別被巨大的武器嚇到了!」
「嗯?聽起來好嚇人哦!那麼,什麼時候來這裏啊,你說的那個師匠?」
「切,怎麼回事這小鬼……突然砍過來!」
壓倒性的距離差,我的劍刃更快一步。
「巨型武器破綻很大,找機會貼身!當成在跟耍槍的敵人作戰!」
「噢,是!」
<阿雷克視角>
嘛,就算鍛鍊過點三腳貓的功夫,歸根究底也只是個孩子,不可能會是我們的敵手。
包圍圈緩慢而堅定地收縮,現在的距離,如果這小鬼背身逃跑的話能從背後輕鬆亂刀砍死他。
轉瞬之間三人伏誅。
「甭說這種唬不到人的狠話!俺們可不會因爲你一兩句話就逃跑!」
我爲了牽制剩餘的6人來回移動着視線,卻看到似乎是首領的男人向下揮手的身影。
雖然減輕了重量卻並未消除質量。揮出劍後,爲了不浪費力量,我掉轉劍鋒。
我本能地領悟到,迄今爲止的步法、體勢乃至握劍的方法全都錯了。
以本無可能的劍速和軌跡,複雜怪奇的劍閃悄然劃入防禦的破綻中。
不過,要進攻村子的話還是少了點吧?
反正估計是村裏的小鬼逞英雄闖進山裏,偶然間發現的這裏吧。
我拔出劍,下定決心發起了突擊。
可惡,突襲最多搞定一兩個,之後只能想辦法撐住……
這就是【輕量化】的效果?我的內心浮現出對單手都能輕易揮動此等重物的驚愕。
村子裏的小鬼嗎?不管怎樣已經被他先發制人衝到了貼身距離,懸崖上的弓手們沒法狙擊他。
盜賊們抓住我不熟悉劍而架勢散亂的那一瞬,一齊向我撲過來。
一衆嘍囉氣勢十足地一齊包圍住小鬼,雖然那小鬼勉強撐起守勢,但只是時間問題了。
「用這把劍!」
其中一人解着皮帶走向洞窟——麻煩了!
這種只會三腳貓功夫的盜賊來多少都不夠切的。
盜賊們因爲巨大的劍從天而降陷入驚愕,瞄準此時的破綻……甩出剛劍!
「開什麼玩笑,噢啦!」
「可惡,下酒菜沒了……我去玩玩那小鬼調劑調劑心情。」
「必須的!」
伴隨着磅的一聲走調般的怪異聲響,那個盜賊的上半身飛了出去。
很危險。全然不似師匠推斷的那般深思熟慮,對於自身存在暴露與否毫無顧忌。不過不管怎樣,那個女孩現在尚且安全。
……好厲害,想不到有沒有這把劍差距如此之大,這就是天賦的能力嗎。
這樣的話可不能讓他活着回去。
「可惡,你們……嗚哇!?師匠、已經發現、這地方了……再不快點逃可就不是道歉能解決的問題了!」
明明安置了放哨的人手,不知去哪兒鬼混去了。
「殺了這小鬼。別想着生擒他抓去賣噢?」
……最初被砍的那個蠢貨除外,可惡。
「阿雷克,用這把劍!」
兩人被巨劍乾脆地一刀兩斷。
結束了——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森林中響起了聲音。
——咔嚓,身體中傳來某種東西嵌合的觸感。
「喂喂,價錢會下降喔?」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假思索的,我反射性地將手搭上了劍柄。
<盜賊視角>
但是,劍與長槍之間有着巨大的差異,更何況這把哨兵巨劍經過【輕量化】處理後,重量與普通單手劍一個級別。
面對異常巨大的劍,我在那個時刻連『能用嗎?』這般疑問都不及揚起,只有不知何來的確信,絕處逢生的機會就在這把劍上。
「該死的小鬼……你這傢伙別想活着回去!」
「嗯噠,你這傢伙!見佛祖去吧,噢啦!」
後面的首領一樣的男人吠道。再這樣下去手下會一鬨而散的……他是發覺這一點了嗎?
「白癡!別被個小鬼幹掉了!」
人數……意外地多,所見的範圍內就有十三個人。
太過離奇、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
他在做什麼——思慮轉動之間,箭雨傾注而下!?
「嗚,哇啊!?」
雖然我立刻反應過來以哨兵巨劍爲盾,不過右肩上還是中了一箭。
箭傷貫通了右肩……傷口相當深。
「咿唔!」
手一滑,劍柄脫出手掌。對只能使用一隻手的我來說傷得太不是地方了!
向我傾注而下的箭。自左右襲來的剩餘5人。
「這!」
我用左腕拉倒哨兵巨劍,藏身在劍下躲避箭矢。
可是,到此爲止了……嗎?此時——
<尤莉視角>
「嗚嗝呃呃呃。」
好惡,雖然確實料到可能會殺人沒錯……可是沒想到會碰上這麼獵奇的場景。
——比肉沫還殘忍啊,阿雷克!
受到哨兵巨劍正面一擊的話,真的會被絞成肉餡。只是刀尖擦過就有擊飛手足的威力。
擁有天賦的人配上相性合適的武器,實在太強了。
看到阿雷克一口氣擊倒半數敵人的樣子,安心下來的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在身邊的草木補充營養的同時,阿雷克遭到了連續的箭矢攻擊!
右肩受傷的阿雷克,只能藏到巨劍底下……
見到這一幕,我的頭腦之中“噗嗤”的一聲、感覺彷彿有什麼崩斷了。
以“狀況適應”強忍宛若被碾軋般的劇烈頭痛。
首先必須描繪出印象,之後還要用魔力描繪出法陣,這些操作是無法並列處理的。
「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流入的大量情報讓我的大腦不禁發出了悲鳴──不過,那又怎樣!
敵人的動作……視線的移動、岩石和草叢的配置,乃至空氣的流動,所有的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啊,剛纔那個是危險舉動,請勿模仿哦?
掠過阿雷克,高速飛行,快到對方來不及反應的【熱球】燒灼着盜賊的身軀,鑽入體內隨後爆發。
沒有去取治癒藥水的空閒。
「那我先去和那邊那個誰聊兩句。」
「其他人……都、死光了!剛纔全被你蒸發了!那小鬼在那個洞窟裏!所以救──唔!」
右肩上的箭傷直接貫通了所以拔出箭應該很簡單,不過考慮到會大量出血,還是先不拔比較好。
聽完了想知道的事,我默不作聲地用【風刃】最後削去了他的首級。
「我想問你個事。」
「給、我……消失吧啊啊啊!!」
我向着除去首領外的5人,射出並行發動的【熱球】。
「還有,我耐心很有限,建議你還是快點回答比較好。」
在對方顯出不配合跡象的瞬間,我放出【風刃】切斷了他的左臂。
問答無用的殲滅劇。眨眼間奪走了七人的生命。
「沒時間去拿治療藥,所以請再稍微忍耐一會兒。嘛,你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這種【熱球】與平時供暖所用的不同,在內收束着不穩定的高溫。
「別想——嘎呀啊啊啊啊啊啊!?」
「唔……還不是因爲,嘛,好吧,算了。」
我保持着手上【風刃】隨時待發的狀態,一步步慢慢走向阿雷克。
被剜去的巖塊處,切口融化崩解,粘稠地流淌下熔岩樣的東西。
這一行動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麼,還有其他同夥嗎?擄走的少女在哪?提醒你一下,現在的我可是……非常非常生氣哦?」
「沒事吧,阿雷克。」
──這羣雜魚!想對人家的弟弟做什麼?!
但是現在的我,做得到。“魔術的神才”可以進行魔術的並行處理。
盜賊們被突如其來的強烈閃光嚇得癱軟在地。
反應太遲鈍了,所以連腳腕也一併切斷了。
本來的話,魔術師雖然能做到同種魔術的複數發動,但是無法同時啓動兩種魔術。
——但是我可不會放過他們喲?請好好接受讓我家孩子受傷的代價吧!
“識別”令我的知覺急劇擴大,腦中浮現出我意圖呈現的意象。
「你,你——」
我作出阿雷克的傷勢沒有危險的判斷,於是走向似乎是首領的男人。
啪嗞——彷彿在沸騰的油中滴入一滴水般的聲音,盜賊們爆炸開來。
這就是我的第一次『殺人』。
「咕嗚,目前爲止“識別”都是對着道具和生物使用的,對『空間』使用竟然會變成這樣嗎……」
知覺不斷擴張,我甚至能夠正確把握到自己魔力領域空間內的情況。
「啊,嗯……」
同時啓動兩發上次炸飛過屋頂的【熱線】,再並列啓動五發【熱球】。
「啊!我的手……手……」
我挪開哨兵巨劍,扶着阿雷克的左臂幫他起身。
大喊出聲的同時,我解放了兩發【熱線】。
懸崖之上,兩名射手所處的立足點被蒸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我的手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種類別的魔術,共計7發攻擊,將它們統一爲同一個事象,描繪出對應的意象。
無法判斷射手身處何處,所以我對眼前的空間全部加以“識別”,確認敵人的位置。
「希望能在你四肢全部落地前聽到回答。」